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双温热的唇瓣贴向自己时,司叙的头脑一片空白。
等到反应过来任今悠对他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后,他的喉结因为恼怒轻轻滚了滚。
僵麻的手臂这时才绷紧着握住了任今悠的腰。
他正要开口,任今悠因为他开口的动作,上嘴唇向下,她的一双唇瓣就这样含住了他的下嘴唇。
她就像是真的睡着了,梦里不知是不是误以为自己在吃棉花糖,她含着他的唇瓣抿了抿,又轻咬了一下。
司叙的瞳孔第一次失了焦。
他感受着她唇齿的温度,终于回神一般往后退了一点。
她的牙齿就这样轻轻地从他的下唇上滑过,下一刻,她迷蒙着将头倒到他的肩上。
司叙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就夹杂在她绵长的呼吸声中。
“你完了,任今悠。”他表情空洞地看着面前的廊道。
下一秒,他无意识地咬了一下自己像是被打了麻药的下唇肉。
他要报复她。他的身体大约因为愤怒已经完全地火热起来。
她今晚疯了,不止抱了他,还亲了他,甚至咬了他,虽然力道不重,就像在吃果冻。
即便如此,也无法原谅。
司叙像一根没有灵魂的柱子就这样站在原地,要知道,自从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以来,他就没有和别人共餐过。
现在,她将他苦苦守住的健康的生活方式毁掉了,以这样放浪形骸的姿态。
做了这样的罪孽后,她竟然还能睡着。
“你在装睡吧,宝宝。”他哑着嗓子开口。
他又想起离开医院前,她开玩笑叫的那声妈咪的好宝宝。
现在一定是她新一轮的把戏。
司叙是在这时才注意到司令在一旁跑酷,绕着他和任今悠跑。
自从那天任今悠绕着他转将他转得头晕眼花后,它就学会了。
注视着猫,他呼吸平静了一些。
现下她已经陷入了昏睡,司叙麻木地想,先放过她一晚,等明天醒来。
最后司叙认命一般地拦腰将任今悠抱了起来,丢回了她的床上。
他看着她穿着厚重的外套,胳膊像是很难受。
司叙想,他只是不能忍受她穿着这种携带外面细菌的东西躺在自己的床上,最后耐着性子,帮她将外套脱下,结果拉右胳膊袖子的时候,她忽地睁开眼睛,“流氓。”
随后对着他的脸颊就是轻飘飘的一巴掌。
……
司叙觉得最荒谬的整蛊也不过如此,他摸着刚刚被真流氓碰过的脸颊。
她扇完他就这样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睡得真香,他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没有把她从床上薅起来。
司叙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手间洗漱。
心率仍旧处于极度不正常的状态,鼻息间仍旧有桂花的香味,浓烈到难以忽视。
司叙感受着心头的火,忽地转身关上窗,打开空气洁净系统。
即便如此,味道也没有消散,就像已经融进他的身体。
不过刚认识她一周,就让她轻薄了他。
她甚至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司叙忍受了她这么多天,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侮辱和一个因为醉意才力度减半的巴掌。
他深深地呼吸着,一把抓过盥洗台上的消毒液,对着嘴唇,半晌却没喷下去。
他只是目光投向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人眉骨和下颌都绷得很紧,是个人都能看得出自己的愠怒。特别是,他还是一个专业的编剧,懂得识别表情。
司叙忽然回忆起任今悠亲吻自己前的那个眼神,她当时眯起眼睛,头部也轻轻歪了下,明显是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所以,其实在她亲下来之前,她已经认出来他了。
心头那阵被当成凡夫俗子替代品的愤懑消散了些许。
尽管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她还能克服着本能认出他,大约很不容易。
但是明知自己不是那个男的,她还敢亲下来,甚至给了他轻轻的一巴掌,更为可恨。
他心情复杂地放下消毒液。
司叙又想起在医院被小屁孩误会是她的老公,任今悠总不会是因为他给她住的地方,陪她去派出所,送她去医院并且陪房这些事对他有了什么误会吧?
