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姜衍之, 你摸摸我。”
姜衍之没有动,满脸震惊看着许久:“哈?”
“你快摸摸我,我感觉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很冷吗?”
姜衍之开始捣鼓车上的暖风, 见温度迟迟没上去, 着手脱掉身上的棉服,罩在了许久身上。
许久全程目瞪口呆, 抬手摸了摸姜衍之的脑门:“姜衍之, 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从小到大, 有没有喜欢过其他女生?”
姜衍之黑眸微颤,幽深地看着她, 摇摇头。
许久自顾自地点头:“也是,没尝过情爱的滋味, 就是正得发邪。”
上一世,姜衍之殉职得太过于突然,事业、爱情通通没有开始, 就随着生命结束而终止了。
刘淑然在葬礼结束后,把姜衍之来到姜家后的日记,装成纸箱交给了她。
姜衍之并不常写日记,更像是周记或是随记,内容里的许久含量百分之百。
刘淑然才知道姜衍之之所以一次次拒绝家里安排的相亲,不是什么忙于公事, 而是为了许久。
许久于姜衍之来说,是够不到的天上月, 唯有一心守护。
姜衍之不明白许久在表达什么, 茫茫然地看着她。
许久把他的脸推到一边:“我起鸡皮疙瘩是因为想到了侯超的所作所为,觉着这个人已经和‘人’不挂钩了。”
“侯超的画像接下来会重点往整容医院发放,如果有给他做过手术的医生, 也许对他会有印象。”
“也不要报以太大希望。他能在呼和镇守那么久的案宗一事,只为销毁对他不利的东西,难不保操刀医生也被他灭了口。”
“整容医院那么多人,他从进入医院到手术成功离开,面对的可不止一个人。”
许久指着半焦的筒子楼:“你觉得呢?”
她们再赶回小饭馆,用餐高峰期过了,冯显民从店里出来,手里攥了条毛巾擦汗:“你们这俩孩子跑哪去了,刚刚找半天没找着。”
许久再看眼前这张笑脸,再也感觉不到和善,只剩下毛骨悚然。
姜衍之捏了捏许久的手背,一如往常似的往店里走:“老冯,你这是忙完了?”
“忙完了,快进屋,给你俩留了豆腐脑和大果子。”
姜衍之跟着冯显民走进店里,找了张干净桌子,坐了下去。
女人端来两碗豆腐脑和一盘大果子:“姜警官小许警官,这是老板特地给你俩留的,还热乎着呢。”
冯显民往店外看了一眼:“你俩大早上的跑来找我是有啥事啊?”
许久快速调整情绪,说:“我们在找一个人。”
“啥人?还找到我店里来了?”
“一个跟踪我还想陷害我的人?”
冯显民“啊”了一声:“啥意思?小许,你最近得罪啥人了?”
许久盯着冯显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老鼠怕猫是本能。”
冯显民笑笑不说话。
“我们怀疑这个人就在这附近盯着刑警队,”许久抬手指向刑警队大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先我们一步毁灭证据,杀害证人。”
冯显民表情未变:“你们怀疑我?”
“怎么可能怀疑你,你可是我们的老熟人。我们来是想问,你平时有没有注意到有人总盯着刑警队的大门什么的?只要我从刑警队出来,就跟着一块动身的那种?”
“我这店里从早上开到晚上,好多人不会做饭,几乎一日三餐都在我这里吃,就你说的这种人,一天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但你说的那种还真没有。”
姜衍之把夜总会拍到的照片递过去:“冯老板,这个人你见过吗?”
冯显民看了一眼,像是没看清,把照片拿起来凑近些看:“这也看不出来长啥样啊。”
“我们只找到了这个画面,其余的都没有。”
“那这个人挺溜,居然能躲监控,还大胆地跟踪陷害警察?”
姜衍之看向冯显民:“老冯,前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我?”冯显民指着自己鼻尖,“你们还不知道我,不是在店里备货就是在楼上睡觉,离开的时间都是有数的。”
“老婆孩子呢?”
“他俩肯定在老家啊,你也知道我老婆的身体,出不了什么门,孩子还在上中学,老人也需要人顾看。”
姜衍之连连点头:“最近事多,忙忘了,老冯,你老家是哪个镇上的?”
