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有人在盯着许久。
这个人盯了多久?又为什么盯着许久?
姜衍之脸色铁青, 压抑着怒气:“能找到他离开夜总会之后的画面吗?”
陈昊天摇了摇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另一组监控画面:“你们来之前, 我把附近路口的监控都看了, 没有发现这个人。他离开夜总会后,就从所有监控画面里消失了。”
姜衍之问:“那监控里拍到许久了吗?”
“当然拍到了。”
路口的监控画面里, 可以看到许久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上, 离开了夜总会所在的街道。
秦朔挠了挠头:“奇了怪了?这个人总不能从天而降, 又凭空消失吧?”
许久紧紧盯着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在画面边缘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
陈昊天看着她:“这个人跟踪你, 你没感觉到吗?”
许久摇摇头:“当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案子,根本没顾忌别的。”
“这个人穿戴严实, 从始至终就没打算露脸。”
许久忽然转向陈昊天:“你还记不记得,我叫你查我回镇上的时候有没有车跟踪,你也说没有。”
陈昊天脸色微微一变:“美女,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许久立刻摆摆手:“我是在怀疑这个人有躲开监控探头的能力。”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姜衍之说:“普通人根本不会对监控有概念,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秦朔提出想法:“那就是这个人专门研究过。”
陈昊天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把目光转向屏幕:“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个人很可能看到美女和刘泽在夜总会接触过,然后杀了刘泽,想把这件事嫁祸给美女。”
这个结论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 给几个人炸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秦朔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为啥要嫁祸大老大?”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屋子里的几台显示器发出均匀的嗡鸣声,画面一直在播放, 那道消失的身影也始终站在角落里盯着许久。
许久打了个哆嗦, 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朝楼下望了过去。
小区里没有路灯, 黑漆漆一片,什么人都看不到,又觉得到处都是盯着她的人。
许久猛地把窗帘合上,坐回椅子上,来回捻着手指。
秦朔立刻凑过来:“咋的了,大老大,楼底下有人?”
“没有。”
“大老大,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为啥感觉你们好像对这个人都不陌生呢?”
许久看了眼姜衍之,姜衍之朝着她点点头。
两个人把九年前发生在呼和镇上的连环杀人案告诉给了秦朔,在秦朔吃惊到张大嘴时,又说出许久在调查过程中凶手总能先一步杀害重要证人。
“我的老天爷,大老大,你这都经历的啥事啊?”
陈昊天敲他脑袋:“别感慨了,现在的重点是把这个人找出来。”
秦朔也想明白了:“这个人之所以陷害大老大就是为了拖后腿?只是没想到大老大冰雪聪明,根本不吃这一套。”
陈昊天捏了捏眉头:“别拍马屁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秦朔摩挲着下巴,“这一次他没有陷害成功,会不会还继续出招啊?”
姜衍之和陈昊天同时看向秦朔。
秦朔被看得发毛:“咋……咋了,都看我干啥?我说错了吗?”
陈昊天捏了捏眉心:“是你说的太对了。”
“那咋办?那岂不是对大老大的安危有威胁?”
见没人说话,秦朔先开了口:“咱们得有个保护计划吧?”
许久当即拒绝:“太夸张了。他要是真想对我动手,不会等到现在。”
秦朔急得直摇头:“那他到底想干啥?放任不管吗?这种随时会在背后放冷枪的,太危险了。”
陈昊天也接了话:“他迟迟不动手,也许是在等时机。我们不知道那个时机是什么,也就是说,你随时随地都有危险。”
“先走一步看一步。他不动,我们就先动。”
姜衍之站在她旁边,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这段时间我会和你一起行动。”
陈昊天点了点头:“我继续查夜总会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漏掉的画面,尤其是他消失的那段路。”
秦朔赶紧追问:“那我呢?”
“我们还要继续查刘泽案,不管怎么样,有人遇害,我们就要查出真相。”
从陈昊天的出租屋出来后,秦朔继续开车,眼睛一直到处瞄。
姜衍之敲了敲椅背:“专心点,别还没找到凶手,先把全车人搭进去。”
秦朔嘴上一个劲说好,眼珠子还是止不住乱飞,巴不得火眼金睛挖出凶手。
许久脑袋里乱糟糟地,一直在复盘自己被跟踪的全过程。
那天她为了避免陈飞坐冤狱,特地跑去客车站劝告陈飞实话实说,意识到陈飞可能会做烂好人,打车去了杨海玲所在的小区,又去了保洁员的家拿走印着“八仙夜总会”的打火机。
因此,才来到了夜总会。
许久在脑子里把这条路线重新过了一遍,客车站、福鑫小区、保洁员的家、八仙夜总会,这四个地点都不是她平时会去的地方。
如果凶手想要跟踪她,他必须在某个时间点知道她的去向,才能跟得上。她不可能在每个地点都被恰好撞见,也不可能是凶手临时起意跟上来的。
唯一能够跟踪她的最佳地点,是刑警队。
许久继续往前追溯。
她去呼和镇的那天,是因为和姜衍之发生争吵,她也是从刑警队离开,回家收拾行李,打车去的镇上。
再往前,那次他们调查女明星自杀案时,离开刑警队没多久,她感觉到有一辆黑车在跟着他们,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明显的跟踪。
每一次的起始点都是刑警队。
思及此,许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凶手一直在刑警队附近。
“我知道了。”
秦朔透过后视镜看过来:“大老大,你知道啥了?