Goodbye kiss?谁家goodbye还要无耻地kiss别人的嘴?这么轻佻。
他不能轻拿轻放,司叙无法停止思考这件事,以至于临近凌晨才睡着。
而与他不同的是,在桂花酒酿的帮助下,任今悠睡得很香。
“打开窗帘。”任今悠闭着眼睛,在被窝里打了个滚。
窗帘应声打开,任今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的碧月海。
天气晴朗,连带着海边的人都多了些。
任今悠就这样看了一会儿海,又挠了挠主动送过来的司令的下巴,才舍得起身。
真是美好的一天。她垂下眼睛,嗯?
因为了解司叙洁癖的程度,她一直坚持着换上睡衣才会上床,现在她身上穿的针织衫怎么回事?
她条件反射地起身换衣服,只怕被司叙逮到。
酒品真是好,困成那样都知道把自己安安稳稳地送进被窝。任今悠还没来得及自我夸奖,就注意到衣架上挂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外套,这不是她能挂出来的水平。
就在这时,脑中掠过一阵画面。
怎么好像是司叙把她送回来的?
大约是不久前刚发生让他陪床的事,任今悠只觉得又麻烦了他一场。
特别是他还是那种嫌人憎狗的类型,更不可能占她便宜。
不过感谢还是得表达一些,以免他先发制人找她麻烦。
这个点,他已经醒了吧。
任今悠将平板放进包里,打算见到司叙后问问他今天在不在家,如果他不走,那她就借用一下他的书房。
正好这两天,他们都没有什么交流。
等任今悠慢悠悠地走到走廊,一些细碎的画面开始复苏。
怎么好像昨晚看到连川了?!
等到她犹疑着脚步真的站到昨晚抱连川的地方,她猛然想起,自己昨晚不止抱了他,甚至还亲了他……
救命好丢人。
只是连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任今悠想,难道是他从她朋友手里知道了她的住址?但是不可能啊。
除非……任今悠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她不会是把绝对不可以碰的司叙认成他了吧。
完了。她完了。
毁掉了,这辈子都没办法在司叙面前抬起头了。
任今悠脑子转得极快,想也知道,现在她主动送上门去会遭遇什么。
他一定会控诉她酒后失德亵渎了他的嘴唇,毁了他多年的清白。如果她昨晚提前去消毒室消个毒还能挽回一点,但是她没有……
不过还好还好,任今悠乐观地想,她昨天应该只是贴一下,非常纯洁的碰了一下嘴。
她又没有伸舌头!所以一定没有让他碰上她的口水,还有救吧……
想到这些,任今悠浑身麻嗦嗦,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她心情七上八下地站在原地,很快才发现,司叙一点动静都没有,她飞速地跑到鞋柜处,拖鞋不在,说明他还在家。
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还是说……司叙也不想面对这件事,而对这种事的最佳处理方案就是当作没有发生过。
不然像他那样的个性,昨晚就应该当场用冷水把她浇醒拷问。
想到何书桓心死了就跑去亲茹萍,依萍都可以原谅。她作为一个失恋的人,醉后不小心亲了司叙,他也一定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任今悠乐观地点点头,当务之急是赶紧溜。
她蹑手蹑脚地拉开大厅的大门,脚刚要踏出去,下一瞬间,大门防护系统骤然间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任今悠吓得一抖。
就连跟在她身后想要一起出去的司令都惊得竖起了耳朵。
任今悠下意识地以为是门出了故障,等到两分钟后,司叙顶着一张冷脸从楼梯上出现时,她才明白过来。
这人是为了防她跑路提前设下了警报!
任今悠心虚不失礼貌地说:“早上好,两天没怎么见到你,要保重身体呀。”
司叙睨她一眼,“昨晚不是见到了么?还有,你说,我的身体该怎么保重?”
话里有话,任今悠默默移开目光,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屋外的开门声和大厅的挂钟同时响起。
是尤近河来了。
任今悠眼睛转了转,终于抓住救命稻草,“不愧是你看中的人,卡点卡得正正好,好有时间观念。”
司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尤近河已经从消毒室出来,很自然地对他们打完招呼后,便走进来,开始用吸尘器吸猫毛。
任今悠眼看着司叙又要开口,连忙故作关心地问尤近河:“说起来,你们不像是才认识的,是不是还挺熟的?”
