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正文完结
虽说今晚行动中钟晨舟尽量避免大动作扯到伤口, 可这么一晚上下来,身体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林霈然显然也猜到了,开着车还不忘交代他。
“现在该抓的人都抓完了, 就剩下给周明渊做预审。你现在的任务是在家好好歇着, 接下来的工作你就不用管了。”
钟晨舟企图挣扎:“可是周明渊的预审……”
“你就别操心了,队里又不是没有其他人。”林霈然在红灯前踩下刹车,偏头看向他,“况且你在红山会卧底4年,周明渊对你可谓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你还是尽量避免跟他见面吧,省得他情绪不稳定。”
她这理由有理有据的, 钟晨舟无法反驳。
车子很快驶进小区内, 林霈然直接将车开到他家单元门口。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晚安。”
“应该是早安。”钟晨舟下了车, 转身扶着车门,微微弯腰,眼底带笑,“你也是,回去好好休息, 这几天工作强度大, 我跟子豪还都受了伤, 队里都是你在撑着, 你比我们辛苦多了。”
两人道了别, 各自回家。
……
重案一队的队员们几乎是凌晨五、六点才回家睡下,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林霈然八点的时候醒了一次,醒来后第一时间伸手朝床头柜摸手机, 打着哈欠按亮屏幕。
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只有两条短信。
一条是宋平安发来的,他和周兴国昨晚就睡在医院,今天一大早就去问医生关于周明渊的身体状况,得知周明渊最早明天才能接受讯问,立刻发信息汇报给林霈然。
另一条来自于支队长邓子晋。
他已经知道了周明渊今天无法接受讯问的事情,也清楚重案一队的成员们为了这个案子奔波于燕京市和半岛市之间,还伤了两人。
他发来信息让重案一队的人今天好好在家休息,有什么工作等明天再说,他会派人看着周明渊。
林霈然欣然领情,同邓子晋道了谢,挨个电话通知了所有队员,让他们今天放一天假,在家好好歇着。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扔在床头,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11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案子连续熬夜,压力又大,最近这一周都没睡好觉。她醒来后大脑一片混沌,坐起来靠着床头拿着手机玩了两把推箱子,这才终于清醒过来。
她扔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出来,手机里多了一条未读信息。
钟晨舟:『醒了吗?』
林霈然右手往脸上拍水,左手拿起手机单手回复:『刚醒,怎么了?』
她拿着手机等了会儿,对方迟迟未回复,她也没继续傻等,放下手机继续护肤。
等她护肤完,正换上衣服准备下楼觅食。打开门,就看见钟晨舟拎着东西站在门口,右手悬在半空中,正准备敲门。
“早上好。”见房门突然开了,钟晨舟愣了下,放下手,举起手里的几个饭盒,“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做了点吃的,一起吃饭?”
林霈然放他进来,看他拎着饭盒去餐厅,摆出了一整桌菜,叹为观止,又很是无奈。
“……你身上的伤都还没拆线,你还做了这么一桌子菜?”
“是啊。”钟晨舟理所当然地回头看向她,“这叫身残志坚。”
“……我还是更希望你爱惜点自己的身体。”
人家带着伤亲手做了一桌子菜,还装在饭盒里送餐上门,哪怕林霈然心里再怎么担心他的身体,这种时候也不忍心扫兴。
她去厨房拿过餐具摆好,又在冰箱里拿出两瓶北冰洋,撬开瓶盖,特有仪式感的把北冰洋倒在两个漂亮的玻璃杯里,拆开两个专门喝饮料的一次性吸管,在褶皱连接处那里打了个结,插|进玻璃杯里。
然后吸管慢慢悠悠地飘了上来。
林霈然:“……”
她火速扔掉吸管,端着两杯饮料放在餐桌上,看着满桌子的菜,感叹了声:“可真够贤惠的。”
钟晨舟拉开餐椅坐下:“这叫热爱生活。”
“你胳膊没事了?”
“放心,问题不大,过两天就能拆线。林大队长救了我这么多次,我总得表示一下感谢吧?”