“默林镇,那回你们来吃饭还说我们那山核桃好吃呢。”
冯显民所说的和户籍科所查的一致,表情也毫无纰漏,可哪哪都透露出不对劲。
许久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只觉得脑袋乱哄哄的,拍了拍姜衍之的胳膊:“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带相机了,咱们和老冯和小梅姐拍张照片吧?”
一直在收拾桌面的女人,听到叫自己的名字,望了过来:“啥照片啊?”
许久歪头看向小梅:“就是咱们在照相馆拍的那种,一会儿咱们多摆几个姿势。”
小梅扯下围裙和套袖,理了理头发:“好啊,到时候你洗出来记得送我两张照片,我往家里寄一张。”
“好啊。”
冯显民站起身:“你们小年轻玩的东西,我可不掺和了,中午了,要到上客的时间了,我先去备菜。”
姜衍之紧接着站起身,一把拉住冯显民的胳膊,声音有些沉:“老冯,拍张照片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哎呀,我也不好看,有啥好拍的。”
小梅生怕因为冯显民拒绝,自己就拍不上了,也过来跟着劝:“老板,拍吧拍吧,就一张照片,也就一分钟的事。”
冯显民扯了扯唇:“行,你们不嫌乎我拉低你们的颜值,就拍吧。”
许久指挥着大家的站位,站在了一面视野开阔的空墙前,小梅尝试摆了好几个姿势,不忘问许久:“小许警官,我这个姿势咋样?”
“小梅姐,你好看,怎么拍都行。”
“就你嘴甜。”
许久余光撇着冯显民,他不似刚刚那样抵触,直挺挺地站在那,盯着姜衍之的背影看。
相机有延时拍摄的功能,姜衍之把相机固定在柜台上,摁好按钮后,快步走过来,站到许久身边。
随着“咔嚓”一声响,照片拍完。
小梅立刻跳到相机跟前:“能不能看看,我刚刚好像眨眼睛了。”
许久也想看照片,自然应得快:“一起看。”
冯显民只是笑:“你们先看着,我去后厨洗菜。”
许久拿过相机,翻到刚刚拍下来的照片,镜头里的冯显民刻意睁大眼睛,眉头因此上挑,怎么看怎么别扭。
小梅指着照片里的自己:“我这眼睛没完全睁开,能再帮我拍一张吗?”
“那你摆动作,我给你单独拍两张。”
许久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放慢了速度,偏头看向姜衍之:“你觉得冯显民是侯超吗?”
“无法确定,但他的确跟以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好,”姜衍之微微皱了一下眉,“神情不太对,以前他话不少,人热情,今天的感觉不太对,说话很沉稳,像六七十岁的老人家。”
许久停下脚步:“老人家?”
姜衍之点头。
许久挠了挠脸颊:“他才四十多,不应该有老人味儿啊。”
“咱们队里的人,冯显民都见过,我回去和局长申请,从辖区派人过来盯着他。”
回到刑警队,姜衍之和许久直奔局长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敞着,局长正在看报告,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又遇着什么事了?”
姜衍之关上门,简明扼要地把调查情况说了一遍。
局长听完,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沉吟了一会儿:“你们是怎么想到他身上的?”
“事情都太巧了,所有巧合归结到一起,指向性就是他。”
“你们不是弄出了侯超的画像,他们两个人可是两模两样。”
“整容,”许久接话,“我们怀疑他用了整容的手段来隐藏身份。”
局长抬眼看了看她:“你们有他整容的证据吗?”
许久迟疑一瞬,现在都是推断,没有任何实证。
姜衍之接过话头:“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我们会多方面同步进行地查。”
局长往椅背上靠了靠,沉吟道:“你们这次直接找上门,基本已经打草惊蛇了。为了防止对方狗急跳墙,你们务必不要单独行动。辖区派出所那边,我来安排。”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姜衍之没有耽搁,直接拨了默林镇派出所的电话:“麻烦你们去冯显民家里走一趟,看看他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有消息联系你们。”
挂断电话,两个人回到办公室,许久把书包放到姜衍之的办公桌上,没有立刻坐下,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斜对面那家小饭馆的招牌上。
秦朔从自己办公桌后边跑过来,凑到许久身边:“大老大,咋样了?”
“我们怀疑冯显民。”
秦朔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扬高:“咋可能?!老冯跟咱们的关系杠杠的,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许久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小声点?”
