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事已至此, 认命吧。
蒋幸河将余庆的手机装进兜里,站起来随便拉伸两下:“你在这里等我,还是先回寝室?”
余庆想了一下, 刚要开口说话, 突然看向他的身后。
蒋幸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是王雪。
蒋幸河和王雪也曾是朋友。
他会在体育课给余庆买水时, 也给她带一瓶,会在监督余庆吃早餐时, 也提醒她别忘了吃饭。
即便是余庆偶尔请假的时候,两个人单独相处,也不会有任何尴尬和不自在。
因为有这份交情在, 按理说她们两个闹别扭,蒋幸河是不该掺和的。
可惜他天生就没有什么风度,也从来不懂什么叫客观中立袖手旁观。
他只会坚定地站在余庆那边。
一向如此,从来如此。
操场上不知道是谁尖叫一声,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王雪看过去时, 恰好看到了他们。
她眼底闪过一丝怔愣,嘴唇下意识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蒋幸河轻巧地错过她的目光, 回过头替余庆做了决定:“算了, 你还是别回去了,等我刷完步数一起去吃饭。”
余庆还在盯着王雪看, 而王雪已经和朋友走远。
蒋幸河恨铁不成钢, 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有那么好看吗?”
余庆痛呼一声,猫猫抱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总是遇到她?”
“有吗?”蒋幸河不在意。
“有啊!”余庆举例说明,“大学这几年, 我一次都没见过她,自从开学典礼那天后,我已经连续遇到她两次了,你不觉得这个频率很高吗?”
“都一个学校的,虽然在不同校区,但遇到也正常吧。”蒋幸河随口道。
他之前还遇到王雪很多次呢,只是觉得不重要,没有跟她讲过而已。
“知道孕妇效应吗?就是你怀孕了,会突然发现街上全是孕妇,不是孕妇变多了,只是你太关注怀孕这件事了。”蒋幸河认真为宝宝妞答疑解惑。
虽然是大大的学渣,但在汉语言这个专业泡久了,多少还是有点语言功底的。
蒋幸河很满意自己的解释。
余庆若有所思,许久后说了一句:“可我没有怀孕啊。”
蒋幸河:“……”
算了。
他叹了声气,揉揉她的头:“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刷步数。”
说完,就直接走了。
余庆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鄙夷。
王雪已经跟朋友走远,即将离开操场时,一回头就看到余庆从地上爬起来,大呼小叫去追蒋幸河。
蒋幸河本来只是正常走路,一看她追过来了,立刻跑起来,气得余庆在后面抓狂。
吵吵闹闹,旁若无人。
“小雪,看什么呢?”朋友突然问。
王雪回神,笑笑:“没事。”
余庆最终还是追上了蒋幸河,给了他一拳,还逼着他发誓再也不会鄙视她。
天色越来越暗,月亮和太阳换了班,新的一天开始了。
艰难地熬过最后几天,余庆终于满血复活。
一大清早,她就点进公示的名单,找到自己的名字放大,截图发给蒋幸河。
蒋幸河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摆明了不服。
余庆悲悯地摇了摇头,回:秋后的蚂蚱,你就再蹦几下吧。
蒋幸河直接已读不回。
大获全胜的人并不介意败者的无礼,扭头问亲爱的室友们:“谁要陪我一起去抽奖?”
