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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恋悠悠 第15章

法拉栗 · 言情小说 · 327 KB · 2026-09-22 21:05:28

第15章

  什么人会莫名其妙地问别人,自己像什么小动物?

  暧昧关系的人。

  司叙承认自己觉得任今悠很……特别,特别的神经质,特别的莫名其妙,特别的爱管闲事,特别……

  但是他绝不会因为她的那双总是溢满好奇和狡黠的眼睛,还有因为想要反击所以时常翘起来的嘴唇就觉得她可爱。

  他不看她,很平淡地说:“不要问我奇奇怪怪的问题,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不吃这一套。”

  任今悠愣了几秒,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司叙误会。

  “谁跟你撒娇啊!”考虑到这是医院,她又降低音量,“我是想说我可以把我在花栖市的生活画成漫画,所以才问你的。”

  ……

  司叙重新看向她,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动物就动物,加什么‘小’?”

  被冤枉的任今悠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她的上唇又在说话时翘了起来。

  “‘小’就是‘小’,怎么,你对‘小’这个字很敏感吗?”

  任今悠原本以为他会像网上的那些人一样一点就炸,没想到,他又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看向她,“我就说了,你就是喜欢惹我生气,那样你就开心了。”

  任今悠哼了一声,“谁会因为这么幼稚的事开心。”

  司叙扯了扯嘴角:“怎么画动物,不画你的恋爱日常了?”

  “不画了,我不会再谈恋爱了。”任今悠扭过头不看他了,而且她开始后悔跟他提这个事。

  司叙顿了顿,而后慢悠悠道:“回答你那个问题,寄居蟹,小白鼠。”

  任今悠考虑到他在陪床,于是没有说过分的话,“我要是寄居蟹,第一时间就用钳子钳你。”

  大约是因为职业病,司叙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那个画面,垂下眼,他竟然感觉指尖泛起痒意,就好像已经被她的钳子挠了一下,不痛不痒。

  任今悠不知道想什么,忽然乐了。

  “仔细想想,做刺猬也不错,这样昨天晚上那个男的手贱碰我,被我逮住的时候手上一定黏上了我的刺跑不掉了,到时候我要装作情绪激动,背对着他摔到他身上,就像容嬷嬷一样狠狠扎他!”

  说完她感叹道:“真是想想就快乐,这种精神的满足让我甚至感觉不到肚子疼了。”

  司叙:“……那是因为药水起作用了。”

  任今悠又打了一个哈欠,司叙开始怀疑,他刚刚拿回一次性垫子回来时看到她的泪眼,是因为她在犯困。

  “睡吧,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去思考,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深更半夜待在这种地方。

  人生到底哪里出了错。

  闻言,任今悠闭上眼睛,很快,司叙看到她左眼睁开了一条缝偷瞄。

  “别说话了,你就像鸟一样叽叽喳喳,吵得我耳朵疼。”

  任今悠脑子里浮现好多小鸟,她闭上眼睛:“如果我是鸟,你要小心我去啄你。”

  司叙张了张口,克制着还是问了出来。

  他声音低哑,“啄哪里?”

  困倦让任今悠开始胡言乱语道:“天灵盖,我要吃你的脑子。我吃过猪脑,猪脑就很好吃。”

  刚刚来之前,她吐得干净,闭上眼睛,她已经感觉到饥饿。

  司叙深吸一口气,冷淡地说:“睡觉,不会让你变成花栖干尸的。”

  药效终于上来了,任今悠睁不开眼睛,含混地开口:“谢谢,司叙,其实你人好像还不错。”

  司叙脑中闹起了警钟,“你再说下去,我现在立刻就走。”

  “好吧,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东西,”任今悠的声音越来越小,“晚安。”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屋内的灯已熄,但是他仍旧能接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清任今悠的脸。

  他清楚地知晓人进入睡眠时,呼吸会变得绵长。

  她几乎是刚说完“晚安”那两个字,就进入了睡眠。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在他的身边也可以立刻睡着,司叙从没见过心这么大的人。

  也是,心不大她压根不会住在他家,他也不至于出现今天这场悲剧。

  司叙的视线长久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嘴巴起初是放松的,不知梦到了什么,忽然微微张了一下。