年后那次在钟晨舟家聚餐,因着他受了伤,大伙儿没让他下厨,林霈然也就没尝到他的手艺。
这还是她第一次品尝他做的菜。
她夹起一块鱼肉,肉质嫩嫩滑滑,味道也不腥,比想象中还好吃。
这家伙倒是没有吹牛,手艺意外的不错。
林霈然抬头看向他,唇角微扬:“你感谢我的方式,就是带伤给我做饭?”
“不然呢?难不成林大队长希望我以身相许?我主要怕你觉得我这是恩将仇报。”钟晨舟给她盛了碗汤,笑着调侃,“当然,领导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我发现你这人真的越来越贫了。”
钟晨舟谦虚:“都是领导教得好。”
两人互相打趣了几句,又扯到了案子上。
“明天就能审周明渊了吧?”
“嗯,邓队说他最早明天就能接受讯问了,让我们先歇一天,不着急。”林霈然喝了口汤,“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侯队跟着我一块去审。我们这边儿主要是负责董大力的命案,毒品那条线主要还是侯队的工作。”
钟晨舟正色道:“不管是命案还是毒品那条线,我们手上掌握的证据太充分了,周明渊就算不承认,照样能定他罪。”
“话是这样说,但他要是配合点认罪,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们也能省点事儿,少操点心。”
“希望如此。”
两人吃饱喝足,林霈然勒令钟晨舟好好歇着,去客厅看电视,她自己在厨房快速收拾了餐具,又将饭盒洗干净,沥了水,重新给他装好。
临走前,林霈然再次嘱咐:“你回去好好休息,案子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
翌日清晨,林霈然早早起来,先去了趟分局支队开个晨会,会议结束后就往医院赶。
她在医院的停车场里停好车,刚走到医院大厅,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大!”宋平安小跑两步,追到她身边,“今天是不是可以审周明渊了!”
林霈然瞥了他一眼,前天他又是半夜抓人,又是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同周兴国轮流守了嫌疑人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早晨,邓子晋才派人把他俩换走,让他俩回去休息。
她前天也几乎熬了一晚上,哪怕昨天补了一天觉,今天都有些没缓过来。
再看宋平安,精神抖擞,红光满面,脸上看不见半点疲态。
啧,年轻真好。
“是,一会儿医生确认他身体能接受讯问,我们就过去。”她收回目光,懒洋洋地抬手指了下电梯间,“走吧,先去你子豪哥的病房转转。”
程子豪和周明渊都在武警医院南郊分院住院部,还都在同一科室,住的病房都在同一楼。
林霈然推开病房门,周兴国正跟程子豪凑在一起刚吃完午饭,周兴国正在收拾小桌板。
“你看着倒是比刚从半岛市回来时精神多了。”她把手里的水果放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见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有些无奈,“你不好好休息,还有体力在医院打游戏?”
程子豪笑嘻嘻地说:“我在这儿什么忙都帮不上,天天躺着怪无聊的,就让平安帮把我家里的笔记本拿过来了,偶尔玩玩游戏,打发下时间。”
林霈然并不相信:“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
宋平安去洗了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个橘子,坐在小板凳上剥着橘子,替他说话:“老大,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他背上的伤口本来就不深,这一周多也恢复得不错,允许他坐起来打打游戏,注意时间就好。”
他说着,把剥好的橘子瓣儿分成四份,给每人分了一份。
“对了老大,我刚听说周哥说,前天救护车把周明渊拉倒医院连夜手术,发现他由于车子撞得太狠,腹部伤口裂开一直渗血,伤口的位置还因为消毒不到位感染了。”程子豪接过橘子瓣塞进嘴里,“合着要不是咱们及时逮捕了他,又打了120送来医院,他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两说!”
