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在这个圈子,叫“跟” 第41章

山有青木 · 重生小说 · 325 KB · 2026-09-22 21:01:36

第41章

  十月底的晖城, 已经进入了秋天。

  窗台外的树叶被北风染黄,时不时的飘落几片,刚换洗的窗帘泛着柑橘的清香, 轻轻地垂落摇晃。

  窗子开了一条小风, 新鲜空气接连涌入, 一起涌入的还有楼下居民的笑声与寒暄。

  在这样一个秋高气爽、欢欣愉悦的日子,蒋幸河想不通, 余庆为什么要把他铐住。

  他沉思一会儿,问:“你想玩这个?”

  余庆眼皮一跳:“这个是哪个?”

  蒋幸河和她对视几秒,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余庆面无表情, 把手铐另一端铐在嵌入墙里的铁环上。

  这只手铐是她精挑细选的,不是那种传统的铐子,两个铐环中间的连杆,被一条将近五米的铁链取代,保证蒋幸河即便被铐住, 也能在房间里自由活动, 还可以随便去洗手间。

  他甚至还能去客厅。

  只是最远也就到客厅了,而且连沙发都去不了, 只能去四分之一的客厅。

  还有两天, 就是上辈子蒋幸河出事的日子了。

  她实在不知道还要怎么保护他才好, 干脆就把他锁在家里,熬过这几天再说。

  蒋幸河是个大活人。

  蒋幸河是个不可控的大活人。

  光把门锁住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确保他想走也走不了才行。

  她有想过搞点麻醉药, 直接把他药翻三天,但现实里没有买药的途径,去网上找又怕被网警抓,想想只能作罢。

  不过化学的方法用不了, 还有物理的办法呢。

  她思来想去许久,最后找了个装修师傅来家里,在床头的墙上打了铁环,又帮自己和他请了假,准备三天闭门不出。

  “老实待着吧,这几天哪都别想去。”她小手一挥,决定了蒋幸河这三天的命运。

  蒋幸河以为她只是玩笑,便没当回事,转头到床上躺下:“好啊,那这几天你来伺候我。”

  “想得美,”余庆白了他一眼,“饿你三天。”

  蒋幸河笑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余庆装无视。

  蒋幸河又拍了拍。

  余庆还是不理他。

  “宝宝妞……”他拉长了声音。

  余庆受不了他了,甩掉拖鞋爬到床上,在他身侧躺下。

  蒋幸河打个哈欠:“睡会儿?”

  余庆嗯了一声。

  蒋幸河闭着眼睛笑笑,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余庆觉得他有点黏糊,却没有拒绝,只是安静地躺着。

  他们早上七点就从学校出来了,蒋幸河这会儿困得厉害,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余庆却不敢睡。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两天她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梦见蒋幸河死了。

  其实她没见过蒋幸河死掉的样子。

  蒋幸河死的时候,她刚从余家出来,惶惶然不知该去何处,等暂时找个酒店落脚后,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收到了他的死讯。

  她冲到灵堂,本来有机会看到蒋幸河的,但她太懦弱了,根本不敢靠近,正好干妈也抗拒她的靠近,她便心安理得地离开。

  她还没去葬礼,不知道干爸干妈给他的墓碑选了哪张照片,蒋幸河大约也是生她的气,一直不肯去她的梦里。

  “小气鬼……”

  睡梦中的蒋幸河轻哼一声,含糊地问:“什么?”

  余庆不说话了。

  她默默发呆,任由自己浸泡在柑橘的香味里。

  蒋幸河醒来时,怀里的人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他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余庆一个激灵,突然惊醒,下一秒就被蒋幸河抱紧:“睡吧,我陪着你。”

  “……我不困。”余庆说着话,打了个哈欠。

  蒋幸河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挑眉:“真的不困?”

