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脱岗
什么时候这人这么聪明了?
见忽悠不住她,梁闻裴正打算另辟蹊径,黄翎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她为上班设定的闹钟。
黄翎没时间和他在这种小事上磨蹭浪费时间,转身走进卫生间吹头发梳洗化妆。
吹风机的声音将梁闻裴的脚步声掩盖住,黄翎在镜子里看见他走到自己的身后,就穿着贴身衣服的人坦坦荡荡地路过她,去拿一晚上已经干了的衣服裤子。
穿好衣服后站在旁边看着她,黄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几点了?我要迟到了。”
闹钟才刚响,黄翎只是想找了由头支开他。
梁闻裴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周日还要上班啊?”
黄翎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闭嘴。”
梁闻裴被凶了,反而笑了出来,帮她吹着还在滴水的发尾。黄翎懒得计较,快速地给自己化了个妆。
等头发吹好的时候,她正微张着嘴在涂口红。
稍显甜美的脸上偏偏长了一双像是开了刃的眼睛,矛盾的,却是格外适配。
黄翎也从镜子里看见梁闻裴微微失神的眼睛,故意瞪了一眼,他有一瞬慌张地掩饰。
有他在,黄翎省了笔交通费。
刚上车,梁闻裴打趣:“都说凶手喜欢故地重游,你这也算是回到了案发现场了。”
对付厚脸皮的人,自己只能比对方更不要脸。
“昨晚上被我亲爽了吧,回去就着这段记忆掺水再对付两三年吧。”黄翎怼完他心情也好了,没注意到他像是被戳中隐秘心事时的惊慌和目光里一丝难辨的埋怨。
周末早上交通情况良好,黄翎在咖啡店买了两份早饭,一份给他,算作车费。
送完黄翎,梁闻裴回到家才八点半。
裴雯梁还没起,估计连他昨晚上没回来都不知道。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便接到了温瀚池的电话。
约他打篮球。
梁闻裴随便挑了个篮球装进包里就出了门。
他到时,温瀚池约的人还没到齐,梁闻裴远远看见他抱着手机,像是在看美女写真一样,仔仔细细看着东西。
梁闻裴走过去瞄了眼,发现是个男生的自拍。
他下意识远离了温瀚池一些:“你看什么呢?”
温瀚池听见梁闻裴的声音,举起手机,让他也能看清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这个男的,你感觉怎么样?”
梁闻裴感觉自己和温瀚池之间的距离好像还是过近了,又走远了一步,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就那样吧。”
温瀚池听见这个答案,一脸不可置信,重新仔仔细细地将照片看了两遍,最后还是不死心地把手机递过去:“你再好好看看,不帅吗?”
看着他不断靠近自己,梁闻裴又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
温瀚池看他一直在后退,像是抓住了矛盾点:“你离得太远了,你凑近点看看,真的不帅吗?我觉得挺帅的,我准备把他介绍给骆霜。”
“啊?”
害怕变成了疑惑,梁闻裴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瀚池像个尽职的媒婆,已经对男方各种条件如数家珍了:“身高一八一,体重一百四十多斤。师范毕业的,现在在一中当英语老师。工作也不错,家里爸妈身体健康,有医保和退休金,两套房。这条件不错了吧,而且他自己也养宠物,以后也不会因为有小孩了就把大顺送走。”
“你给骆霜介绍对象?”梁闻裴感觉自己在看林黛玉耍大刀。
温瀚池不以为意,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脸嫌弃:“想想那个和我们一起看电影的男的,骆霜和黄翎都走了,他和她们俩一起的,他不一起走,还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看电影了。长得不行,为人处世更不行,我家大顺不能找这种人当后爸。”
梁闻裴还是不解:“你没想过复合?”
“我俩要是真合适当初就不会分手了。”温瀚池收起手机,从梁闻裴手里拿过篮球,运了一会儿球后,原地投篮找手感,“而且我没有拿到资格证,条件没这个男生好,我在洵川也没房,以后说不定就卷铺盖回老家了到时候骆霜怎么办?”
这种算爱吗?
