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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冬有尽时[刑侦] 第35章 冰钓沉尸(4)

一只薄薄 · 言情小说 · 429 KB · 2026-09-20 19:33:47

第35章 冰钓沉尸(4)

  姚鸿远的脸色很难看, 他右手在沙发扶手上摩挲着,大脑飞速运转。

  尤冬青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追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这也是你的隐私吗?”

  姚鸿远舔了一下嘴唇, 挤出一个笑容:“这……这都是朋友们给面子罢了, 两位警官,你们是不知道,其实这个高尔夫球俱乐部的钱都是我借来的。”

  程子豪根本不给他浑水摸鱼的机会,语速很快:“借给你钱的是谁?他什么时候借给你的?他借给了你多少钱?有什么条件?利息是多少?有字据吗?”

  这一系列问题让姚鸿远有些措手不及,他的身体紧绷起来,挪开目光不再看对面两人,斟酌着开口, “两位警官, 首先我并没有以权谋私,我开公司也好, 买房子也罢, 用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至于宋仁德有没有收受贿赂,那就是他的事儿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子豪和尤冬青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姚鸿远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和宋仁德受贿的事情。

  不过刚才这么试探一番, 看姚鸿远这紧张的神情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尤冬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宋仁德和你开的高尔夫球俱乐部的女会员有染吗?”

  姚鸿远听到这个问题, 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些:“这个事儿吧, 我确实是知道的, 而且我已经把这事告诉了他姐姐,希望他姐姐能管管他。说句不好听的,他宋仁德长得一般般, 年纪也不小,人家女方能看上他啥呀?不就是图他钱吗?我跟你们说,从玄学的角度上来说,无论男女,只要出轨沾上小三这种东西,就特容易丧运气。”

  尤冬青想到姚鸿远他家院子前榉后朴,整体庭院的风水格局确实挺讲究的,看着他应该多少懂点儿风水堪舆。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姚鸿远都知道出轨会影响运势,就没有想过他做的那些缺德事同样会丧运气吗?

  合着他主打一个信则有,不信则无,选择性相信啊。

  尤冬青的思绪一闪而过,面上却不显,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爱人早就知道这事儿。”

  “当然。”他点点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上个月他们姐弟两个还因为那个小三在别墅二楼的书房吵了一架呢!不信你们可以问阿姨,当时我跟阿姨都在一楼客厅。”

  话音刚落,厨房的方向传来脚步声。那个阿姨端着一壶茶走了出来,把茶盘放在茶几上,直起身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后半句话。

  她看了一眼姚鸿远,又看了看两位警官,点了点头:“没错,两位警官,我可以证明,当时我和先生就在你们俩坐的这个位置。先生在喝茶,我在擦地,他们姐弟两个吵得好凶啊。”

  姚鸿远接过话头,顺势把话题往他认为更安全的方向引导:“我听我老婆说,宋仁德经常为了蒋明美…哦,就是那个小三跟他老婆吵架。我其实也警告过他,我说你老婆管你这么严,你就别搞这么多花花肠子,省得让你姐也跟着操心。

  “总之,我跟他姐轮流劝他,好说歹说,可宋仁德他就是不听,跟那个女的打得火热。”

  程子豪听到宋仁德经常因为小三的事情跟他老婆吵架,又想到了今天上午自家老大去见了宋仁德的儿子宋磊,对方并不知道小三的名字和信息。

  他立刻问:“你的意思是宋仁德的妻子知道那个小三?”

  “当然知道。”

  程子豪又跟他确认:“他们俩经常因为这个吵架?”

  “是啊,他老婆出了名的彪悍,偏偏他又是个喜欢招蜂引蝶的主儿,俩人三天两头的吵架,最近好像还在闹离婚。”姚鸿远说的挺来劲儿的,“我不是说了吗,宋仁德现在这个小三纯粹是图他的钱,成天哄着宋仁德给她花钱,你说他老婆知道这事后能干吗?他给小三花的钱可都算是婚内财产。

  “而且那小三也挺不是个东西的,天天怂恿宋仁德离婚,宋仁德他老婆都快气死了,上个月还找上门跟小三打起来了。”

  尤冬青和程子豪若有所思,又问了不少问题。但姚鸿远这个人在自己的问题上打太极,在别人的问题上大谈特谈。

  两人也知道从姚鸿远的嘴里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干脆站起身来。

  “姚先生,今天就先到这儿了,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再联系您。”