  “嗯,真的不困,”余庆坐起来揉了揉脸,看了眼时间,“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蒋幸河:“汉堡吧。”

  余庆答应一声,直接点了外卖。

  由于蒋幸河的铁链只有五米,无法抵达餐桌用膳,两人的午饭是在卧室里解决的。

  吃完之后,蒋幸河还得负责收拾垃圾、扫地擦桌。

  为了干活方便,他和余庆商量了一下,把扣在手腕上的锁铐,直接移到了右脚的脚踝上。

  余庆作为最大度的金主,欣然同意了他的要求。

  果然,干活方便多了。

  把屋里从内到外都收拾一遍,蒋幸河长叹一声:“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命苦的金丝雀。”

  “你哪命苦了?”余庆不认同,“为了减少不适感,我特意买了人家店里最好的铐子,要两千九呢!”

  蒋幸河:“……铐子都比我贵一百?”

  余庆的眼神开始发飘。

  蒋幸河冷笑一声,踢了踢脚边的链条:“给我解开。”

  余庆立刻眉头紧皱:“干嘛?你都答应让我锁了,怎么才一个上午就反悔……”

  “没有反悔,”蒋幸河耐心解释,“我下楼扔个垃圾,回来再铐上。”

  余庆顿了顿,主动拎起垃圾袋,跑了。

  蒋幸河:“……”

  宁愿自己干活,也要把他锁家里吗?

  他隐约感觉不太对。

  下午也是二人世界,蒋幸河睡了一上午,一点都不困,倒是余庆歪在床上小鸡啄米。

  又一次小鸡啄米时,她失去平衡,直直倒在被子上,蒋幸河刚要去扶,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

  蒋幸河一阵无言,正要给她盖被子,余庆突然惊慌地睁开眼:“蒋幸河!”

  蒋幸河太了解她了,一看就知道是做了噩梦。

  他熟练地将她扯进怀里,一边用力抱紧,一边轻拍她的后背:“我在,我在呢。”

  余庆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后,立刻揪紧他的衣角。

  蒋幸河反复地低语,直到她放松下来,才问:“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余庆语气含糊,推开他去了浴室。

  冰凉的水柱喷涌而出,余庆弯着腰,接着水用力洗了两把脸。

  洗完之后,她按着洗手台的边缘,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第几次了?

  怎么又梦见他为了救人、被卷进车轮的画面了?

  明明也没亲眼见过,梦里却反复出现同一个场景,难道是一种预兆?

  她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亲身经历一场重生后,有些事很难不在意。

  ……太不吉利了。

  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不吉利的梦,她选择戒掉睡眠。

  余庆洗完脸,感觉精神多了,转头从浴室出去时,被守在门口的蒋幸河吓了一跳。

  她第一反应就是看他的脚踝。

  很好,铐子还稳稳地环在上面。

  “你干嘛?”她皱眉问。

  蒋幸河抱臂,歪靠在门框上:“你还没跟我说,到底梦到什么了。”

  “梦见你变成大狗了。”余庆没好气道。

  见她不肯说,蒋幸河扯了一下唇角,也没再追问。

  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两人无事可做,一个躺在床上打开了游戏,一个趴在桌前点开了短剧,谁也不干涉谁。

  不出门的日子,无疑是无聊的。

  但和不同的人待在一起,无聊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和某些人一起时,无聊像是香蕉,而和某些人一起时,无聊就像是空气。

  余庆可以一辈子不吃香蕉,但不能三分钟没有空气,所以虽然无聊,却也能待得住。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无聊中度过,临近夜晚时,蒋幸河戳了戳余庆的后脑勺,问:“可以放开我了吧。”

  余庆头也不回:“不可以。”

  蒋幸河一顿:“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余庆转过身,心情烦躁,“就是不放!”

  蒋幸河沉默许久,就在余庆以为他要跟自己吵架时,他突然皱了皱眉,嘟囔:“凶什么凶……”

  余庆:“……”

  “我欠你的啊?”蒋幸河抬高声音。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天,爬到床上钻进他怀里。

  蒋幸河愣了愣,下意识抱紧了。

  “不放就不放吧。”他叹了声气。

  半晌,他又问:“我能去洗澡吗?”

