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汉架不住王八劝
和温瀚池对接好时间后,黄翎把瓶子放在可以上锁的柜子里,钥匙自己贴身保管。
既然找温瀚池当见证人,不管多少,都要给一笔律师见证服务费,还要报销他的交通费。
黄翎填写好了《部门办公经费使用申请单》,带着填写好的单子去找陈耀。
敲门进去,陈耀刚放下手机,但他看着满面愁容,似乎是电话没有打通。
看见是黄翎后,他有些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黄翎把手里的单子递过去,他先是一愣,担心地接过后看见不是黄玉婵的离职信只是一张需要他签字的经费申请单,细想一下也是,黄玉婵就算要离职,离职单也不用他审批,他没细看拿起手边的钢笔就签了字。
签完字后,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还给黄翎,而是装模作样看起了上面的内容,却借着细看拖延时间。
想说的话在内心里反反复复排练多遍后他才说出口:“你小姨最近怎么没来上班?”
问出口,陈耀又觉得这样太不自然,慌忙补了句:“我们是老朋友了,我就问问。”
黄翎不是没见过陈耀处理工作时候的样子,那样子和现在问起小姨完全是两个极端。四十多岁的人了,好似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蒋曦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给小姨批了假,让她在家里照顾蒋曦。”黄翎解释。
陈耀放心了一些:“蒋曦还好吧?”
黄翎点头:“静养几天就好了,我估计小姨很快也要回来上班了。”
陈耀一听脸上不受控地多了些笑容,将手里的申请单还给了黄翎,没再多看。
黄翎拿了单子后,赶在吃饭前把申请单送去了行政楼。
正好是饭点,一群人都没在工作,说说笑笑等着时间过去。
黄翎一眼就看见坐在工位上无精打采的裴雯梁,那个总和她一起吃饭的女生这会儿正和别人有说有笑的在聊天。
“黄经理来了?”
有人认出黄翎随后同她打招呼。
黄翎朝那人点头:“我送经费申请表过来,陈经理已经审批通过了。之前采购的清洁剂把地毯腐蚀了,我们采样送检要有见证人,我委托了律师,这笔费用是律师的服务费,律师晚上过来,今天需要支付,麻烦优先帮我处理一下,谢谢。”
“给我吧。”那人伸手接过黄翎手里的单子。
黄翎感觉到裴雯梁一直在看自己的目光,黄翎朝她扯出一个微笑。
财务审核通过后,还要再交到会计、主管手里签字,等出纳付款盖付讫章。这会儿已经是饭点了,好几个人纷纷起身结伴去食堂。
黄翎也预备走,口袋里手机在响,骆霜问要不要帮她打饭。
黄翎一边朝外走,一边给骆霜回消息,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姐姐,她停下脚步等着裴雯梁到自己跟前来。
“姐姐,你也去吃饭吗?我们一起去呗。”裴雯梁熟络自然地挽着她的胳膊。
黄翎朝她身后看:“你不和你朋友一起?”
裴雯梁撇了撇嘴:“吵架了。”
“为什么?”黄翎关心。
四周还有别的同事,裴雯梁也不好多说什么,黄翎看懂她东张西望的动作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裴雯梁转移走了话题:“我听你说找了律师来做见证人,我哥晚上要来?”
“我没找你哥,找的是温瀚池。”黄翎解释。
裴雯梁微微张开嘴巴:“那我哥不得气死啊。”
黄翎笑:“你倒是了解你哥。”
“他在你的事情上可太好猜了。”裴雯梁说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气,虽然年纪小小的,但却在为自己哥哥操心,“姐姐,我哥还有希望吗?”
“替你哥问的?还是你自己想知道?”黄翎偏头看着她。
裴雯梁被看得有些心虚:“我自己八卦,顺道也想问出答案后高价卖给我哥换点零花钱。”
“好诚实啊。”黄翎像个长辈似的摸了摸裴雯梁的脑袋,“快走吧,听骆霜说今天食堂伙食很不错。”
裴雯梁说着脚步都加快了:“吃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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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整个律所底层的还没有拿到正式资格证的实习律师,温瀚池的工作琐碎又麻烦。
楚崇安把证据整理的工作都丢给了他们,他都忘了自己因为这个案子加了多久的班了。
好在下午没有摸鱼,他在四点多就把手头的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吃着下午茶的水果,温瀚池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整理自己的笔记本和包,拿起手机预备打车的时候,他余光注意到一直在看自己的梁闻裴。
温瀚池看回去:“怎么了?”