  姚鸿远也站了起来:“当然没问题,配合警方调查是我们公民应尽的义务。”

  ……

  林霈然和徐听两人从蒋明美家里出来,就分别接到了钟晨舟和江舒缦的电话。

  她听着两边儿打听到的线索,思忖一番,叫着他们先回到队里开个会,大伙儿共享一下现有的线索,也好知道接下来如何攻破各个嫌疑人。

  20分钟后,除了路途遥远的程子豪和尤冬青二人之外,剩下六人已经到了。

  林霈然正准备给程子豪打电话,让他们参加个电话会议。

  刚拿起手机,陆一鸣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陆一鸣把文件袋递了过去,倚在桌沿旁说道:“林队,我们切开尸体的气管,里面干干净净,没有泥沙水草和溺液,双肺切面也没有水肿和吸入性液体,说明他入水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是死后抛尸无疑了。”

  这个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大伙也只是需要法医解剖完出一个完整的证据。

  林霈然低头绕开文件袋上的绳子,随口问道:“尸体死亡时间精确了吗?”

  “我们结合尸体直肠温度、尸斑状态、皮肤浸渍程度、水温情况等综合评估,最终确认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十到十二天前。”陆一鸣说,“刑科所的同事还在全力打捞河底,看看有没有遗撒物。但是你们也知道现在这个温度,打捞难度很大。”

  林霈然已经打开文件袋拿出了尸检报告,扫了一眼死因。

  死因跟他们之前推测的一样,是被掐死的。

  甲状软骨上角双侧骨折,颈部深层肌肉有大片出血,从皮下一直延伸到气管周围。这是典型的徒手掐扼致死,凶手用了相当大的力,持续时间至少三到五分钟。

  除此之外,法医确认尸体身上的部分伤有生活反应,也就是生前伤。还有一小部分无生活反应,法医判断为死后拖拽伤。

  陆一鸣遗憾地耸耸肩:“尸体脖子上的掐痕我们做了详细的测量,拇指印痕在左侧,四指印痕在右侧,凶手是正面掐扼,用的是右手。这种情况,死者在挣扎下双手会四处乱抓,按理说指甲缝里应该会有凶手表皮脱落物。可惜尸体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指甲缝里的残留物都泡干净了。”

  “我目前还有一个问题。”林霈然把文件递给钟晨舟,“河里是抛尸现场,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假使第一案发现场在附近,不排除凶手拖着尸体去河边抛尸的可能性。但如果第一案发现场比较远,那肯定得利用车辆来抛尸,嫌疑人的车子上就会留下痕迹。”

  陆一鸣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我明白了,你们先确定嫌疑人和其名下车辆,确定好之后我们带人去勘察。”

  林霈然点头:“好,等我们确认消息后通知你们。”

  陆一鸣也是从早上接到报案就跑现场,一直忙活到现在,这会儿有些无精打采的摆摆手:“行,那你们忙,我先撤了,我那边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

  陆一鸣走后,林霈然拨通了程子豪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

  “老大,我们刚从姚鸿远这出来,你们已经回去了?”

  “对,我们把信息汇总下,看看接下来怎么安排。”

  “OK。”程子豪先快速把姚鸿远的情况说了一遍,“平安的信息来得那叫个及时,从那家伙的反应来看,钟哥和平安得到的线索基本属实,这姚鸿远就算是与杀人案无关,他跟宋仁德受贿的事情也没跑了。不过姚鸿远这个家伙太狡猾了,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不然他不会承认的。”

  林霈然“嗯”了声:“姚鸿远这条线肯定得继续盯着。”

  程子豪紧接着说:“对了,姚鸿远还透露说死者跟他的妻子关系并不好,俩人三天两头的为了小三吵架,他妻子尤为对他给小三花钱这事儿不满,上个月还找上小三家跟她打了起来。姚鸿远还说,在小三的怂恿下,宋仁德最近正在跟他妻子闹离婚呢。”

  “又是一个渣男!”徐听摸了摸下巴,“这么看死者的妻子也有动机啊。”

  伴侣间的杀害在命案中也很常见,这种情况多数来源于家庭矛盾,情感纠纷或者是经济问题的积怨爆发。徐听入行几年,听说过的关于伴侣杀妻或杀夫的案件不下五起。

  “嗯,一般来说死者外面玩的这么花,家属也是有动机的,所以粱宜楠确实有嫌疑。”林霈然话锋一转,又道,“但也不排除姚鸿远为了撇清自己,故意祸水东引的可能性。毕竟这个人满嘴跑火车,他的话也不能全信。”

