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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恋悠悠 第54章

法拉栗 · 言情小说 · 327 KB · 2026-09-22 21:05:28

第54章

  任今悠没想到司叙做了这样波折的心理建设后,她妈妈任露竟然不在家。

  看了一眼手机,任今悠才注意到妈妈不久前发的消息。

  【我出差刚回来,家里没有一点能吃的东西,我去买点水果,马上回来啊。】

  任今悠见司叙拘谨地似乎等这个家的主人邀请他进来,才扯了扯他的袖子。

  “好啦,我妈还没回,估计一会儿到。”

  原本是想让司叙放轻松点,没想到他神情更加僵硬。

  “你妈妈还没回来,我就这样进你的家门,这样不好吧?”

  说着话,他的脚已经要踏出门廊。

  任今悠一把抓回他,“你差不多得了,我的家门你昨晚不是进了好多次?我妈都不在,你现在装纯给谁看呢。”

  “荒银。”司叙难以想象她就这样戏谑地将两个人昨晚的亲密说了出来。

  她想毁了她妈对他的第一印象么?

  司叙心虚地回眸,还好没有人,而后又看似坦然地往室内探了探。

  “你家有监控么?”

  在任今悠的安排下,他穿上鞋套进入任今悠物理意义上的家。

  “我妈又不是你,平常就我和她,室内装什么监控?”

  司叙想,这也是。

  “我们坐沙发上看看电视吧。”

  司叙遗憾道:“可惜最近没有我的作品播出。”

  不然,阿姨就会意识到他还算是一个知名的编剧。

  任今悠好笑地说:“那从app里找来投屏呗。”

  司叙却很谨慎:“这会不会有点刻意?”

  可是如果任今悠实在想看,作为一个愿意为她妥协一切的人,司叙会同意的。

  任今悠正在屁股底下找遥控器,自己这边没摸到,她便往司叙那边摸。

  门外在这时传来脚步声。

  而司叙就像是受了惊一般地倏地站起,一副被任今悠轻薄的贞洁烈男模样。

  “你做什么?怎么乱摸?”他拧眉道。

  任今悠都没反应过来,看到遥控器在垫子下,才拿来对着他晃晃。

  她拿他没辙了,失笑道:“哎呀,我妈不是鬼,你别一惊一乍的。那是对门叔叔的声音,不是她。”

  司叙松了口气。

  任今悠摇了摇头,想靠近他安抚一下,又怕他为了展露自己的纯洁在那里故作跳脚,于是坐在原地:

  “我说让你别来,你非要过来,结果在这里发癫,你平常不是很随心所欲么?”见司叙眼神里流露出一瞬的脆弱,仿佛在质问她,他现在是为了谁?她只好忍住,“好啦,我在我妈这里已经够我行我素了,她很习惯的,所以你只要不说一些离谱的话,做离谱的事,我妈都不会觉得你很奇怪。”

  奇怪,离谱……司叙听出了任今悠的言下之意,这竟然是她对她爱的人的评价。

  司叙很想出言为自己正名,然而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似乎也没了必要。

  他只是觑着任今悠,压低声音:“你不要光是讽刺,请举一些例子。”

  任今悠想了想,脱口而出:“比如跟我妈说,我夺走了你所有的纯洁。”

  司叙闻言,脸颊瞬间泛红。

  “……你胡说什么。”他什么时候直白地说过这样的话。

  况且,这样私密的事,他怎么可能告知别人?只是,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姿态,总是会暴露出来。

  他余光又看了一眼大门处,低声问:“如果她看出来呢?希望你对我负起该负的责任,我也要否认么?”

  “谁会看出来这种东西!”

  司叙思来想去,觉得任今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算起来,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这看似短暂的时间里,他和任今悠身上发生了多少不可抗拒的事,一桩一件,就像是命运要他和她相爱。

  而这一切,任今悠的妈妈都不知道。所以,在她的视角里,只会觉得他轻轻松松就将自己的贞洁交付出去,全然不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内心挣扎。

  说不定,还会因为这样的事,片面地不愿相信他曾经是一个多么洁身自好的人。

  想到这里,司叙痛下决心:“我今晚不会住在你家了。”

  他心中隐隐作痛,说好一个月不会和任今悠分开,现在他们不过才确定关系一周。什么恋人只待在一起一周,就要分开漫长的一个晚上?