梁闻裴怔忡了片刻,如果是他他做不到。
他的喜欢具有排他性,是钉在他头骨里的一颗钉子,如石中剑一般,只有她可以取出来。
他克制不住、放不下、多疑。
“有缘无份就不要强求。”温瀚池看得很开。
这话梁闻裴不赞同,有缘无份他要求、强求。不行就去庙里求和上帝求。
篮球搭子已经来。
猜拳组队后,打了五场21分后,输多的人请客喝水。
梁闻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包里翻出手机,看见手机里的未接电话时,太阳穴隐隐开始痛。
他拿着手机重新起身,走到安全通道内。
有人不久前在里面抽烟,楼道地上有烟头还有烟灰。梁闻裴将电话回拨过去,感觉头疼得不行。
“喂。”
钢琴声结束后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严肃又愤怒。
“爸,你找我什么事?”
“你忙吗?我给你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你都没有听见。”
好在自己知道肯定要被骂,所以梁闻裴打电话去时就想好了说辞:“我周日出来和朋友打篮球锻炼身体的,您从小就教育我待在家里睡懒觉是浪费光阴,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刚打篮球的时候我把手机放在旁边所以没听见。”
电话那头的梁国栋轻蔑一笑“打篮球锻炼身体固然很好,但是你忘记家里还有父亲和爷爷奶奶了吗?平时工作忙就算了,周末不知道回来看一下二老?爷爷奶奶从小对你有多好你忘记了吗?你要像爸爸一样多陪陪爷爷奶奶。”
梁闻裴做好了准备但明显自己准备得还是少了:“我下午就去。”
“在为人处世和孝敬长辈上你还差得远了,有机会爸爸还是要好好教教你。”梁国栋不教育两句就觉得身体不舒服,教育完儿子他才说正事,“过几天你把时间空出来,钱叔叔有事情要你帮忙。”
没给梁闻裴拒绝的机会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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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酒店的事情不少,黄玉娥的客人下午也要入住,虽然黄玉娥交代过不用太特殊照顾,但黄翎还是专门找了餐饮部订了水果拼盘和解暑甜品。
一天大事没什么,但琐碎的小事将一整天的时间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等忙完已经快七点了。
赵炳今天又留下来值班。
黄翎一想到他,自己的心肝脾肺肾还在隐隐的疼,自己辛辛苦苦结果给别人做了嫁衣,甩了甩头,她把这个人赶出自己的大脑,下班绕路去买了凉皮和汉堡,顺道给骆霜也带了一份。
骆霜刚起,黄翎到家时,她正在给大顺剪指甲。
“饭来了。”
骆霜丢了个飞吻过来,给大顺的肉垫上涂了润足霜后将狗放在地上,自己去厨房洗手。
“我要和你吐槽一件事。”
黄翎拆着打包盒:“什么事?”
“温瀚池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骆霜随意地将湿漉漉还在滴水的手往自己的睡衣上一擦,“他说陆铭不行,叫我换一个谈。”
听见前半句话的时候,黄翎以为自己昨晚上的酒还没醒过来,惊讶震惊的表情在听见温瀚池后半句话的时候稍稍缓和了一些。
陆铭大概已经被赵炳收买了。
难怪那天经理开完会之后,赵炳会把她和陆铭一起叫去办公室,还是在饭点前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喊他们进去,人证齐全。
黄翎不想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她用筷子挑起凉皮,在坦白和隐瞒之间左右摇摆不定,最后还是开了口:“温瀚池介绍的那个怎么样?”
“一米八挺帅的,英语老师,本地人。”说着,骆霜把照片翻出来给黄翎看。
黄翎看了照片点了点头:“我感觉是比陆铭好一些。”
“我还挺喜欢陆铭的。”骆霜放下手机,拿起汉堡咬了一口。
黄翎一咬牙还是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骆霜,骆霜微张着嘴巴,听到陆铭可能和赵炳是一队的后,嘴巴里的汉堡像是变成了苍蝇。
“我呸,这两个人怎么这么恶心?”骆霜一拍桌子,把大顺都吓了一跳。
黄翎让她冷静:“我是这么觉得的,暂时还没有证据。”
对骆霜来说这就是铁证了,足够给陆铭判死刑了。
见她生气,黄翎赶忙转移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见温瀚池给你介绍的对象?”
