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辛辛苦苦给她找隐藏款, 这点要求都不满足?
蒋幸河抱着双臂,俨然已经习惯了:“余庆,你是我见过最知恩图报的人。”
“是的, 我就是很知恩图报。”余庆腆着脸承认。
蒋幸河嗤了一声, 朝她伸出手。
余庆现在对他的伸手动作相当敏感, 看到了立刻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干嘛?”
“给钱啊,”蒋幸河无语, “不答应轻点打我,至少把买公仔的钱给我吧。”
余庆差点把这事儿忘了,赶紧掏出手机:“多少钱?”
“两千。”蒋幸河回答。
余庆抬头看向他。
“看什么?”蒋幸河比她还警惕, “你不会不给吧?”
余庆重新低下头:“那没有,我就是想问,钱你已经付过了?”
“嗯,”蒋幸河知道她想问什么,“找室友借的, 你给我之后, 我再转给室友。”
余庆:“行。”
刷刷几下,把钱给蒋幸河转过去了。
蒋幸河一看, 2100。
“一百是奖励。”余庆说。
蒋幸河:“……我该说谢谢吗?”
余庆:“不客气。”
蒋幸河睨了她一眼, 把钱收下。
余庆又补一句:“但是买公仔的钱要算你头上啊。”
蒋幸河:“?”
“你送我的嘛, 肯定要算你头上,”余庆一脸无辜, “亲兄弟, 明算账。”
两千的公仔钱算他头上,她得到公仔,再给他一百块钱奖励……好一个亲兄弟明算账。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伸手就要抢机车仔。
余庆就知道他会翻脸, 立刻左右游走逃跑。
她身法灵活,可惜蒋幸河更胜一筹,不到三十秒就把她抓住了,长臂一揽把人扣进怀里。
余庆又笑又躲,眼看他要抢到机车仔了,赶紧凶巴巴呵斥:“蒋幸河!送我了就是我的了,不准抢!”
蒋幸河当没听到,继续去摘她手里的公仔。
余庆尖叫一声,正要咬他手指,手机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安静。
余庆接电话,说了几句后看向蒋幸河:“本部的行政处老师找我,我得过去一趟。”
“那边的老师找你干什么?”蒋幸河抬眸。
余庆顿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没跟他说。
……都怪校服仔,害她重创之下精神恍惚,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说。
“事情很复杂,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余庆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蒋幸河皱眉:“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余庆飞快地往外跑。
蒋幸河:“那你把公仔留下啊。”
“不要!”余庆怕他拿走就不给她了,直接拒绝,“你去食堂给我买根烤肠,我一天都没吃饭了!”
蒋幸河虽然猜到她今天肯定没好好吃饭,但听到她亲口承认,还是很想把人拉回来揍一顿。
“不买,饿死你得了。”
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往食堂去了。
余庆扫了辆共享电动车,很快就到了本部的行政楼。
那个老师一分钟前发了消息,说举报者在办公室等她,要当面向她道歉,他本人也会在。
晚上八点多,大部分办公室都已经锁门,但走廊灯光还算明亮。
余庆轻车熟路地来到二楼办公室,敲了两下门就直接进去了。
下一秒,和王雪对上了视线。
余庆心想,要不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说不定自己真怀孕了。
她胡思乱想的功夫,王雪已经低下头了。
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余庆淡定进屋,关上门后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郑重把机车仔摆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低着头开始玩手机。
办公室里静悄悄,只有时不时的一点轻微响动。
蒋幸河发了一张照片来,照片里是烤到裂开、沾满了孜然和辣椒粉的香肠。
还附带一句话:我给你送过去?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本部老师这个时间找余庆有点奇怪,所以想来看看。
余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回复:你来也行,但你得再给我买个荷叶饼。
蒋幸河看她还有心要吃的,就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没到需要他担心的地步。
他轻呼一口气,回:荷叶饼就别要了,等你那边结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余庆:可我现在想吃荷叶饼。
余庆:荷叶饼夹土豆,再配上这根烤肠,呲溜……
余庆:我们一人一半,这样既可以解馋,又不影响正餐。
连发三条,看得出来是很想吃了。
蒋幸河笑了一声,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余庆抿嘴偷笑,正要给他发个表情包,王雪突然开口:“你不会以为是我举报的吧?”
