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倒计时
这两人心理真实年龄加起来估计都不够进网吧开台机的。
听他们两个卖惨,骆霜有点不服气了:“说得你们两个就完全没有错似的。”
“我以前半个小时不回消息就是不爱了,你为了看电视剧不被打扰直接拉黑我,等看过瘾了才把我从小黑屋里放出来。”温瀚池诉苦,扭头看向对面两人,“你们评评理。”
梁闻裴自然站温瀚池,因为这个陋习后来被黄翎学去了,他也是深受其害。
骆霜看向黄翎。
黄翎心虚地咳嗽了一声,在骆霜威胁地视线中她投降:“我站你。”
骆霜“好姐妹”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见黄翎继续说:“主要温瀚池那边站不下人了。”
“哼。”骆霜双手环臂,往后靠在椅子上,气得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脑袋里找着可以让自己扳回一城的关键事件:“说得好像你很喜欢和我聊天说话似的,你法考的时候我和你说话你不也耳朵听不见嘛。”
咖啡店里有些吵闹,但小狗的睡眠丝毫不受影响,大顺趴在温瀚池腿上,黑色豆豆一般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就闭上了。
开始呼呼大睡。
“我当时压力太大了,我要是过不了法考,我怎么办?你怎么办?我们以后怎么办?”温瀚池也上头了,“我当时失眠焦虑,你去上班了我就偷偷去看心理医生,我吃了药当然就不想动。”
黄翎感觉自己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下意识伸手晃了晃梁闻裴的胳膊。
他对八卦似乎不在意,梁闻裴抿了口果茶,味道没那么喜欢,自然而然地拿起黄翎那杯尝了一口比自己的还甜。
被她晃胳膊,饮料都差点撒出来。
他懂黄翎要干嘛,侧身凑过去,小声回答:“这我真不知道。”
骆霜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她一愣,眼里满是震惊,嘴巴微张想说话却半天没组织出一个字。
她偏头避开他们的视线。
温瀚池说完也有一丝后悔,看见骆霜这个样子,他后悔自己刚才太冲动了,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她却又开口了。
“谁叫你不说的,你没有给我知情权,自己预想了最坏的结局,自以为是地拟订我可能的行为,这赖谁?”骆霜越说越生气,“我不跟你说了。”
“这些压力是我自己产生的,我当然不能无形之中转移给你。”温瀚池解释,“而且你当时也天天说你们新来的赵经理太严格,你上班上得很不开心,我再和你说我的压力,我们加上大顺,一家三口一起去投江?”
骆霜后脑勺对着他。
温瀚池没等来她的回答伸手扒拉她:“对方辩友轮到你发言了。”
“发个屁的言,我不跟你讲话,你走开点。”骆霜给他扒拉烦了,挥胳膊挡他的手。
温瀚池请求场外援助进行评理:“裁判你看她拒绝沟通。”
梁闻裴轻笑一声,选择站队小丈母娘:“人都给你红牌把你从情场罚下了,别申请法律援助了,没用的。”
“靠。”
这句话温瀚池无力反驳。
骆霜缓了缓似乎终于想好要说什么了,她情绪有点激动:“你当时不说你现在说出来干什么?自以为是的人,你还说你讨厌你爸那样的,你现在和你爸一模一样。”
气氛一下子就不对了,连大顺都睁开眼睛仰起头好奇地看着自己“爸爸妈妈”。
黄翎赶紧劝架:“不至于不至于,别生气别吵架。”
骆霜没有了待下去的心情,起身把大顺从温瀚池身上抱走,快步走出咖啡店。
黄翎起身去追她:“别生气。”
这种时候别人越劝架越生气,骆霜没忍住眼眶都红了一圈,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太失态。
“当时不说自己已经压力大到去看医生,那他现在说出来干什么?搞得当时因为他不肯做家务生气的我很无理取闹似的。”骆霜越说情绪越控制不住,深呼吸朝天看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
“这很双标了,你当时听见梁闻裴去英国找我怎么说这很浪漫很纯爱?”黄翎想用打趣的话让她开心点。
骆霜一哽:“我王八蛋,我不得好死。”
“咦。”黄翎捂嘴,“大过年的不能说这种话,呸呸呸。”
梁闻裴跟在几米外,等骆霜情绪稳点了他才追上去:“我送你们回去。”
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黄翎提醒梁闻裴开车注意安全到家给她打电话。
明天她和骆霜还要上班,黄翎上楼时就已经不断地打哈欠,骆霜看着不困,但魂似乎不在身上,她到家给大顺收拾完就躺在了沙发上,黄翎以为她只是单纯犯懒。
等她洗完澡出来,骆霜还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黄翎好奇走过去,拍轻拍了一下她交叠在一起的腿:“怎么了?快去洗漱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在想以前的事情。”骆霜当时在咖啡店里的时候不想和温瀚池说话,但不妨碍她思考整件事。
“也不怪你,他自己当时不说。”黄翎安慰她。
骆霜愤愤然:“就是啊,他干嘛不说?我们不是情侣吗?我们不应该一起面对吗?”
