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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圈子,叫“跟” 第42章

山有青木 · 重生小说 · 325 KB · 2026-09-22 21:01:36

第42章

  由于华尔街女强人的突然到访, 蒋幸河得到了暂时的自由。

  但还不如不自由。

  他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主卧,心里把临阵逃脱的宝宝妞骂了八百遍,面上还故作镇定地给蒋幸运端了杯水。

  蒋幸运扫了一眼水杯, 没接。

  蒋幸河淡定把杯子放下, 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蒋幸运单手架在沙发扶手上, 翘着二郎腿,施施然开口:“我之前看过你手机上的外卖软件, 里面有这个地址。”

  蒋幸河倏然皱眉:“你偷看我手机?”

  “我是光明正大地看。”蒋幸运纠正。

  蒋幸河:“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

  “你跟屋里那个懦夫,从小到大都是几个密码翻来覆去的用,很难猜吗?”蒋幸运反问。

  躲在房间里、趴在门上偷听的懦夫:“……”

  蒋幸河还在理论:“不管怎么说, 你都不该看我手机。”

  蒋幸运:“我没看你微信聊天记录,只是看了眼外卖地址。”

  “那也不行,”蒋幸河据理力争,“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要尊重我的隐私。”

  说完, 又补一句, “外卖地址也是隐私。”

  蒋幸运闻言,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他的脚踝。

  此刻脚踝干干净净, 已经没有禁锢自由的镣铐。

  “确实是个成年人了。”蒋幸运神色淡淡, 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 余光瞥见了蒋幸运锋利的高跟鞋尖。

  鞋尖包了不知名金属,在昏暗的室内, 闪着幽幽的寒光。

  看起来像某种武器, 可以踢死人的那种。

  他把辩驳的话咽了下去。

  蒋幸运却不打算放过他:“旧情复燃?”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蒋幸河垂着眼,不爱搭理她。

  蒋幸运:“以前不是谈过一年吗?”

  蒋幸河错愕抬头,主卧里传出某人摔在地上的响动。

  蒋幸运扫了一眼主卧房门,轻蔑开口:“真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蒋幸河无言片刻, 强行转移话题:“你找我们做什么?”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想找你们吃个饭,结果学校说你们请假了,打电话还被拉黑,”蒋幸运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把你们这两个最招家里烦的富二代给绑架了,结果……”

  “我们没事。”蒋幸河知道她后面没好话,立刻打断。

  蒋幸运:“嗯,看出来了。”

  蒋幸河:“……”

  懦夫:“……”

  蒋幸运懒得管他们,坐了几分钟后就起身要走。

  蒋幸河立刻跟上,走到门口时忍不住问:“不是要吃饭?”

  “不想吃了,”蒋幸运撩起眼皮,冷淡地扫了他一眼,“看见你们就烦。”

  蒋幸河抿了抿唇:“那你这次走,什么时候回来?”

  “再说吧。”蒋幸运重新把眼镜戴上。

  蒋幸河:“帮我跟爸妈带个好。”

  “哦。”

  蒋幸运仍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几秒钟后,主卧的房门终于开了,余庆从里面跑了出来,跑到客厅又突然停下。

  蒋幸运慵懒地张开双臂。

  蒋幸河默默让出一条路,余庆嘴角一撇,蝴蝶一样朝蒋幸运扑了过去。

  蒋幸运把人抱个满怀,敷衍地拍拍她的后背:“想我了就打电话,我给你订机票。”

  “……好。”余庆委委屈屈。

  蒋幸运抬起胳膊,余庆识趣地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蒋幸河安抚地将手掌贴在余庆的后背,源源不断地用掌心温度给予她力量。

  余庆吸了一下鼻子,心情好了点。

  蒋幸运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突然说:“你们现在应该算是奸.夫.淫.妇吧?”

  余庆:“……”

  蒋幸河:“……”

  “知道维系这种关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蒋幸运问。

  余庆下意识:“什么?”

  蒋幸运:“是不要被发现。”

  余庆:“……”

  蒋幸河:“……”

  “祝你们好运。”

  蒋幸运突然的到访,又突然的离开,留下两个小的面面相觑。

  半晌,余庆犹豫开口:“她怎么知道我们谈过恋爱?”

  “不知道。”蒋幸河轻蹙眉头,想不到哪里出了纰漏。

  两人继续沉默。

  过了会儿,余庆:“我们是不是得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了?”

  蒋幸河还在记恨某人偷看他手机的事:“不拉,让她在黑名单待着吧。”

  余庆刚要点头,蒋幸河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陌生号码。

  蒋幸河接通:“喂?”