“过一段时间吧,他现在还在外地旅游。”骆霜说着抖了抖身子,“就感觉好奇怪,居然有一天前男友变成媒婆了。”
黄翎笑:“能有这么好的男生资源,他已经超越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媒婆了。”
吃过饭后,骆霜去遛狗,黄翎把床上的四件套换了才去洗澡,简单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黄翎就困了。
关灯睡下,等她再醒来是被手机急促的来电铃声吵醒的。
拿起手机看见来电备注是妈妈,黄翎又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两点。
“喂,妈妈。”
“喂宝贝吵醒你了?”黄玉娥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有些焦急和疲惫,“妈妈住在你们酒店的客人身体不舒服,他们又不会中文,你能不能带他们去一下医院啊?”
“好。”黄翎脑子还没清醒,但人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换了衣服立刻出门。
在路上小李也给黄翎打来了电话,这毕竟是她的客户。
半夜赶到酒店,前台和小李都在。
小李看见黄翎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黄经理,我们刚给他们叫了救护车。”
“赵经理呢?怎么就你们?”
小李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我给赵经理打了电话,但是他应该是吃了有安眠成分的退烧药,没接电话。”
黄翎也不纠结赵炳,用英文简单和客人沟通了情况之后,她估计就是急性肠胃炎。
救护车来得很快,黄翎跟着一起去了,临走前让小李处理可能存在被打扰产生的投诉。
等忙完已经四点多了,客人挂了水后,情况好多了。黄翎打车将他们带回了酒店。
天边已经泛起浅金的晨光,薄雾混着晨露笼罩着四合。黄翎看了眼时间也不准备回去睡回笼觉了,给骆霜发了信息让她明早上班的时候帮自己带上工作服。
酒店有三间值班室,黄翎查了一下,还有空房,要了房卡后准备去补一会儿觉。
对面就是赵炳睡的值班客房,黄翎气不过,按下门铃后立刻刷了门卡回到自己的卧室。耍了恶作剧的人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对面的房间,好一会儿都没人开门。
这赵炳睡得也太死了吧。
黄翎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次,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却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贼头贼脑地出现在猫眼里,四处张望确定走廊上没人后打开房门,闪身进去了。
他脱岗了?
黄翎瞪圆了眼睛,看他这样子也很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天助我也。”黄翎捂着嘴无声尖叫了一下。
有喜就有悲,大概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黄翎再没睡着。
不过好在她也不是很困。
早上晨间例会,小李如实汇报了昨晚上客人的情况,赵炳拍了拍脑袋:“都怪我吃了那个药,睡得太死了,还好没有出大问题。小李和黄副经理做得非常得好,两个人各奖励两百元,这钱我来出。”
这演技就应该去和宋明月当同事,而不是来他们这个酒店。
以前看赵炳演戏觉得恶心,现在黄翎只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骆霜纳闷她怎么一天都带着笑容,难道赵炳那两百块的喜剧效果这么好?
有人开心有人难过,黄翎等着再抓赵炳值班时,陆昀礼从澳洲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黄翎被叫去他总住的套房时,正在盘库。
她挂了电话,让库房管理员先清点,自己上楼去找陆昀礼。
澳洲是冬季,黄翎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口打开的行李箱里丢着的几件厚衣服。
抬脚迈过行李箱,再往里面的卧室走,陆昀礼空调开得极低,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
想到他为了孟小姐丢下好战友去了澳洲这种叛徒行为,黄翎没有好脸色,双手抱臂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昀礼:“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发烧了。”陆昀礼说话的鼻音有些重。
黄翎捂住口鼻退后了一步,捏着耳麦让楼层服务员送退烧药过来。
陆昀礼看着她后退远离自己的动作,掀开被子,把手伸出来,想把人拽过来,但她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外:“站近点。”
“不要。”黄翎捂着口鼻。
“不过来扣工资。”陆昀礼瞪她。
黄翎切了一声,听见敲门声,她去门口取了药,把药和矿泉水丢过去后,站在门口连卧室都不想进去了。
500毫升的矿泉水砸在身上还有些疼,陆昀礼恹恹地坐起来,苦笑一声:“她一通电话我就跑澳洲去了,然后她就是为了用我气她前男友,她拿老子当什么了?”
黄翎直白:“舔狗呗。”
陆昀礼越说越激动:“我都没带厚衣服你,你知道澳洲现在几度吗?我在墨尔本冻个半死,结果她居然还在关心那个渣男,我发烧了她都没问我一句,我成什么了?”