  这个倒是可以。

  余庆松开了他。

  蒋幸河拖着叮当乱响的锁链,去浴室了。

  因为有锁链拦着,浴室门不能关紧,哗啦啦的水声轻易就传到了余庆耳朵里。

  她靠在床上,心情平静。

  在把蒋幸河锁在这里之前,她做的准备不止有往墙上打铁环这么简单,她还检查了家里所有的电器,稍微老旧一点的就换掉了,全方位杜绝安全隐患。

  现在这套小房子,就是一个完美的安全屋,只要不出门,绝对不会有危险。

  余庆又开始犯困了,赶紧拍拍脸,去厨房拿了杯冰水。

  蒋幸河一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她捧着冰杯在喝,立刻从她手上将东西拿走。

  “这么冷的天喝什么冰水,不怕拉肚子啊?”他不认同道。

  余庆的困意已经飞飞,就没有再抢回来。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临近十二点时,她开始频繁打哈欠,手机好几次都从手上掉落。

  蒋幸河看不下去,直接把灯一关,将人强制拖到床上:“睡觉!”

  “我不要!”余庆抗议。

  蒋幸河:“由不得你。”

  “你滚,我不想睡,你别按着我……”

  余庆使劲挣扎,可双手双脚都被他缠着,攻击力大幅降低。

  她一时气恼,恶狠狠咬在他胸口上,蒋幸河轻哼一声,大弟抬头戳在她腿根,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纯变态,纯的。”

  蒋幸河没有否认,抱着她美美地睡。

  凌晨两点,他突然惊醒。

  余庆不在他怀里,不在床上,也不在房间。

  蒋幸河以为她去洗手间了,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却迟迟没等到人。

  他神色微沉,往床下走去。

  锁链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响动,蒋幸河没有开灯,在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今夜没有月亮,家里很黑,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余庆的身影。

  他没再犹豫,直接把客厅的灯打开。

  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的余庆眯了眯眼睛,等适应光线后看向他。

  “你坐在这里干嘛呢?”蒋幸河的声音有点轻。

  余庆盯着他看了很久,眼角突然红了:“我好困啊……”

  蒋幸河:“……”

  余庆短促地抽噎一声,眼中却没有泪光,只有委屈。

  蒋幸河无奈上前,刚走了几步,脚踝处便传来拉扯感。

  他低头看了眼紧绷的链条,朝她伸手:“我没办法过去。”

  余庆不想动。

  “余庆。”蒋幸河叫她一声。

  余庆还是不动。

  蒋幸河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宝宝妞。”

  余庆总算站了起来,绷着一张小脸走到他面前。

  “困了为什么不睡?”蒋幸河问。

  余庆不肯和他对视,也不想回答他。

  蒋幸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问出那句:“你到底在怕什么。”

  余庆的睫毛颤了颤,像一对被惊扰的蝴蝶。

  极度缺乏睡眠的夜晚,她多想把一切都告诉蒋幸河,把她的过往,她的秘密,她的恐惧和不安、目标与计划,统统都告诉他。

  可当闯入他的视线,看到他专注的眼神,她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蒋幸河不懂她的心思,但看得懂她的眼神,当看到她再次闪躲,就知道今晚不管怎样,都问不出什么了。

  但觉还是要睡的。

  他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拍灭了客厅的灯,循着记忆将人带到床上。

  再次坠入柔软的床褥,余庆小小声:“蒋幸河,你再睡这么软的床,小心以后腰不好。”

  “少废话,睡觉。”

  “不想睡。”

  “为什么?”

  房间里静了几秒,余庆的声音更低了:“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黑暗中,蒋幸河的眼眸微动。

  她没说她梦见了什么,但他猜无非就是又梦见周停林只喜欢沈初言、不喜欢她了,毕竟前两年,她总是做这样的梦。

  她至今都在因为一些人患得患失,而他自诩为她的另一半灵魂,不仅对此厌烦讨厌,还从未真正分担她的痛苦。

  做噩梦的余庆太可怜了。

  他该安慰她,却张口就是嘲讽:“怕做噩梦就不睡觉,那怕噎着是不是就得绝食啊?”