  “实话说,我也觉得姚鸿远的嫌疑更大一些。”尤冬青在红灯前停下,伸着脖子冲程子豪的手机说,“你们是没见姚鸿远的德性,说到他自己的问题,就浑水摸鱼跟我们打太极。一说到别人的事情就来劲儿,叭叭叭地说个不停,让我有一种他故意引导着我们怀疑别人的错觉。”

  “不管怎样,粱宜楠这人也得调查。”林霈然说,“一鸣说她今天认完尸,因为情绪失控先回家了,我们就只跟死者的儿子聊了聊,还没来及跟他聊。尤姐,你跟子豪去找粱宜楠聊一聊。”

  “行,没问题。”程子豪一口应下,“那我们直接拐到她家去。”

  程子豪说完,林霈然、宋平安和江舒缦也顺势把他们两组得到的信息说了一遍。

  徐听拿了只记号笔,将众人得到的信息汇总写在白板上,还顺势画了一个关系图。

  白板上列出了宋仁德和姚鸿远被众人指认的罪行,还在齐卫东、张园长、蒋明美、耿滨、粱宜楠五个名字上画了圈,这五位也是目前已知的相关嫌疑人。

  林霈然最后总结道:“也就是说厂子关停前,宋仁德用内退名额捞了好大一笔钱,坑了很多工人,其中有个叫齐卫东的车间主任被他坑得挺惨。之后厂子改建,这两人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个房地产商,把原本准备开发成免费体育公园的厂区改成了艺术园区,最后张园长联合不少工人把这事儿捅了,但最后只有厂子的会计耿滨坐牢,不排除是他们给了耿滨什么好处,让他一个人把这事儿顶了下来。”

  她迟疑了下,说道:“目前看来这几个人确实都有嫌疑,但我总觉得在作案动机上……还是差点意思。”

  钟晨舟靠着椅背双臂环胸点点头:“确实,这几个人都跟宋仁德有过节,但总感觉还没有到要杀人的地步,除非……”

  电话里传来程子豪的声音:“除非我们还没有挖到这些人真正的动机。”

  “很有道理。”周兴国正色道,“这么看的话我们还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林霈然“嗯”了声:“不过这几个人确实也是我们重点怀疑的对象,我们下一步就重点调查他们几个。”

  江舒缦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行,那我们接下来就深挖这几人的动机。”林霈然说,“姚鸿远也得着重调查,宋仁德做的很多事儿肯定都是这个姚鸿远授意的。”

  程子豪:“确实!我们今天见他的时候,他一问三不知,把什么都推到已经死者身上,自己倒是撇得一干二净!”

  “全推到宋仁德身上?”徐听突发奇想,“这算不算姚鸿远的动机?只要把这些都推到死人身上,他就是安全的?”

  宋平安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对哦,我们一直没看到死者的手机,估计也被凶手扔进河里了,这东西打捞难度大不说,就算真打捞到了,在河水里泡了这么多天估计也坏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林霈然拍板道,“姚鸿远不是不认账吗,小听,一会儿你跟我去查他跟宋仁德,还有耿滨三人的银行账户,好好查查他们的资金走向,这几人之前有没有经济纠纷!

  “晨舟你和平安去盯齐卫东,周哥和舒缦去监狱跟耿滨这条线。”

  江舒缦补充道:“我们回来的路上我联系了南郊监狱,他们说耿滨之前确实在南郊监狱服刑,但他这个人性格好,还挺有学问的,在监狱第二年还参加了成人自考,考上了大学,还因为表现良好,上个月提前释放了。”

  林霈然若有所思:“这个人不简单……”

  她安排道:“舒缦,你跟周哥先去南郊监狱,找耿滨在监狱里关系不错的狱友聊聊,问问他在监狱期间的表现,着重问问耿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跟耿滨的狱友聊完之后,再去查一下耿滨的住处,去找他本人再聊聊。”

  周兴国和江舒缦齐齐点头:“好,我们这就去办。”

  林霈然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下午5点多了,马上晚高峰,大家都忙着查案还没吃晚饭。

  算下来等大伙儿开车过去,到地方问完话就天黑了。

  “行了,出发吧,明早再集合开会。”

