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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 第120章

巫其格 · 重生小说 · 735 KB · 2026-09-05 19:59:11

第120章

  “快快快, 拆开看看。”

  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纷纷聚拢到许久身边,视线定定地落在她手上的袋子。

  许久打开袋子, 第一页是冯显民的基础信息, 姓名年龄和面部状态,往后翻是三张照片。

  一张是手术前的, 两张是经过两次手术后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上的侯超, 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但和现在的侯超仍有细微的差别。

  林丽丽说侯超一共手术了三次, 最后一次的术后照片并不在其中。

  许久的视线在两张脸的轮廓之间来回移动,不由地佩服原院长的整容技术, 竟能把两张完全没有想死的脸,弄成了九分相似,还没有什么术后痕迹。

  这份手艺哪怕拿到二十一世纪, 恐怕都让不少大夫望尘莫及。

  老赵一下就激动,猛地站起身:“还等啥,现在就去把他逮回来。”

  蹲得太久了,老赵起得太猛,整个人低血糖,差点栽过去, 好在小张眼疾手快,拽住了人:“赵哥, 这你得叫我一声哥了吧?”

  老赵缓了一下, 揉揉眼眶:“行,张哥。”

  几个人给队里报备过后,直奔侯超的临时住所。门上的情况, 比昨天来的时候更严重,粪水的味道浓得不行,窗户几乎没有完好的。

  姜衍之走在前面,直接进了院子,侯超被骚扰的半个月没睡个好觉,精神几近崩溃,见四个人来势汹汹地进来。

  哪怕不知道警方又掌握了什么证据,只知道先逃为妙,转身就往二楼跑。

  他腿受了伤,走得不快,一瘸一拐地奔到二楼,直接往窗边跑,手忙脚乱地拔插销,往外翻。

  姜衍之跟在后边不急不缓地上楼,看着侯超翻上窗台,一只脚跨出去,还没来得及落地,楼下已经有人伸手扣住了他的脚踝。

  侯超的身体向下坠落,撑着窗台的手被反拧,整个人被向下拉去,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两个同事从他身侧合拢,把侯超压在地上,膝盖抵住了他的肩胛骨。

  侯超的脸侧贴着地面,呼吸粗重,想要挣扎,可惜他这种人渣只有欺负女人的力气,面前强壮的男性,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对待垃圾不需要客气,两个同事毫不客气地把侯超架起来,生硬地扯拽他的胳膊,把人带上车,带回审讯室。

  许久把整形前后的照片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们怎么证明这个人是我?”

  许久早就料到侯超不会那么干脆利落地承认,把之前做DNA鉴定报告上的血型和在整容医院检测出的血型,一齐放在桌面上。

  “还要继续狡辩吗?”

  侯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起目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人规定男人不能整容。”

  “所以你整容成冯显民的样子?”

  侯超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还不错,不是吗?”

  许久的胃轻轻收了一下,有点反胃::“九年前筒子楼的火是你放的,你杀了冯显民,取代了他的身份。”

  “不要胡说,火灾只是意外!”说完这句,侯超像是想到了什么,声调微微上挑,“谁知道冯显民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啊?他不会跟我老婆有一腿吧?”

  姜衍之横插了一句:“侯超,注意你的言辞。”

  “好吧好吧,”侯超摊了一下手,“火灾之后,大家都说我死了。我想着那就死了吧,反正老冯也算是为我死的,我就帮他照顾一下孤儿寡母。”

  许久把一张张受害者的照片掷在桌上:“九年前在呼和镇,你杀害了三名女性,并放火烧死了黄振强和李雪梅老两口,对吗?”

  侯超瞅着照片,一口否认:“没有的事,房子着火了,他们老两口不往外边跑,愣是被烧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照片继续叠加。

  “武翠兰、刘泽,还有寺院后山的三名女性,也死于你之手,对吗?”

  侯超盯着这些照片,眼睛里涌动着光:“警察同志,证据呢?凡事都要讲证据啊。”

  许久把面前的照片收拢起来,放回文件袋里,合上文件袋:“你觉得我们没有?”

  “你们有什么,难道你亲眼看到我杀人了?”

  “还记得陶丽吗?”

  “陶丽没有死?她已经被我开膛破肚了,哪怕我没有成功摘走她的肝,可她……我还参加了她的葬礼。”

  “你在骗我,你想诈我,你别想!”

  许久笑看侯超发疯。

  侯超青紫的脸逐渐扭曲:“你们在骗我,你们根本没有证据,才能一个死人做文章!”

  许久看着他:“你既然梦到了二零零四年,就该知道,你在霄云胡同杀死过姜衍之,而那里住着的就是死里逃生的陶丽?”