“……嗯?”余庆迷茫抬头。
王雪冷静地看着她:“你在等什么?等我跟你道歉吗?你想多了,不是我举报的。”
余庆无言半天,气笑了:“你有病啊。”
她以前绝对不会这样说王雪。
每个朋友都有不同的脾气,而余庆虽然小事糊涂任性,却总是在与朋友的相处上表现贴心。
时菲大大咧咧,她可以随便开玩笑,王雪自尊心强又古板,她就从不说过于随意的话。
但那是以前。
现在的王雪不是她的朋友,余庆才不要顾及她的感受。
“我进门之后搭理你了吗?”余庆熟练地摆出大小姐的谱,“你少没事找事。”
王雪定定看着她,非要较真:“你是来接受道歉的吧,你敢说进门那会儿看到我,没把我当成举报者?”
余庆上下打量她一眼,没说话。
王雪冷笑一声:“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看起来跟谁都好,其实最擅长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当初要不是为了抄我作业,只怕也不会跟我做朋友吧?”
当初确实没少抄她作业的余庆:“……”
她不反驳,王雪反而有更多话要说:“你傲慢,刻薄,自私,自以为是,总想要全世界都围着你转,所以我才说没人受得了……”
“你很嫉妒我吧。”余庆突然开口。
王雪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反问:“你说什么?”
余庆语气更加笃定:“你嫉妒我。”
王雪荒唐一笑:“你少自说自话。”
余庆默默看着她。
王雪笑不下去了,脸色渐渐变冷。
“其实你表现得挺明显的,只是因为我没往那方面想过,也不愿意深入思考,所以直到最近才明白。”
“我那天因为太怕沈初言抢走你,冲着她歇斯底里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很畅快?觉得会让你嫉妒的余庆,其实也不过如此?”余庆看着她的眼睛问。
王雪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冷笑一声表示不屑。
“嫉妒产生自卑,自卑产生恶意,你对我有恶意,所以才不解释你和她的关系,任由我误会发疯,再站在道德制高点说没人受得了我。”
王雪:“不知道你在说……”
“但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才愿意逃课去给我买烤红薯,会给我准备暖宝宝,帮我记经期,一直劝我好好学习,帮我做各种笔记,宁可牺牲睡眠也要帮我辅导功课。”
余庆思及过去,有关王雪的好能想到一箩筐,但坏只有那一天,她冷漠地说出那句话的样子。
余庆垂下眼皮。
“你嫉妒我什么呢?你那么好,目标坚定,学习用功,人还聪明,跟你比起来,我一无是处,究竟有什么值得嫉妒的呢?”
“我也经常嫉妒沈初言被爸爸和哥哥喜欢,嫉妒同学的作业本上比我多一个红花,嫉妒别人彩票中奖,我什么都嫉妒,就连路边经过的狗,我闲着没事都要嫉妒一下,但是……怎么可以嫉妒朋友呢?”
怎么能嫉妒朋友呢。
就算她身上真的有什么值得在意的闪光点,作为朋友难道不是该为她高兴、或者因此更喜欢她吗?
怎么可以嫉妒呢。
余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明明是在问王雪,却更像自言自语。
王雪面无表情,指甲却已经掐进手心。
办公室里静悄悄,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
已经是九月份,天气没那么热了,办公室里的空调却依然开得很低,叫人心头发冷。
余庆正思考要不要调高两度,政务处老师就带着一个男生进来了。
王雪跟老师打过招呼就走了,余庆扫了一眼那个男生。
是她的同班同学,大一的时候在宿舍楼下摆过鲜花蜡烛跟她告白,只是她看不上这套把戏,也不会被起哄的人绑架,所以让他唱了一场独角戏。
那之后他们几乎没再说过话,余庆都快忘记班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了,没想到这人毕业送了她一份大礼。
“蒋幸河来操场陪我两个小时,就独自运动了十分钟,辛苦你特意拍下了。”余庆气场全开。
男生的脸涨得通红,唯唯诺诺一直道歉。
余庆看他一眼都嫌烦,又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和老师讨论过后,要求他手写一份万字检讨。一周之内交到政务处。
毕业季,每天都有无数件事要做,还要手写检讨。
男生听完,原本涨红的脸隐隐泛绿。
余庆不多废话,抄起机车仔直接转身离开。
走廊里依然亮着灯,王雪站在办公室外,看到她出来后下意识往前一步,又猛然停下。
余庆不看她,抱着机车仔继续往外走。
“余庆!”王雪忍不住叫她。
余庆停步,回头。
王雪欲言又止,似乎很难开口。
一向没有耐心的余庆,这一刻却静静等她。
王雪别开脸,盯着某处,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谢谢……”
余庆眼眸微动。
“……我妈今天上午去医院体检,查出急性心梗,中午刚做完手术,”王雪提起妈妈有些哽咽,但坚强的性格让她流不出一滴眼泪,“医生说,再晚一点去医院,就会有生命危险。”
余庆:“现在没事了吗?”