“不能网上抽吗?”时菲问。
余庆:“不行,要现场抽,抽完直接领奖品。”
时菲啧了一声:“还怪麻烦的。”
“你跟我去吗?”高需求宝宝妞,什么都想要人陪。
可惜时菲有自己的事要做:“我等会儿要去找导师,聊一下论文的事。”
“我也要出门,不能陪你。”周晨接话。
余庆刚要失望,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李娟娟突然探头:“宝宝妞,我陪你。”
“好!”余庆又高兴了。
两个人简单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清央的本部和国际部只隔一道墙,像这样联合举办活动,也是常有的事,一般都是轮流做主办方。
这次运动季轮到本部做主办方,所以抽奖点也设在本部的行政楼。
虽然是本部的行政楼,但距离她们宿舍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
作为一个打卡了整个运动季的人,区区十分钟的路程,对现在的余庆来说只是小意思。
但她出门就扫了共享电动车。
“学校办这个活动,是为了让学生养成运动习惯,你倒好,直接对运动深恶痛绝了。”李娟娟忍不住吐槽。
余庆语气沧桑:“你要是每天两万步,也会像我一样的。”
李娟娟失笑:“没事,已经结束了,我们现在就去摘取你胜利的果实吧。”
余庆:“嗯嗯!”
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本部行政楼里。
学校设置的抽奖门槛不算高,只是因为拉的时间线比较长,所以很少有人能完成,本部和国际部加起来,也就三百多号人成功了。
抽奖是排队进行的,轮到谁了,谁就将手伸进奖箱,随即摸一张卡片,卡片上写了什么公仔,就拿走什么公仔,没有空奖。
余庆赶到时,前面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
大家效率很高,每个人都是抽完就走,余庆和李娟娟慢慢往前移动,每当看到有人抱着公仔出来,余庆的眼睛都会变亮一点。
“醒醒,还没到你呢,”李娟娟大为不解,“你这么开心干嘛?”
余庆神秘兮兮:“他们都没抽到机车公仔。”
“……所以呢?”
余庆:“机车公仔是隐藏款,据说就只有一个,他们抽不到,我就可以抽到了!”
李娟娟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账好像不是这么算的。
没等她解释,就轮到余庆了。
余庆报上自己的名字。
“余……余庆。”负责抽奖的工作人员在系统里输入名字,找到后迟疑地看了她一眼。
余庆迫不及待:“可以抽了吗?”
工作人员犹犹豫豫:“那什么,同学你跟我来一下,其他人继续。”
说完,就直接往二楼办公室去了。
余庆和李娟娟对视一眼,总觉得不太对劲。
但还是跟着去了。
她们到办公室时,王雪正从里面出来。
四目相对,余庆再次确定自己没有怀孕。
“余庆到了吗?”办公室里的中年男老师高声道。
余庆擦着王雪的肩膀进门,李娟娟也立刻跟了过去。
“你们谁是余庆?”老师问。
余庆:“我。”
老师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漂漂亮亮的,打扮也精致,还看起来有点娇气。
他皱了皱眉,才看向李娟娟:“那你先出去。”
“老师,有什么事吗?”李娟娟站着不动,“我是余庆的室友,我们一起来的。”
老师皱了一下眉,刚要说什么,余庆也开口了:“老师,您要说什么就说吧。”
她本人都不介意了,老师也就直说了:“有人举报你在这次运动季活动里作弊,我这边需要暂时保留你的抽奖资格。”
余庆顿了一下。
“怎么可能呢老师,余庆她没有作弊,她的步数都是自己辛苦刷出来的!”李娟娟先急了。
老师神情严肃:“这位同学,请你冷静,我只是在了解情况。”
余庆抬眸:“老师,举报也得讲证据吧?”
老师:“对方提供了一些照片,还有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说完,直接将证据摆出来。
李娟娟下意识还想反驳,看到证据后愣了愣,扭头看向余庆。
余庆随手拿起一张,照片角度刁钻,刚好拍到她坐在路边,而蒋幸河在塑胶跑道上。
一连几张,都是类似的画面。
视频更是简单直接,蒋幸河在走路,而她却歇着。
“举报人说,这个叫蒋幸河的同学是你发小,照片上是他在帮你刷步数,同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老师问。
余庆把照片丢回桌子上:“我不解释,让举报的人解释,就这几张照片和视频,能证明蒋幸河替我刷步数?怎么蒋幸河脸上写了‘帮余庆刷步数’这几个字吗?”