  司叙觉得自己强迫症又犯了,他很想给它按下去。

  不然很碍眼。

  他又想起她说她做鸟会啄他,他无声地注视着她的唇齿,估计咬起人来,也不会好在哪里。

  许久,司叙收回了目光,靠在椅背上过剧本电子稿。

  再过几天就要开二稿前五集的剧本会,司叙从前不是没有通宵过,这一次对他来说还好。

  不过他以为任今悠的睡相会很差,翻来覆去才对,意外的是被子掖在她的身下,她乖乖地睡了一夜,就没有动过。

  中间几次需要换吊瓶,护士的动静不算小,她也没有醒过来。

  医院五点伊始变得热闹,走廊满是陪护家属给病人买早饭的脚步声。

  司叙用外卖来的牙刷牙膏洗漱完,还算神清气爽地在走廊活动,没想到又遇到昨天那个被他恐吓的小孩。

  司叙没有丝毫跟小孩攀谈的意思,奈何小孩先开了口。

  “你在等昨天那个姐姐吗?”

  “嗯。”

  “她是你老婆吗?”

  司叙回过头,眼睛像是一潭死水看着他:“不要再看电视剧了,把脑子看坏了。”

  “可是,不是老婆的话,你为什么会一直抱着她?”

  “因为她是我的小白鼠,暂时。”这个月而已。

  小孩:“我只看过《白蛇传》,没有看过《白鼠传》。”

  司叙懒得敷衍,于是没有说话。

  然后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回应,就可以自说自话,小孩子像是很兴奋,说:“但是我看过《猫和老鼠》!”

  司叙垂着一双实在不算和善的眼睛,“知道了,你很博学,也很大声,声音再大点,把她吵醒怎么样?”

  大约是他表情实在是冷漠,小孩吓得缩回隔壁的病房了。

  而屋内传来任今悠嗓子轻咳的声音,死小孩,果然把她吵醒了。

  司叙进来后,拉开帘子。

  任今悠很有兴致地指着桌子上另一套洗漱用品,“早上好,辛苦了,这是给我用的吗?”

  “不然呢?”

  任今悠下了床,坐在床上刷牙。好饿,但是估计只能喝点养胃的粥。

  她正想麻烦司叙将他脚边的垃圾桶踢过来。

  司叙已经拿过一个碗状的盒子,放在她的脸下,没让牙膏滴到她身上。

  任今悠投来感激的一眼,用湿巾擦完脸后,她对他弯了弯眼睛说:“真是谢谢你,虽然知道你是碍于袁阿姨的面子才这样照顾我,但是未来等你有剧播出,我会在朋友圈给你打广告的。”

  司叙嗤笑,“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满足了我这辈子不用陪护父母的遗憾。”

  毕竟真切地被他陪伴了一晚,任今悠没像往常那样回怼,于是她带着笑说:

  “竟然这么遗憾吗?那我要夸夸你,”她流露出感动的模样,“乖孩子,你真是妈咪的好宝宝。”

  话音刚落,护士在这时进。

  “可以准备办出……”

  声音戛然而止,病房里只剩下沉默。

  而司叙欲言又止地盯着她,恼羞成怒地耳根红透。

  任今悠也没想到会有别人进来,见对方用十分微妙的眼神来回打量她跟司叙,就好像他们在玩什么可怕的play似的,任今悠耳根一热,解释说:“我们在开玩笑。”

  等护士离开,司叙缓缓转过头,咬牙切齿地说:“到了白天不害怕一个人了,开始做自己了是么?”

  任今悠因为心虚,没有说话。

  这个医院以后不能来了,笑料一定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医院了。

  原本还打算给任今悠时间收拾的司叙催促着让她动作快点,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

  车刚停稳,任今悠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回房间,好好洗个澡就已经被司叙拉扯着拽进了消毒室……

  不过任今悠并不抗拒这件事,于是说:“你真要感谢我是一个包容的人,别人绝对会觉得你的洁癖程度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她补充道:“就像意大利人看菠萝披萨。”

  司叙毫不在意这个评价:“你本来不用感受我的变态。”

  离开消毒间后,任今悠眼巴巴地看着司叙:“你饿了吗?”

  司叙戒备地看向她,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人莫名的关心。

  “我饿,但是关你什么事?”