  “再不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我就弄死你。”

  手机听筒里,蒋幸运的声音像鬼一样传出来。

  蒋幸河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庆已经飞快把人拉出来。

  “姐姐!我把你拉出来了!”她大声表忠心。

  蒋幸运适时给予夸奖:“那你比蒋幸河懂事。”

  哦耶,赢了蒋幸河!

  余庆刚要笑嘻嘻,蒋幸河就幽幽挂断了电话。

  她马上变了一副嘴脸:“我就是敷衍她一下,你知道的,我永远都和你站一边。”

  “是吗?”蒋幸河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和我站一边,就是独自跑回屋里,把我一个人留下面对她?”

  他本来不打算跟她计较的,但她连黑名单的事都要背刺,他再不计较未免也太好脾气。

  余庆闻言愣了一下,蒋幸河以为她被说得心虚了,结果下一秒人家就跑回屋里,拿出了铐子。

  “快过来,我给你铐上。”

  蒋幸河:“……”

  僵持三秒钟,到底还是被她铐上了。

  “你就是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他难得郁闷。

  余庆嘿嘿傻笑。

  蒋幸河绷了几秒,没绷住,好气又好笑地问:“你打算锁我多久?”

  余庆想了想,说:“过完明天吧。”

  明天是他上辈子出事的日子,她提前两天关人,也是为了稳妥起见。

  等平安度过明天,后天尽可能晚点出门,应该就没事了。

  “我们再坚持明天一天。”余庆这样跟他说。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还是不懂她为什么要锁自己。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是因为想玩字母。

  那还能是为什么?

  蒋幸河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余庆要杀他,他也只会递刀伸脖子,所以思考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配合就行了。

  蒋幸运走后不久,外卖总算到了,两人解决了午饭,又小睡一下,醒了继续玩手机。

  这两天什么都没想,净重复这几个步骤了,蒋幸河偶尔看向余庆,都会觉得恍惚。

  自从卫岚去世之后,每次待在一块,她都会反反复复地诉苦,再从诉苦里生出怨恨愤怒。

  他大部分时间都陪着生气,间歇性觉得她很烦,但百分百会认真聆听。

  他不会讨厌陷在极端情绪里的余庆,只是偶尔会想念从前那些平稳且无忧无虑的日子。

  会想念只关心漂亮衣服和朋友的宝宝妞。

  夜幕渐渐降临,余庆打了个哈欠,又要强撑着不睡。

  蒋幸河已经懒得惯着她,将人往床上一掀,就要扒她的睡裤。

  余庆赶紧抓住他的手:“睡!我睡!”

  “真的?”蒋幸河抬眸。

  余庆:“……嗯。”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不是敷衍自己,才翻个身在她身边倒下。

  两人并肩躺着,余庆的长发落在了蒋幸河的锁骨,蒋幸河的衣角搭在余庆的腰上。

  胳膊隔着两层布料相贴,安安静静地看着同一片天花板。

  一片安静中,余庆小声开口:“你觉不觉得……”

  蒋幸河睫毛轻动,耐心等着她后面的话。

  余庆叹了声气:“……算了。”

  蒋幸河扬了扬唇角。

  作为这个世界上比余庆还了解余庆的人,他可太知道余庆想说什么了。

  从前做朋友时,他们嘻嘻哈哈,玩闹置气,尽管比一般朋友要更亲密,却从不做接吻、抚摸、舔舐这些有特殊意味的事。

  后来谈恋爱时,各种亲密事做尽,什么样的花样都喜欢,互相引导、互相辅助,把男女之间能探索的,全都探索了一遍,回到朋友关系后,又继续只做朋友之间的事。

  虽然外人看来,他们的日常相处很没分寸,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却始终有一条清晰的线。

  而现在,线变得模糊了。

  他们还是朋友,却会做恋人才会做的事,又没有恋人的名头,往前后退都似乎有无限空间,却又好像什么都差一点。

  余庆觉得有必要重新让线变得清晰,可事实是只要有任何一个人主动,这条线就不可能还存在。

  所以她说,算了。

  蒋幸河都懂,却不打算让她这么浑浑噩噩下去。

  他翻个身,叼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地磨,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朵里,惊得她抖了一下,惶惶睁开眼睛。

  蒋幸河勾起唇角,亲了亲她的嘴:“晚安。”

  余庆:“……”

  又一个平安夜,终于到了令人恐惧的‘明天’。

  从早上起来开始,余庆就莫名焦躁,仿佛刻板的动物一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蒋幸河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险些扭到脚,才将人拖进怀里:“你在怕什么?”

  他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余庆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蒋幸河叹了声气:“还有十分钟,就到最后一节课的时间了。”

  最后一节是大课,他们虽然不是一个班的,却要去同一间阶梯教室上课。

  余庆光顾着焦虑,完全忘了还有最后一节课的事,闻言愣了愣后,又觉得没趣儿:“我们又不去。”

  这也是蒋幸河搞不懂的事情之一。

  她明明很珍惜最后的校园时光,怎么会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和他一起窝在家里不肯出门?