老师面露不悦:“余庆同学,请你端正态度,现在承认,最多是取消抽奖资格,如果等到最后确定了,你和蒋幸河都得受罚。”
“我态度还不够端正吗老师?”余庆微笑,“就凭这点断章取义的东西,你就认定我作弊,我没掀桌子已经很好了。”
“同学慎言,我没有认定你作弊,现在只是在核实情况。”
余庆轻嗤:“你都开始恐吓我了,还说没认定我作弊?再说了,既然没认定我作弊,为什么要取消我的抽奖资格?”
“因为现在虽然没有认定你作弊,但也无法确定你没有作弊,”老师的声音沉了下去,“而且你到底有没有作弊,相信这些证据已经很明了了。”
“哪里明了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余庆不为所动:“您一来就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不合适吧?”
别以为她没看出,他刚才打量她时,就流露出了不信任。
她眼神好着呢。
行政处的老师习惯了跟乖巧懂事的学生打交道,乍一遇到余庆这样的‘刺头’,观感上就差了不少。
中年男老师沉默几秒,突然从容地靠在椅背上:“我不跟你纠缠,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你如果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就不能让你抽奖,另外……”
老师喝了口热茶,再次看向她:“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就按照学校规定,把举报一事公示出去,到时候如果影响你毕业,就不能怪老师了。”
余庆沉默很久,突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显示正在视频通话中,他的脸在小小框里,大大框里是另一张陌生的脸。
“你好。”陌声的脸微笑打招呼。
老师没反应过来:“你是……”
“哦,我律师,”余庆帮忙解释,“你刚才那段话,他已经录音了,我打算法庭上用。”
老师:“……”
余庆:“我不光要告你诽谤和侮辱,还要告学校和那个举报人,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把这件事闹上联合国,看到底最后是谁要承担责任。”
“噗……”李娟娟没忍住笑了,但又很快憋住。
老师在漫长的愣神之后,刚要呵斥几句,手机里的律师就开始自报门户。
当听到一系列高大上的title后,老师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学校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学生告上法庭,别管真相如何,都会闹出很大的舆论风波。
老师擦了擦汗,已经不复之前的威风:“那个……我仔细想了想,现有的证据确实不能证明,余庆同学有作弊行为,所以这件事……”
“所以您承认刚才的言行,存在污蔑我当事人的事实?”律师礼貌打断。
老师:“……”
“这段也录音了。”律师微笑。
老师:“……”
漫长的沉默过后,行政处老师已经不复之前的傲慢,开始耐心劝说余庆:“闹大对你没好处巴拉巴拉……小事化了巴拉巴拉……允许你抽奖巴拉巴拉……”
余庆抓住某个字眼:“如果不是我找了律师,老师小事化了的方式,应该是让我吃这个哑巴亏吧?”
毕竟相比劝说举报者放弃,或是去找证据,都没有吓唬几句,直接让她认栽来得简单容易。
更何况他还以貌取人。
老师无话可说,憋了半天问了一句:“那你想怎么解决?”
“解决方法,我律师刚才已经说过了,如果老师觉得不合适……”余庆扫了他一眼,“我也可以息事宁人。”
老师眼睛一亮。
余庆:“但我有要求。”
老师:“你说!”
余庆:“在提要求前,我想先确定一件事。”
老师点头:“可以。”
余庆:“保留我抽奖资格的决定,是您个人做的,还是学校方面一致的意见?”