梁闻裴已经收回视线,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没有啊。”
温瀚池眉头微微蹙起,脑海里的灯泡突然亮了起来,眼睛眯起来戏谑地看着梁闻裴:“我差不多要下班了,一会儿就要打车去酒店找黄翎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我正好可以坐你的车,省笔交通费。”
“她委托的人是你,关我什么事。”梁闻裴手指在键盘上打字,事不关己不在乎的模样。
温瀚池还不了解他?
看他那副样子,温瀚池今天非要好好逗逗他,拿起手机什么都没干,却说:“你不去啊?那我打车了。”
对面座位上的人还是无动于衷。
温瀚池慢悠悠地继续说:“酒店具体地址是什么来着?我打字输入目的地了。”
对面的人咬牙,下颌绷着,看着还在做最后的无谓抵抗。
“我马上要下单了,平台就要给我派车了。”温瀚池盯着他,心里倒数看他能不能坚持到五。
结果心里还没默念到三,对面的人起身。
梁闻裴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将电脑和资料塞进包里,有些心虚地不敢看温瀚池:“我去看看我妹,一起走吧。”
“妹妹啊?”温瀚池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我倒要看看了是哪个妹妹。”
说罢,梁闻裴抬手,手肘朝后一捅,温瀚池吃痛地捂住胸口,看梁闻裴那又气又羞的样子,他见好就收。
以前骆霜就在这里实习,那段时间温瀚池好几次都会来接她上下班。
自从分手之后,这还是他头回来。
黄翎在巡楼,她让骆霜下楼去接他们了。
温瀚池估摸着骆霜快到了,打开车门下车。回头看见梁闻裴还坐在车上,他弯腰敲了敲车窗:“走吧,骆霜快来了。”
车窗缓缓下降,梁闻裴胳膊曲着手肘抵在车门上,人没动。
“黄经理委托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去干嘛。”
都叫黄经理了,温瀚池挑眉,看来还生着气呢。
“那你先走吧,不用送我回去了。我估计我一会儿忙完应该会和黄翎啊骆霜啊吃个晚饭。你回去吧,早点回去吧。”温瀚池刺激他。
感情里死要面子活受罪,温瀚池就纳闷了这么好的一个读书的脑子怎么在感情里这么死板一根筋。
情商和智商也不可兼得吗?
死鸭子嘴硬的人这会儿梗着脖子骑虎难下,被温瀚池戳着肺管子,不走也不下车。
温瀚池真怕这个人憋死在车上,无奈叹了口气解释:“没准是人黄翎会办事呢,你看你送我来你能看见黄翎而我又能赚到钱,一举两得啊。人黄翎没准就是算到了的,对吧。能在这种大酒店干到经理,这双商得多高啊,我感觉非常有可能。”
“是吗?”驾驶位的人一直黑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些神色。
“不是。”温瀚池憋着笑逗他,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破了功,“好了,快点下车吧大小姐。”
“滚。”梁闻裴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骂了一句。
“这钱你就让我赚一点呗,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温瀚池敲了敲车顶,“要我找多少人来才能把你请下来?”
“不是钱的问题,这种时候她第一反应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不是我,那别的事情上她还能优先考虑我吗?”梁闻裴又委屈又生气,“跟你这种给前女友介绍对象的人说不到一起去。”
“跟我说不到一起去没事,你下车跟黄翎说去,你俩说到一起去就行了,快点下车,不然一会儿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温瀚池用激将法,“脾气真犟,我看宋绥那朋友或者那谁?小陆总是吧,他们肯定就不会像你这样。”
后半句话的杀伤力简直就是往甲沟炎患者脚上跳踢踏舞。
梁闻裴抬手指着自己车前面:“你去帮我看看汽车大灯,我保证不撞你。”
“我也是演上三请诸葛亮了。”温瀚池叉腰,叹了口气,最后提醒他,“你要不猜猜一会儿骆霜有没有耐心等你?”
