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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 第71章

巫其格 · 重生小说 · 735 KB · 2026-09-05 19:59:11

第71章

  “我的天, 这……这是杀人现场啊!”

  店面的灯光再次亮起,所长整个人都懵懵的,喃喃地说着。

  这满屋的血量, 绝不是简单的一个两个的受害者。郭家一家消失, 除了郭勇夫妻两人,还有七岁的儿子, 五岁的女儿, 一位老父亲, 共五口人。

  所长懊恼不已:“我们当时来查的时候,屋子里没有血迹, 加上邻居说他家老爷子提过要去长白山旅游,哪怕我想过是不是遇害了, 但没看到尸体,就没想这么多。”

  李明远把装备收箱:“凶手事后做过清扫,没有专业的设备的确很难看清这是现场。”

  许久和李明远两个人合作分析着现场的情况。

  李明远站在后厨, 用手指在墙面上悬空比划了一下,和众人说:“死者站在这个位置被锐器砍击颈部,方向是从上往下,血液喷溅到墙上。根据高度来看,死者当时应该在弯腰埋头处理菜品时,被凶手从背后偷袭。根据血液重叠痕迹来看, 砍击了不止一下。”

  众人随着李明远,一起移到柜台内侧。

  李明远指着那张落满灰尘的黑色皮椅:“这里血迹喷溅到了后边的酒水柜, 可以判断是有人坐在这里被人用锐器砍击颈部。根据喷溅的血量和地上的血痕来看, 是一击毙命。”

  许久领着众人踩着台阶往楼上走,木质台阶因为太久没人打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好像随时会坍塌似的。

  挨着楼梯口的事一间小卧室,里面并排摆着两张小床,床单上蒙了厚厚的一层灰。

  许久再次打开紫外线的灯扫过去,床垫中央显现出一大滩荧光蓝,不知道谁抽了口气。

  许久说:“这里的血迹形态符合卧位状态下被锐器刺伤腹部的特征,出血量大,位置集中,创伤面应该不小。”

  紫外线的光扫向另一张小床,同样的痕迹:“从血迹范围推断,死者被害时没有移动痕迹,应该是睡着了。”

  从小卧室走出来,紫外线的灯光照在了其中一间卧室门口,地面上的血迹形态不同,呈中低位的喷溅状,方向朝外,范围更广。

  “死者胸口位置被刺中形成的喷溅痕迹,看痕迹,应该也不止一下。而楼梯上的拖拽痕迹,从走向看,是从楼上一路拖到楼下。”

  说完,许久收起手电筒,看向众人。

  姜衍之听完,做出总结:“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凶手进门之后,先在柜台里对正在理账的郭勇老婆下了手,然后走进厨房,对毫无防备的郭勇下手。接着,走上了二楼,杀害了两个孩子。隔壁老人听到了动静,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在门口被杀害。最后,凶手把尸体从楼上拖下来,从后面运走。”

  “整个过程非常流畅,凶手在行凶前,应该早就了解了死者一家的生活作息,也想好了杀人顺序。”

  站在一旁的秦朔脸色发白,视线定定地落在店面的空地上,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年前,那里堆在一起的“尸山”。

  好半晌,秦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这特么简直是牲口。”

  许久把手套摘下来,口罩也摘了:“我们现在需要证明这件事是杨一鸣做的。”

  一直没说话的所长,开了口:“你们几位有没有手机,没有的话,我去隔壁借个电话。”

  姜衍之把自己手机递过去:“怎么了,所长?”

  “我让所里的同事把当年的案宗送过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年纪不太大的民警蹬着一辆二八大杠从巷口拐过来,车铃铛响了两声。

  民警一只脚撑在地上,从咯吱窝里抽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所长。

  所长接过来,绕开棉线,抽出里面的资料看了眼:“你回去吧,守着铺,别乱跑。”

  民警调转车头,说句“知道了”,又蹬着自行车走了。

  所长抱着档案袋,带着几个人走过半条街,进了一家还没正式营业的烧烤店。

  老板认识所长,没多问,直接把人领到最里面一间小包间里:“一会儿给你们上壶茶。”

  所长摆摆手:“你该忙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小包间是个大圆桌,桌上铺着薄薄的塑料布,所长解开档案袋上绕的棉线,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摊在桌面上。

  厚厚的两沓,纸页边角已经有些卷了,看得出被翻阅过不止一次。

  所长把资料推到桌子中间,资料上写着调查日期是九三年十月十二号,是郭勇一家闭店一周后开始的调查。

  “这是三年前做的调查,整条街的商铺基本都问过了。有几个商户也是住在铺子楼上,说五号那天晚上,没听到特别的动静。第二天开门营业的时候,见郭勇家没有开门营业,门上也没贴告示,拍门也不见有人开,有人说郭勇一家应该是出去旅游了,大家当时就没当回事。”所长顿了顿,接着说,“过了一周,郭勇的店还关着,邻居开始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我们来看过,屋子里面收拾得还算整齐,不像被打劫过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气味,就登记了失踪。”

  姜衍之翻看着资料,发现不止一次,第二沓资料上显示的日期是九三年十月十八日:“你们来调查过两次?”

