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概率双向事件
万里挑一。
黄翎一开始打开红包看的时候还纳闷为什么会有一张一元纸币。
居然是万里挑一的意思。
她有些羞赧,腮帮子鼓鼓的,但还能看出来脸上的笑意。手摩挲着梁闻裴的耳垂:“原来是这个意思。”
梁闻裴打开抽屉,里面还有一个红包:“替我爸准备的。”
虽然他们都不屑提起梁国栋,但他觉得还是应该多给黄翎一份。
“你这样让我妈压力很大。”今天已经捏过三次了,这个红包一捏,肯定还是一万零一块。
“阿姨允许我们在一起,已经足够忍痛割爱了。”梁闻裴笑。
“油嘴滑舌,扣你一百分。”黄翎手上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感受着自己耳周的手,早上的愉悦又一次袭来:“扣这么多?我要查个分。”
“还有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黄翎说着感觉到他看自己目光的轻微变化,她下意识收回手,故意扯开话题,“刚话题就被你带跑偏了,你说给叔叔下套,下什么套了?”
她说着要从梁闻裴腿上起来。
梁闻裴人高马大的,手也大,力气也大。
一只手按在黄翎小腹上就把人按回了腿上:“说了会影响我择偶……不对,被择偶的。”
黄翎举手发誓:“只聆听,不代入。”
“真的?”梁闻裴试探。
黄翎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梁闻裴这才肯说:“我让我妈同意给他一千万作为补偿,这笔钱在协议里是出于对我爷爷奶奶的孝心才给的,本来正常离婚他也就最多能拿到一百万,现在能有一千万,虽然打给我爷爷奶奶,但他也会乐意,他觉得只要钱到我爷爷奶奶账上了,他有的是办法从老人手里套钱出来。如果是离婚补偿,那么这笔钱就是属于他的,但如果是他不是想和卢阿姨结婚嘛,那拿着结婚证他们可以一次性多拿一笔钱买房子搬出去住,以防止我奶奶看见卢阿姨心情不好,房子也要登记在我爷爷奶奶名下。如果两个人后面离婚了,谁都分不走房子。他肯定会答应,因为他觉得他的爱情情比金坚,。我一来是不信这个卢阿姨会离婚和他结婚,二来我也会把这个协议告诉她,看她发现什么都捞不到后会不会直接和我爸断了联系。到时候我会成为我爷爷奶奶的资金代管者,我爸彻底出局。”
“哇。”黄翎想到了他爸拿老人养老金工资卡的事情,他可真会利用别人的贪心下套,她下意识又要起身。
梁闻裴一点机会也不给,明明之前还保证过“只聆听,不代入”的,他凑过去咬她脖子,早上不给碰,他这会儿要连本带息讨要回来。
压在小腹上的手顺着身体线条往上,虚虚罩在第二性征上按揉。
脖子上的唇开始往上,黄翎腿发软,扭头瞪他,他假装看不懂脸色,只当她是自己送上门,顺势就去亲她的嘴。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抱住黄翎起身,将她放到桌上。黄翎听见拉链声音的那一刻意识回笼:“你妹还在呢。”
好似为了证明存在,客厅里的电视机就响了起来。
“黄翎姐姐,打不打switch?”
那switch还是梁闻裴买的,早知道就不应该买的,玩物丧志。
他喘了两口气,整理好衣服先出去。
“四点多了,快五点了?你不饿?要不要下楼去买点东西吃?”梁闻裴问。
裴雯梁穿着宽松舒服的睡衣躺在沙发上,嘴角的冰淇淋奶油还在:“冷死了,不想去。想吃什么叫外卖呗。”
“别一天到晚躺在家里。”梁闻裴叉腰,“多散散步。”
“我今天和狗玩了一下午,运动量已经达标了。”裴雯梁没动。
长叹一口气,梁闻裴回了书房,黄翎也已经补好妆了,忍着笑看他黑着一张脸。
梁闻裴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
“怎么,律师要找律师援助?”黄翎笑。
梁闻裴抓了抓头发,烦躁:“是很想报警,但我现在要去找装修公司。”
他要和妹妹分开住,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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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黄玉婵叫了黄翎和黄玉娥去吃饭。听说黄玉娥要和黄翎一起挤在小房间里,因为蒋宗纪已经搬出去,家里空了房间,她热情邀请黄玉娥过去住。
母女两第一个没有蒋宗纪的年,氛围很好。黄玉婵今天不上班,一早就起床准备年夜饭。
一共烧了八个菜,照顾到了所有人的胃口。
黄玉婵给她们夹菜,她这段时间话也变多了,人更外向了:“翎翎,听你妈妈说你和男朋友见家长了?”
