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对前女友的强吻努力反抗,但最终失败,只能闭眼享受
黄翎已经有些不记得音乐剧演什么了,只记得最后一群不穿上衣的肌肉男群舞的震撼。
直到演员们返场谢幕,黄翎才缓过来。
随着观众离场,黄翎抱着剑兰花束也跟着起身。
演出厅并不大,逆着人群而站的人因为外表而更加醒目。
梁闻裴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丝毫没闪躲。
他是宋明月离婚案的律师,所以他出现在这里黄翎倒不是很意外。
“挺巧啊,梁律师。”黄翎抱着花和他打了个招呼。
“眼珠子没事吧,我都怕你眼睛着凉了,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梁闻裴轻哼一声。
“欣赏艺术剧情呢。”黄翎面不改色胡诌。
梁闻裴嗤声:“那交一篇五百字的观后感,也让我品鉴一下艺术。”
还来
在酒店受气,难道在他这里自己还要被教育?
黄翎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语气还略带挑衅:“行啊,等你考出来教师资格证了我就交。让开。”
说着黄翎带着花绕路去了后台。
宋明月的助理带着黄翎进了宋明月的单独的休息室,那助理看着一板一眼的,一点儿都不像是经纪人秘书。
休息室内的宋明月正在卸妆,她一扫之前住在酒店里时的颓靡,刚在舞台上的她神采奕奕。
黄翎打着招呼走进去,送上花:“演出非常精彩。”
宋明月看见黄翎带着花前来,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一会儿还有时间吗?等会儿我们有庆功宴,一起去喝一杯吧。”
黄翎还没来得及拒绝,梁闻裴也进来了。
宋明月顺势邀请他一起去晚上的庆功宴。梁闻裴没答应,只是在第一时间看向黄翎。
宋明月以为两个人不认识,于是给他们做介绍:“这是我的律师,这是我住酒店时很照顾我的黄经理。”
黄翎偏向一旁,故意没去看他。
恋爱都谈了三年了,彼此什么脾气死腔样不知道?
梁闻裴环顾四周,扯开话题:“唐先生的花送来了吗?”
宋明月摇头,眼眸里满是不舍和伤心。
晚上的庆功宴在附近一个小酒馆,好像是其中一位舞者和朋友合资的小酒馆。晚上不对外营业,只接待整个剧团。
黄翎对酒精不是很喜欢,唯一有过接触是大学选修红酒品鉴,喝了一学期的红酒,最后还是没喜欢上,只觉得一有课的那天晚上格外得好眠。
小酒馆里大多都是鸡尾酒和利口酒,名字也不好好起,叫什么“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便利店冷柜角落里的第二瓶酒”,“分手那天你落下的眼泪”。黄翎将菜单横着看竖着看倒着看正着看了七遍也没有将这些名字背后的酒水猜出来是什么。
干脆随手点了一杯。
调酒师是个长发男人,穿着废土风的衣服站在吧台后。
他夸她会点:“尝尝看,那种热带水果的风味口感和朗姆酒的浓烈,再品还有杏仁糖浆自带的那种坚果香。”
黄翎听他介绍酒,就像是之前听梁闻裴给她补高数时说这道题有两种解法时一样。
她什么也没尝出来,只觉得酒液刺喉和那酒里的凤梨死得真不值。
但抬头对上那酒保殷切地看知己的目光,黄翎还是强扯出一个笑容,竖了一个大拇指。
等梁闻裴和宋明月聊完案子找到黄翎时,她已经有了醉态,好在人还有几分清醒,知道这是哪里,自己是谁。
黄翎指了指头顶的菜单,想要让酒保转移火力:“你要不要来一杯?”
梁闻裴是开车来的,按下她举起来的手,以他站在身侧的视角看过去,她散在背上的头发纷纷叛变,露出线条纤细的肩颈。
“喝多了?”