  所长“嗯”了一声:“那天早上,郭勇隔壁商户来报案,说怀疑郭勇一家是不是遇害了,我们又来了一趟。这次查得更细一些,但确实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发现明显的搏斗痕迹。当时我们推断郭勇一家是不是在旅游途中出了事故。”

  姜衍之翻看着资料,整条街的商户都做了口供,笔录也很全面。

  他快速翻了一遍,才开口问:“郭勇一家失踪之后,他家的钱查过吗?”

  “查过,郭勇家里没有现金,也没有存折,我们当时想着,既然出门了,把钱带走也是正常的。”

  “郭勇家当时的经济状况是什么样的?”

  “他家是镇上为数不多的万元户。”

  “我看了两次的记录,问话始终集中在商户之间,郭勇家的客人以及合作商没查,是怎么回事?”

  所长说:“因为当时按照失踪案在调查,就没有想的那么多。”

  许久问:“这些资料里的商户,现在都还在吗?”

  “大部分都干着呢,这几年有钱人多了,都愿意吃新鲜的,专门跑到这附近来吃,生意好了,店也就开下去了。”

  “我想再找他们问问当年的情况。”

  “行啊,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许久没有挨家挨户地问,沿着街边走,选的是和郭勇家一样的水产店。

  好兄弟水产的店铺门头比旁边几家略微宽一些,招牌上的漆面剥落了不少,卷帘门半拉着,门内透出灯管的白光,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柜台后面走动。

  所长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围裙的老板,手里正拿着一把剪刀在剪一串绑蟹的麻绳,手边放着一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几只螃蟹正在顺着桶壁往上爬。

  看到所长进来,老板盖上塑料桶盖子:“诶,陈所长,你咋来了?”

  所长错开身体,露出等在门口的其他人:“这是啥情况?”

  “这是哈城过来的警察,想问问郭勇的事。”

  许久在老板对面坐下来,没等她发问,老板率先开口:“你们来问老郭的事,是找到他了?”

  “目前还没有。”

  老板有点遗憾:“老郭人特别好,有生意头脑,心还善,生意经从来不藏着掖着。”

  许久问:“你们那时候进货都是怎么进的?”

  老板把剪刀搁在桶沿上,搓了搓手:“我们那会儿就早上三四点蹬三轮去海边。海货都是新鲜的,谁家货好、价公道,就买谁的。”

  “你们没有固定合作的商户吗?”

  老板歪了一下头:“有倒是有,有一家姓杨的,老爹老妈一起卖货。杨老板能说会道的,嘴也讨人喜欢,没事就给让点价。我和老郭就爱搁他家买。”

  许久不急不慢地接了上一句:“他叫杨一鸣吗?”

  老板眼睛亮了一下:“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他爹他妈都一鸣一鸣地叫。”

  许久掏出假郭勇的照片,给老板看,老板一口咬定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一鸣,还来了一句:“这家伙咋穿得人模狗样的”。

  “你们在他那大概买了多久?”

  “哎呦,得有两三年吧。”

  许久又问:“杨一鸣有没有送货上门过?”

  “那肯定有,有时候货供不上了,就叫店里的人跑过去招呼一声,他就蹬个三轮过来送,速度还挺快,基本不耽误事。”

  “郭勇一家和杨一鸣有过矛盾吗?”

  老板很肯定地摇头:“两个人都是好脾气,没见谁红过脸。”

  秦朔刷刷地记着笔录。

  “杨一鸣父母去世又是怎么回事?”

  户籍档案上只盖了注销章,并没有特别标注死因。

  老板叹了口气:“老两口挺可惜的,四年多前吧,下.海船翻了,给人淹死了。我和老郭还一人随了五十的礼呢。”

  “杨一鸣是什么时候离开青水镇的?”

  老板仔细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好像老郭失踪没多久他就跟着不见了,当时也没多想,毕竟他爸妈去世之后,他自己撑不起那么大的摊子,天天神一句鬼一句的,不干了也正常。”

  “你说的神一句鬼一句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他信了那些流窜来的算命的,说的什么逆天改命的说法,天天跟着人家屁股后边学,还因为忽悠人被抓进去两回。”

  许久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当时你们怀疑郭勇一家出事了,是谁先说出他家出门去旅游的?”