  大伙儿商议完,出发分头行动。

  ……

  半小时后,钟晨舟带着宋平安到了齐卫东家附近。

  齐卫东家在离南兴机械厂不远的镇上,周围都是灰瓦灰墙的老式平房。

  宋平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指了指前方:“钟哥,这条路就是之前周哥说的那条路。能通往河边,南兴机械厂还有家属楼。”

  钟晨舟透过车窗盯着这条路看了半天,开口道:“这条路说不准就是连通案发地点和抛尸地点的通路。”

  “嗯?为什么啊?”宋平安有些疑惑,“钟哥你的意思是……如果齐卫东是凶手,他很可能是从这里抛尸吗?”

  “抛尸地点在河边,如果案发现场在附近,且凶手没有用车辆抛尸,那无论谁是凶手,他都有可能走的是这条路到河边,因为这条路是几条通往河边道路中最隐蔽的一条。”钟晨舟说着,抬起下巴朝窗外扬了扬,“燕京市的冬天树叶掉光了,杂草也全都枯死了,一边的小路光秃秃的,如果凶手运个尸体,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他指着路两边堆着一些建筑垃圾:“唯独这条路通往河道那个路口全是破砖碎瓦这些建筑垃圾,相比较来说最容易让凶手隐蔽。”

  宋平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终于想明白了:“钟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凶手把尸体运过来,可以先藏在这些建筑垃圾堆后面观望一下河边的情况,确认没人之后就能抛尸了。”

  钟晨舟点点头:“就河边周围的地形地势来说,我猜很可能是这种情况。”

  两个人聊着天,车子就开到了镇上的一处平房前。

  宋平安把车停到附近,看了一眼门牌号,又低头对了对手上记的地址:“钟哥,应该就是这里了。”

  话音刚落,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个子不高的老头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方看着有50多岁了,他个头虽然不高,但身材很结实,外套底下能看出鼓鼓的肌肉线条,这么大岁数还一身腱子肉。

  这人就是齐卫东。

  宋平安看到齐卫东出来,刚想推门下车去问话,钟晨舟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宋平安的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回过头疑惑地看向钟晨舟:“钟哥,咱们不上去问话吗?”

  “先不着急。”钟晨舟的目光追着齐卫东的背影,“咱先跟着他去看看,看看他想去干嘛。”

  宋平安立刻想到了去年水泥封尸案时,尤冬青和程子豪带着他去找相关人员询问,出门后他转身想走,被他俩捂着嘴拉住,蹲在门口偷听屋内两口子聊天。

  他以前以为警察这个职业向来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后来才知道当警察也会为了线索盯梢,跟踪,偷听。

  鬼鬼祟祟,偷感极重。

  别说,还挺刺激。

  他松开门把手,下意识缩起脖子,看着齐卫东的背影拐出了巷子口,才推门下车,跟了上去。

  两个人远远地缀在齐卫东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边走边闲聊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完全看不出他俩在跟踪人。

  齐卫东的步伐也不快,慢悠悠的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个健身小公园。

  公园内面积不大,几件健身器材歪歪扭扭地立在角落里,旁边还有一块挺大的石头。

  齐卫东做着扩胸运动,一路走到几个健身器材面前,挨个上去玩了会儿,等热身差不多了,他走到大石头跟前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然后扎紧马步,双手抱住大石头两侧,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抱起了那个石头。

  宋平安躲在一棵挺粗的大树后面,看到这一幕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齐卫东抱着那块大石头,腰背挺得笔直,膝盖稳稳地撑着。他把石头抱起来,停了两三秒,然后又缓缓放下去。放到底之后,他喘了口气,又蹲下身,再次把它抱了起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这石头……怎么得有四十多么斤吧?看起来好像还挺游刃有余?”宋平安忍不住低声感叹,“之前就听同事们说天坛的大爷们早晚健身堪比武侠小说,我看这齐大爷的本事也不遑多让啊。”

  钟晨舟的目光始终盯着齐卫东的动作,暗自评估:“别看他50多了,他这身体素质比很多30来岁的小伙子都强。”

  宋平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抛尸可是个体力活儿……钟哥,你说齐卫东一个人能搬得动宋仁德吗?”

  “那只能大胆假设,细心求证了……”钟晨舟说着,看到齐卫东放下了石头,准备离开,“他要走了,赶紧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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