  “你懂个屁!”余庆反唇相讥。

  蒋幸河冷笑一声:“我确实不懂。”

  余庆本来就委屈,缺觉更是情绪不佳,闻言抬脚就踹。

  即便没有开灯,蒋幸河也精准地抓住了她的小腿,粗糙滚烫的手指掐进软肉里,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腰侧。

  下一秒,余庆感觉自己被抬了一下,接着就是身下一凉。

  当她意识到睡裤被扒时,顿时睁大了眼睛:“你想干什……”

  “你现在需要放松。”蒋幸河不跟她废话,匆匆丢下一句后,就将头埋了下去。

  一寸多长的头发半软不硬,扎在皮肤上又痒又疼,余庆瞬间绷紧身体,纤细的腰像浇了滚水的鱼肉,收紧抬高后又重重落下。

  “蒋幸河,你是狗吗……”

  她咬着牙关,气恼地骂某人。

  某人还真就狗给她看。

  余庆抽了一口冷气,浑身抖了抖,愤怒又虚弱地去推他:“别咬……疼。”

  蒋幸河听出她的求饶之意,这才勉强放过她。

  老小区的物业一般,房子也不怎么样,但建房材料一流,隔音也很好。

  紧闭了门窗的卧室一片寂静,只有渴了很久的旅人,在找到一枝渗水的玫瑰后,努力品尝甘蜜的吞咽声。

  余庆太累了,累到蒋幸河刚去漱完口,她就已经睡了过去。

  蒋幸河在床边坐下,安静地看着她漂亮的脸蛋,不懂脑仁小小的宝宝妞,怎么能连睡梦中,眉头都会出现褶皱。

  他发了会儿呆,床上的余庆突然瑟缩一下。

  蒋幸河将人搂进怀里,用仍然泛着红的嘴唇,在她耳边低语:“我在,蒋幸河在。”

  余庆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夜晚转瞬即逝。

  余庆醒来时,只觉精神饱满,整个人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再看蒋幸河,在旁边睡得昏天暗地,哪有一点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子。

  余庆坐起来,被子滑落的瞬间,双腿也跟着一凉。

  她这才发现,自己下半身没穿睡裤,只穿了一条内裤。

  还不是她洗完澡换上的那条。

  昨夜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余庆的脸蹭的红了,转头给了蒋幸河一巴掌。

  蒋幸河闷哼一声,抓着她的手,强行把人搂进怀里,晨起开心愉快的大弟再次抵了过来,他还不以为耻,习惯性地挺了挺腰。

  余庆又想给他一巴掌了,可惜手被控制着,没办法得偿所愿。

  “睡好了?”蒋幸河眼睛都没睁,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余庆轻易被转移了注意力:“睡得非常好。”

  蒋幸河扬了扬唇角,继续睡。

  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沉,余庆面露惊讶:“都十点了,你还睡啊?”

  “……嗯?”蒋幸河睁开眼,满眼血丝。

  余庆张了张嘴,没说话。

  蒋幸河继续睡了。

  一直到下午两点,他才彻底醒来。

  余庆短剧都看五部了,听到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地问一句:“醒了啊?”

  蒋幸河轻哼一声,从背后靠过去,下巴懒洋洋地搁在她肩头。

  余庆躲了一下,没躲开就随他去了。

  她还在追短剧,三倍速,要不是有字幕,都听不懂视频里的人在说什么。

  蒋幸河看着她用力到发白的手指,心想他和她总是黏在一起,却好像很少黏黏糊糊。

  别人谈恋爱的时候,也会像他们这样只是贴着吗?