“嗯……明天下午就转普通病房了,我趁现在医院那边没事,来学校办一下提前离校手续,等会儿就去陪她了。”
余庆点点头,唇角扬起一点弧度:“挺好的。”
王雪直直看向她:“我妈说,今天的体检套餐,是你给她安排的。”
余庆没有否认。
“你怎么知道她生病了?”王雪连忙往前一步。
余庆一脸淡定:“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阿姨生病了,只是前两天她请我吃了早饭,我这边刚好有体检券,就送她几张而已……她能活下来,是因为运气好。”
“原来是这样……”王雪低喃,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她,“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妈的救命恩人,真的谢谢你。”
余庆扫了她一眼:“哦。”
王雪:“……”
余庆着急去吃自己的荷叶饼和烤肠,不再跟她多说什么,抱着公仔就走了。
擦肩而过时,她听到王雪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余庆心底没有半点涟漪,连步伐都没有慢下来。
王雪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她出口伤人的那天晚上,蒋幸河和她的谈话。
“你那句话对她的伤害太大了,我觉得你应该向她道歉。”
“我又没说错,凭什么向她道歉?”她当时满心愤怒,只想质问,“如果今天说那句话的是她,你会要求她跟我道歉吗?”
蒋幸河当时没说话。
她只觉得好笑:“明明大家都是朋友,但只有她的心情最重要,其他人都得当她的附属品是吗?如果……”
“没有如果,”蒋幸河打断她,眼眸比夜色还凉,“余庆永远不会说伤害朋友的话。”
那时她只是不服,直到今天才彻底明白,蒋幸河的意思。
明明没有比赛,王雪却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输得彻底。
而无意间赢了的余庆,满脑子就只有……烤肠烤肠烤肠荷叶饼!
走到最后两阶楼梯的时候,她是直接跳下来的。
大概她太急切,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特意给她的人生剧本安排了一条又一条的拦路虎。
沈初言本来一直靠在大厅的柱子上,一看到她出现,立刻朝她走去。
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余庆……”
余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刚才从图书馆出来,看到你骑着电动车往这边来了。”沈初言解释。
余庆啧了一声:“所以你找我干嘛?”
沈初言的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公仔上。
余庆:“?”
沈初言整理了一下措辞,直入主题:“我想抽这个隐藏款,所以也参加了运动季活动。”
余庆顿了一下,隐约想起公示名单上好像是有她的名字。
“但我没抽到,”沈初言抿了抿唇,“抽中这个的是我同学,我本来想跟他买,但他说卖给蒋幸河了,我想蒋幸河买这个,应该是给你的……”
“所以呢?”余庆反问。
沈初言攥了攥拳,更加难以启齿:“你能不能……卖给我?我真的很想要。”
余庆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沈初言赶紧跟上:“我爸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他以前送过我一个这样的公仔当生日礼物,但后来搬家的时候我不小心弄丢了,市面上又买不到,只有这次比赛才有,你能不能……”
“不能。”余庆毫无同理心,拒绝得干脆利落。
沈初言的脚步倏然慢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眼看余庆要走出行政楼了,沈初言终于忍不住高声道:“我可以拿我的一切跟你换!”
余庆停步,回头:“包括爸送你那些珠宝?”
沈初言立刻点头。
余庆:“余越送的高定?”
沈初言依然点头。
余庆:“余卓是不是也给你转过钱?”
“那些钱我一分都没动。”沈初言解释,言外之意是都可以给她。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余家的,她虽然收下了,却一直觉得无功不受禄,总想找机会还回去。
余叔和哥哥他们肯定是不会要的,趁这个机会给余庆也好。
沈初言越想越觉得合适,屏住呼吸等余庆的回答。
而余庆在算账。
沈初言是十五岁来到她家,这些年收的礼物能塞满一个仓库,全都挂咸鱼的话……
可真是一笔巨款。
余庆看向两千块钱收来的公仔,心动了。
行政楼的大门敞开,厅内灯火通明,两个人的身影也显眼。
蒋幸河站在外面,能看到两个人在说话。
烤肠都快凉了,他没忍住先咬了一口,正要把人叫出来,就看到余庆急匆匆朝他跑来。
“你吃我烤肠干嘛?!”
“沈初言找你干嘛?”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下一秒余庆就抢走了烤肠。
蒋幸河无语:“至于么。”
“至于,”余庆恶狠狠撕咬,“这是我的!”