  任今悠问:“你可以顺便借一点米给我吗?我想要喝粥。”

  她的意思是她自己煮,司叙什么时候听过任今悠对他语气这么好过。

  他直觉有问题,“我怎么顺便?顺便从米袋里倒出一些米,顺便加入清水洗干净,顺便再倒入更多的水放进锅里?”

  任今悠说:“我可以自己来。”

  司叙不是没看到她这几天都在吃外卖,厨房对她唯一的用处就是复烤面包。

  想到她经过厨房,手都能被刀架上的菜刀划几个口子,接着,或许他要回答她诸如:米在哪里?水加多少?煮多久的问题。

  煮得夹生说不定还要再去一趟医院。

  他脸绷着:“我只给你煮一次。以后,别指望我再浪费时间给你做饭。”

  任今悠眼睛一亮,充满感恩之心地洗了个澡,为自己换上了一套洁净的衣服。

  下楼时,司叙还在厨房忙活,任今悠有点难为情,便热情走近:“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你离我远点。”他说。

  任今悠点头,“好的。”

  一晚上没能和小猫睡觉,任今悠想陪她玩一玩,就看到它被那个家政锁在怀里梳毛。

  “上次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没看她,“尤近河。”

  任今悠:“蛮好听的,可以让司叙写进剧本。你在这里干很久了吗?”

  真的很难想象,有人可以在司叙手下长久地工作。

  尤近河摇头,“司令偷了你的鱼那天,我来找他介绍工作,他的保洁迟到了,我很守时,所以他选择了我。”

  “竟然是因为这样。不过你每天是就上午在这里做两三个小时吗?”

  尤近河纠正,“是三个小时,不过我下午还要去宠物医院打工。”

  任今悠觉得自己又获得了一点力量,大家都好努力。

  “你好辛苦啊。”

  司叙不满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我在这里辛苦不是为了让你在那里打扰我的家政干活的。”

  任今悠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了,粥好了吗?”

  司叙冷着脸将粥递到茶几上,动静不小。

  尤近河说:“因为我妹妹要结婚了,我要给她准备很多很多的嫁妆。”

  任今悠感叹道,“你真好,做你妹妹肯定很幸福。”

  司叙冷笑,“那你跟他回去吧。”

  任今悠瞪司叙一眼,怎么一点情商都没有。

  但是她现在已经掌握了新型的和司叙“作对”的方法。

  她看向尤近河,指了指司叙,很有感情地说:“他真好,对吧,你需要工作他就立刻给你工作,世上再也没有这么善良的男人了。”

  司叙果然像见了鬼一样看向她,“你为什么要这样?”

  任今悠很欣赏地看过来,“因为我觉得我们平常的相处不太健康,我明明那——么欣赏你,你明明那——么好。”

  司叙低下头,“够了。”

  “不够,你这样好的男人,我怎么夸都不够。”

  司叙:“……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任今悠才恢复正常。

  司叙没什么胃口,只简单地补充了一些坚果和碳水,便看向任今悠:“接下来的时间我要睡觉,不要吵我。”

  任今悠想到他昨晚因为自己大约没有休息好,于是点头。

  等到司叙上了楼,任今悠想到他刚刚并没有吃多少,犹豫着一会儿要不要给他点一份昂贵的餐,但是似乎想也知道他会有的反应。

  “我送你去医院,给你煮粥,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她被脑子里脑补的司叙逗笑,和猫玩了一会儿才回了房间。

  这一天,两个人几乎都在各自的床上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任今悠又去了一趟派出所,原来警方已经查出偷她两万块的人是谁,只是对方拿到钱就跑出了花栖市,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

  但是抓到人大概就是这几天的事。

  她回到家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司叙,没想到她在院子里叫了好久的猫,也没把司叙招惹下来。