老师面露犹豫。
余庆微笑:“您可以不说。”
老师:“是、是我个人……”
余庆点了点头:“我想也是。”
这种不涉及学术方面的举报,即便确定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负责这事儿的老师自行就能处理,不需要上报学校。
一般来说,学生被老师威逼利诱一下,即便没有作弊,也会自认倒霉。
偏偏他遇到的是余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她拿到机车仔。
余庆大刀阔斧气势汹汹,李娟娟拉来两把椅子,两人直接坐下了。
“我只有最近几天在操场上刷步数,看那些照片,应该是前天拍的,据我所知操场那边有监控吧?我要求老师调取最近五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的监控,亲自确定我有没有作弊。”
老师面露为难:“调监控的话要向上申请……”
“我知道,程序比较麻烦嘛,”余庆矜傲地抬起下巴,“而且一个学校内部的小活动,闹到要调监控的地步,必然会引起领导不满,否则老师也不会试图‘小事化了’。”
老师无话可说,最终还是去申请调度了。
监控调来需要一些时间,挨个查看又需要一些时间,中年男老师看了余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道:“同学,要不你先回去……”
“刚才怎么不让我回去?”余庆反问。
老师不说话了,等监控发过来后,立刻开始挨个看。
其实也没有挨个看,只要找出和照片时间一致的监控,再看余庆是否找人代刷步数就可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余庆觉得无聊,想让李娟娟先回去,李娟娟却不肯走,俩人继续等。
半个小时后,老师找到了和举报证据同时间的监控。
监控里,起初是蒋幸河一人在走,但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后,余庆就开始跟着走了。
两人一起走了很多圈,就余庆个人的步数,也是能到两万步的。
查清了真相,老师脸上臊得通红,主动走到余庆面前道歉:“老师跟你道歉,老师不该刻板印象,更不该在没查清楚真相前,就认定你作弊,真的对不起。”
见他还算诚恳,余庆站了起来,态度还算不错:“哦。”
老师:“……除了调监控,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有。”
“什么?”
“我要举报者当面向我道歉。”余庆微笑。
老师一愣,面露为难:“这个恐怕……”
“没关系的老师,我知道学校不能强行要求对方道歉,那就麻烦老师帮我带个话,”
余庆优雅甩头,将长长的卷发甩到身后。
“看对方是愿意主动道歉,还是我先起诉学校拿到它的信息,再让它道歉,如果选后者的话,那可能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开道歉了。”
老师略一思索,答应了。
余庆大获全胜,和李娟娟一起离开。
刚走出办公室,余庆就开始找茬:“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难道你也觉得我的抽奖资格是作弊得来的?”
李娟娟微笑:“当然不是,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余庆扬眉:“真的?”
李娟娟:“真的。”
余庆嘿嘿一笑:“其实我差点就作弊了,但想到万一被发现,前面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所以想想还是坚持住了。”
照片上拍到的那个画面,的确是蒋幸河在走,她在旁边歇着,但是因为在蒋幸河来之前,她已经走了一段了。
为了让蒋幸河和自己在同一起跑线上,她需要蒋幸河先消耗一下,再和自己一起走。
没想到就被拍下来了。
“幸亏我坚持住了。”余庆心有余悸。
李娟娟:“哦。”
余庆挽上她的手:“你既然相信我,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你都那么勇猛了,哪用得上我?”李娟娟反问。
余庆一想也是,哼哼一声:“好吧,原谅你了。”
“你还原谅上我了?”李娟娟阴阳怪气。
余庆:“?”
李娟娟的微笑变成了假笑。
余庆:“……我可以解释。”
李娟娟:“哦,解释吧。”
余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娟娟抱着胳膊,等她开口。
余庆无言许久,终于憋出一句:“是的,我就是没出息,我不能没有蒋幸河!”
李娟娟:“……”
余庆嘴一撇,眼睛水汪汪的开始装可怜。
首先,李娟娟是个颜控。
“先帮我保密,”余庆小狗搓手,“我不想让时菲和周晨知道我是个孬种。”
啊,宝宝妞好可爱。
李娟娟深吸一口气,没怎么挣扎就答应了。
余庆高兴了,拉着她跑到楼下,准备大抽特抽。
“出来吧,我的机车仔!”
十个小时后,女生寝室。
时菲看一眼床上面壁装睡的余庆,扭头问李娟娟:“还是不吃饭吗?”
李娟娟无奈地摊摊手。
时菲朗声安慰:“校服仔不也挺好吗?”