  就像是命运对他新一轮的挑战,司叙深深地吸气,他知道,人该有远见,牺牲一晚,是为了未来和任今悠的每一晚。

  “如果我走了之后,你妈妈向你表达对我的不满……”

  任今悠觉得他想得比她的一辈子还要长远,但毕竟是他第一次来她家,作为主人,她还是应该照顾他的情绪。

  任今悠难得温柔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的。”

  司叙神情严肃:“你当然要全部告诉我,一个眼神都不要落下。”

  不分析,之后怎么有方向地改变她妈妈因为一面之缘对他造成的曲解。

  他正要补充,门被打开了。

  司叙立刻姿态端庄地起身,手不忘拉拉任今悠的袖子。

  “想去给你们买点好吃的水果,结果堵车,从那边回来,很辛苦吧。”

  任今悠立刻去挽着妈妈的胳膊撒娇,司叙心里看了有些酸,等离开这里,她必须也要这样对他。

  不过,他还是听出了她妈妈的言下之意,便谨慎地回应:“阿姨您好,这点路程对我来说一点也不辛苦,如果她会累的话,我会把工作重心转移到这里。”

  说到这里,他扯了扯唇角:“这里的气候我很喜欢。”

  任露被女儿缠着,换鞋的动作有些慢,同样没想到她随口一句关心的得来如此冗长的回应。

  任露和女儿带笑的眼神对视上,女儿说他文艺工作者,脑回路惊人,原来是真的。

  任今悠为了让司叙展示他的纯真,等任露在沙发上坐下后,她直接坐到了妈妈身边。

  任露打量了一下司叙。

  很难想象,女儿出门旅游是怎么做到拐带一个帅哥回来的。

  她欣赏小辈地开口道:“悠悠说你是编剧,年纪轻轻,这么厉害。”

  任今悠已经可以猜到司叙要说什么了,比如他年少有为,诸如此类。

  没想到,他竟然低眉顺目地摇了摇头:“只是凑巧遇到赏识我的老师,阿姨您工作,又独自将今悠培养得这么好,才是真的优秀。”

  任今悠目瞪口呆,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任露见女儿表情狰狞,调笑地拍了拍女儿的手:“做什么?听到人家夸妈妈,觉得夸错了吗?”

  任今悠闭上嘴巴,“你怎么也被迫害妄想症上了?”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聊在雪山看到的风景,而司叙高反着误以为她死了,跑来和她殉情之类的话,任今悠都智慧地掐了。

  又过了一阵,任露想了想,还是打算说点什么。

  “约的餐厅还有半个小时开门,我们随便聊聊,不用那么紧张,”任露很随和地看向司叙,“我其实算是开明的家长,但是。”

  司叙坐姿端庄,他听到转折性的“但是”一出现,就知道她要说不开明的话了。

  但是说出来,他通通都可以解释。

  “你们会不会相处时间太短了一点?本来如果你没来,年轻人之间当朋友处着是没关系的,但是既然你来了,我想你们大概是认真的,而我作为悠悠的妈妈,肯定是想要问清楚。”

  任今悠没想到话题会那么快地“认真”起来,她笑着说:“哎呀,妈,我急着回来是想告诉你我签了文创的好消息,那他跟我过来,也是因为没来过。”

  然而司叙注视着任今悠,摇了摇头,下一刻看向任露:“阿姨,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平常我除了工作上必要的联系,其实,我不想靠近任何人。”

  任今悠睁大双眼,他怎么就开始剖白这些了,可没有家长喜欢社会化程度低的人。

  然而他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神,还在继续:“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当时为什么会同意留下她,最后得出的答案是,可能在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大脑就在对我释放信号,抓住这个人,不要放开她。”

  当着妈妈的面听司叙说这些,任今悠的脸有些红了。

  她心头涌现出一点甜蜜,就看到司叙又郑重其事地说:“当然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轻浮,可是我不是那样的人,她知道的。”

  他的眼神和手都已经指向自己,任今悠只好硬着头皮替他做这个无聊的证。

  “嗯嗯,他一点也不轻浮,非常庄重,珍惜清白的一个良家男。”

  任露听出女儿在开玩笑,也笑了,怎么就说到这里了?

  “嗯,听你这么说,我也很高兴。”

  司叙面无愧色地点点头,“当时留下她的理由有很多,但我现在知道,那都是大脑说服我的借口。和您说这些,是想告诉您,我很认真。”

  司叙深刻地知道,第一印象是多么重要,他必须要让任阿姨相信他的决心。

  好在,他除了身外之物,还做了更为长远的准备。

  他因为内心的殷切身体往她们的方向倾斜了一些,“我想要任何时候都可以在她身边,所以我已经在看这边的房子,当然一定是写她的名字。另外,您作为她最重要的亲人,我也已经想好了未来如何给您养老。”

  任露表情彻底怔住。

  ??任今悠原本还在害羞地听着,没想到话题忽然转到“养老”。

  她妈还不到五十,怎么就养老了?

