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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梦 第31章 :爸爸

清途R · 言情小说 · 403.46KB · 2026-08-15 22:25:35

第31章 :爸爸

  原来如此。

  梁闻裴原本生气还生得理直气壮,这会儿气立马就消了,反倒有些心虚了。

  “我不是提醒你查工商信息了吗,查了吗?”

  黄翎舍不得放下筷子,空出左手,小鸡啄米似的在键盘上打字,梁闻裴看见了,起身把她从电脑前的位置赶走。

  查这种资料对他来说得心应手,黄翎便当还没吃两口,他把电脑屏幕掰过来:“法人和股东不一样。”

  “那意思就是不是同一家?”黄翎问。

  梁闻裴摇头:“不是,在这里只能看见这些,内部档案里还有别的信息。”

  黄翎又问:“那内部档案就能看出来是不是同一家了?”

  梁闻裴也摇头:“也不一定,有些企业的代理委托人经办人都不是同一个。”

  黄翎蹙眉:“那你说了半天不都是没用的吗?”

  “所以不是更奇怪吗?两个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的公司却把产品做得这么像。”梁闻裴说着拿起黄翎桌上用密封袋装好的瓶子,他仔细看了半晌,微蹙眉头,“你把现在用的清洁剂瓶子也给我看一下。”

  黄翎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他:“怎么了?”

  梁闻裴从瓶口看到瓶底,良久后把其中一个还给了黄翎:“这些新批次的清洁剂在哪里?”

  “布草间。”黄翎好奇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梁闻裴认真分析:“这两个瓶子很像,但还有一些细微的不同。制作塑料瓶的时候,一般一套模具能一次性做四个或者八个塑料瓶。我怀疑是同一个模具但是是不同型腔。这下面的编号应该就是型腔编号。一会儿吃完饭你去存放清洁剂的地方找同模具同型腔的同款。”

  黄翎不信邪地拿起两个瓶子,确实很像,否则员工也不会以为还是和上一个批次的清洁剂是同款。

  听着梁闻裴的话,黄翎却没有多开心,原本她做这些只是想那几个服务员免遭罚款处分。

  但现在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采购部对生产商变更这件事是否知情决定了整件事的走向。

  别人不清楚,可黄翎作为一个酒店的员工却知道一个全新的产品想要进入景御要经过多少审核测评,任何一个步骤都能让经办人发现供应商不同。

  黄翎扒拉了两口饭,胃口也被这些烦心事给弄差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按照规定你没办法进布草间帮我找。”

  “巧了,没准备帮你。”梁闻裴耸肩,“我又不是你的代理律师。”

  “刚才我不都解释过了吗?”黄翎咬牙,他怎么还生气。

  虽然胃口变差,但还是把一份饭给吃完了,毕竟巡楼、查房都是力气活。

  黄翎拿了工作卡带着瓶子随便开了一间布草间,梁闻裴双手抱臂站在门外没进去。

  黄翎打开堆放在清洁剂的柜子,把里面一瓶瓶清洁剂都拿起来查看,很快就找到了编号一样的瓶子。仔细对比合模线轨迹和顶针痕,肉眼分辨不出区别得一致。

  “我找到了。”黄翎拿着瓶子从布草间里出来,“搞定。”

  “你这件事不简单,之后还有得忙的。”梁闻裴没那么乐观,或许是因为职业原因。

  黄翎也知道自己任重道远,但能开心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在布草本上登记好后,拿走了瓶子,关上门。

  “时间也不早了,你还不回去?”

  “过河拆桥。”梁闻裴叹了一口气,“走了。再去给见证我们在一起的那棵树浇浇水了。”

  又来。

  黄翎想揍他了,鄙夷的表情刚摆出来,不远处就推过来一辆装满了窗帘的布草车。

  今天pa要清洗窗帘,这种作业通常都是晚上进行,尽量避免被客户撞见。

  两个服务员看见黄翎后对着她和梁闻裴打招呼。

  布草车经过他们的时候,轮子被垂下来的窗帘绞停,摞起来的窗帘一歪,两个服务员没来得及扶住,窗帘塔倒了下来。

  梁闻裴伸手帮了一把,黄翎看见他的动作下意识就要阻止。

  黄翎第一反应不是酒店规章制度,而是他会过敏:“有灰尘,你小心过敏。”

  梁闻裴在服务员的惊慌中淡定地帮忙将窗帘放回布草车里:“没关系。”

  两个服务员也怕刚才的行为会扣自己钱和绩效分,回头看向黄翎。

  “窗帘这么多,下次就分两趟吧。”黄翎朝她们点了点头,让她们安心,“像这样再撞到客户就不好了,下不为例。”