周兴国接过话头:“对了,前天晚上给周明渊开车的那个司机郭玉山的情况也的稳定下来了,我来的时候跟医生见了一面,说下午给他做完检查以后就能对他进行讯问了。”
郭玉山就是前天晚上给周明渊开车的那个奥迪Q7的司机。
当时Q7轮胎扎破车子横着飞出去撞向警车后又翻了车,主驾位置遭遇的撞击最严重。
郭玉山左腿和左臂骨折,身上多处被碎裂的玻璃划伤,头部还有轻微脑震荡。
“那正好。”林霈然说,“一会儿我们先去跟周明渊聊聊,和他聊完之后再去见郭玉山。”
几人没聊多久,东城禁毒大队的侯志远敲门进来。
“霈然,我刚跟医生聊了下,周明渊已经可以接受讯问了,咱俩一块儿?”
“行。”林霈然起身拍拍宋平安的肩膀,“平安,你跟我们一起去,你负责记录。”
……
周明渊听见门响,睁开了眼睛。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后,他后槽牙咬的咯咯响,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
“你他妈还敢来?!”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林霈然走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麻烦你搞清楚,赢的人是我们,现在被铐在病床上接受治疗的是你。还有一件事儿,医生应该告诉你了吧,你的伤口因为消毒不到位感染了,要不是我们及时把你送进医院,你现在应该已经跟你爹团圆了。”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林霈然这话显然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双眼圆睁,胸口剧烈起伏,气得伤口都开始阵阵发疼。
“要不是姓钟的那个叛徒把我捅了!要不是你们非得抓我,害我不敢去医院!老子至于这么狼狈吗!”
一旁正在架执法记录仪的宋平安忍不住抬起头:“你一个违法乱纪的毒贩你还有理了?你要是遵纪守法老老实实的,谁会抓你啊!”
周明渊瞪着他们,冷嘲热讽:“你们俩还真是命大,车也撞不死,刀也捅不死,连狙击枪都没要了你们俩的命。”
他看向病房门口,挑衅道:“那个姓钟的叛徒怎么没来?难不成他是知道自个儿对不起我们红山会?所以不敢过来?”
侯志远听着周明渊这话就来气,厉声呵斥:“你给我老实点!你都这个熊样了,还想着挑衅警方?”
宋平安也听不得钟明渊这副语气,忍不住跟着回怼:“你还一口一个叛徒?人家钟警官本来就是警察!他捣毁你们红山会叫做为民除害,不叫背叛你们!懂吗?”
“钟警官有什么不敢的?”林霈然眼神从他被铐在病床上的手腕和腹部的伤口上扫过,似笑非笑,“人家钟警官出了车祸伤着的时候,你想趁他虚弱杀了他,都差点儿被胳膊受伤不方便行动的钟警官捅死。现在你这副狼狈的德行,他怕你哪一条?”
“你——”
“行了,老实点吧,你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放狠话。”林霈然捞过一把椅子坐下,朝他抬了抬下巴,“你这次回来纯粹是为了报仇?”
“没错!我就是为了报复!”周明渊努力压制着火气,冷哼一声,“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是叛徒,一个又杀了我爸!后来还合伙断了我在国内的销售渠道!我能不找你们报仇吗!所以当我知道董大力是你们警方的线人之后,立刻找机会杀了他,还故意留下线索,让你们能顺藤摸瓜摸到半岛市那个仓库!”
他说完,又咬了咬后槽牙,还自顾自地反思起来:“也怪我自己脾气大,不够谨慎,都是我亲自想找姓钟的那个叛徒报仇!不然也不会被他反捅一刀,还被你们抓住了!”
侯志远瞪他:“你这是承认我们之前抓的那几个毒贩都是你的手笔了?”
“承认又如何?反正我已经都落到你们手里了,就我犯的这些事儿肯定是死刑没跑了,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周明渊满不在乎,“那几个人太贪了,让他们见识到贩毒有多赚钱,他们自然心甘情愿给我卖命!”
林霈然追问:“开车撞人也是你安排的?”
周明渊承认得倒是干脆:“呵,没错,是我安排的!姓钟的敢去卧底,也应该早就做好被我们报复的准备了吧!”