“没有。”黄翎觉得看世界有点晃,就像是小时候偷带老人的老花眼镜。
梁闻裴看此刻的她就像是小时候眼皮都在打架还死鸭子嘴硬不肯睡觉的裴雯梁,或许真的没喝多,但扔她一个人在这里,梁闻裴又不放心。
“我送你回去。”
黄翎倒没有赖着不肯走:“麻烦了。”
“肯走啊,那看来确实没喝多。”梁闻裴拿过旁边椅子上她的包,见她踉踉跄跄从吧台边的高脚凳上下来,他把包换了个手拿,朝着她伸出手。
“有点晕罢了。”黄翎等走远了几步才开口,告状却又怕被人听,于是小声吐槽,“主要是那酒太难喝了。”
酒吧在商业街后面,四周的商铺都是冷冷清清的。
残月一轮伴着夏季大三角和心宿二点缀着夜空。
夜风吹过护城河的江面,将困住黄翎的那一丝丝醉意吹散了一下,她看着不远处江对岸的绿植,树木在夜色只留下隐隐的剪影,浓稠得一团黑色。
街角有一家便利店,黄翎进去买了瓶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水,黄翎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可酒精被冲淡后那股失落难过的情绪又慢慢爬上来,笼罩在心头。
她的眼睛很特别,情绪永远在她的双眸里鲜活真实,所以只要看着她的眼睛就能真实地感觉出她的情绪。
“还在因为工作的事情不开心?”梁闻裴拆开荔枝味的雪糕递给她。
黄翎也不想管椅子脏不脏,一屁股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四周的梧桐树叶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她咬着被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雪糕,对他知道自己工作的事情并不意外。
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裴雯梁告诉他的。
只是想到自己闯祸的事情又传得全酒店都知道,她心里闷闷的,觉得有些丢人。
“很难轻飘飘地揭过去吧。”黄翎故作轻松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哭吧。”梁闻裴在旁边坐下来,“明天等水文局来测量护城河水位线的时候吓他们一跳。”
“去你的。”黄翎抬手给他胳膊一拳头,但打完人又瞬间蔫巴了,她不是一个喜欢用眼泪解决情绪的人,只是自己第一次在工作中遇见这么大的挫折,她感觉自己好像一辈子都不可能在心机上赢过赵炳。
梁闻裴的视线和注意力一直都在黄翎身上,感觉到她持续走低的心情。同黄翎在一起三年的时间,她总是积极向上的,梁闻裴都没见过这样的黄翎。
“你是不是和我分手那会儿都没现在这么难过?”梁闻裴好奇。
听见他突然的提问,黄翎又咬了口雪糕回忆了一下分手前后,那时候她忙着出国的事情又忙着毕业,确实没怎么伤心。
没听见回答,但在她沉默的几秒钟内梁闻裴心里就有答案了。
明知故问的一个答案,梁闻裴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语气故作洒脱但难掩幽怨地开口:“我俩一起哭,也让这附近的居民体验一把海景房的入住感觉。”
说得她像个负心汉似的。
“你当时不也说分手了吗?你难道就难过了?你篮球照打,分手没几天就去参加辩论社的联谊聚餐了,以为我们两个不是一个学校我就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是吗?市政的垃圾桶应该找你作为灵感设计的,这么能装。”黄翎借着酒劲也不管措辞是不是伤人难听了。
还不是因为她也像个没事人一样,显得像是完全没对这段感情上心过。
他要是像个怨夫一样,一天三小哭,三天吃一顿,岂不是输了?
他承认自己有的时候就是死鸭子嘴硬,分手后的七月能去英国找她,明明是特意去的,见了面偏要说自己只是路过。
他晚上偷偷难过,温瀚池都怕梁闻裴把他私藏的美女写真打湿了。
他一直记得他表白的时候,黄翎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她以后要出国、她不接受异地恋。
如果他能接受这段从开始就没结果的感情的话,她就同意和他交往。
那时候梁闻裴也没有想那么遥远,后来恋爱谈了一年又一年,他也赌,赌黄翎到时候有可能会舍不得这段感情,但最后还是从骆霜那里听说她打算过完三周年纪念日后提分手。
所以他也发了分手短信。
看着面前脸上有醉态的人,梁闻裴感觉自己也喝醉了似的,脑子一热:“因为我死要面子。”
情绪因为激动,嗓门也大了。
不远处就是公园,附近居民入夏后牵狗遛弯,骑车锻炼纳凉的人不少,路过的行人中有人投来探究的目光。
一嗓子好像把黄翎的酒劲都吓没了,她感觉到四周的目光,拍了一下梁闻裴的大腿:“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她就只关注自己声量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和个醉鬼剖白心迹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吃你的雪糕,吃完我送你回去。”梁闻裴偏过脸,像是被气得不清。
荔枝味的雪糕不怎么甜腻,黄翎吃了好一会儿,最后嘴里咬着只剩下甜味的木棍,悠悠地开了口:“你是不是想和我复合啊?”
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直戳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醉没醉。
死要面子的人梗着脖子没看她,也没点头。
黄翎盯着他的后脑勺,要不是看见他泛红的耳朵,黄翎真以为这个人不在意呢。
“我是不会轻易和你复合的。”黄翎起身,将棒冰的木棍丢进垃圾桶里。
闻言的梁闻裴心一下沉到谷底,但律师的敏锐又让他反应过来这话听着也不像是拒绝。
回头便看见眼睛鼻子微微泛红,走路稍微有些不稳的黄翎叉着腰站在椅子边:“你太顺风顺水了,我得让你吃点感情的苦头。”
他顺风顺水吗?
如果没有他爸的打压式教育,或许真能算得上顺风顺水。
梁闻裴估计她真喝多了,酒的后劲起来了,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行,我就当你在请我喝咖啡。”梁闻裴起身,“走吧,马上就到停车的地方了。”
“啊?去买咖啡吗?”黄翎狐疑地看着他。
真喝多了。
梁闻裴像个人贩子似的,把人搀扶着带去了停车场。
上车后,她吧唧了两下嘴巴,手不听使唤,费力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你问问他们要喝什么咖啡,我请客。”
她可能以为自己在上班,梁闻裴按下她的手,俯身过去帮她系安全带。
黄翎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一般的一吻。
梁闻裴偏头对上她的眼睛,醉了的人眼眸清澈澄亮,丝毫没有耍流氓的负罪感。
“黄经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这算不法侵害。”
黄翎抬手,手捧着他的脸,笑嘻嘻地又凑过来:“大顺,快让小姨抱抱。”
把他当狗了?