  “谢谢黄经理,谢谢。”道谢后,两个服务员飞快离开,似乎是怕黄翎后悔不惩罚。

  等两个人走远,黄翎这才检查起梁闻裴的胳膊,果不其然泛红还肿起来了。

  好在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遇见过这种状况,黄翎“临床”经验丰富。

  第一次知道梁闻裴对灰尘过敏严重已经是大二了,学校旁边有一家收费挺高,但卫生不达标的旅馆,梁闻裴才和她一块儿躺床上,嘴刚亲上他就觉得身上开始痒。

  最后什么也没干成,又花了房费又去了医院。

  值班的休息室就在这层楼,黄翎刷了卡带着梁闻裴进去。

  “你去冲一下,我让人给你送过敏药来。”黄翎给他指卫生间的方向。

  等他打着喷嚏进了卫生间,黄翎用通讯耳麦让值班的客房管家送了粒过敏药来。

  黄翎怕送药的人注意到值班室还有外人,干脆就在门口等。过敏必须用低于体温的微凉的水冲洗身上,时间还不能太久,等黄翎拿了药回到值班室内,梁闻裴已经冲完澡光着膀子,腰间围了条浴巾正在洗衣服。

  手揉搓着衣服,手臂随着动作,肌肉鼓鼓的。

  “你把衣服洗了?”黄翎不敢置信地走过去,“你一会儿穿湿衣服回去啊?”

  洗衣服的人动作没停,有些心虚:“我忘了。”

  信他忘了,还不如信她是秦始皇。

  黄翎绕过他去拿桌上的矿泉水瓶,手上拆着药:“这是经理值班室,你晚上不能在这里,这不符合规定。”

  “我没说晚上住在这里,我等衣服干了我就走。”梁闻裴说着把裤子衣服用力往已经蓄水的水池里按了按,像是怕浸湿得不彻底。

  她像傻子吗?

  黄翎气鼓鼓地走到他旁边,把药递过去:“吃药。”

  “啊——”梁闻裴张嘴。

  黄翎把药塞进他嘴里,又递上矿泉水:“我一会儿就找你妹妹给你闪送送套衣服来。”

  唇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她指尖的温度和触感,她就收回了手,嘴巴里还时不时就蹦出一些伤人心的话。

  见他把药吃下去了,黄翎重新拧好瓶盖,转身准备把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梁闻裴见她要走,以为她真的要去拿手机找裴雯梁,伸手将人拽回来,明明刚还用冷水洗过澡的人胳膊和手都滚烫。

  他从后紧紧抱着黄翎,下巴搁在她肩头,嘴擦过她的耳边,动作亲密语气却咬牙切齿:“你气死我算了。”

  到底谁气死谁?

  黄翎掐他胳膊,想要从他胳膊的桎梏中抽身:“你也气死我算了,松手。”

  挣扎了两下那人还是抱得紧,反倒是把黄翎弄出一身的汗,衣服也有些乱了。

  偏头瞪他,他顺坡而下,送到嘴边的唇,都省得自己掰过她脑袋的步骤了。

  他有些急不可待,压着她的唇轻咬,叩开唇齿深入,找到她的舌头紧紧缠住。

  故意松了一些胳膊的力气,让她有一种可以逃跑的错觉,等人在自己怀里和自己面对面后,以为这样就可以推开他的时候他重新抱紧黄翎的腰。

  等黄翎意识到自己上当后为时已晚,没穿衣服的上半身皮肤滚烫,胸膛压过来,隔着身上的制服黄翎的身体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硬度,和皮肉之下疯狂跳动的那颗心脏。

  从最初黄翎就觉得,接吻本身的快乐少得可怜,属于对方的体温、气息、声音和味道才是刺激自己的重要因素。

  黑雪松的味道在他冲完澡后还是那么浓郁,随着升腾的室温,和旖旎暧昧混在房间各处。

  她清楚地听见自己轻哼的声音,听见他呼吸变得粗重,感受到抱着自己腰的那只手一边给她安全感一边又不安分地在寻找着能与她皮肤紧贴的机会。

  衣服下摆被他从裙腰处扯出来,他带着薄茧的手顺着她后腰细腻的肌肤游走,最后落在bra的搭扣处。

  她唇齿交战着想着点到为止,她太清楚这个吻进行得越久,接下来就越是不好收场。

  黄翎使了些力气伸手推他,吻被迫结束,他不死心地又凑过来亲黄翎的脖子。

  黄翎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想要赖在他身上,可理智一遍遍警告她这样不行。

  “梁闻裴,你别这样。”

  过敏的人皮肤泛着淡淡的红,眼睛里都沁出了生理眼泪。

  他从她脖颈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以前最喜欢这样了。”

  他没说错,比起唇与唇的接吻,黄翎喜欢他亲自己的脖子锁骨耳朵。

  说着,他已经重新低下了头,脖子里没什么肉,他吮吸舔舐的动作就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皮,一丝一毫的小动作都变得格外清晰。还滴着水珠的头发贴着她的侧脸,他引着她的手,去摸他的胸肌腹腰。

  黄翎腿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今天不行,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梁闻裴改天好不好?”