黄翎一针见血:“小丑呗。”
“酒店有没有哑药?你也吃一粒行不行?”陆昀礼拿起旁边的枕头朝着黄翎砸过去,但发烧的人没力气,枕头刚过床尾就掉下去了。
“等我汇报完我就去吃。”黄翎将室内的空调调高了两度,走过去捡起抱枕,“我前两天发现一件大事,赵炳值班但他脱岗了。”
陆昀礼哦了一声,倒回床上:“可能是为了骗奖金和年假吧。”
“不管是什么,反正他脱岗了。”黄翎继续说,“我没权限,但是你可以去安保部调监控,我们先把他脱岗的证据拿到手。”
陆昀礼没动:“我还在发烧。”
“死不了就起来干活,你要有你后妈一半努力,整个集团早就都在你手里了。”黄翎说着转身去衣柜里拿他的衣服,“快点。”
黄翎把衣服丢给他后,到外面等他。
过了好几分钟,陆昀礼才脚步虚浮地走出来。
他走到行李箱边,弯腰从棉服下面拿出一个鞋盒。
“给。”
黄翎凑过去打开鞋盒,发现里面是一双高跟鞋。
Gianvito Rossi。
上回孟靖意打电话来时他在说高跟鞋的事情,没想到他还能记得。
陆昀礼没看见黄翎喜悦的表情:“不喜欢?”
“十厘米的高跟鞋,我一天巡楼走一万多步穿着正好弥补了二十一世纪没有酷刑的遗憾。”黄翎把鞋放回鞋盒里,这鞋走路不小心飞出去或者踩到别人,她估计自己都要被按照携带伤人利器处理。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陆昀礼听出来了。
他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以前总听孟靖意说这个牌子的高跟鞋穿着舒服,所以他才买的。
他们这种有钱少爷和富家小姐自然不懂打工人的疾苦,黄翎也不想纠结这个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调取监控保存视频。
保安部在行政楼,廊桥虽然遮阳但还是闷热,陆昀礼个子高高的,走路慢慢的。黄翎都怕监控会被覆盖,忍不住上手去拉他。
陆昀礼身上滚烫,黄翎体寒,到了夏天手都是凉凉的,被她手拉着的那块皮肤格外得舒服。
陆昀礼发着烧,外头日头大,他眼睛看四周感觉世界都是褪色的。
只有面前急匆匆的人最为真实鲜活。
半拉半拽地把人拖去了安保部。
安保部见了是陆昀礼来,立马帮他把前几天的监控调出来,他估计这件事会传出去,已经想好了借口,随口说是自己在停车场掉了个东西。
黄翎记得准确时间点,很快就找到了当天的监控。
只是赵炳的车一个晚上都在停车场没离开,黄翎又去看当天酒店前后门的监控,这才发现赵炳是晚上十点多去后门打车离开的。
黄翎用手机偷偷录下视频,录完后收起手机,拍了拍陆昀礼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这样赵炳差不多可以滚蛋了。”黄翎甚至都开始期待自己顶替他上位了。
陆昀礼没她这么乐观:“想太多,只要没有给酒店造成严重损失他就不会下去。不过先可以把这件事闹大,至少要让员工都知道他脱岗。”
“日常琐碎小事基本都不会惊动经理。”
这也是赵炳敢脱岗的原因。
黄翎想了想:“只有重大突发情况才行。”
陆昀礼警觉:“不能牵扯进客户。”
技能全被禁,但好在黄翎还有平A。
“那我也有办法。”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陆昀礼双手抱胸,“你觉得酒店值班套间怎么样?”
“挺好的啊。”黄翎不解。
陆昀礼打了个响指:“那他为什么还要回去睡觉呢?又有被发现脱岗的风险,又多此一举,酒店的经理值班的套房又不差,不管从任何角度想我都觉得脱岗回家睡觉不正常。”
黄翎在他一点点的引导下,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他脱岗没有回家,但是他外出几个小时肯定有落脚点,他不会是外出偷情吧?”