可说完,她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泄了大半,似乎连腰都弯了一些。
“算了,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好用。”骆霜从沙发上蹦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从苦恼的状态中抽身。
黄翎赞同:“就是,别想了。你过几天放假不回去?”
“不回了,我爸妈去旅游了,到时候会顺路来洵川看我。”骆霜说着走去阳台收换洗衣服去洗澡。
从咖啡店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黄翎回卧室等到了梁闻裴报平安的电话之后就睡着了。
早上被闹钟吵醒后,她感觉自己还没睡够。给自己再赖十分钟的宽容后,黄翎拿起手机看工作群里的消息。
原本还睡眼婆娑的人看见消息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昨晚上有一家四口外出回来后将易燃易爆的烟花“加特林”和仙女棒全部都带回来了。
父母睡着后,小孩爬起来把烟花加特林点了,一个房间从墙纸到地毯无一幸免。
黄翎庆幸昨晚上不是自己值班,在群里看消息看得起劲,差点迟到,急忙爬起来洗漱。
洗完漱她听见外面好像没动静,怕骆霜还没起来,她出去叫骆霜,一开门发现她已经化完妆坐在沙发上发呆了。
大顺吃着狗粮,小尾巴晃得就像是装了螺旋桨。
“你起这么早?”
骆霜仿佛昨晚上就没从沙发上离开一样,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妈的,全赖温瀚池。”
骆霜已经选择逃避烦恼了,奈何大脑自动生成了一个debuff。她都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但脑袋里还是忍不住地去想,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从两个人恋爱想到两个人分手,想到他给自己介绍对象,想着想着天都亮了。
“困死我了,保佑今天不要有太多的事情。”骆霜双手合十,虔诚乞讨。
“别做梦了,你没看群啊。”黄翎提醒。
“没看,好不容易休息,看什么工作啊。”骆霜说着拿起手机,“群里出什么事了?”
“有个熊孩子放烟花,把房间给烧了。今天我估计要去忙房间的事情,那些日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黄翎学她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骆霜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听见这话,起承转合又骂了一遍温瀚池才作罢。
到酒店要黄翎忙得事情不少,拿了火灾报告和初步报损单,黄翎汇报了陆昀礼。
他全权授权给黄翎去处理。
简单开完晨会,黄翎才去受损房间拍照存档。
天花板有大块熏黑面积、地毯也泡水起鼓、墙纸脱胶掉落。
只能全拆重装。
昨晚上突发之后小李就安排楼下正对的房间住户换房,生怕出现漏水情况。
取证完,黄翎通知工程部过来搬运废料。
接下来就是等法务出价找客人谈赔偿、和保险公司对接。
一天忙完,都要下班了。今晚上她还要留店值班,吃过晚饭在办公室里加了会儿班才回值班室。梁闻裴打视频电话来时,她正在赛博拜佛。
梁闻裴看她背景里的高度奇怪:“干嘛呢?”
“我跪着呢,正准备拜一下手机里的菩萨,保佑我们酒店今晚上不要有什么突发状况。”黄翎说着举着手机起身,也看见了他穿着的衣服,没多想要怎么排词造句,随口一说,“你怎么穿这么多?”
手机里的人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黄翎,像只豹子侵略感极强。
“干嘛?想和我 on the phone啊?脱不就是顺手的事情,来得及的。”
“啧。”黄翎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力,“我是问你在家怎么还穿着外出的衣服,是不是要出门还是刚从外面回来。”
梁闻裴逗完她,心情还很好:“温瀚池叫我出去吃宵夜,这不打个电话报备请示一下。”
黄翎点头:“准了。”
“要是你到时候还没睡,我给你送点过去。”
“不吃了。”黄翎昨晚上没休息好,今天白天又忙,估计自己会早睡。
说着,她就打了个哈欠。
梁闻裴:“那我只见见你。”
黄翎笑:“好。”
挂了电话,黄翎看了会儿电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翻身醒来,她起床去卫生间,恍惚间响起梁闻裴说要来见自己,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因为工作需要,她手机晚上从不开静音,自己睡眠也没有好到完全听不见来电铃声的程度。
手机里果然没有未接来电,难道他夜宵吃到现在?