  她对着司叙“嗯?”

  而这一声无疑激励司叙继续说下去。

  他妥帖地对任露开口:“阿姨,我想得很清楚,如果您需要独立的空间,我们会在您家里的角落安装一个随时报警或联系我们的仪器,如果老来您想留在她身边,我也会找最专业优质的护工照顾您。”

  司叙越说越诚恳,任今悠忽然觉得不妙,昨天就听到他在联系什么墓地,原本以为是拍戏,现在看起来,很可能是他向她妈妈表态,他已经为他们一家三口还有猫找到了未来的葬身之地……

  任今悠赶忙制止:“你想太长远了,我妈那么年轻!”

  任露压根没跟上司叙的节奏,顿了几秒,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你真是有心了。”

  司叙也笑着应声:“更有心的,我还没说到呢。”

  任今悠终于站起身,“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在司叙是一个吃饭时不太说话的人,这顿晚餐还算和谐。

  走出餐厅,按照任露的意思,是想替司叙订一间酒店住下的。

  但是对方已经考虑到她的养老问题,饭桌上对着悠悠那舍不得挪开目光的眼神,现在让他出去住酒店,就显得冷淡了些。

  “天也晚了,你不介意的话,不然回我们家住下吧。”

  司叙脚步滞涩,原本下定决心,一定要和任今悠保持距离。

  但是,他怎么有胆子拒绝任今悠的妈妈呢?

  深思熟虑后,他也只能说:“好,我会睡客房的。”

  任今悠原本已经打算送司叙去酒店,没想到这个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回到家,任露对司叙说:“吃饭时忘了表达感谢,悠悠这孩子报喜不报忧,一开始都没告诉我她被偷了钱,这段时间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什么麻烦呀,我很自立的,好不好。”任今悠跟任露说,她还没说,他给她也添了很多麻烦!

  司叙站在房间的门前,又看向站在一边跟她妈妈挤眉弄眼的任今悠,心下一片柔软。

  “不是这样的,我是一个不会沾惹麻烦的人,在麻烦来临之前,我就会紧急规避,”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所以,不是她给我添麻烦我,事实上,是我主动选择了被她麻烦。”

  或许潜意识里,他很享受被任今悠麻烦,为任今悠付出。

  最好,这样的人只有他一个。

  任露没想到他比自己想得坦诚健谈许多,“谢谢你这么说。”

  司叙松下一口气,看来阿姨对他印象不错,距离叫她妈妈的时间不远了。

  “初次见面,我可能表现得有些拘谨,”他狠狠心,看似沉着地说,“多见几次你就会发现我阳光开朗的一面。”

  把任露哄去洗漱,任今悠脸都涨红了。

  刚刚任今悠都没好意思摆出表情,司叙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些屁话的。

  还阳光开朗?他跟哪个字沾边呀,除了给点阳光就格外灿烂,灿烂到晒化人的程度……

  见他长舒一口气,任今悠好笑地问:“要带你去我房间看看吗?”

  “不好吧。”司叙还不想破坏他在阿姨心中纯洁的形象,但是只是看看,他今晚又不会跟任今悠睡一间。

  这样想着,他义正严辞地注视着任今悠:“看看可以,不要拉我躺下。”

  “知道啦!”

  打开门,司叙就看到摆放极其随性的卧室,以及空气里的灰尘。

  司叙眉头皱了皱。

  “你平常就睡在这种卫生状况的房间里?”

  “不是!”平常任露会一周找保洁来打扫一次,但是因为任今悠最近不在家,任露怕弄乱她的东西,便没有让别人进来。

  司叙看不下去,打开空调的新风,又帮她挂衣服。

  任今悠就看着他毫不见外地叠起她的内衣。

  “我妈现在进来怎么办?”

  下一秒,司叙将烫手的内衣丢到一边。

  任今悠故意逗他,“干嘛这样,我穿着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有脱过。”

  司叙耳根泛红,压低声音:“不准说这样的话,今天我是不会碰你的。”

  任今悠故意捣乱地乱碰他,司叙就像看害群之马一般躲着她,“你一定要害我?”