秦朔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我太难相信了。听队里老人说,他来这开店得有八九年了,完全把我们这帮人当孩子照看。”
许久转回头,重新去看那家不大的门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玩灯下黑呢。”
秦朔摩挲了一下胳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又一个起鸡皮疙瘩的。
许久转头看了一眼姜衍之,姜衍之欲盖弥彰地在翻一份文件。
秦朔压低声音问:“那接下来,咱们该咋办?”
“继续往下查,是人是鬼,都要带到阳光底下看。”
正说着话,二队的人推门进来,走在最前面的刑警把外套往椅背上一甩,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陈飞真不是东西,居然一直藏着掖着不说实话,要不是小许提醒,指不定耽搁咱们多久。”
另一个同事跟在他后面,倒了杯水猛灌一口:“他再不是东西,也比夜总会那帮老油条强。我们刚才去调监控,他们居然说监控坏了,什么都没有拍到。”
许久抬起头,和姜衍之对视了一眼。
姜衍之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去提醒道:“监控让陈昊天保存了。”
二队的人同时愣住,走在最前面的刑警停下动作,“真的假的?”
“真的,”姜衍之说,“我们料到了夜总会会玩脏的,提前和局长报备,陈昊天复制了一份。”
那人一拍桌子:“那可真是帮大忙了,得亏你们未雨绸缪,不然真完了!”
二队的人顾不上歇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响成一片,窗外没一会儿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不到一个小时,陈昊天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的地址是你们说出去的吧?”
“他们想看夜总会的录像。”
“我说的呢,那家伙,二队那帮人呼啦啦全来了,我现在快连个站的地方都没了。”
许久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找到了吗?”
陈昊天哼了一声,语气里难掩得意:“这不是小菜一碟吗?我已经给他们锁定了嫌疑人,看着就人模狗样的斯文败类,剩下的就靠二队把人抓回来了。”
许久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二队那边的案子有眉目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的案子了。
冯显民的事,现在只有一个“等”字诀。
等整容医院的反馈,等默林镇的反馈,也等冯显民自乱阵脚。
许久坐在办公桌前,想着夜总会的恶行,翻着桌上徐瑶瑶案件的卷宗,目光在“徐瑶瑶”的照片上停了片刻,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了当年徐瑶瑶父母登记的家庭住址。
她合上档案,站起身,拉上外套就走,想起来现在不是单独行动的时候,又去拉姜衍之:“走,去一趟徐瑶瑶家。”
姜衍之抬起头来:“现在?”
“嗯,趁天还没黑。”
许久说走就走,姜衍之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跟她一块出了门。
秦朔跟在后边:“你俩去哪,带我一个啊?”
许久头也不回地说:“你留下等消息。”
徐瑶瑶父母住在城东一片家属大院,房子年头久,没有维护,外墙墙面有些斑驳,单元门破马张飞的。
许久往楼上看了眼,徐瑶瑶家的窗户外边贴了防风的塑料布,大白天拉着窗帘,看看怪怪的。
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不太好使,要用力地跺脚才亮,亮不到三秒就熄了。
许久开始两步走得重,回声太大,扰民,干脆摸黑来到三楼,抬手敲了敲门。
屋子里面传来鞋子趿拉地的声音,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张老人的脸。
是徐瑶瑶的父亲,头发花白,眼窝深陷,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明明不到五十岁,但看起来像六七十岁了。
徐父佝偻着背,视线从下方往上看,打量着他们:“你们找谁?”
许久出示证件:“您好,我们是刑警队的,想来了解六年前你女儿徐瑶瑶在夜总会遭受侵害的案子。”
徐父表情骤变,用力摇头:“人都死了,还查什么查,你们赶紧走。”
说着,徐父要关门,许久猛地抬手抓住门板,手掌差点被门夹住。她不放手,牢牢抓住:“叔叔,徐瑶瑶的案子没有破,真凶还在逍遥快活,而受害者徐瑶瑶不该背着骂名离世。”
门缝里,徐父的声音嘶哑:“真相是什么重要吗?我女儿已经被逼死了,还要把我们老两口也逼死,你们警察才能消停吗?”