“我知道凶手藏在哪里了。”
“哪?!”
许久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后,秦朔震惊到无以复加:“虽然很想反驳,但是找不到任何理由。”
姜衍之说:“刑警队附近能盯梢的地方不多,我们进行摸排,应该很快就能找出来。”
他们想到了当时一直盯着警方办案的余小年,当时就是躲在刑警队对面的宾馆,看着他们进进出出。
回到刑警队,秦朔把车停下来,没有进办公楼,直接拐向了马路对面那家宾馆。
他推门进去时,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看小说,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住店吗?”
秦朔的目光扫过前台的台面,又落在那姑娘脸上:“你是老板?”
“老板不在。你有啥事吗?”
秦朔靠在柜台边沿,手指轻轻敲着台面:“最近这一两个月,咱们店里有没有长住的客人?”
姑娘眉毛动了一下,直摇头:“没有。最多住个三五天就退了,有些就是短暂进去一两个小时,就离开了。”
秦朔不死心地追问:“那这一两个月有没有人隔三差五就来开房的老熟人?”
“有是有。”
“他们中有没有看着比较显眼的那种?”
“显眼是啥样?”
“就是不太像正常住店的,比如不怎么出门,出门就一直不回来的那种,还有那种一直盯着我们刑警队大门的。”
姑娘想了想:“没有。都是正常住店的,有来办事的,有来走亲戚的。你们的大门又没雕花,谁没事盯着看?”
秦朔绕进柜台后边,在姑娘旁边半蹲下来,透过柜台能够清晰地看到刑警队大门,但凡有人进出,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凶手就坐在这里呢?
“你们老板平常一直在店里吗?”
姑娘莫名其妙的:“老板不咋来,都是我和另外一个人看店。”
“你们店里有没有老板的照片?”
姑娘说:“没有,他又不是啥大明星,把照片放店里再把客人吓跑咯。”
秦朔一点都笑不出来,只是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还是例行公事嘱咐:“要是你发现有可疑的人记得到对面找我们报案。”
“好啊。”
秦朔前脚才走,老板就拎着一袋子东西从后门走了进来:“刚刚谁来了?”
“咱们对面的警察,来咱们宾馆打听有没有长住客人。”
老板把袋子放下来:“打听这个干啥?”
“不清楚,但听那意思是好像在找一个盯着他们大门看的人。”
“人家警察查案子,咱们配合就是了,但是话别乱说,知道吗?”
姑娘多看了老板几眼:“只是老板,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你啊?”
现在是深更半夜,刑警队对面大大小小的店除了宾馆都关了门,只能等明天问话。
姜衍之和许久回到休息室休息,天亮,店门开了的时候,姜衍之和许久分头来到那几个小店。
他们事先看过了陈昊天导出的那个人截图,虽然画面里那人帽檐压得很低,脸看不清,但身形比例还算清楚,肩宽中等,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八左右,走路时略微含胸。
许久走进一家日用百货店,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正在整理货架上的毛毯。
排除掉老板后,许久表明身份后,把那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递过去:“大爷,您见过这个人吗?”
大爷把老花镜戴上,拿起照片仔细看:“这看不着脸啊,哪能认出来。”
“身形呢?有没有一个大概这么高、走路有点含胸的客人,经常来您店里坐着?”