  他这几天的提问从未得到解答,蒋幸河也不准备再问,只是示意她把平板拿过来。

  “干什么?”余庆随口问。

  蒋幸河:“你不知道?今天的课有直播。”

  “直播?”余庆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蒋幸河:“因为是临时决定。”

  “既然是临时决定,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余庆急匆匆拿来平板,搜索半天后,果然找到了直播页面。

  还没上课,学生正陆陆续续往教室走,余庆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室友们。

  三个人正躲在最后一排吃早饭,自以为不显眼,其实直播里看得清清楚楚。

  余庆失笑:“带早餐进教室,是要挨骂的。”

  “那你还不赶紧提醒她们?”蒋幸河悠悠道。

  余庆立刻给时菲发了消息。

  几秒钟后,就看到三人惊恐抬头,四下张望一圈后,把早饭藏了起来。

  余庆笑得更加大声了,从醒来就挂在脸上的焦虑,总算是淡了下去。

  不枉费他劝了老师两天,又是说好话,又是请整个教师组喝奶茶吃水果的。

  蒋幸河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刚领的两千八,在这件事上就花了八百,不由得叹了声气。

  随着时间跳到九点四十,上课铃响起,老师出现在教室里。

  从前只有懒散和翻书声的教室,突然爆发一阵掌声,余庆眼睛有点红,抱着膝盖靠坐在床上。

  蒋幸河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余庆挣扎两下,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最后一节课,如余庆所想的一样,没有什么正式的内容,有的只是老师和学生针对实习期的交谈。

  蒋幸河搂着余庆听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投的那些简历,有消息了吗?”

  “没呢,说过几天给我回答。”余庆蔫蔫道。

  蒋幸河扬起唇角,宽慰道:“如果他们不收你,我们就在攀岩馆里搞个补习班,你自己当校长。”

  听起来真是毫无可行性。

  但余庆还是配合地哦了一声。

  自从草原回来之后,余庆自认觉醒了教师天赋,决定做一名培育小学花朵的园丁。

  这个身份和她格格不入,时菲她们知道她的打算后都震惊了,纷纷劝她放弃。

  反而是一开始觉得她疯了的蒋幸河,在听她提了几次后,一声不吭开始帮她搜集,晖城所有正在招聘的小学信息。

  他还想和她一起,但余庆知道他看见小孩子就头皮发麻,而且他和祁巡合作的攀岩馆也找好场地了,接下来就要动工,所以严肃拒绝了他的陪同。

  直到现在,蒋幸河仍然介怀这件事:“我跟你一起多好,现在的小孩叛逆又难管,你一个人去,不怕被他们气死吗?”

  “真要那么气人,你去了又有什么用,还能帮我打他们吗?”余庆反问。

  蒋幸河想了想,实事求是:“我怕你打他们。”

  余庆嘴角抽了抽,无语的同时又莫名觉得合理。

  沉默片刻后,她举起三根手指:“我尽量不打。”

  蒋幸河笑了一声,又问:“真不让我和你一起?”

  “不让,”余庆不想再聊这个,“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这么黏着我?”

  蒋幸河冷笑一声。

  实习的话题就此结束,两人安静地隔着屏幕,两辈子以来第一次,上完了学生年代的最后一节课。

  “会有新的开始吧?”余庆声音忐忑。

  蒋幸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下午两点,余庆换了衣服,说要出门。

  蒋幸河闻言,也要换衣服。

  “你换衣服干嘛?”余庆不解。

  蒋幸河顿了一下,对上她的视线后意识到什么:“……你不带我啊?”

  “你老实在家里待着,哪都不准去。”余庆冷酷表示,“你要是敢踏出房门一步,我就跟你绝交。”

  蒋幸河气笑了:“那你也不能出门。”

  “不行,我得出去。”余庆果断拒绝。

  蒋幸河:“凭什么?”

  “我有事……”余庆语气含糊。

  蒋幸河捏了捏眉心,正要跟她讲道理,余庆突然捂住他的嘴:“你只要听话,我就给你一万块钱。”

  蒋幸河:“……”

  一万块钱呢,真是好大的手笔。

  由此也能看出,她不让他出门的决心。

  蒋幸河无言许久,妥协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余庆想了一下,说:“下午六点之前吧。”

  还有四个小时。

  蒋幸河觉得可以接受,但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五点。”

  “不行。”

  蒋幸河:“那你把铐子给我解开。”

  虽然两千九的铐子确实不磨皮肤,但被锁了这么多天,心情也很难好起来。

  余庆还是拒绝:“不行。”

  蒋幸河:“为什么?”