  侯超见了鬼似的看着许久:“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侯超,你太自负了,你所认为的掌握一切,是用无辜人的性命堆起来的。”

  “你咬着我不放就是因为我杀你妈?”

  许久攥紧了拳头:“谁都不该死。”

  “我只是想活!”

  “想活也不该踩着别人。”

  许久从审讯室离开,坐回办公桌前,心脏还在怦怦地跳,有愤怒,有解脱,抓了那么久,原以为还要翻千山淌万水。

  姜衍之接了杯温水地给她:“还好吗?”

  许久搂住他的腰:“我们抓住他了,姜衍之。”

  秦朔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揉眼睛,走过来抱住了姜衍之:“老大,咱们抓住他了。”

  姜衍之抖了抖肩膀,想要甩掉身后的人:“松开。”

  秦朔跟块狗皮膏药一样,松开姜衍之就要去抱许久,伸手到一半,直接被姜衍之拽到一边:“你要干什么?”

  “我太激动了,老大,咱们这段时间吃的苦,一点都没白吃啊,我都有味了。”

  姜衍之嫌弃地往后退,单手推着许久的椅子,把她推得离秦朔远了些:“那你不去洗澡,在这抱什么抱?”

  “我就是怕又是梦一场,怕他又想出啥阴谋诡计,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毕竟侯超的“前科”实在太多了,谁知道这一次又用什么借口。

  秦朔抓了抓脸:“他连林丽丽都算计,没准到时候又说陶丽有病,说的是疯话呢?”

  办公室迎来了一波沉默,老赵保温杯还抱着呢,心却往下沉,怕秦朔说的事真的发生。

  门口传来保安周大爷的声音:“小许警官,外头有人找。”

  许久抬起头:“谁?”

  “他说他姓周,你知道他。”

  许久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办公楼,远远地看见周国强站在门外的路灯下,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裹着一件深色厚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个人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粗粗的红布条,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周国强往前走了一步:“丽丽说她愿意试试。”

  陶丽伸出手,慢慢拉下围巾,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我愿意试试。”

  陶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后的沙哑。

  周国强的眼眶红了一些:“你们走了之后,丽丽说话了,说想去院子里晒太阳。”

  许久眼睛也有点红:“那我们进去吧。”

  会客室被重新布置过,一张舒适的沙发摆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放了一把椅子。

  从市里请来的心理专家坐在对面,身体微微前倾,语速放得很慢,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惊动陶丽。

  陶丽很不安,一直倚偎在周国强的怀里。

  周国强握着陶丽的手腕,轻轻拍着,当做安抚。

  陶丽在心理专家的引导下,一点点地开始诉说:“侯超当时直接把我摁在地上,拿东西勒住我的脖子,我挣扎不动,呼吸不了……很快就没了知觉,后来觉得疼,看到他拿刀拉我胸口,我很害怕……”

  陶丽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以为我要死了,我听到国强喊我的名字,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所以,我死命地挣扎……侯超就跑了。”

  许久眼泪不由地落了下来,仿佛被陶丽的话,硬生生地拽进了那片绝望的天地。

  她不敢想像,也想象不到那时候她们在想什么?

  她妈妈在死亡前想什么呢?是后悔替班?是恐惧死亡?是遗憾再也回不去的家?

  凭什么无辜的人要为真凶买单呢?

  心理专家放轻了声音,问陶丽:“你和他厮打的过程中,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侯超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

  陶丽想了一会儿,盯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我很害怕,我扯了他的衣领,用石头在他肩上划了一道。”

  姜衍之和秦朔低声说了句什么,秦朔呼吸又沉又重,表情严肃,快步离开走廊。

  姜衍之一遍遍给许久擦眼泪,自己也跟着红了眼。

  不久后,从留置室那边传回消息,侯超的肩部确实有一道旧痕,位置和陶丽描述的一致,痕迹与钝器划伤的特征吻合。

  许久把取证记录和照片并排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你要的证据。”

  侯超捂着肩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小的细节上败了:“我明明几年后还在自由自在地活着,我甚至见过二零二六年的自己。”

  “那这一次,你见不到了。”

  侯超指着许久:“都是因为你,是你破坏了我的生活,梦到那个梦后,我就该直接杀了你。”

  “我不可能再被你杀害,在九年前你就该挨枪子。”

  侯超冷哼:“是你们太蠢,我当时就站在人堆里,看着你们哭,当时我就该把你俩都杀了。”

  姜衍之捂着许久的耳朵,瞪着侯超:“说再多都改变不了你的结局。”

  侯超狠狠地捶在桌上,恶狠狠地瞪着许久:“我还能再重来,你都能,我一定也可以。”