  老板抿着嘴想了一会儿:“不记得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郭勇一家遇害后,如果当时以事故方向调查的话,想必会调查很多相关联的人,可偏偏有人提出了“全家旅游”的说法,混淆了大家的注意力,延误了调查进度。

  许久严重怀疑,提出这个说法的人就是杨一鸣。

  来到第二家水产店,店面比第一家小一些,门前的台阶上放着几盆干枯的花,老板蹲在门口修理一个漏水的水管,手上沾着灰色的淤泥。

  许久在他旁边蹲了下来:“老板,问你一点事情。”

  老板嘴里叼着半根旱烟,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啥事?”

  所长朝着老板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这是哈城过来的警察,态度端正点。”

  老板脑袋一歪,“呸”地一口吐掉嘴上的烟,两手往膝盖上抹了好几下,抬手朝着许久伸过来:“警察同志,你好。”

  没等许久回握,秦朔窜过来,握住老板的手:“你好你好,一会儿大老大问你的问题,你知道多少回答多少就行。”

  老板收回手,点点头:“问吧。”

  许久把杨一鸣的照片递过去,老板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老杨吗?我老烦他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之前从我媳妇那骗走了两百块钱,结果人就跑了。”

  “骗钱?”

  “可不是,我和我媳妇结婚挺多年,一直没有儿子,老杨说和师父学了一手赐子的能力,我媳妇就掏了钱。”

  “你和杨一鸣的关系怎么样?”

  “就那么回事,之前跟着老郭他们一块去海边上货,从他那买了好几年,后边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货也不好,我们就不去了。”

  许久把之前问上一个老板的事,又问了一遍,老板的回答大差不差。

  “对于郭勇一家失踪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就是听说他们一家去旅游了,失不失踪的是真不知道啊。”

  “你是听谁说的,郭勇一家去旅游了?”

  “老杨说的,当时好多人见老郭家没开门,以为出啥事了,隔壁小卖店的老冯还打算借个梯子爬上二楼看看咋回事呢,老杨就搁那说了一句老郭头前阵子不说要去长白山旅游吗,我们就都这么想着的。”

  “郭勇和杨一鸣有什么矛盾吗?”

  “郭勇就是老好人,咋可能和人闹矛盾,不过你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老杨和老郭头倒是吵过一架。”

  许久看了眼秦朔,秦朔刷刷地记笔录。

  “因为什么吵架?”

  “我也是碰巧想去老郭那借两个螃蟹时碰见的。那老杨来找老郭借钱,老郭正要去柜台拿钱,老郭头就问他借钱要干啥。老杨支支吾吾说不明白,老郭头就说他不干正经事,借了钱拿啥还,有这个功夫不如早点找个正经活干。老杨当时不服气,说等他学成了,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老郭头听得直摇头,说靠海吃海,那么多赚钱的活计不干,非要骗人。老杨当时就骂了一句‘死老头子’,钱也没要就走了。”

  许久看着老板欲言又止的模样,继续问:“还有没有其他事?”

  老板想了想,声音低了一些:“还有一件事,郭勇一家报失踪之后,我才想起来,老郭没开店的那天凌晨,天还没亮,我起来解手,从后窗户看到杨一鸣骑着他那辆三轮车往后边的林地去了。”

  “车上拉着东西吗?”

  “那我没看着,天本来就黑,那后斗子上盖着块防雨布,瞅不着。”

  “你当时怎么没和警察提及这事?”

  “我当时也没多想,毕竟老郭一家去旅游了,又不是出事了,再说那会儿老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说这个干啥。”

  凌晨,三轮车,防水布,林地。

  杨一鸣在六号凌晨的时候,骑着三轮车到林地里进行抛尸。

  许久站起身,和老板道了谢后,转头看向姜衍之。

  姜衍之问所长:“后边林地有多大?”

  “你们怀疑杨一鸣把郭勇一家抛尸到林地了?那里可好几十晌地呢。”

  “咱们这些人一起找,需要多久?”

  “纯靠咱们这点人力,起码要三四天。”

  “如果有警犬呢?”