“撞他的人,就是郭玉山吧。”
林霈然当时仔细看了钟晨舟出车祸的那段监控视频,对方车辆开车撞他的时候,和郭玉山是一个驾驶风格。
周明渊哼了声,算是默认了。
“你在国内的制毒窝点在哪儿?”
“我在国内没有制毒点,我又不傻!在国内制毒,目标多他妈大啊!这不等着被你们抓吗?”周明渊嗤笑,“我在国内卖的都是高纯度毒品,全是我在南美的墨西哥亲手做的!”
侯志远皱起眉头:“你还会做毒品?”
“我可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化学系研究生,真当我是草包?我做出来的毒品纯度相当高!”周明渊语气中还隐隐有些自豪,“就因为美国那边也在抓我,我才躲到了墨西哥!”
“你违法乱纪,到处害人,你还挺骄傲?”林霈然睨他一眼,“除了我们现在查到的那些,你也在国内还有别的毒品销售渠道吗?”
周明渊扯起唇角,笑容讥讽:“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不是挺牛逼的吗?你们自己去查啊?”
话落,他扭过头,闭上眼,不再看他们。
“行了,你们赶紧走吧,老子要睡觉了!”
能从周明渊口中问出这些信息已经超出林霈然意料,她见对方开始不配合,也没留在这里浪费时间,招呼着宋平安,收拾好东西离开病房。
他们从周明渊病房里出来,直奔程子豪病房。
推开病房门,周兴国已经离开了,倒是钟晨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倚着窗沿同程子豪聊天。
见他们回来,他懒洋洋抬手打招呼。
林霈然对他都无奈了:“不是让你在家歇着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钟晨舟无辜地说:“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就来找子豪解解闷。”
说着,他迅速岔开话题:“听说你们审周明渊去了?战况如何?”
“钟哥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可鸡贼了,他只交代了我们已经掌握信息的那部分,我们没掌握信息的部分他就是不说!”宋平安忿忿不平道,“刚才老大问他在国内还有没有别的毒品销售渠道,他居然说什么让我们自己去查!然后就不理我们了!”
林霈然走到窗边,把预审记录递给钟晨舟,在他旁边一同靠着窗沿。
程子豪剥开香蕉咬了一口,一边问道:“他承认什么了?”
“他承认钟哥是他派人撞的,半岛市是他设的局,还有咱们之前抓的那些毒贩都是他的人之类的。”宋平安掰着手指细数,越说越来气,“哦对了,他还承认了那些毒品是他自己做的!你是不知道他交代这些时的表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侯志远见宋平安手舞足蹈很是激动,无奈地摇了摇头,安抚道:“小宋啊,周明渊这种人打小就被违法乱纪的环境熏陶着长大,他的三观都是歪的,你跟这种人置气没用。你往好里想,反正他也逃脱不掉法律的制裁。”
钟晨舟大致扫了眼预审记录,心里有了判断。
“周明渊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足以判他死刑,我们手上的证据充足,无论他承不承认,都改变不了他犯罪的事实。至于周明渊在国内是否还有其他的毒品销售渠道……我认为是没有了。”
“我的判断和你一样,这家伙心高气傲的,他要是在国内还有别的毒品销售渠道,他就不会是这种态度。”林霈然耸耸肩,“不过这也都是我们的推测,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佐证这个猜测。”
侯志远赞同地点头:“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得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
……
当天下午,医生过来通知他们,郭玉山的身体情况稳定了下来,可以在病房里接受讯问。
侯志远和林霈然立刻来到郭玉山的病房里对他进行讯问。
郭玉山跟了周明渊很多年,算是他的嫡系部队。
郭玉山的心里素质比周明渊差远了,侯志远连讲道理带吓唬,他就把知道的信息全撂了。
警方从郭玉山口中得知,周明渊在国内的贩毒线确实被警察都端完了,但红山会还残留着七名余党尚未被缉拿归案。
元旦那次行动,燕京市和冀省警方联合端了红山会,哪怕两边的警方已经顺着线索把能找到的人都绳之以法,但仍旧有七名漏网之鱼在燕京市和冀省躲藏。
如今,警方就着郭玉山给的线索把最后七人也都逮捕归案,也为红山会案彻底画上句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除了钟晨舟和程子豪两个病号被特批在家休养之外,重案一队剩下的人埋头苦干,整理着这起案件全部的案卷、诉讼卷材料和证据等等材料。
两周后,案件侦查终结,林霈然将所有资料移交检察院,等着检察院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对案件作出最后的认定。
没多久,程子豪和钟晨舟身体恢复理想,陆续归队。
一个月后,警员们等来了一审判决的日子。
此次案件涉及面广,一审不公开审理,重案一队的警员们只能在分局等结果。
春分那天,判决结果出来,王局亲自把判决书送进重案一队办公室。
重案一队的全员都在,他一进门就被大伙儿团团围住。
“王局,周明渊最后怎么判的?”