“嗯。”黄翎还有点不好意思承认。
“那明年家里过年就要热闹了。”黄玉婵打趣她。
“他有没有说过年来我们家里吃个饭?”黄玉娥好奇。
黄翎胳膊肘微微发生了诡异的变形:“那要看你啊,你要是邀请他,他肯定来。”
“那我要出出血了。”黄玉娥笑。
一顿饭从黄翎蒋曦小时候的糗事说到,她们现在恋爱工作。
晚上架不住黄玉婵的热情邀请,黄玉娥只好住下,黄翎回去住,明天还要上班,从这里出发不方便。
吃过饭,两个人在厨房收拾碗筷的时候聊到了过年拜年的事情。因为黄根民不肯出庭作证,黄玉婵总有一些不愿意再去拜年,可又觉得那毕竟是父亲。
“给他送个六百块,剩下的就算了。”黄玉娥也不是很想去,明天黄翎要上班,她提议让蒋曦也别去了,免得孩子大过年的不开心。
黄翎和蒋曦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南方对春晚并不太感兴趣,两个人各玩着手机把小品当背景音乐。
梁闻裴刚和她爷爷奶奶吃完年夜饭,不顺路,却还是要来接她。
开车过来要半个多小时,但好在大半夜不堵车。
黄翎叮嘱他开慢些,放下手机,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困了。
禁烟花后,洵川大年三十入夜了也还是很安静。
今年有江边广场组织了无人机表演,居然有无人机的赛博烟花秀。
黄翎吃了七八个沙糖桔打了好几个哈欠后,梁闻裴来了。
打了招呼后,黄翎下楼。
不过几步的工夫,黄翎懒得穿羽绒衣,小跑着上了他的车,梁闻裴看见她羽绒服不穿拿手里,板起脸。
黄翎转身要把羽绒服丢到后排,却被梁闻裴拉住了羽绒服的袖子。
他语气认真:“给我看看,我好像没见过这种手套。”
黄翎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什么手套,这是衣服。”
“不是手套你拿手上干嘛?是衣服你干嘛不穿?”梁闻裴说着将车里的温度调高,“大过年感冒有你好受的。”
黄翎一时间有点理亏,但好在她对梁闻裴足够了解,哄好他易如反掌:“原来不是说笑话,是在关心我。你妹妹怎么会觉得你教育很无趣呢?明明生动又有趣。”
“少来。”梁闻裴轻哼一声,但明显是受用的。
车慢慢开出小区,黄翎坐在副驾驶上随手刷着朋友圈,不少同事都晒出了年夜饭,黄翎一个个点赞下来,也看见了裴雯梁发的动态。
之前梁闻裴就私聊给她发过一张,但不得不说能把这么一桌菜拍的索然无味,他是相当得善良了,没有让黄翎望梅止渴,嘴馋却吃不到。
这会儿看见照片,她点了点头,不愧是月薪五位数的保姆,这手艺没话说。
又刷了一会儿,黄翎看见不同的新年活动。
有人在打麻将,有人在外面看无人机表演。
她点开视频刚看了两眼,梁闻裴好奇她在看什么。
“江边有无人机表演,我朋友圈有人去了。”黄翎趁着红灯,把手机递给他看。
“开过去挺近的,要不要去看看?”梁闻裴提议。
视频上的无人机表演看着比自己想象中要精彩,反正时间还早,回去也不看春晚没事干,想了想后,黄翎同意了。
越接近江边越堵,但好在这会儿对违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梁闻裴见缝插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位置。
夜风从江面传来还有些冷,黄翎戴上羽绒服帽子,才感觉耳朵不痛了。
梁闻裴穿的是冲锋衣,防风。他本身火气也大,黄翎把手伸给他,由他握住后揣进口袋。
沿着江边两个人找着最近观赏点,附近有商业头脑的人进了很多仙女棒和利于出图的马卡龙多巴胺色系的帽子围巾。
还有一些人在卖热饮。
沿途拍照的人不少,梁闻裴扭头问黄翎:“你拍不拍?我帮你拍。”
黄翎想到了他给自己拍的年夜饭,拉了拉嘴角拒绝了:“不要说这种不利感情的提议。”
“啧。”梁闻裴感觉自己被损了。
黄翎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有点可惜:“早知道应该叫骆霜一起来的,今天晚上她也不值班……”
说着,余光里一只白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脚边,兴奋地用前爪扒拉着她的裤腿。
黄翎低头一看是一只西高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大顺,正想问主人可不可以摸,顺着狗绳她看见了温瀚池。