脸颊上传来一片湿濡,罪魁祸首的意识飘摇到十万八千里外的环境里。犯不上和酒鬼计较,更何况他也不讨厌她这样的行为。梁闻裴盯着她的唇,唇瓣四周有晕开的口红。刚还亲的人,和她面对面之后却没了动静。
梁闻裴笑:“不亲了?”
黄翎手一松,脑袋一偏:“小狗什么都吃,我才不亲你的嘴巴。”
梁闻裴太阳穴跳了跳,他现在怀疑她是在假装发酒疯,只为了骂他两句。
在酒精的作用下,黄翎很快就睡着了。
一路上,她都没再闹腾。
梁闻裴把车停在楼下,轻轻晃了晃黄翎,她还是没醒。他只好绕去副驾驶,弯腰把人从座位上抱起来。
她有些轻了,梁闻裴抱她一点不费劲。
上次周末自己来过一次她和骆霜合租的地方,前两年温瀚池和骆霜还恋爱的时候,有时候吃火锅也会叫他一起过去。
梁闻裴熟门熟路地进了电梯按下楼层。
出了电梯,抱着人不好开门,也不知道骆霜在不在家,他按下门铃,好半天没人来开门他才准备翻黄翎的包。
又醉又困的人根本站不住,梁闻裴单手搂着她,一手去开门。
她像条泥鳅似的,根本抱不住。动作间,吊带裙的领口春光乍现,梁闻裴错开目光看了眼楼道里的天花板,深吸一口气后开门将人抱进去。
大顺叫着,似乎是觉得自己打不过进屋的高大男人,夹着尾巴跑进了漆黑的卧室里。
梁闻裴还没找到打开屋内灯的开关,下一秒呕吐声响起,接着他感觉到胸口位置一热。
……
头疼得感觉就像是被高数知识攻击了。
嗓子像是连唱三场演唱会,黄翎睁开眼后,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翻身,却感觉到身上压着什么东西,难道是大顺隔着被子压在自己身上了?
那她要建议骆霜给它减肥了。
她努力仰起头想看清桎梏效果不逊五指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入目却是一条结实有力的白皙胳膊。
她动了动自己的两条胳膊,确定那条压着自己的胳膊不是自己的后,她缓缓转头,一张眉目深邃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他脸上还有几道红印,看着像是唇印。
怎么梁闻裴在这里?
黄翎感觉自己脑袋更痛了,难不成她酒后乱性了?
黄翎来不及多想,膀胱已经发出了警报。
她挣扎着从梁闻裴的胳膊下钻出来,粉色四件套里的人睡得有些沉,被她动作弄醒后,扯过她空出来的枕头抱在怀里继续睡。
一打开卫生间的门,她看见了晾在里面突兀的男士上衣和外裤。坐在马桶上努力回忆昨晚上的一切,但毫无成效。
身上黏黏得不舒服,她干脆洗了个澡。
等她裹着浴巾回到房间,梁闻裴已经醒了,他盖着被子,两个枕头叠着他半靠在床头,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拿着手机。
“你为什么在这里?”
梁闻裴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到她身上,黄翎低头看了看自己,总觉得他像是有透视眼似的,转身打开衣柜拿了套睡衣重新去卫生间换上后,她才出来。
再开口还是那句话:“你为什么在这里?”
梁闻裴面对质问,丝毫不慌:“我昨晚送你回来,刚进屋你就在门口吐了,全吐我身上了。我如果穿着脏衣服回去,会弄脏我的车,我要是脱光了开车回去会被抓。”
难怪他衣服裤子洗了之后挂在卫生间里了,黄翎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自己完全想不起来这些事了。
有点心虚地再看向他:“那呕吐痕迹能洗掉吗?洗不掉的话我赔你。”
话音刚落,梁闻裴坐起身,原本盖在他胸口位置的被子往下滑,露出胸腰腹好看的肌肉:“衣服不用,但你昨晚上亲了我六次,根据刑法……”
“等一下。”黄翎脑子轰得一下炸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喝酒了,我不知道。”
“这位前女友,作为你的律师前男友兼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醉酒的人犯罪同样要负刑事责任。”梁闻裴耸肩。
好像不是骗人的,以前期末考试周两个人约会也通常是聚在一起看书复习,也不记得是哪年了,她看过几眼他的刑法资料,确实有这么几条。
但她脑子也不是盖的。
可能没他聪明,但是多年服务行业积累的经验,让她反应很快。
“不对啊,你人高马大,我还喝酒了,你能被我强吻六次?你没反抗你在干嘛?”黄翎警觉,随后有一种识破奸计后的欣喜,她微微眯眼,像极了狐假虎威成功后的小狐狸,“你没反抗你在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