  说完,半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一松,梁闻裴抬头,脸上挂着笑:“那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你给我下套?”黄翎抬脚想踢他。

  梁闻裴轻松一躲,他将湿掉的衣服从水池里拿出来,拧干挂在卫生间里,装傻:“有吗?”

  “没有吗?这叫什么?”黄翎记得以前在他复习资料上看过,“对,制造你想要的口供,这叫什么,诱供!你违法了你知道吗?”

  梁闻裴挂完衣服往床上一躺,听黄翎这么说,他侧卧,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出来的地方:“有一种也叫合法审讯策略,目的是为了查出真相。我只是让你说出了你的真实想法。过来,梁老师教教你两者之间的区别。”

  说不过他。

  黄翎感觉到贴身衣物变得不舒适,看了眼时间都快九点了,干脆去办公室取了自己的洗漱包后,回值班室里直接洗漱睡觉。

  换上睡衣出来,梁闻裴已经在她洗澡的时候吹干了头发,靠在床头拿着手机正在和人发消息。

  值班室是双床房,黄翎走到另一张床边刚掀开被子还没躺下,梁闻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两张床都有使用痕迹是不是不太好?”

  “对哦。”黄翎赶紧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复原。

  梁闻裴朝里躺了躺,空出一半的床:“来吧。”

  黄翎叉腰站在床边,看着床边丢着的浴巾,她的视线不受控地落在他腰腹的位置。

  他里面穿没穿啊?

  那视线很短暂地停留了一下,但还是被梁闻裴看见了。

  “想看?”梁闻裴挑眉,作势就要掀被子。

  黄翎立马闭眼:“谁要看了,我告诉你要是明天被人知道你住在这里影响我工作升职,我和你同归于尽。”

  狠话说完了,黄翎这才挪到床边,有些忐忑地掀开被子,躺倒了床边。

  虽然上回和他睡在一起就在不久前,但那时候黄翎处在醉酒状态,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会儿自己是清醒的,能感觉到床单被子上残留的他的体温。一张还没有一米五宽的小床,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倒是像大学时候在学校附近的酒店里似的。

  那会儿年纪还没现在大,但当时却坦然极了,甚至两个人事前事后还会讨论要不要吃点烧烤。

  他似乎有些忙,一直在和不同的人发消息。

  黄翎下意识看了眼,所有的人备注名字都很长。

  前面是名字,后面都有括号备注。

  (裸聊聊到嫂子后被勒索五万当作封口费)……(亲子鉴定后发现女儿是妻子和帮自己平账的会计的)……(和老公的男朋友恋爱后生了一个孩子)……

  黄翎微张着嘴巴,感觉自己再多看一眼都能和梁闻裴要精神损失费了。

  刚收回目光,黄翎便听见梁闻裴说话:“不看了?”

  真怕他又要和自己讨论什么隐私权的事情,黄翎侧过身,给手机充上电后拿掉一个枕头挡在两个人中间,她躺下来:“我要睡觉了。”

  这个点还没有到黄翎通常睡觉的时间点,她背对着梁闻裴,眼睛闭着。能感觉没一会儿身后的人也躺了下来,枕头被他拿走,黄翎还来不及阻止,枕头就已经被丢在了地上。

  “你干嘛?”

  “床本来就小,还塞个枕头怎么睡?”梁闻裴躺下来,过敏药有一定的安眠成分,梁闻裴这会儿也有些困了,“我要真是禽兽,你塞一百个枕头都没有用。睡觉。”

  枕头不过是形式主义。

  黄翎重新躺回去,身后那人又开口了:“关个灯,开灯睡不着。”

  灯控开关在黄翎那边,黄翎伸手将灯关上,人还没躺好,身后的人就贴了过来。他上手搂着她的腰,后背紧贴在他的胸口,心脏一下下敲着黄翎后肩的蝴蝶骨上。

  “你好,禽兽。”

  “你好。”他应下得倒是快,还指挥起了黄翎的睡姿,“我这条胳膊没地方放了,你抬头枕一下。”

  “事真多。”黄翎说着还是扬起脖子,感觉到他胳膊伸过来了,黄翎卸力枕了上去。

  梁闻裴把人往怀里捞了些,鼻子嗅着她的头发,隐隐能闻见一股梅子香味:“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和你谈恋爱的时候。”

  怀里的人没理他。

  想到蒋曦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又想到吃饭时候骆霜的分析,梁闻裴把她抱紧了一些:“黄翎。”

  “嗯。”