梁闻裴:“……”
车库里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骆霜已经出现在了电梯口,看见陪温瀚池一起来的梁闻裴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带路,顺便解释:“翎翎在巡楼,我们直接去九楼等她。”
骆霜带着两个人去休息室等黄翎过来,她拿了两瓶水递给他们,骆霜瞥了眼表情不算好的梁闻裴,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温瀚池。
“他怎么了?伦敦看起来都未必有他这么忧郁。”
温瀚池拧松瓶盖,喝了口矿泉水,闻言偷瞄了眼梁闻裴,对着骆霜使眼色让她千万别往枪口上撞:“你只看见忧郁了,没看见黄翎打电话来说找我帮忙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阎王也未必有那么恐怖。”
两个人交头接耳,还时不时看向自己这里,梁闻裴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在说他的坏话。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肩靠着墙站在窗户前,垂眸看着楼下的喷泉和园艺。
黄翎赶来时,一开门就看见一对分了手的情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另一个人站在窗户边看着像是要跳楼。
“你俩孤立他了?”黄翎看梁闻裴情绪不对劲,走到骆霜旁边小声问。
温瀚池摇头:“他一个人孤立全世界了。”
这倒确是像梁闻裴会做出来的事情,黄翎和他们说笑了两句,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用信封装好的钱:“这是交通费和委托费,那我们就去提取证据吧。”
温瀚池双手接过信封,比自己想象中厚多了:“太多了。”
“没事,走得也是部门经费,也不是从我口袋里挖出来的,你就收着吧。”黄翎说着朝外走,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从自己出现起就没看自己,也没和自己说话的人上,歪头盯着他,“梁律你也这边请吧。”
“提取证据又不是我的工作,不去。”梁闻裴没动。
温瀚池有眼力见地先拉着骆霜出去了。
休息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黄翎今天穿着高跟鞋走了两万多步了,手扶着门把手,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鞋跟点地,放松着酸胀的前脚掌。
“快走啦,我今天脚疼,小腿也疼,晚上还要值班,早点结束我早点休息。”黄翎盯着他,一开始还是好声好气的,但随着梁闻裴的沉默,黄翎眯眼,“我数到三。”
还没开始数,人就走过来了。
另一个见证人是小李在附近上班的朋友,骆霜掌镜拍摄。黄翎把梁闻裴发给自己的文件拿出来,参与人一一在对应的地方签字后,黄翎提取完残留的液体,正准备登记信息,拿着笔在标签上写字的手一顿。
生产商名字好像不一样。
黄翎以为是自己太忙,脑子犯糊涂了,停下笔拿出手机开始翻找之前的图片。
骆霜从手机外面歪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开口说话,在镜头外朝着黄翎挥手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一直站在门口的梁闻裴也看见了,开口正要询问,黄翎已经放下手机了,眉头紧蹙,她看向门口梁闻裴的方向有些六神无主。
“两个瓶子上面的生产商名字不一样。”
别人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温瀚池不了解具体前因后果也有些茫然,只有梁闻裴在一众疑惑的人中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方才还闹脾气的人这会儿完全进入了律师的专业状态中,脑袋里模拟出好几种解决方向,他当下立刻给了最优解:“先完成封存。”
黄翎照做。
等一切完成,她朝骆霜点了点头。骆霜收起手机后,黄翎让其他人先离开,等人都走了,房间了就剩下她、梁闻裴、温瀚池和骆霜后,黄翎为了保险起见将房门关上。
温瀚池好奇:“老梁怎么回事?”
骆霜也好奇:“对啊,翎翎怎么了?”
黄翎把瓶子递给骆霜:“两种清洁剂除了生产商名字不一样,其他完全一模一样。”
梁闻裴补充解释:“只要生产商不一样,其他就算全部一样,在法律上就会视其为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生产的产品。”
温瀚池明白了:“你们换供应商的时候,采购部没有给过一个正式的更换通知吗?你都不知道?”
黄翎摇头:“我们一直以为两款是一样的产品,只是批次不一样。”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麻烦了,思来想去,黄翎预备明天一早就汇报给陈耀这件事。
黄翎虽然有处理房务部各种事情的能力,但在这种追责的事情上她明显像个新手小白。
温瀚池抬手敲了敲自己太阳穴:“产品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得这么像,要么是产品抄袭,要么两家就是关联公司,你先去查那个,那个……”
“查工商信息。”梁闻裴补充。
温瀚池拍手:“对,看看股东法人注册地址啊之类的有没有重叠的。这个产品成分你还是要送检,去查。还有什么啊,老梁?”
梁闻裴:“在你们酒店内部查,查采购记录,产品更换时间,审批流程里每个环节签字的人。”
温瀚池打了个响指:“对,你先查这些。”
黄翎点头,在心里一一记下。
“好,那今天就先这样吧。骆霜你也早点回去,你们都早点回去吧。”黄翎叹了一口气,想着明天自己要怎么和采购部扯皮要怎么和陈耀汇报。
骆霜晚上不值班,温瀚池用装着钱的信封拍手,得瑟地站在骆霜旁边显摆:“哥哥赚大钱了,晚上请你吃好吃的,老梁你也沾个光,勉为其难请你吃顿价格不超过二十块的晚饭。”
骆霜不屑地嗤了一声:“出手好大方啊,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行了,好心请你吃饭,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温瀚池用信封打她脑袋,“最近和宋绥怎么样?”