  好像不是。

  他跪在床上,从背后搂上她的腰。

  余庆习以为常,专注看剧。

  蒋幸河眼眸动了一下,贴着她小腹的手慢慢往前滑,滑到她的手背上,又将手指嵌入她每一个指缝。

  掌心对手背,同一个方向的十指相扣。

  余庆愣了愣,一扭头就蹭到了他的鼻尖。

  蒋幸河啾的一下,亲到她。

  “你……”

  蒋幸河眨了一下眼睛,等着她说话。

  余庆无言片刻,突然用手肘怼开他:“你闹什么呢?”

  “亲你一下,哪闹了?”蒋幸河反问。

  余庆:“所以为什么亲我?”

  蒋幸河:“想亲。”

  余庆狐疑:“你不会还惦记着解除合同的事吧?我告诉你,这招行不通的,我不可能……”

  “我巴不得和你签一辈子,”蒋幸河勾唇,“你要签吗?”

  余庆微微一怔,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认真,竟然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只是玩笑。

  没等她深入思考,手机突然震动一声。

  是时菲发来的消息,问她明天回不回学校。

  明天是大四生在校的最后一天,上午只有一节课,这节课结束了,她们的大学生涯也就结束了。

  最后一节课不会有实质性的内容,但对于毕业生来说意义非凡,上辈子的余庆,在这一天被赶出家门,同时蒋幸河的生命也止步于此。

  他还没过22岁的生日。

  余庆深吸一口气,不想错过和朋友们的最后一节课,但她还是果断回复:不回。

  时菲秒回:为啥不回,周停林去找沈初言了?

  余庆:“……”

  其实周停林这段时间经常去清央本部,沈初言也被他的导师借调过去了,两人总是会遇到。

  上辈子的余庆就是因为这件事,越来越难以控制情绪,还在发脾气的时候做出抢方向盘的蠢事,害得周停林差点受伤。

  但这辈子嘛……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才懒得管他们。

  余庆跟时菲又聊了两句,一抬头才发现蒋幸河也在聊天。

  “一个坏消息。”他说。

  余庆:“说。”

  她就不信了,还能有什么消息,能比明天是蒋幸河上辈子的死期更坏的了。

  “蒋幸运一个小时前去学校找我们了。”蒋幸河幽幽开口。

  余庆:“……”

  “是的,她已经知道我们请假的事了。”蒋幸河一锤定音。

  余庆赶紧翻微信:“那她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也没给我发,估计是知道韩扬会给我们通风报信,等着我们主动找上门呢,”蒋幸河说完,就要收拾收拾起床,“走吧,趁她杀心未起,去找她道歉。”

  “不去。”

  蒋幸河停下,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余庆面露坚定:“不去,哪都不去。”

  蒋幸河嘴唇动了动,道:“你不会觉得逃避有用吧?”

  “……反正就是不去,”余庆硬着头皮,“你也不准去。”

  蒋幸河静默良久,舍命陪君子。

  为了防止军心动摇,两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同时把蒋幸运拉黑。

  华尔街女强人的大名进入黑名单后,蒋幸河啧了一声:“有点爽怎么回事?”

  余庆也是同样的感觉:“点外卖吧。”

  蒋幸河欣然同意。

  两人没吃早饭,这会儿都饿了,对着外卖软件挑挑拣拣,选了一大堆东西。

  外卖一个小时后才送来,余庆都快饿死了,接完外卖员的电话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房门拉开,美艳凌厉的女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余庆沉默几秒,说:“不好意思,你找错地方了。”

  说完就要关门。

  蒋幸运淡定抬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

  余庆用力去关,脸都累红了,房门纹丝不动。

  正绝望时,蒋幸河从卧室走了出来:“拿个外卖怎么这么……姐……”

  他停在卧室门口,表情渐渐定住。

  蒋幸运的视线落在他脚踝处的锁链上,淡漠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

  蒋幸河和余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链子后全都僵住了。

  “打扰了。”蒋幸运轻启红唇,戴上墨镜。

  余庆:“……”

  蒋幸河:“……”

  

本文共98页,当前第6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7/9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在这个圈子,叫“跟”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