王局笑容满面,把判决书递给林霈然。
“周明渊,郭玉山和刘长鹏三人都是死刑,立即执行。周明渊不服,当庭上诉,说自己是美籍华人,中国无权定他罪,不过被法官压下来了。”王局摆摆手,“行了,你们忙着,我先走了。”
“他还有脸不服,有脸当庭上诉?”徐听听着很是无语,不满地嘟囔,“他在国内卖了这么多毒品,还杀了人!他的这些罪行都够枪毙一百次的了!”
“垂死挣扎罢了。”林霈然翻看判决书,头也不抬道,“国籍对追究责任没有影响,不管是哪里人,只要在这片土地上犯了案,就要接受我国的法律制裁。”
“就是,他挣扎也没用,结局都是一样的。”江舒缦托腮看着外面冒着绿芽的树枝,伸了个懒腰,“这个冬天真长啊!到今天我才有了‘春天来了’的实感。”
窗外的柳树萌发新芽,花坛里的迎春花悄然绽放。
“舒缦姐,你觉得这个冬天长,是因为咱们一整个冬天几乎没闲着,案子一个接着一个。”宋平安笑嘻嘻地挠挠后脑勺,“这段时间好不容易闲了下来,我还有些不习惯。”
程子豪卷起文件轻轻敲了下宋平安的脑袋,调笑道:“没案子还不好?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冬天再长也会过去。”钟晨舟看向众人,眼底带着笑意,“一审的判决也下来了,今天下班后我请客,大伙儿一起去庆祝下?正好这个案子结束时子豪还在住院,大家也没来及一起庆祝下,今天补上。”
每个案子结案后,大伙儿聚餐吃饭,这已经是重案一队的老传统了。
宋平安最喜欢结案后的聚会了,他第一个响应:“好啊好啊!我去我去!”
“那敢情好啊!”周兴国乐呵呵地拿起手机,“我这就给我老婆报备下,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钟警官,”林霈然放下判决书,好笑地望向他,“我发现自从你调来重案一队之后,你就把请客这活儿从我手里抢走了。”
“应该的应该的。”钟晨舟眼底泛着笑意,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没个正经,“这次案子我从最初就受了伤,领导又得照顾我,又得带队破案,实属辛苦了,请领导吃饭表达感谢是应该的。”
“也不能次次都你们请。这次小钟请,下次再聚餐我来请。”尤冬青笑着问,“今晚我们去吃什么?”
钟晨舟想了下:“今天春分,理应吃春饼……我们去吃烤鸭如何?”
“哇,钟哥真讲究!”
“嘿嘿,钟哥请客,吃什么我都乐意!”
众人嬉笑打闹着收拾好东西,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春分时节,昼夜几乎等长,阴阳相伴,寒暑相平。
春分之后,正是春暖花开,草木抽芽的季节。昼长夜短,好运渐长,。
长冬终有尽时。
而他们就是那个守在长夜里,等天亮的人。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卡了我好几天,终于写完了QAQ休息几天, 下周大概更7K字,下下周随榜更,每周1.5W的样子~接下来就是两人的感情线,我会在标题里标注,不喜欢看感情的宝宝们接下来谨慎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