“一点都不好!”余庆突然坐起来,语气悲愤,“我讨厌校服仔!”
时菲把她丢在桌子上的校服公仔拿起来,装模作样地捂住公仔耳朵:“校服仔不听不听。”
余庆呜咽一声,又倒下了。
“这次参与抽奖的一共371个人,371分之一的概率,抽不中其实也正常的。”周晨探出头安慰。
时菲:“你跟她说这个没用,想当年她买了两块钱的彩票,因为没中奖,气得三天没睡好。”
虽然很没有道理,但在宝宝妞的世界里,很多不该理所当然的事,都被她认定是理所当然。
比如她买了彩票,那就该拿到一等奖,比如她去抽公仔,就该抽到隐藏款。
如果事情没有如她所愿,她就会变成一只应激的猫。
就像现在这样。
时菲叹了声气:“这次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结果抽到了烂大街的校服仔,她估计要好久才能缓过来。”
“再这么饿下去,真是要饿死了,”周晨眉头轻皱,“要不问问抽到隐藏款的人,看能不能商量一下买过来?”
时菲失笑:“我倒是想买,但他们这些有抽奖资格的,基本上抽完就拿走了,也没见谁发出来炫耀,我去找谁买啊。”
“确实,”李娟娟点头,“除非给公示名单上的人挨个打电话。”
打370个电话吗?
三人面面相觑,觉得不太现实。
余庆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手机震动好几次都没理。
可是某人不依不饶,非要把她震出回应才行。
余庆终于烦了,黑着脸回消息:干嘛?!!!!
这么多感叹号,真的很生气了。
蒋幸河只有两个字:下来。
余庆想装看不见。
蒋幸河:不来别后悔。
他要是一直催她,她肯定不下去,但他这么说了……
余庆揉了揉眼睛,回光返照一样跳下床,快速换好衣服出门了。
“她干啥去?”周晨一脸茫然。
时菲也不懂:“不知道啊。”
唯一猜到真相却需要保密的李娟娟无言许久,说:“没出息。”
时菲:“?”
周晨:“?”
余庆一路小跑下了楼,直接钻进了两栋宿舍楼之间的黑暗地带。
蒋幸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余庆一看到他就噜噜脸,打算把自己的一腔怒火全都发给他。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发作,蒋幸河背在身后的手就举到了她眼前。
机车仔拽拽的,用睥睨众生的眼神看着余庆。
余庆的眼睛瞬间亮了,抢过机车仔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确定是真的。
她欢呼一声,绕着蒋幸河转了三圈,才想起问出关键问题:“你哪来的?!”
“跟人商量好了,买下来的。”蒋幸河懒懒道。
余庆一脸惊喜:“你认识抽中的人?”
蒋幸河想了一下,点头。
算是认识吧。
昨天公示名单出来之后认识的。
由于某人在幼儿园时总是生病,社会化这块做的不是太好,导致她经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愤慨。
比如一些需要靠运气才能获得的东西,她如果没有得到,就会生气,会愤怒,会憎恶全世界。
而她本人的运气又没有那么好。
为了世界和平,他提前一天就开始联系名单上那些人。
有一些可以通过朋友认识,有一些需要冒昧地打电话过去,也有一些通过他发在校园网的帖子,主动找过来。
370个人,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协商,尽量确保任何一个人拿到隐藏款了,都能第一时间联系他。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卖,但好在抽中的那个人是愿意的。
所以宝宝妞可以暂时不用憎恶这个世界了。
“高兴了?”蒋幸河看着她欢快的样子,唇角扬起一点弧度。
余庆用力点头。
蒋幸河:“那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励?”
余庆歪歪头:“你想要什么?”
蒋幸河想了想,突然凑近。
余庆吓一跳,以为他要亲她。
好吧,他帮她拿到了机车仔,其实亲一下……
蒋幸河:“打我的时候能轻点吗?”
余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