“挺好的。”骆霜耸肩,“有空就吃吃饭看看电影。”
温瀚池点了点头:“挺好的,保护好自己就行。”
他们坐梁闻裴的车去吃的饭,梁闻裴听着这对前任的对话浑身不自在。
骆霜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好吃的便当店,指路让梁闻裴开车过去。
店里人不少,好在还有空位。
温瀚池去点餐,没问梁闻裴这个能纠结死的人,只问了骆霜要吃什么。骆霜要了一份招牌套餐,梁闻裴想了想,让温瀚池帮黄翎也点一份打包。
她这个人心思一重胃口就会不好,估计今天这么忙,她大概率不会吃晚饭。
骆霜坐在对面,听见梁闻裴的话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你们俩个怎么想的?”
梁闻裴轻哼一声:“你应该问黄翎,她怎么想的。”
“她确实,干什么都很果断有主见,但是一碰上感情的事情就想要逃避。”骆霜努了努嘴,“大学的时候就听她说过因为身边没有结婚幸福的例子,所以她一直都不怎么期待婚姻。”
梁闻裴想到那天从蒋曦口中知道的真相,他没接话。
正聊着温瀚池也去而复返了,温瀚池听见了骆霜的话,倒是没那么赞同:“也有例外的,我爸妈婚姻不怎么样,但是我就不是很排斥结婚,主要还是看经济状况。”
“男的和女的能一样吗?你见过有几个男的会在婚姻里吃亏?”骆霜一对上他语气就有些刺人。
温瀚池:“那你还是见识少了,我们律所有可多男人在婚姻里被老婆和老婆的姘头合伙吞并财产的。”
骆霜白了他一眼:“有本事看比例。”
“不和你吵了。”温瀚池就此打住,“今天赚钱了,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谁要和你吵,我本来在这里关心我的好朋友和你同事的恋爱情况,你非要过来发表你的意见。”
温瀚池也来劲了:“我也关心关心,你俩怎么样了?”
梁闻裴没说话,这对前任的相处模式他避之不及,生怕这两人万一真介入了,一个给黄翎介绍对象,一个给黄翎洗脑。
骆霜自从在温瀚池那里听说了梁闻裴去英国找黄翎的事后,还是挺看好他们复合的。
忍不住出谋划策::“有句话叫做好汉架不住王八劝,你多劝劝。”
温瀚池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姐姐我们有点文化行不行,那叫烈女怕缠郎。好汉架不住王八劝,不是用在这里的。我俩怂恿他今天晚上就去表白,他去了。这才叫好汉架不住王八劝。”
骆霜哦了一声,细细品味然后蹙眉:“你才王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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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翎没吃晚饭,一点胃口都没有地就直接回了办公室。
打开电脑,黄翎把之前和采购部的所有聊天记录和办公邮件都看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采购部说更换生产商的提示。
眼睛因为久盯屏幕有些发酸发干,黄翎拉开抽屉刚滴了两滴眼药水,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小李打开门:“黄经理,有律师找你。”
是去而复返的梁闻裴。
他朝带路的小李点头道谢,走进来后,将办公室门关上。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袋子上印着便当店铺商标。
“给我送晚饭了?”黄翎才滴眼药水,眼睛水濛濛的。
“没有,我过来炫耀的。”梁闻裴嘴上这么说,还是把袋子放到了她书桌上,“有没有理清思绪?”
黄翎拆开外卖盖子:“我刚看了和采购部所有的聊天记录还有邮件,他们压根没有提醒我更换了清洁剂生产商,我在想要怎么办才能让那几个服务员不被扣钱。”
“真是好经理,现在还想着员工。”梁闻裴鼓掌,但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看了多久啊?很久吧,都滴眼药水了。”
黄翎听着他语气有点怪,就像是以前他辅导自己高数,看见她做题,鼓掌夸她数学瞎写都能写这么多,也算一种本事。说什么她要是期末能考过高数,就把埃及胡夫金字塔的奇迹名头撤下来,换她去当世界七大奇迹之首。
“少阴阳怪气,说人话。”黄翎瞪他。
“不说。”梁闻裴大马金刀往她对面一坐,“和我咨询法律,都是要收费的。你不是委托温瀚池了吗,问他啊,问我干嘛?”
就因为她委托温瀚池所以他一直不开心?
黄翎被他气笑了,有些无奈:“我委托他是因为骆霜找我帮忙,骆霜说他前一段时间给大顺买了200多块一斤的狗粮,他现在还是实习律师,在你们律所工资不高,又要付房租水电,问我能不能让他赚点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