尤近河说话好像不习惯看人,“嗯,我们是小学同学。”
任今悠鼓了鼓掌,“真有缘份。”
司叙扯了扯嘴角,看着任今悠演戏。
放在往常,她一定会嘲笑道:“啊,你这种人缘竟然还有小学同学愿意跟你走动?”
而看不懂脸色的尤近河点了点头,“嗯,还有别的缘分,我的妹妹也是编剧,非常厉害。”
没等任今悠继续做作地吹捧,司叙打断道:“在我这里,不要夸那个小偷。”
当初要不是因为一时失误,可怜尤近河脑子不好,给他妹妹做编剧助理的机会,也不至于让她剽窃了他思路。
看起来一向没什么脾气的尤近河嘴巴绷着,看起来很不高兴:“我的妹妹不是小偷,是你不接那个剧本,所以她才抓住了机会。”
司叙冷笑:“嗯,将别人的脑洞据为己有的不是小偷。”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任今悠,“那什么是小偷?把别人的清白——”
任今悠立刻瞪向他。
他什么想法啊,这种事私下谈就算了,在人面前也太猎奇了。
她咳嗽了一声,没有看司叙。
“一定都是情有可原的吧。”
“你说谁?”司叙刚想轰走尤近河,他今天明明发了消息让他别来。
只是门外又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司叙烦躁得不行,他本就一夜没睡好,决心今天和任今悠问个清楚,结果他家就变成了菜市场,谁都能来打扰一下。
“姓司的,我哥是不是在你这里?给我开门。”
刚说起小偷,司叙就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他厌烦地看向尤近河,“她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尤近河见妹妹还在持续不断地敲门,赶忙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妹妹噼里啪啦的骂声就落了下来。
“你真搞笑,我花钱找保姆照顾你,你还跑来做司叙的保姆?你是不是有病?”
尤近河点了点头,“是的。”
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任今悠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兄妹俩的相处模式,好有意思,她画画的素材又多了一些,不知道司叙看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个想法。
很快,她脑中浮现了答案,不是,现在他一定觉得她就是个女流氓,会亲人嘴巴的毒妇,可怕得很。
本来还希望司叙的心情好一点,不要跟她计较这件事,看起来,他现在更不开心。
果然司叙全无耐心地看着门外的人:“这里不是花果山,没有你要的香蕉。带着你哥赶紧走。”
任今悠心想,好毒,竟然骂人是猴子,她昨晚怎么敢亲这张毒嘴?
看他现在高高在上的模样,任今悠才意识到一件事,司叙平常竟然算是对她很客气了。
尤希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她目光奚落:“看到我最近播的新剧了吗?播放量第一,你呢?据说新剧的剧本还没过会,江河日下江郎才尽的感觉怎么样?”
她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司叙的院子里除了他姑姑,竟然出现了别的异性。
不过她克制着好奇心没有当场问,只是很随和地和任今悠打了个招呼,“嗨。”
任今悠对女孩子一向热情,很羞涩地“嗨”了一下。
尤希主动道:“要留个联系方式吗?你的脸上镜一定也很好看。”
司叙立刻警觉道:“挖角挖到我这里了?”
尤希不在意地说:“又不是挖你的墙角,紧张什么?”
司叙:……
任今悠觉得司叙相当少见多怪,人家只是嘴甜,她又不可能进娱乐圈。
“哇,我的手机联系人里竟然即将有一个知名编剧,想想就像做梦一样。”
司叙的眉头瞬间像是能夹动苍蝇,他垂眸看向任今悠:“你当我是死人,你一直跟一个编剧住在一栋楼里,这不够?”
尤希走过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司叙,主动扫了任今悠的联系方式。
“有空我们可以约着一起玩。”尤希说。
司叙看着任今悠捣蒜式地点头,认识她吗就一起玩?