  没人再理会侯超的叫嚣。

  见情况不对,林森主动配合调查,林森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目光停在桌面上,始终不抬头。

  “我……我说……”林森的声音断断续续,“侯超……还有一辆车……”

  没有人催他,等着他自己往下说。

  林森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些:“藏在……烂尾楼里,我不想……瞒着你……你们的,我没有办法……我怕他伤害我姐和乐乐……”

  一行人来到城郊那栋废弃的烂尾楼,楼体只建了一半,裸露的水泥墙面被风吹雨淋多年,墙体边缘长出暗色的痕迹,车停在楼体背阴的一侧,黑色的车身落了一层灰。

  他们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只黑色行李箱,拉链拉开,露出里面还没拆封的丝袜,底下压着两把被报纸裹住的刀。

  一把刀稍大些,刀柄颜色极深,像是被血泡透了,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刀刃锋利,刀尖很锐,足够开腔。另??把刀的尺寸小了许多,刀刃形状与刘泽的伤口角度吻合。

  证据齐全,足以认定侯超的犯罪试试,案件侦查终结,姜衍之写好《起诉意见书》,连同全部案卷材料和证据,一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案件彻底告一段落,报纸刊登了潜藏多年的侯某落网一事,标题极具噱头,“潜逃多年嫌疑人侯某落网”。

  新闻也播报了案件进展,街头巷尾的话题总是绕不开这起案件,要求重判。

  陈永贵的儿子经营的那两家小报,被以不实报道为由起诉,彻底停刊了。

  警局给一队放了短假,几个人默契地去了一趟大澡堂,水汽蒸腾,灯光在水雾中变得柔和,热水冲刷掉了一直压在身上的紧绷感。

  许久洗了好长时间,从里面出来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等着姜衍之他们出来。

  还有半个月就是春节了,红灯笼高高挂起,处处透着节日氛围。

  隔着窗户,许久呆呆地看着随风摇摆的红色尾穗,一时晃了眼,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一个人走过的街,过的节日。

  许久跟着姜衍之一块回了家,刘淑然和姜军准备了一大桌菜,说要庆祝凶手落网。

  刘淑然买了啤酒,嘴上说着高兴,眼泪却一直往下掉。

  许久的心也跟着拧到一起,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刘淑然,她妈妈是刘淑然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会走路,一起上学,一起恋爱结婚。

  刘淑然在她妈妈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日夜忏悔,怪自己没能早一点找到她妈妈,又要在孩子面前强撑着。

  那时候的刘淑然也不过才三十出头。

  姜军一边给刘淑然擦眼泪,一边揽着刘淑然进屋,让他们继续吃。

  吃完饭,姜衍之收拾了桌子,许久不动声色地回了姜衍之的房间,躺在他的床上,在熟悉的气息里,闭上了眼睛。

  好半天,姜衍之才回屋子,并不意外看见她,安安静静地收拾柜子里的衣服。

  许久见他来来回回好几趟,问:“你不睡吗?”

  姜衍之抱着一条毛毯往外走,说:“我晚一点。”

  许久拽住他衣角,视线落在他脸上:“你要写日记吗?”

  姜衍之看着她,苦笑:“贝贝,我在你面前好像没有秘密了。”

  许久“嗯”了一声:“上一世,我和淑然姨给你收拾遗物的时候,她把你的日记给了我,我才知道你的感情。”

  姜衍之没有动。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他的身体在光线中绷得很紧,又一点点放松下来。

  许久不明所以,跪坐在床边,凑到姜衍之脸边:“怎么了?害羞了?”

  姜衍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愧疚?”

  见苗头不对。

  许久紧着跪直身体,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并拢:“我超级无敌喜欢你,说谎是小狗,天打……”

  姜衍之没让她说完,伸手捂住她的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她在他的掌心轻轻亲了一下:“怕你怀疑我的真心。”

  “不怀疑了。”

  她抱住他的胳膊:“现在可以睡了吗?”

  姜衍之放下毛毯,躺了下来,手臂从她肩后绕过来,手指轻轻拢住她的肩膀:“睡吧。”

  灯被关掉了。

  等待审判的日子并不太平。

  假期过得不算平顺。

  之前发生过分尸案的振江小区,又出事了。

  一位中年女人被发现死在自家客厅,发现人是邻居,说出门的时候,见她家门口没关严,没当回事,买个菜回来门还开着,这才敲门进去。

  只看到女人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赶紧跑出家门找物业报了案。

  现场勘查发现门锁有撬动痕迹,家中被翻找过,具体的财物缺失情况需要等家属来核对。

  李明远和许久配合做初步尸检,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头部遭受重击,为钝器所伤,无侵害痕迹。

  秦朔在进行调查走访时,了解到死者在前几天从银行取了一笔现金,准备开早餐店,如今那笔钱显然不见了。

  “这是入室抢劫杀人啊?”