许久身形一滞,手不由地松开,门重重地合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楼道里的灯在头顶闪了一下,又灭了。
许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抵过门板的手,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又敲门说:“真相很重要,死者需要,活着的人也需要。”
姜衍之拉住她:“当年苏队他们查案的时候,夜总会不停上门威胁打砸,到徐瑶瑶父母单位闹,把人家工作闹没了,把徐瑶瑶闹到自杀,现在两口子应该是怕了。”
许久站在原地,握紧拳头:“我们越是怕,真相就埋得越深。”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是,有人为了真相丢了命,有人为了现实低下头。
许久无权给任何人做决定,她只能决定自己怎么做,路怎么走,转身沿着楼梯下楼,听到身后那扇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什么人在屋里踱步。
刚走到二楼拐角,一扇门突然从内侧打开了,一只干瘦的手探出来,准确无误地攥住了许久的手腕。
许久步子没停稳,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拽,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躲,跌进了姜衍之的怀里。
姜衍之的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护在她前面,目光落在那扇半开的门上。
门内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她见自己吓到了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姑娘,吓着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许久站稳了身体,摆了摆手,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光线看清了阿姨的脸:“没事,你拉我是有什么事吗?”
阿姨双手来回挫着衣服:“我听着你们为了瑶瑶的事来找老徐两口子,想替他俩说句公道话。”
“你知道些什么?”
“我哪知道什么,我就是知道老徐两口子这些年不容易。那帮人隔三差五就来家里闹腾,你门是没看见他家现在啥样,都快家徒四壁了,连个完好的椅子都没有。”
“案子过去六年了,也没人查了,”许久握紧拳头,喉咙发紧,“他们还来?”
“他们那帮人怕老徐两口子翻案,不把他俩折腾死,是不会罢休的。”
“报警了吗?”
阿姨苦笑了一下:“报了,警察来了,人家早跑了。来闹事的都是些小混混,抓住了也不承认自己是夜总会派来的。可老徐两口子一辈子本本分分,上哪得罪这帮地痞流氓?”
楼道里的光线明灭不定。
许久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松开:“我知道了。”
“你们多体谅体谅老徐两口子吧,他俩得撑着,不然他俩没了,瑶瑶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姨压低声音,很小声地说:“瑶瑶当时被欺负时穿的那套衣服还留着,那帮人一直在找的就是这个。”
徐瑶瑶是一九九零年受到的侵害,那个时候DNA鉴定只是一种概念,国内引进的时间不长,很多人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徐瑶瑶父母是文化人,知道那套衣服上可能残留犯人的DNA,并将衣服保存了下来。
只是当年徐瑶瑶父母为什么没有把物证交给苏昌盛他们,物证又是怎么被夜总会的人知道的?
那帮人几次三番来找,证明物证被徐瑶瑶父母藏起来了,夜总会的人至今没有拿到。
许久往前一步:“你知道衣服藏在哪了吗?”
“我咋知道,反正他们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轻易说。你们多来几趟,给他们点时间,行吗?”
楼道里的灯光又闪了一下。
许久站直身体,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们会再来的。”
阿姨点点头:“谢谢你们,瑶瑶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个顶好的孩子,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她走下台阶时,忽地亮起,常亮地照在她面前的台阶上。
回到车上,许久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脑袋钝钝的。
为枉死的徐瑶瑶,为早衰的徐父徐母,为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姜衍之没有催她,从后排座拿过来一瓶水,把盖子拧开,递到她手里:“喝口水,压一压。”
许久接过来,灌了两口,拧紧瓶盖,把水瓶搁在膝盖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们去苏昌盛家。”
车子调了个头,沿着驶来的街道往苏家方向驶去。
苏昌盛住在离刑警队不远的老小区,是苏昌盛媳妇厂子分下来的房,里头大部分是纺织厂的工人。
车子停在小区外,刚走进小区,朝着苏昌盛所在的楼走去,还没等进去,就听见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看见苏昌盛拎着一袋垃圾,从楼道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苏昌盛穿着棉袄棉裤和一双棉拖鞋,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一层青灰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股颓败之气。
许久心里的那股火噌噌往上冒,又一点点向下压:“局里案子那么多,你还有心情在这悲秋伤风?”
苏昌盛听见声音,脚步一顿,抬头看过来,拎着垃圾袋的手垂在身侧:“你们来这干啥?”
“带上你,一块捣毁夜总会。”
作者有话说:
电脑罢工了接下来几天是pad码字,可能错别字会有点多,大家稍微担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