也是,她都不认识他,就敢住进他家,连嘴都敢亲,等到她跟尤希这种人凑到一起,说不定更是什么男人的嘴都敢亲了。
司叙压着脾气,开始轰人:“听说你要结婚了,虽然不知道哪个男人那么倒霉,但是祝福你。带着我的祝福,离开我的房子。”
也离任今悠远一点。
只是他这句话没能说完,任今悠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目光闪烁,“诶?既然你们老熟人有话要聊,那我也不太好打扰,就先去忙啦,拜拜。”
任今悠跑得坚定,平板在包里不时撞到键盘,发出了碰撞声,任今悠当下全然没有在意。
如果院子里只有司叙一个人就罢了,万一他一会儿情绪上头,在人家兄妹俩面前忽然质问她为什么强吻他。
那也太尴尬了。
看起来她还没那么能豁出脸皮。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跑出院子,司叙就已经将那兄妹俩轰走。
走在巷道的尤希像见到了新大陆一般,娱乐圈的八卦她都没那么感兴趣。
“司叙竟然能让女人住在自己家?他这种人怎么会同意的?总不可能是亲戚吧。”
尤近河回答:“不是亲戚,是他的寄居蟹,小白鼠和流浪儿。”
尤希闻言笑了,“司叙自己说的?我靠,他这种冷血无情死教条的人竟然也会学人搞暧昧,给人起这种爱称?”
尤近河摇头,“他说了,他不可能喜欢她,他烦她。”
尤希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自己的哥哥:“你懂个屁,哼,他真烦谁是对我这种态度,你脑子不好,眼睛也瞎了。”
尤近河讷讷道:“眼睛没有瞎。”
尤希笑着看向哥哥,从剧组那种处处都是人精的地方出来,她发现还是和哥哥相处起来最舒服。
“天那么晒还出来给他做牛做马,不怕晒伤啊笨蛋。”
尤近河摇了摇头,摸摸自己的脸。
“不会的,”他看向妹妹的目光纯真,“我每天都有涂你给我买的卤子。”
尤希噗嗤笑出声,按了一下哥哥的脸,蠢直男。
“蠢货,是乳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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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经跑到咖啡店的任今悠却笑不出来。
她时常觉得老天是公平的,不然不至于短短的二十分钟路程,就能让她的平板被自动锁机。
她昨天竟然忘记关掉键盘的蓝牙,就这样让键盘在包里一直输入密码,最后彻底锁掉了她的平板。
任今悠原本还没有当成什么大事,只是很快,她才意识到这个锁机时间不是十分钟也不是一个小时,竟然是永久。
她在网上找了很久的办法,找了一些维修店,都无解,官方客服告知她,除了刷机,没有别的办法。
任今悠欲哭无泪,她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好久没有备份内容。
一旦刷机,她从前画的许多画稿都将消失。
最后,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还是去刷了机。
在授权店里待到快傍晚,任今悠才拿回平板,打开一看,自然是空白的。
任今悠严重怀疑这是上苍对她乱亲别人嘴的惩罚。
总得回去面对,任今悠希望司叙看在她这么倒霉的份上不要太跟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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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今悠打车回到了院子,就看到司叙面无表情地靠在院内的沙发上,像是等了她好久。
而他被擦得黝黑的皮鞋旁,立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登机箱。
她心下一沉,好吧,他看起来已经把她的东西收拾出来了。
任今悠一看上面的logo,是很贵的牌子。
“你没找到我的箱子吗?怎么还专门拿了个新的装我的东西?”她出声道。
天空的蓝调下,司叙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沉,听到她的这句话,他倒是出乎意料地笑了一下。
“舍得回来了?”
“是的。”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交代么?”他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任今悠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她忽地将包放到地上,像弹簧一下张牙舞爪地扭动了起来。
“那我反正已经做了,你说吧,你要我怎么办?”
司叙被她突如其来的扑腾吓一跳,还好没在地上滚,他坐正,压抑着声线:“你明知道我讨厌……这种行为,难道还有道理了?”
任今悠这辈子还没因为亲哪个人道歉的。
她小声说:“我也没想到那酒曲劲儿那么大,我当时又睡晕了,把你认成别人了。”
司叙在蓝色的天幕下,表情变得难看了一点。
半晌,他低声问:“你亲过来的时候也是?把我认成了别人?”
他这样问,任今悠才想起昨晚有那么一刻,她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是现在怎么能承认。
她闭着眼睛咬死道:“那我近视眼嘛,而且我这样一个柔弱的人,抱你的时候你就推开我,还会有之后的事吗?”