“我这是卖货的地方,来我这的客人都是买完东西就走,哪能坐呢。”
许久道了谢,推门出来,正好看到姜衍之从一家去金店出来,冲着她摇摇头。
两个人跑了几家店,全都没有可疑人选。
跑得肚子空了,问得喉咙干了,一阵阵肉包子的香味往鼻子里飘。
两个人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小饭馆的招牌上,门口摆着好几层冒着热气大蒸笼,不少人在那排队买早餐。
一个年轻女人一边说“别急,都有份”一边手脚麻利地给那些人打包。
许久和姜衍之互看了一眼,这是刑警队附近最后的一家店了。
他们在问询的过程中都在刻意避开这家店,不为别的,只因为和老冯熟到不能再熟,不愿意往他身上靠。
姜衍之朝着小饭馆的方向走去,被许久拽住胳膊:“等等,我们先不去找他。”
“你去队里拿个相机,拍一下冯显民。”
姜衍之仿佛明白了,小跑着回到了刑警队,而许久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紧紧地盯着刑警队大门,这个角度的确能把刑警队的一切尽收眼底。
姜衍之是跑回来的,常年锻炼的缘故,脸不红气不喘,握着照相机,两个人一块进了小饭馆。
里面坐了不少人,滋溜滋溜地喝着豆浆,咬着肉包,各种香味混合到一起。
冯显民正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明明是冬天,他脸上冒了不少汗,抬手拿袖子擦汗。
许久找个空位坐下来,盯着冯显民的身形,冯显民身高大概一米八,背厚肩宽,和照片里含胸的人有细微的差别。
谁能确保不是冯显民刻意伪装。毕竟驼背的人想要伪装成正常人难,但正常人伪装成驼背的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是他吗?
是他残忍杀害了她的妈妈?
许久心脏砰砰直跳,一口气险些上不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冯显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旁边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攥住她的手腕,许久猛地回神,看向身侧的姜衍之,鼻头一酸:“姜衍之……”
姜衍之抬手,粗糙的手指揩在她的眼角:“我们会抓住他。”
许久重重点头。
姜衍之拿起照相机对着冯显民,“咔嚓”拍了张照片,没拍到冯显民的正脸。
许久凑过去看了眼,没有拍到正脸,只有大半侧脸,因为低头,面部结构微微变形。
他们想寻着机会又拍了几张,可角度受限,实在拍不到,他们还不想打草惊蛇,不能绕过去怼脸拍。
早餐的高峰期,两个人干坐着,很快引起了排队等位的人不满:“不是,你俩小年轻要是不吃饭,麻烦把位置让出来行不,没看着这些人在这等着呢?”
姜衍之快速收起照相机,和对方道了歉。
对方一听他示弱,也是站了理,嗓门越来越大,开始好为人师地教育起他们来了。
动静不小,旁边的人通通望过来,不明所以地朝着两人指指点点。
门口给人打包的女人走进来,见到是他俩,笑着招呼:“姜警官小许警官,你们来了啊。”
站在桌边气势汹汹的质问的男人,一听两个人是警官,一怔:“那个……”
女人率先开口:“客人,我领你们去别的桌。”
见冯显民从厨房走出来,姜衍之站起身,领着许久站起身,朝等位的人躬了躬身:“你们坐。”
冯显民擦了把额上的汗,瞅着他俩:“来吃早餐?”
姜衍之点头又摇头:“还有点事想问。”
冯显民望了眼门口排的长队和店里的客人:“这会儿忙,再等半个小时,成吗?”
“行,我俩晚点再过来。”
冯显民从锅里拿出两杯温好的豆浆:“你俩先喝着,我忙好了就出来。”
从小饭馆出来,许久手里攥着一杯刚买的豆浆,喝了一口,问:“是他吗?”
“我来刑警队的时候,老冯的店就开着了,经常进出刑警队,和队里的人关系都不错,这么多年从没有出过事。”
相较于姜衍之,许久和冯显民不够熟,也足够理智:“那是因为没遇到事。你还记得孙大爷出事那天,冯显民正好来队里送饭,听见了画像师问画像的事情。”
姜衍之停了两秒:“他们长得完全不一样。”
许久没有移开目光:“整容。现在的技术虽然没多高,但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
姜衍之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去筒子楼一趟。问问有没有人记得冯显民这个住户。”
许久点了点头,两人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对面的刑警队,坐到车上,看向了那家小饭馆。
早上的筒子楼和晚上看起来完全是两个地方。
楼道里飘着饭菜的香气,不知道哪户人家正在炒辣椒,辛辣的味道顺着楼梯飘散开来。
三楼的阳台上晾着几件刚洗好的衣服,水滴落在楼下的铁皮雨棚上,楼下的小凉亭里坐着几个人,一边唠嗑一边干着手头上的活儿,其中一个正是之前的老阿姨。
她正抱着簸箕择韭菜,看见他们走近,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意外:“你们又来了?你们是不是来抓鬼的?”
“老太太,你别吓唬人了,老孙不是自己摔的吗?”
“谁知道是不是鬼手推的?老孙现在话都说不利索,指不定就是被鬼捂了嘴,你们最好把符戴好。”
许久坐下来,和老阿姨平视:“阿姨,跟您打听一个人,当年这楼里有没有一个叫冯显民的住户?”