“这样的话,在酒店账上他在值班,妻子那里他也是在值班,但他又能去偷情了。一举三得,这才符合大费周章的逻辑。”陆昀礼也像个破案的侦探一样,两个人一通分析,最后被推理出来的真相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黄翎跺脚小声尖叫,仿佛看见了经理这个位置像是大卡车一样朝自己撞来。
她样子有些激动,握住陆昀礼的胳膊使劲晃着:“靠老婆上位却对老婆不忠,那他绝对没活路了。”
陆昀礼被她摇得头晕,原本就发着烧站在太阳下,这一晃,陆昀礼差点虚弱地栽跟头。
黄翎急忙搀扶了他一把,他大半地重量半靠在黄翎身上,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钻入陆昀礼不怎么好的嗅觉里,发暗的世界里飘入一抹好闻的皂角香,微凉的手探上他的额头。
“你别在这里晕啊,我扶不住你。”黄翎感觉自己都要摔倒了。
于是喊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陆昀礼,视线里他那张经过三代顶级外貌基因进化过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潮,这个天外面已经够热了,他身子却更烫,热气隔着衣服布料不断地传到黄翎的身上。
她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身体不稳,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浮现出很多电视剧里男女主角摔倒后的慢镜头,最后两个人的嘴巴一定会像吸铁石一样贴在一起。
于是黄翎没多加思考,在被陆昀礼连累摔倒前挣扎着从陆昀礼的胳膊下跑开了,看着他跌坐在地上,黄翎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么热的天摔地上都有几率被烫伤的吧,还好自己没摔倒。
陆昀礼感觉一疼:“你!”
接着就是一股灼伤感,陆昀礼原本还觉得头晕晕的,这下却立刻从地上起身。
八月南方的室外地上就算是植物人来了也能自己跑回室内。
黄翎没有卖掉老板的羞愧,只有对自己身手矫健反应迅速的欣赏。
“按照偶像剧来说,我们不应该经过一阵转圈圈然后一起摔倒,最后接吻吗?”
黄翎听罢却是一副却之不恭的表情:“我和我前男友试过,不浪漫还磕牙。”
“你俩挺会玩啊。”陆昀礼语气酸酸的。
“嗯,我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还是要比你和孟小姐更甜蜜一些。”黄翎说罢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立马又变回工作时候严肃认真的黄翎,“我有办法了,走了。”
说着她就离开了。
黄翎给骆霜发消息问她在哪里,她准备先盘库,盘完库再找骆霜商议对策。
等她回去,楼层主管告诉她赵炳已经过来签字了,不用继续查了。
既然不用她操心那堆离谱的数据,黄翎直接上楼找到骆霜,她在顶楼走廊角落的备餐间里处理一个过了饭点刚到酒店的客户简便午餐。
骆霜拿着勺子正把沙拉里的红色西红柿全部挑出来。
“下单的时候没有和餐饮部备注?”黄翎走过去帮她将其它的餐品摆盘。
“之前没忌口,我刚端过去的时候他助理和我说因为股票的原因所以不能出现红色。”骆霜叹了一口气,“我还纳闷红色不是涨,是好的吗?然后他助理和我说美股不一样,你不知道吗?我当然不知道,红色绿色不是只有指挥交通的作用吗?”
“别埋怨了,等你把餐送完,我和你说个八卦。”
一听有八卦,骆霜挑小番茄的动作都快了,又用勺子把沙拉翻了一遍确定没有红色后,她才送进去。
很快骆霜就出来了,估计是里面的人也没为难。
“什么八卦?”骆霜小跑接近黄翎。
黄翎简单把凌晨的事情告诉了骆霜,又说了自己和陆昀礼去调监控的事情。
“他真脱岗了?”骆霜都有些不敢相信,“他胆子怎么这么大?还好昨晚上那是你的客户,小李联系了你,要不然完蛋。不过也因为是你妈妈的客户,要不然真应该就那么爆出来,看他怎么办。”
“我估计他这段时间这么频繁的值班,大部分都是脱岗,所以想麻烦你一件事。”黄翎双手合十。
“你说。”骆霜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黄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骆霜:“下次赵炳再值班,你在部门随便找个人和他吵一架闹大一点行吗?我想了想只有这种情况,既不会影响客户,又能让赵炳出面处理。”
她和赵炳的值班日期都是错开的,能和赵炳同一天的只有骆霜了。
黄翎拜托的时候,骆霜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行啊,当然没问题。”
“你这么好,我要怎么报答你啊。”黄翎亲昵地抱住骆霜,撒娇一般把大脑搭在她的肩头。
骆霜:“之后我相亲你陪我一起去呗。”
黄翎:“只要赵炳能被赶下台,我哪儿都愿意陪你去。除了大山深处和诈骗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