对啊,任今悠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她化被动为主动:“你不推开我,还顺着我的话往下演,你为什么这样?”
司叙沉默地抬眸注视着她,他的视线在这天还有那昏黄的路灯下看起来有些深沉。
“你说呢?宝宝。”
任今悠因为他口中的这两个字心头一抽,很快,她又想起自己在病房里对他的捉弄。
“你是故意的。”司叙就是想报复她喊他“妈咪的乖宝宝”。
他早就不想她留下。
一想到等司叙把自己赶走后,袁阿姨问起原因,他一定会将她的行为添油加醋,到时候袁阿姨就会以为她是什么色中饿胚……
任今悠梗着脖子,“我可以搬出去,但是你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袁阿姨。”
司叙闻言冷笑:“你平常不是很做自己吗?怎么会在乎她的看法?”
“那我很喜欢她,当然会希望她不要讨厌我嘛。”
司叙这一刻沉默下来,他倏地想起昨晚她问,那个男人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她,可笑,他还以为她有多不同,原来在爱情里和别人一样蠢不可及。
任今悠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你告诉袁阿姨,我也不会承认的。”
见司叙没说话,她硬着头皮说:“就当我们说好了,我走了。”
说着,她弯下腰就要去拿那个行李箱。
却看到司叙忽地抬脚,将那箱子踢远。
任今悠迷茫地看向他,她都愿意走了,总不至于要她为了一个吻写封道歉信吧。
司叙从椅子上起身,一言不发地站到任今悠面前。
“遇到事就知道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
任今悠扭头,“谁让你这么难搞?”
司叙沉默下来。
许久,他静静出声:“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任今悠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真的?”
司叙拿出手机,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任今悠的眼睛。
“这次先放过你,明天去首都的航班取消了,我今晚就得飞。”
任今悠闻言松了口气。
“这栋楼所有的监控都在这个app里,”司叙深深地看着她,“我会把密码给你。”
任今悠眼睛又有了神采,“好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家。”
司叙瞥她一眼,“房子买了高额的保险,用不着你保护。”
他没什么表情地说:“管好你自己就行。”
任今悠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有道理,放心吧,不会因为我让你的名誉受损的。”
司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司令的喂食器已经设置好,给它剪爪子和洗澡都是尤近河的事。”
心情大好的任今悠开始配合:“他辛苦了。”
司叙想了想,仍旧沉这一张脸道:“……你不准有事没事跟人搭话,人家有妹妹,不需要你做便宜妹妹。”
“好的。”
难得见她这样听话,司叙又说:“还有,不准让他妹妹进我家。”
为了让任今悠安心,他指了指花园的一角:“电锯在那里。”
任今悠面露惊悚:“啊?她要进来我也不能拿电锯锯她吧……”
“……那是给你留着防身用的。”司叙无可奈何。
许久,他注视着她开口道,“我是一个报复心很重的人,现在是很努力克服被你侵犯的愤怒让你留下来。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协议,晚上不要在外面溜达,门锁随时关,只要你在家,警报系统连着派出所,你就会很安全。”
任今悠忍着没对“侵犯”两个字进行评价。
手机开始响起,司叙知道是助理提醒他尽快去机场的电话。
他拿起行李箱的扶手,走到任今悠面前又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带着一点压迫感和若有似无的关心:“还有,不要莫名其妙出去帮了别人,把手给人家闻什么玫瑰的余香。”
任今悠忍气吞声:“知道了,我做到这些,你就会忘记这桩伤痛了,对吗?”
司叙对上这双跳动着光亮的眼睛。
很快,他视线向下,又盯向昨晚那双对自己作恶的双唇。
他神情晦暗地摇了摇头,就看到她不开心地咬了一下下嘴唇。
昨晚被她轻咬的下唇又开始泛起痒意。
司叙缄默着抬起手,鬼迷了心智一般,拇指触碰到她的下唇,将它从她的齿下解救出来。
“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司叙拇指轻按住任今悠的下唇,对上她瞬间瞪大的眼睛,他听到他的嗓音在这片夜色中格外低哑,“不准喝醉了跑出去乱亲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