老阿姨择菜的手没有停下来:“冯显民啊,有的。他家就住在二楼,一家三口。他媳妇身体不好,不怎么出门,所以他们家跟楼里人没什么来往。”
“大火发生之后,你们有见过冯显民一家嘛?”
“见过,怎么没见过?当时他家人算是运气好,在大火彻底着起来之前跑出来了,只是脸烧得挺严重。”
老阿姨把一根择好的韭菜放到篮子里:“火灾之后,他家也搬走了。”
“您还记得他家搬去了哪里吗?”
老阿姨摇了摇头:“不晓得,火灾之后乱糟糟的,好些人家连夜就搬了,也没留联系方式。”
许久把那张夜总会的照片给老阿姨看:“您看看这个身形,像不像当年的冯显民?”
老阿姨放下手里的菜,接过来,拿得远远的,眯着眼睛看:“这黑乎乎的,能看出啥。”
许久把照片收回来,朝着姜衍之颔首。
姜衍之把照相机拿出来,给几个人看拍到的冯显民:“你们看这个人是冯显民吗?”
老阿姨仔细看着,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哎呦,过去好些年了,有点没啥印象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我看差不多就长这样,挺普通的。”
“单瞅侧脸有点像,眉毛重,鼻梁高,嘴唇厚,看着很憨。”
许久和姜衍之互相看了一眼。
姜衍之问:“他是做什么职业的?”
“好像是个大夫,每次回来身上都是一股中药味。”
“就是大夫,我之前去那边的中医馆抓药,就是他。”
老阿姨问他俩:“他都搬走好几年了,你们搁哪见着人的?现在干啥呢?”
姜衍之和许久再一次上了二楼,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二零六。
当年的火灾,二楼烧得很厉害,墙上还残留着当年大火烧过的痕迹,黑褐色的烟痕从墙角一直蔓延到天花板,家家户户都面目全非。
他们在二楼拐弯尽头的房门口停了下来,门板烧得只剩下半截,“二零六”三个字烧得几乎看不出来。
门框上还残留着锁扣的残骸,变形的铁片被高温熔得边缘圆钝,挂在那里。
“是这间。”
许久侧身推开那扇半截的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带着明显的卡顿。跨进门槛的一瞬间,一股灰尘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经年累月积攒的焦味。
不对劲。
这里明明离起火点那么远,这里的火势相对小些,偏偏这里烧得也很严重。
房间里的家具烧得只剩骨架,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烧成炭色的砖面。地板虽然落了厚灰,仍能看得到地板被烧得翘了起来。
许久走进去,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看到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只碎裂的瓦罐,罐体表面爬满了龟裂纹。
离得近些,可以看到罐口内壁残留一层深褐色药渣,在佐证冯显民大夫的身份。
她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客厅。
姜衍之的注意力落在了客厅另一侧的墙面上,那里挂着一只烧得只剩下骨架的木质相框,照片也烧得残缺。
一家三口,坐在一张旧藤椅上,男主人的部分相对完整,面部轮廓不太清晰,能看出大致的长相,圆脸,眉眼端正,嘴唇偏厚,跟冯显民重合度很高。
而照片里妻子和孩子的部分却烧毁得相当严重,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几道色块,无法辨认五官。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照片留得有一点刻意。”
姜衍之说:“整容的成本很高,如果只是一个人整容还好,要是全家整容,费用应该很高。”
“如果冯显民就是侯超的话,他有计划的金蝉脱壳,一定吞了隔壁小夫妻和冯显民的钱。”
许久看着那张残缺的照片,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走吧。”
姜衍之和许久上了车,没有急着开车,姜衍之看着许久:“他们都说他就是当年的冯显民,整容技术有这么厉害吗?”
又不是电视剧,若是想把一个人完全整成另一个人,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钱财,多次整容才能达到七八分相似,侯超有那么多钱吗?
难不成这个冯显民就是真的冯显民?他们怀疑错了人?
可一切又是那么巧。
偏偏他的店能把刑警队看得一清二楚,偏偏在他去送餐后,孙大爷从楼梯摔了下来。
车窗户被人敲响,老阿姨追了过来,和他们说:“那个冯显民,他媳妇好像没有生病,她有次出门丢垃圾和我说,是她男人不让她出门,连窗户都不让开,非说她会勾引人啥的。”
“然后呢?”
“我见过侯超好像和她媳妇说过话,但他们看见我立刻就分开了。”
他们说了什么?
计划怎么掉包吗?
在侯超家里的死掉的三具尸体,真的全部是冯显民一家吗?还是说,替换出来的只有侯超自己?
死在现场的难道是真正的冯显民和侯超的妻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