“你们怎么在这里?你又去偷狗了?”黄翎没听说骆霜最近把狗送去让梁闻裴养。
“你这话说的诽谤人了啊,我要告你。”温瀚池稍微拉紧了一些狗绳,示意黄翎回头去看,“喏,骆霜在后面。”
骆霜正在打电话,看见黄翎也有点不可思议,她指了指自己手机,表示自己在打电话。
“你俩约会?”黄翎挑眉。
温瀚池想了想,纠正:“亲子活动,有助于离异家庭的孩子身心健康。”
“切。”黄翎表情嫌弃,有点瞧不起不肯直视内心还口是心非的温瀚池,“你们律师都能言善辩。你给我们拍张照。”
虽然温瀚池学习可能不如梁闻裴,但是摄影技术比他好太多了。
毕竟是得到了骆霜魔鬼训练过的人。
黄翎摘掉帽子,理了理头发,挽住梁闻裴的胳膊已经做好了表情。
温瀚池接过黄翎手机,微微屈膝找角度:“老梁,你表情自然一点……开心一点,想象一下领胜诉判决或者拿到律师费了。”
黄翎笑容都要僵掉了,好奇梁闻裴究竟是什么表情伸手捏住梁闻裴的下巴让他把脸转向自己:“笑不出来?”
梁闻裴扯动嘴角,还原自己方才的笑容。
黄翎终于知道温瀚池为什么不满意了,不能生气,黄翎想了想垫脚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蜻蜓点水的一吻,梁闻裴俯身追过去还想续杯,她已经把他的脸掰正,自己扯出一抹甜甜的假笑。
快门连续响了几声,温瀚池朝黄翎竖起大拇指:“谢谢你,让我家大顺又吃顿宵夜。”
黄翎接过手机,照片上梁闻裴的笑容有点宠溺又有点暗爽。挑了一张最满意的,黄翎发了朋友圈。
想了想,她先是找了一个镜子的emoji表情。
配字:小概率双向事件。
梁闻裴凑到她旁边好奇她会怎么发,看见镜子表情和配字后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骆霜已经打完电话过来了,看着凑在一起的人,打趣:“真是经济不景气了,手机都买不起两部吗?”
黄翎发完朋友圈,收起手机,抛弃梁闻裴主动挽起骆霜的胳膊:“狗粮多贵啊,给你儿子做饭呢。”
骆霜嫌弃:“有毒的,大顺别吃。”
她俩走在前面,梁闻裴和温瀚池牵着大顺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四个人找了个可以带狗进去的咖啡店,时间不早,没点咖啡只点了四杯果茶。
温瀚池也刷到了黄翎的朋友圈,好奇:“黄大文豪,你这朋友圈发的是什么意思?”
“猜去吧。”黄翎不告诉他,别人懂不懂她无所谓,说着她看向梁闻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他回望向黄翎,没开口,但黄翎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
温瀚池笑:“梁律,你要是不知道这是死罪啊。”
“你努力挑拨离间。”骆霜说着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儿子吃垃圾吃死了你也是死罪。”
温瀚池赶忙低头去掰大顺的嘴,还好只是店里绿植掉在地上的叶子。
朋友圈里给黄翎点赞的人不少,另外两个大学室友也留了言,惊讶他们居然真的复合了。
桌上的饮料慢慢冷掉了,黄翎回复完,发现桌边另外三个人都在玩手机,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骆霜坐在旁边对面,第一个注意到黄翎神游的状态。
“想什么呢?”
黄翎笑:“我还记得有一回大学你们两个吵架,然后我和梁闻裴当时刚谈上,恋爱的事情谁也没告诉。我给你又是分析又是陪你找人算塔罗,辛苦劝分两天,结果晚上我和梁闻裴偷偷去约会,就遇见你和温瀚池也在人工湖旁边牵手。”
温瀚池像是破了世界谜题:“我说怎么那时候为什么我稍微离开一会儿去背个书,再回来我女朋友的键位就被人改了,真是谢谢你了,黄坎坷黄挫折。”
梁闻裴不服:“骆霜也半斤八两好不好?”
温瀚池举手:“我俩真惨。”
“巨惨。”梁闻裴抬手和他击掌,“不过现在好了,你们分手了,我终于不用被连坐了。”
温瀚池听罢低头看自己的刚和梁闻裴击掌的手,假装在掌心吐了口唾沫擦手:“叛徒,我手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