  任今悠不闹了。

  衣服被他叠得很利落,已经到了可以去服装店工作的程度。

  他又看向她乱七八糟的桌子,从桌面上抽出一张面巾纸,而后流畅地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液,将纸喷湿,就这样在任今悠眼前劳作起来。

  任今悠看他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她忍俊不禁。

  “你怎么突然就化身保洁了?”她见他腰微微弯下,将桌上细小的灰尘尽数擦尽,投入极了。

  她大方地夸赞道:“不知道我妈洗没洗完澡,真应该让她来看看你这宜家宜室的模样。”

  对方毕竟在干活,需要语言上的肯定。

  司叙表情动了动,像是在思考可行性。

  “你妈妈不了解我的洁癖,会以为我故作积极没安好心吧?”

  任今悠好笑地想,这个人的被迫害妄想症还在发力。

  她只是从后背抱住他,将脑袋紧紧埋在他的后背上,学着他平常的样子,疯狂地嗅闻,好像真的很舒服。

  “那好吧,就让我一个人看到你这副样子吧。”

  半小时后,将任今悠房间的灰尘去除后,司叙十分有边界感地去了阿姨给他准备的卧室。

  任今悠怕这个房间的暖气不够,于是拿来一床被子。

  司叙盯着她看了几秒,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斜对面房间的阿姨眼中,于是心痛地将头偏开,没有看任今悠:“你走吧。”

  没等任今悠说话,他又急切地补充:“希望你早点睡,明天五点我去找你。”

  任今悠差点尖叫:“五点!困晕了。”

  司叙不愿细想她这个冷漠的反应,不然会觉得她不够爱他,相爱的人怎么能隔着一个走廊两扇门分开那么久?

  “那就六点,不能再迟。”

  任今悠只好说:“好吧,到时候带你去我最常去的早餐店。”

  司叙只好点头,沉默地在房间里躺下。

  十分钟后,他给任今悠发去消息:【被子厚却一点也不暖和。】

  任今悠对于这类消息总是回得很快。

  【少挑三拣四了,这四件套很贵!】

  司叙心中不是滋味,可是又想到,她大约是在说,她已经把最好的给他了。

  他又在黑暗中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你。】

  已经习惯和她睡在一起,身旁没有她,处处都是冷的。

  可是她却不回了。

  司叙只好又发:【我一个外姓人在你家,你都不能哄我么?说你也想我。】

  【你睡了?】

  【那也很好,明早五点见,好么?】

  【那说好了,五点见。】

  司叙算着时间,只要再撑过七个半小时就好。

  门却发出了老鼠抓门的声音。

  司叙心下一紧,早知道该把改了姓的司令带到它真正的家,现在他要亲自抓老鼠了么?

  还没等到他翻起身,就看到一个黑影进来,下一瞬门被动作很轻地关上。

  司叙忘记了眨眼,黑暗中,他也认得出任今悠。

  “你怎么来了?”他紧张又欣喜地说。

  “你不是说你冷?我来帮你暖暖。”任今悠在黑夜里对他眨了眨眼睛。

  理智告诉司叙,应该让任今悠回自己的房间,然而感性却叫他动作极快地掀开了被子。

  “快进来。”她竟然穿着单薄的睡裙就来了。

  果然,一进被窝,比他的身体还凉。

  任今悠缩在他怀里,眼睛很亮:“骗子,那么烫。”

  司叙垂眸注视着她,“是么,你不在,我感觉不到。”

  任今悠往他怀里缩了缩,“你今晚怎么不给我晚安吻了?”

  两个人怕声音大,几乎都在用气音说话。

  司叙抱着任今悠的动作都有些僵硬,“在这里,我是不会碰你的。”

  他可不能让任今悠的妈妈有什么误会。

  任今悠原本也没打算做什么,但是她看到司叙这样如临大敌,就起了逗弄他的意思。

  于是,膝盖在被子里弯起,睡裙不算长,膝盖的肌肤很快就碰到了他。

  她像是骑自行车一般,动来动去,自然,很快也碰到了“他”。

  司叙简直难以相信,“你……”

  “好烫啊。”

  司叙忙跟她拉开一段距离,平躺下来。

  然而任今悠太久没回家,心下兴奋,先是抬起手在他心口摸摸,等到司叙的肌肉都绷紧,他终于抓住她的手。

  “等离开这里的,到时候做一天,”司叙压着声音说,他手紧攥着任今悠的手,哄着她,“身寸到没有东西可以给你。”

  平常说到这些,任今悠还会有些耳热,但是确定他今晚只能做语言的巨人后,她故意道:“可是,你都不想在我的家里和我氵汝交溶吗?”

  说话时,她的脚还在动。

  司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是在花栖市的家和她以各种资饰那样过,但是任今悠的家……

  耳边任今悠还在各种挑逗他,司叙终于难以克制地钻进被子和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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