  余庆:“我怕你偷偷跑出去。”

  蒋幸河无语:“我能跑去哪?”

  “反正就是不行。”余庆眉头紧皱,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

  蒋幸河尽可能心平气和:“那你走了之后,家里着火了怎么办?”

  余庆:“……”

  蒋幸河摊摊手。

  余庆发现这还真是个问题。

  虽然她已经尽可能排除所有危险项了,但谁也不能保证没了天灾,会不会有人祸。

  她纠结再三,把藏在主卧的钥匙拿了过来。

  “呐,有生命危险才能往外跑,没有事的话不准开锁,也不准出去。”把钥匙给蒋幸河之前,余庆再三强调。

  蒋幸河觉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好笑,但下一秒就看到她眼底浮起一丝焦虑。

  他愣了愣,郑重答应。

  “要说话算话啊。”余庆又道,“你给我一直待在床上玩手机,没事的话不要乱动,我会随时在手环上监测你的动态,如果被我发现你步数增加不正常,我就骂死你。”

  蒋幸河:“知道啦。”

  余庆不放心地看了他两眼,到底还是出门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蒋幸河出事,但她记得上辈子时菲跟她说过的,蒋幸河出事的地点。

  当出租车在十字路口旁边停下,余庆下了车。

  晖城很大,她平时虽然喜欢出来玩,但经常活动的地点就那么几个,有时候也会经过这里,可都是很偶尔的情况,每次经过更是匆匆。

  而现在,她看着这个交叉口,开始一阵又一阵的心悸。

  非常想妈妈时才会出现的幻痛短暂出现,她蹲下缓了一会儿,等幻痛结束看了眼手机。

  手环APP里,显示自己离开后,蒋幸河的步数增加了十几步,应该是去了趟洗手间。

  余庆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四面八方的斑马线。

  就是在这个地点,蒋幸河为了救马路上乱跑的小女孩,被卷到了车轮底下。

  这辈子的蒋幸河被她锁在家里,不会再做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她将成为正义的化身,随时准备飞踹任意一个即将过马路的小女孩。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把所有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余庆紧了紧鞋带,摆出方便起跑的姿势,顺便看一眼手机APP。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上班上学,这边又是新区,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晖城进入十月底以后,天气愈发凉了,余庆等了又等,等到手脚都冷了,还是没等到符合标准的小女孩。

  车倒是挺多的,还都是一些大车。

  余庆等得昏昏欲睡,恨不得在路边就躺下时,几辆摩托车没有章法地呼啸而过,惊得一辆私家车猛踩刹车,一辆大货车闪躲不及,险些撞上去。

  私家车和货车各转一侧,堪堪避开了对方。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余庆彻底清醒了。

  “什么素质啊!”她骂了那些摩托车一句。

  蒋幸河虽然喜欢开快车,但一向遵守交通规则,不像这几个蠢货一样乱来。

  飞车党真是社会毒瘤。

  余庆骂骂咧咧,又一次点开APP看了看,再跟蒋幸河聊几句,心情总算平复了。

  她从两点半等到六点,都没有等到过马路的小女孩,一时间心生疑惑。

  难道她的重生是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对这个世界带来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如果是这样的话……

  挺好的。

  余庆伸了伸懒腰,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蒋幸河发了消息,让她给自己带酸奶,余庆轻呼一口气,感觉自己轻盈得快要飞起来了。

  出租车很快在小区门口停下,她去旁边的超市买了酸奶,又挑了点别的零食,拎着慢悠悠地往小区里走。

  已经是下班放学的时间,小区里人来人往,比平时要热闹一点。

  余庆走在人群里,很快就发觉不对……他们怎么都走得这么急,而且都是往一个方向?

  “怎么回事,现在救下来没有?”

  “不知道啊,好像还没有。”

  再往前走,是消防车。

  车顶上闪烁着令人心焦的灯,余庆皱了一下眉,下一秒手机就发出了警报声。

  手环APP显示,蒋幸河的心率过快。

  而他的心率从十分钟前就开始异常,只是当时没有到达警报标准,所以她一直没发现。

  余庆倏然抬头,疯一样朝着人群汇聚的方向、也就是蒋幸河所在的那栋楼跑去。

  越往前跑,人就越多,她粗鲁地推开挡路的人,无视那些难听的话语,急匆匆往前。

  一步一步,距离不断缩短,终于在拐个弯时,看到了蒋幸河。

  本该在家好好待着的蒋幸河,此刻挂在窗户外面,正小心地接住一个悬在半空的孩子。

  余庆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不跳了。

  她不敢叫他,不敢让他分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出现意外。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蒋幸河接住孩子的瞬间,一大一小两个人双双朝楼下坠去。

  “蒋幸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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