  “那肯定会快一点,但咱们镇派出所上上下下就五个人,根本没有警犬。”

  姜衍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会让我们苏队和咱们这边的市局沟通协调。”

  “行行行,你先沟通着,我也联系些村民,和咱们一起去,人越多肯定越快。”

  姜衍之拨给了苏昌盛,说明了这边情况。

  苏昌盛说:“不管咋地,就算你们不眠不休,把林地翻个底朝天,也得把郭勇一家的尸体翻出来。”

  “警犬的事你和连城的市局沟通一下,尽快送过来。”

  “行,我会去沟通,你们抓抓紧,别耽误事,郭勇那帮信徒闹腾得咱们队里鸡犬不宁的。”

  挂断电话,姜衍之望向看不见头的树林,握紧了拳头。

  所长集结了十几号人,带着铁锹,浩浩荡荡地朝着后边的林地走去。

  路上,村长愁眉不展:“这附近就是海,杨一鸣不图方便抛海里,而是费劲地埋在林地?”

  姜衍之否定:“海边从早到晚都有人,想要在海边抛尸不太现实。”

  林地里一眼望不到头,树木的枝叶层层叠叠地压着,把日光遮去了大半。脚下的泥土松软,覆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的时候会有一种闷闷的陷落感。

  村民们扛着铁锹走在前面,边走边拨开挡路的枯枝,有人停下来打量地面的起伏,像是在判断哪一块土的颜色不对,哪一处草的倒伏方向不自然。

  十几个人散开之后,林地里很快就响起了锹头入土的闷响,此起彼伏的。

  有人挖到石头,锹头磕出一声脆响,附近的人停下来往那边看,见没东西又继续自己手里的活。

  有人挖了几锹就换了个地方,用手捻了捻土,重新调整位置。

  从中午到傍晚,林地里多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坑,深浅不一,边缘堆着挖出来的新土。

  有几个村民累得瘫在地上,铁锹搁在身旁,带着水泡的手,抓住水杯猛猛地往嘴里灌水。

  还有两个村民看了看天色,说家里还有事,得赶紧回去。短暂休息过后,剩下的人继续分散开挖。

  天擦黑,树林的温度骤降,所长忙前忙后给大家送水送衣服,又带着市局来的两个人和警犬进了林地,把人引导姜衍之面前:“姜警官,市局的人过来了。”

  李明远把郭勇一家用过的衣物从密封袋里拿出来,市局的同事蹲下来让警犬嗅了嗅。

  警犬低头在那几件衣物上猛嗅,抬起头来,鼻尖微微翕动,转向林地深处的一个方向,朝那片更浓的黑暗里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等了一下,在确认他们跟上了。

  几道手电筒的灯光在树干之间交错扫过,照亮了那些被踩实的脚印和被刨开的土坑。

  埋尸的时间过去太久,加上树林又大又深,一直搜到天边擦亮,头顶的树冠开始显出轮廓,除了一些小动物的残骸外,什么都没有搜到。

  警犬累得直吐舌头,警察半跪在地上给它喂水。

  几个村民体力不支,靠着树干坐下来,卷了一根烟,低头闻了闻,没有点。

  一个村民说:“是不是搞错了啊,人根本没埋在这儿?”

  他旁边的村民跟着接话:“是啊,这都挖到这里,啥都没挖到呢。”

  另外几个村民把铁锹插进土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不行了,太累了,再不歇会儿就要死了。”

  许久的铁锹靠在一棵树根上,蹲下来,用指尖捻了一下地上的土,手上沾着湿气,没有其他腐败的气味。

  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那片树影,根本不知道杨一鸣到底把人埋在了哪里。

  所长正在打电话,声音被晨风吹散了大半,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星的片段:“对,还在搜,没有发现,我再问问他们要不要过来支援……”

  简单的整顿过后,几个人踉踉跄跄地开挖,又挖出一段距离后,又有人受不了开始唱衰。

  许久的手掌磨得生疼,水泡早就磨破了,有一点点血冒了出来,她不敢让姜衍之发现,还在硬撑着。

  忽然,一片异常值被吸引了许久的注意力,那片草比周围长得更绿一些,颜色深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叶子宽大而厚实,和旁边那些发黄干枯的草形成了清晰的分界。

  本来安静地在一旁嗅着的狗,也突然朝着那片地狂吠。

  许久叫了一声:“这里。”

  姜衍之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片草,抡起铁锹开挖,秦朔和陈昊天闻声也过来了,四个人围着那个位置,一起下锹。

  土堆在旁边,越堆越高。

  陈昊天站在几步之外,把相机举到眼前,每隔一会儿按一次快门。

  姜衍之的锹头碰到了一样东西,不是石头,声音更闷,当即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来:“有情况。”

  他把锹放在一边,蹲下去用手拨开那层覆盖着的土,土层下面露出一截弯曲的弧线,颜色发白,表面残留着泥土和细碎的根系。

  姜衍之用指腹轻轻拂掉上面的泥,那东西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

  是白骨化的一颗头颅。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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