  她是忍不住的急性子,很难得地给司叙发去信息:【你不在家啊?】

  司叙的消息回得很快,但是让人看着很不顺眼。

  【不需要跟你报备吧。咖啡厅开会。】

  回答了还要嘴坏一句,平白招人讨厌。

  任今悠正慢吞吞地打字,他的消息又来了。

  【找我做什么?一个人无聊了?】

  【到底什么事?】

  任今悠:【谁受虐狂无聊会想到找你啊,我是想告诉你警方已经找到了偷我钱的人了!】

  以为他会说,告诉我干嘛,跟我没关系之类的话。

  司叙却回:【恭喜,那你有钱买比亚迪开滴滴了。】

  任今悠没忍住笑了笑。

  说完了,她刚准备收起手机,司叙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没别的事了?】

  任今悠奇怪地问:【?我还能有什么事。】

  五公里外的咖啡厅,司叙和两个刚落地的策划正在为不久后的剧本会审核前五集的内容。

  他不习惯让不熟悉的人去自己家,于是把开会地点定在了外面。

  对方原本说点些甜点,司叙很不喜欢工作时边吃边喝的懒散模样,拒绝的话已经到嘴边,任今悠的信息来了。

  以防是家里漏水或者停电这样影响他生活品质的重大事件,他没能拒绝,为了有足够的时间了解事情的轻重缓急而不让工作的同僚误会他变得不专业,他将自己的卡递了出去。

  “多点一点,刷我的卡就好。”

  很快就要到首都开二稿剧本会,司叙这几天必须全情投入在剧本上,以至于和任今悠碰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他对于这样的局面自然是喜不自胜,没有丝毫的不适应,但是像任今悠这样惧怕无聊,最爱和人聊天的人,一定非常不习惯。

  即便他再不在意她的感受,这个人毕竟住在他的家,为了避免他一离开家,她就因迁怒他而不爱惜他房子这样的可怖情况发生,司叙不得不偶尔虚与委蛇一下。

  这样想着,他又回复了一条:【我这几天要忙工作,你一个人在家老实一点。】

  任今悠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严重怀疑司叙吃坏了药。

  她还不老实!

  懒得理他,她回了自己房间画画。

  -

  因为决定画小动物,任今悠第二天醒来便去附近的公园各种观察小动物踩点。

  连着出门两天,她有了不少的收获。

  傍晚回去时,任今悠没想到会在花园出口遇到抓猥琐男时为自己说话的大娘,周末她会在公园摆摊。

  大娘见到她觉得缘分,非要送给她两杯桂花酒酿。

  任今悠偷摸扫了码,很开心地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大娘热情地加了很多醪糟,任今悠喝完觉得晕晕乎乎,竟然在沙发上睡了半个小时。

  久违地,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一个月前,她得知自己考公失败,不小心看到前男友连川的父母发来的消息。

  连川手机从不对她设密码,任今悠想看就可以看,但是那次,她真的不是有心看到的。

  那个消息就在手机的提示栏上出现。

  “小任看起来不是会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本来想你们考完公就订婚,但现在看起来她也不容易。你听妈的话,见见我说的那个女孩子吧。”

  任今悠看到后,将手机放到一边,其实会答应考公不只是因为妈妈用钱引诱她,还是因为她和连川提起时,对方也很希望她试试的缘故。

  原来是他父母的期待。

  “见见我说的那个女孩子。”

  所以,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吗?

  这条消息好像是他们分手的导火索,也可能不是。

  任今悠是做了决定就不后悔的人,但是可能还是今晚的醪糟很纯,以至于她的情绪变得有些混乱。

  醒来后,她莫名其妙地打开她恋爱时画的日常,因为醉意,视线有些模糊,但是看着那一张张画,她的思绪就好像被拉回了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

  门外传来脚步声,任今悠踉跄着起身,打算把带回来的另一杯酒酿递给连川。

  走出房间,她看到了连川,穿着记忆里的白色衬衫。记忆中很少有人穿着校服也像他那么好看,不然当初她也不至于会因为一面就倒追他。

  大约是酒精和夜晚的驱使,任今悠只觉得心下有许多委屈,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抱住了他。

  刚从外面和人谈完事回来的司叙一惊,拎在手里的大衣差点就要落地。

  空气中有种淡淡的带着桂花的酒气,以至于这酒精似乎也传进了司叙的呼吸里。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敢不消毒就这样跟他近距离接触,除了某个人,已经没有别的答案。

  “这是你要跟我玩的新花招么?”司叙的心跳因为骤然闻到酒精味,跳得快了些。

  没想到这句话没起到一点作用,任今悠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第一次。

  “任今悠。”

  他的手箍在她的臂弯,他垂下眼帘,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不过两天没怎么看见,有必要想……不习惯到这种程度么?那他明天还要飞去首都出差,一去又是两三天,她还能适应吗?