  她很轻地嗯了一声。

  “你其实不用有负担,我做的那些事情都只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黄翎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没有在等你。”梁闻裴感觉到过敏药带来的困意慢慢将他占据,“我只是在等命运将时间快进到让我再次遇见你的节点。”

  好一会儿,怀里的人都没回答。

  他无意识陷入睡眠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黄翎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很轻地握住了他被黄翎枕着胳膊的那只手。

  她最开始想要和梁闻裴在一起,一是他条件优越出众,二是她想验证“感情”这道难题到底需要多少理由和借口才能使得她身边无一正确答案。

  三年里他的答卷是高分的,可她已经被从上一代就形成的难题困扰得太久了。她拒绝了一座为她而设的港口,拒绝了所有的岸。

  结果兜兜转转,他还在。

  黄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间自己好像听见了床头柜上有手机在响。

  脑子还没醒过来,但手已经伸过去拿起了手机。

  将电话接通:“喂。”

  “喂,黄经理吗?前台有一个男人喝醉酒闹事。”

  黄翎脑子不清醒,但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她坐起身:“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黄翎起身,人刚从梁闻裴怀里离开,他胳膊一收紧又把她拽了回去,他也醒了,声音迷迷糊糊的:“你去哪?”

  “酒店有紧急状况。”黄翎拍他的手,“你松开,我要去处理一下。”

  睡着的人意外得很乖。

  黄翎得了自由起身换工作服,打着哈欠下楼,路上随手给自己绾了一个低丸子头,看着电梯镜子倒映出的那种睡眼婆娑的脸,黄翎朝着手指头哈了两口气,擦了擦眼角,出电梯时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电梯门打开,黄翎刚走出去就听见前厅传来的吵闹声,醉酒的男人不可理喻,保安挡在男人和前台值班的女生之间,一直在让对方冷静。

  前台看见黄翎来了,急忙跑过去解释情况:“黄经理,这个男的过来后我们就先例行问他是不是要住房,要证件。他说他找人,我们让他登记信息,登记完信息才能上楼。他说他是来找这里的员工,我们问他找谁,他说不知道。说是我们这里的员工勾引他老婆,现在他老婆要和他离婚。”

  黄翎听着前台的汇报,朝着保安和闹事的男人走过去。

  还未走进黄翎就闻见了对方身上的酒味。随着保安的身影偏移,黄翎终于看见了坐在地上,满脸涨红的男人的脸。

  六十岁的男人头发白了许多,狼狈地坐在地上,说话含混不清却一直扯着嗓门喊个不停,浑浊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警惕地看着每一个男人,直到他看见了走到他面前的年轻女人。

  失态的人一瞬间安静了。

  黄翎盯着他,目光晦暗不明。

  地上的人却突然靠近了黄翎,好在因为醉酒他身形不稳,保安眼疾手快地挡在了黄翎前面。

  “你肯定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说啊,那个男人是谁?”

  “把人先带去会客室。”黄翎后退了两步,让保安带着人跟上自己,去会客厅的路上,黄翎编辑了条短信给蒋曦。

  保安架着人跟着黄翎离开了,黄翎打开会客室的门,让保安把蒋宗纪放到沙发上:“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保安有些不放心,面面相觑后还是照做了:“黄经理我们就在门口,您有事直接叫我们就好。”

  “好,谢谢。”黄翎和两人道谢。

  等会客室门关上后,黄翎看着在沙发上还在嘟囔各没完的人,拧开一瓶水走到蒋宗纪面前递给他:“小姨要和你离婚?”

  似乎是离婚两个字刺痛了蒋宗纪睁开眼,目光幽怨:“从她到这家酒店上班后她就变了,今天我才知道她甚至找了律师和我离婚,你肯定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黄翎双手抱臂,“她可以和你结婚,自然也享有和你离婚的权利。”

  蒋宗纪看着面前的人,听着她说出这种话,冷笑了两声:“好好好。”

  似乎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酒精让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他输了好几遍密码才成功解锁手机,然后拨打了黄玉婵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黄玉婵的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喂。”

  “黄玉婵,我现在在你上班的酒店,黄翎就在我旁边。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要么我就把那些事情全部都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去死,一起痛苦。”

  黄玉婵闻言一直平淡的声线终于变得激动起来,多了黄翎几乎没听见过的尖锐和歇斯底里:“蒋宗纪你不可以这样,你还是不是人了?好,我不离婚,我明天就让曦曦去取消申请,你不要说,你千万不要说。”

  “什么事?”黄翎表情淡然地看着得逞的蒋宗纪。

  后者闻言抬头看她,在看见她淡漠至极的眼睛和带着些许嘲弄的嘴角时,有一瞬的愣神和后悔。

  黄翎:“不就是你其实是我爸爸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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