  许久站起来:“小区有监控。”

  秦朔一拍大腿:“对啊,差点给忘了,我现在就去查。”

  郭大海忙前忙后,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怎么地,一直在冒汗,听见要查监控,更是一哆嗦。

  “我带你们过去吧。”

  监控室就在物业值班室的小隔间,摆着一台大脑袋电脑,上面能看到监控画面。

  郭大海看着陈昊天调出监控画面,没有多待,转身快步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有陈昊天在,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锁定了嫌疑人。

  陈昊天把画面保存下来:“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惯偷。”

  秦朔说:“我去通知各个辖区,早点把人抓住。”

  许久走到值班间门口,敲了一下门。

  过了一小会儿,郭大海才把门打开,脸上堆着笑:“警察同志,还有啥事要配合?”

  许久盯着他:“你刚才跑什么?”

  郭大海脸颊抽动:“没跑,我就是回屋拿个东西。”

  许久看了他一眼:“之前的分尸案,你看到警方来查案,也突然跑开是去藏什么东西?”

  “没有啊,我能藏啥。”

  “你就是小区的内衣贼吧?”

  郭大海的脸色一下变了:“不是我,真不是我。”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搜一搜。”

  “警察同志……”郭大海声音发颤,“那些不值钱的……不会要蹲大狱吧?”

  “你自己去挨家挨户上门赔偿,然后离开这个小区,以后手脚放干净点。”

  郭大海一遍遍擦掉脸上的汗:“我知道了,警察同志,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

  秦朔听得一愣一愣地,立刻追问什么情况。

  许久说了一遍后,秦朔直竖大拇指:“大老大,你真是明察秋毫啊。”

  陈昊天在锁定嫌疑人后,又顺着道路监控开始找,知道了对方最后所停留的街道。

  挨家挨户排查,最终在一家棋牌室抓住了正在豪赌的凶手。

  凶手一直喊冤,说自己没想杀人,是这个女人拽着她想要报警,他没办法才杀了人。

  案件只用了两天便破了,局里意识到监控的重要性,在安全宣讲中,呼吁小区和商户安装监控。

  侯超的案件性质恶劣,允许旁听,庭审那天,旁听席坐满了人,有普通群众,有特邀媒体,还有刑警一队的人。

  许永成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他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外套,领口扣得严整,头发梳得比平时整齐,但脸上的倦容不减,想必这段时间始终没有休息好。

  侯超被带进来的时候穿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坐下之后先看了看旁听席,又看了看法官席,微微眯了眯眼睛。

  案件一件一件过。

  当叶敏的名字被念出来,案件细节被逐条陈述时,许永成的眼睛泛起了红,隔着几排座位的距离,看向许久。

  许久坐得挺直,一动不动地听着。

  姜衍之坐在旁边给她擦眼泪,拍背,像一个体面的“父亲”。

  许永成不知道当时目睹了母亲惨死的小许久在想什么,这一刻好像才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一意孤行离开她们母女,后悔在小许久拉着他叫“爸爸别走”时掰开了她的手指。

  检察官还在陈述侯超所犯下的罪行。

  被告席上的侯超忽然笑了起来,眼神锐利地扫过大家:“不该是这样的,我会好好活到二零二六年,你们知道那时候社会是什么样吗?”

  “机器人满地跑,车自己会开,我不应该走到这一步的。”

  法官敲了一下桌面:“安静!”

  “警察就是废物,”侯超偏过头,目光落在旁听席上的警察身上,“要不是他们作弊,根本抓不到我。”

  许久坐在那里,脑袋木木的,后边的话一点都没有入耳。

  直到法官落槌,作出判决,死刑。

  侯超又是哭又是笑,被法警带离法庭,还指着许久大叫:“我一共也可以重来,我一定也可以,你们给我等着,只要我回来,一定杀了你们。”

  旁听席上开始有人起身、走动、低声交谈。

  “他是不是疯了,说的都是啥东西啊?”

  “从刚刚开始就说莫名其妙的话。”

  许久坐在原处,没有动,直到姜衍之从旁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她回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站起来,穿过旁听席,被许永成叫住。

  许永成怜爱地看着许久,声音沙哑:“你长大了。”

  许久抬起头看着他:“是。”

  许永成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些什么,许久和姜衍之却往前走了,推开法庭的门,走出法院大楼。

  外边正在下雪,白白的雪花落在台阶上,落在面前的地面上,落在他们肩头和发梢上。

  许久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走向更光明的地方。

  - 正文完结 -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此落幕,番外缓缓酿造中~ if线也会写哦(点单的宝宝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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