  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

  “任今悠,你每一次就会叫我任今悠。”

  听到她的声音有点委屈,司叙心下奇怪,想把手上的衣服找个地方挂起来,但是他怕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又拉又扯弄皱了他的衣服,便只能选择将衣服丢到地上。

  他在她耳边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任今悠没回答。

  司叙又问,“不叫你任今悠叫什么?难道这是你给的假名?”

  任今悠抱得更紧:“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吧。”

  司叙身体一僵,很快飞速说道:“我当然了。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你到底?”

  “那为什么要说你喜欢我?”任今悠问。

  司叙愣在原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可能?”

  难道那晚在医院他说了什么梦话?但就算说梦话也不可能说这个,一定是任今悠又想出新招折腾他。

  她声音委屈:“我之前为了你减肥,坚持爬了很久的楼梯,明明我最讨厌做功,只喜欢走平路……”

  如果听到这里,司叙还不知道背后这个家伙是在发酒疯,把他错认成什么庸脂俗粉,那司叙就是个傻子。

  “为了男人减肥,愚蠢,难怪现在满脑子都是水。”

  任今悠说:“怪不得你都不把我介绍给你爸爸妈妈,原来是得等我考公啊……”

  司叙身体松懈了点,他不在意地说:“死了啊,怎么介绍?”

  任今悠没想到他为了堵她的话,连这样的谎都撒。

  “我很差吗?”她吸了吸鼻子,“我觉得我很好。”

  司叙还从没有听过任今悠用这样自我怀疑的语气说话,原来人和蠢人谈了恋爱都会变得蠢不可及,竟然把他当成她前男友的替身,那个男人也配?

  耐心告罄,司叙想要挣扎了,只是他听到了任今悠的抽泣声。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司叙站在原地,许久,有点无奈地说:“为什么你要像不入流的偶像剧里的角色一样说话?爱不爱的,很重要吗?”

  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挂念。

  “我这么难过你都不哄我。”任今悠说,“哄我,快点。”

  像个难缠的小孩,任今悠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对着连川,很不好意思纠缠,但是今天却可以这样纠缠,大约是因为他一直在回应她。

  虽然,讲的话有些讨厌。

  和醉鬼讲道理是司叙的错,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始作俑者——任今悠的前男友给杀了。

  “说说,要我怎么哄你?”他挤出声音。

  任今悠不说话,他又碰了碰她的脑袋,叫:“任今悠。”

  “为什么你要一直这样叫我?我不喜欢。”

  她又抱紧了一点,将脸贴在他又练得更宽阔的胸膛。

  司叙面无表情:“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任今悠陷入了沉思,“像其他男女朋友之间,叫我宝宝呢?”

  清醒时她完全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醉着的人只会跟风。

  被拥抱囚禁的司叙事不关己地出声:“宝宝。”

  任今悠又安静了。

  司叙不知道还要做替身到什么时候,于是冷着脸问:“好了吗?宝宝?你还有什么对于这段愚蠢感情的遗愿清单?一次性说完。”

  任今悠有点恍惚地从他的怀里出来,视线很模糊,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很英俊,但是又有点怪,总之,不太像记忆中的连川。

  朋友给她发过消息,连川被她分手以后,一直在找人要她的联系方式。

  因为分手所以性情大变了吗?

  “你今天话好多,有点像那个讨厌鬼。”任今悠发现自己没有那么伤心了,她看着眼前的那个虚影,“以后,不要再进我的梦里了,我也不会想你了。”

  司叙沉默地注视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也不会再让你喝酒了。”

  任今悠对上这双看起来似乎很关心自己的双眼,她留恋地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脸庞,一秒,又一秒过去。

  就在司叙想要把她抱回房间时,蓦地,眼前这个站得住脚摇摇晃晃的人忽然倾身上前,再次搂住他。

  这一次是脖子。

  任今悠垫起脚尖,司叙就注视着那双湿润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刹那间,带着桂花气味的气息涌进他的鼻息。

  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滞地定在原地,下一刻,那双柔软的嘴唇就这样落到了他的唇上。

  “Goodbye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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