疑惑间点开微信,她这才看见置顶的聊天框上面有三条未读信息。
十点半左右他发来一条。
【梁闻裴】:睡了吗?
过了半个小时,又是张图片,是夜幕里已经灯火通明的酒店。
【梁闻裴】:晚安。
梁闻裴怕她睡了,所以没给她打电话,三条消息发过去她还是没回,他猜她肯定睡了,这才从酒店回去。
年初二,舅舅一家要来拜年。
虽然不用梁闻裴去接人,但他还是得早点起床。
一觉醒来,黄翎也下班了,看见她回复了自己昨天发去的信息。
【黄翎】:太贴心了吧,居然没有给我打电话。
梁闻裴还没彻底清醒,但看见这段话好似身体本能一样扯了个笑容出来,给黄翎回拨了电话过去。
黄翎这会儿在黄玉婵家。
中午小姨这里有便饭。
电视机里在放春晚回放,黄翎拿着手机去阳台接电话。
“喂。”
“喂,怎么了?”
“电话来当然是想听你亲口夸我。”他声音听着还有些低沉沙哑。
“先欠着,我这会儿在我小姨家里,有点说出不口。”黄翎时不时还要偷瞄身后,总怕有人会听见自己打电话的声音。
梁闻裴说话做事总是一环扣一环,让人防不胜防:“那下午我去找你。”
下午确实没什么事,蒋曦说要带她们去附近玩,黄翎倒是可以借口不去:“好。”
挂了电话,梁闻裴起床。
客厅里还静悄悄的,他去敲门,裴雯梁还没起。
“快点起床,舅舅一家马上就要到了。”
裴雯梁以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讨价还价:“知道了,我不化妆再躺十分钟。”
都是见自己家里人,裴雯梁懒得化妆打扮,里面穿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就坐梁闻裴的车去了爷爷奶奶家。
今年只有舅舅舅妈来。
因为舅舅在外地做生意,舅妈也不常能见到。瞧见兄妹两个来了,舅妈递出红包。
裴晓梅阻止:“都上班了,不用给了。”
舅妈还是塞进了两个小孩的口袋里:“没结婚就是小孩。”
聊到结婚,爷爷好奇:“晓冬你家那个今年怎么没来?对象找了吗?”
小时候过年话题都是围绕成绩学习。
长大后全是工作结婚。
“他和朋友去海南参加什么自行车比赛了,还找对象呢,工作都没找。”舅妈叹气,“要是各个都有闻裴一半懂事就好了。闻裴,听你舅舅说你找好了?”
“嗯。”梁闻裴伸手抓了把坚果,分了一半给裴雯梁。
“什么时候结婚啊?”
梁闻裴:“决定权在我女朋友手上。”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群小孩转眼之间都这么大了。”
话题转啊转,又转到了老人身体上。
“你和老太太要保重身体啊,等着以后看重孙。”
梁闻裴趁机扯了扯裴晓梅的袖子:“中午还在爷爷奶奶家吃?”
他的意思是梁国栋。
虽然裴晓梅和梁国栋准备离婚了,但房子是裴晓梅的,拜得是爷爷奶奶的年,轮不到梁国栋拒绝。况且他今天也不在家。
“你爷爷说一早就出去了,估计是知道自己讨嫌,去你钱叔叔家里喝酒去了。”裴晓梅答。
保姆已经做好了午饭。
裴雯梁大快朵颐,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看见消息后她表情又沉了下去。
“怎么了?”梁闻裴注意到了。
“去年的时候我和唐妍一起去看了电影,当时有个营销活动,买了套票,直接买两部的票,第二部 上映后会自动出票。现在出票了,但是我和她不是闹掰了吗,所以……”
“实名制的?”梁闻裴好奇。
裴雯梁:“不是。”
梁闻裴:“给我吧。”
裴雯梁有点不敢置信:“你要陪我一起去?”
“票给我,我和黄翎去。”梁闻裴看傻子似的看她。
见他态度极其恶劣,裴雯梁轻哼一声:“不给。”
“我给钱。”
裴雯梁没有骨气,立刻截图二维码发给了他:“为哥哥嫂嫂的爱情添砖加瓦,妹妹义不容辞。”
“这么仁义?”梁闻裴笑,“那为不给钱了。”
裴雯梁唾弃他:“戏弄一个穷鬼,罪大恶极罪无可恕。我要去和姐姐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