蒋幸河:“所以沈初言找你干嘛?”
“找我买公仔,她可是出了一个大价钱呢。”余庆得意洋洋。
蒋幸河看了眼她空空的双手:“你卖了?”
余庆忙着吃烤肠,闻言看了他一眼。
蒋幸河静默半晌,伸手:“卖了多少钱?见面分一半。”
他不在乎余庆怎么处置他辛苦弄来的东西,撕坏或丢掉都可以,但他不喜欢她为了赚钱,就把心爱之物送出去
不过余庆现在心情很好,他也不想扫兴。
余庆拍了一下他的手:“我刚才见到王雪了。”
蒋幸河一顿,玩笑道:“你没事去检查一下吧,说不定真的怀孕了。”
余庆:“哦。”
“哦个屁啊,”先开玩笑的是蒋幸河,余庆真附和了,他又开始不乐意,“少胡说八道,遇到她了,然后呢?”
余庆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包括她被举报的事。
蒋幸河一边认真聆听,一边把她在路上挪来挪去,以免磕磕碰碰。
听到王雪妈妈去体检,刚好查出急性心梗时,蒋幸河也替她庆幸:“我爸一朋友就是这病走的,这种病平时看不出来,发作时又凶又急,她刚好在体检时发现,运气真的很好了。”
余庆哼哼两声,心想她可不是运气好,而是自己记住了前世她离世的时间和病症,特意掐着点让她去体检的。
也幸亏自己记住了时间,这种突发性疾病前期很难查出来,必须当天去医院才行。
余庆:“总之,我在‘无意间’救了王雪妈妈的命。”
“很棒了,”蒋幸河难得不反驳她,还配合地竖起大拇指,“你不仅没有恨屋及乌呢,还很有礼貌地给阿姨送礼物,真是天下第一好的宝宝妞。”
余庆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故意哼哼两声。
“所以王雪又是道谢又是道歉的……如果她还愿意跟你做朋友,你要跟她和好吗?”蒋幸河问。
余庆回答得很快:“当然不会。”
蒋幸河看向她。
路灯下,余庆眼睛明亮:“宝宝妞虽然不好,但宝宝妞只要最好的,从她对我的友情出现杂质那一刻,我们就不会是朋友了。”
蒋幸河静默良久,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余庆也不说话了,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她说:“扯平了。”
“嗯?”蒋幸河看向她。
余庆笑笑,说:“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一个人住,不小心天然气中毒,快死的时候,是王雪闯了进来,背上我去医院。”
那天晖城出了大型事故,她住的那一整片区域都大堵车。
私家车出不去,救护车进不来。
九十斤的王雪背着一百多斤的她,从家里跑到医院,直到医生接过她,才全身痉挛地倒在地上。
她记忆的最后,是王雪撕心裂肺的哭声。
“虽然我最后还是死了,但我还是很感激她,”余庆笑道,“现在我救了她妈妈,算扯平了。”
人和人之间的情感真的很复杂,但有些事没必要深究。
有那么一瞬间的真心,就足够了。
余庆用力地做了三下深呼吸,心情一次比一次轻盈。
蒋幸河定定看了她半天,叹气:“哪有把梦当现实的,以后也少做这种不吉利的梦,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住,还中毒……”
他越想越觉得无语。
余庆睨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我不懂是吧。”蒋幸河冷笑一声,朝她伸手。
余庆皱眉:“干嘛?”
蒋幸河旧事重提:“公仔卖了,不得分我点钱啊?”
余庆:“谁跟你说卖了?”
蒋幸河一愣:“没卖?”
余庆:“没啊。”
蒋幸河再次看向她空空的双手。
余庆:“我让沈初言拿走复刻了,但正版的她得还给我。”
蒋幸河眯起眼睛:“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余庆一脸无辜,说出的话却非常奸诈,“她得把答应我的那些,统统都给我。”
蒋幸河笑了:“我就知道。”
余庆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荷叶饼。
半晌,蒋幸河突然问:“所以如果她非要正版才给钱,你会把公仔卖给她吗?”
“当然不会。”余庆想也不想地回答。
蒋幸河一顿:“为什么?你不是很想要钱吗?”
“是很想要钱啊,但这个公仔不能卖,”余庆伸了伸懒腰,笑道,“你没发现那个公仔长得很像你吗?我怎么可以把你卖掉。”
蒋幸河停下脚步,心跳突然轰鸣。
沉默的喧嚣里,他刚要开口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庆庆,幸河?”
蒋幸河和余庆同时回头。
路灯下,周停林眉眼清隽,看向他们时透着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