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宋丽清和赵琳不止一次在论坛上辱骂苏晓棠。
骂苏晓棠是狐狸精, 仗着有一点姿色到处勾引,剧里勾引男主,剧外勾引导演, 剧组乌烟瘴气, 全是她的骚.气。
骂苏晓棠没有演技,全靠一张脸在撑, 不知道陪了多少人才得到了女二号的角色, 简直是本色出演。
两个女人用着最恶毒的字眼, 来侮辱同为女性的苏晓棠,给她造黄谣。
黄谣之所以杀伤力巨大, 是因为它涉及了贞洁文化和受害者有罪论,被造黄谣的人要拼命自证, 也未必会成功。
赵琳更是在论坛页盖了几层照片楼,全是苏晓棠和很多男人的拥吻照,有鼻子有眼地说出苏晓棠多么不检点, 不该继续演戏,别祸害男主,别抢女主的戏,赶紧找个傻子嫁了吧。
哪怕苏晓棠的影迷替苏晓棠解释,也无济于事。
宋丽清和赵琳就像毒蛇一样缠着苏晓棠,诅咒苏晓棠赶紧去死, 不要继续膈应人。
陈昊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照片一看就是拼的,你看这脖子和这脑袋的姿势对劲吗?谁家好人脑袋扭一百八十度和人亲嘴啊?”
“你们看, 宋丽清居然还说应该找人去苏晓棠家里泼油漆, 这苏晓棠和她也没仇吧?”
“宋丽清的哥哥宋康说,他说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苏晓棠比郑秀萍好看,就被宋丽清摔了筷子。”
“宋丽清就因为苏晓棠长得比她的偶像好, 就这么辱骂人家?那这世界上长得比她偶像好看的太多了,”陈昊天看着许久,“你比郑秀萍好看不止一点,她要是看着了,不得连你一块骂?”
“苏晓棠和郑秀萍处于竞争关系,极端的追星族会这样子。”
“那她们两个也太恶毒了,为了自己的偶像,这不是纯纯把人往死里逼吗?”
说完想到了什么,陈昊天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不会吧?”
姜衍之看着他:“什么不会吧?”
“苏晓棠的自杀就是被她们两个逼的?”
陈昊天把许久中午找到的那份报纸拿出来,给姜衍之看:“这是在赵琳家找到的报纸碎片,会不会是苏晓棠的亲人或者影迷来报复她们两个的?”
“我们需要调查苏晓棠的自杀案。”
姜衍之是停职状态,再进出刑警队不像话,许久让他在外边等着,自己小跑进了刑警队大院。
整栋楼唯有几间办公室的灯亮着,苏昌盛部署了新的行动。
整个刑警队几乎全员出动,各辖区派出所协同,守住全市大大小小的公园所有出入口,只要凶手敢出现,他们必然摁住他。
许久走进大楼,直奔档案室,根据姜衍之教的日期查询的方式,快速找到了苏晓棠的档案。
苏晓棠的档案装在一个档案袋里,很薄的一沓,封面写着日期、案由、经办人。
她解开档案上的绳子,抽出里面的资料,第一页是苏晓棠的个人资料,二三页便是报案人的笔录,第四五页的是现场调查报告,法医报告的第六页纸上夹着好多张照片。
自杀现场照片拍得很清楚,苏晓棠浸泡在血色的浴缸里,双眸紧闭,脸色惨白,手腕搭在浴缸的边缘,上面是几道狰狞的伤口。
法医报告中写着:锐器割腕,失血性休克死亡。尸身没有挣扎伤、防御伤和约束伤,无中毒反应,房间没有翻找痕迹,入户门窗紧闭,未有外人入侵痕迹,综上,可排除他杀。
她站在柜子旁边,把那沓纸翻了一遍,合上档案,复印了一份出来,拿着报告从刑警队跑出来,往大院外冲。
姜衍之往前迎了几步,抬臂拦住因惯性往前冲的许久:“跑什么?”
许久把复印报告举到他面前:“苏晓棠是在家里自杀的,但报告人不是她的助理,而是罗涛。”
“怎么会是他?”
“不止如此,案件现场报告有写,门窗完好无外人破坏痕迹,罗涛是用钥匙开门进去的。”
姜衍之看着罗涛的笔录,民警有问钥匙相关的事情,罗涛的解释是两个人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住在相邻小区,偶尔会互来对方家中做客。
那段时间苏晓棠的负面情绪很高,他们几个朋友轮番过来陪伴,没想到他来的这天,还是来晚了。
许久跟着看,说道:“报告里并没有写其他朋友是谁。”
“我们需要找罗涛谈谈。”
许久看了眼手表,十点多了,不耽误他们上门找人。
罗涛的家在城东一片新开发的住宅区里,楼不高,但门禁森严,外来人员出来进去都要登记。
说不出户主姓名和所在的房间,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许久和姜衍之有备而来,说了罗涛的相关信息。
谁知,门卫仍是一脸警惕:“你们两个啥人?”
许久说:“警察,来找罗涛调查案件。”
“证件呢?”
许久把自己特聘证拿出来拍在门卫面前:“你是不是故意刁难人,刚刚进去的那人怎么不问身份?”
“他们找的人和你们找的人能一样吗?”
门卫仔仔细细地看着证书,又拿着证到灯光下对着照,不确定真假,还拿手搓在盖章的地方。
那架势怕不是要给证上搓出一个窟窿来。
许久急了:“你干什么?”
门卫把证件还给许久:“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这也是被逼的,一天得有百八十个人来找罗先生,别说警察证了,连□□都有,那些人太疯狂了,一旦放进来了,准保闹出大动静。”
许久把证件揣回口袋,仰头和姜衍之说话:“看样子罗涛真的很红。”
“你说的那个叫粉丝的,有可能跟踪罗涛的行踪,知道了他住在这里,摸清了进来的门路,就做假证来骗人了。”
许久认同:“罗涛估计被骚扰了不止一次,登记才这么繁琐。”
想到疯狂的赵琳,没准儿这里头就有她的功劳。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闭了嘴,朝着罗涛所在的单元楼走去。到了楼下,他们按了好久的门铃,对讲机才有了滋滋啦啦的接通音。
罗涛磁性的声音,隔着变质的电流传过来:“哪位?“
许久开了口:“我们是警察,找你想了解一些事。”
“哪家的警察?别又是什么地球村的。”
许久一怔,反应过来说:“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来调查苏晓棠自杀一案。”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若不是电流滋滋啦啦的声音还在,还以为对方已经挂了。
就在许久要继续问时,单元楼的门锁“嘎噔”一声响,对讲里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门开了,你们上来吧。”
两个人坐电梯上楼,罗涛家的门开了一道小缝,再三确认过门牌号后,许久敲了敲门,听见里头传来一声:“进吧。”
许久拉开门走进去,罗涛站在门厅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看起来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
罗涛手里端着两杯饮料,朝着沙发颔首:“进来坐。”
许久瞅了眼姜衍之,和他一块往里走,在沙发边上坐下来。
罗涛坐在他们对面:“晓棠的案子有什么问题吗,让警察同志这么晚上门来?”
许久没有绕弯子:“苏晓棠自杀案,我们需要重新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罗涛的眉头拧了一下:“案子不是结了,怎么突然要重查?难道晓棠不是自杀?”
“你认识赵琳吗?”
罗涛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认识。那个人特别恐怖,一直跟着我,缠着我。我出现的地方她就会出现。有时候是活动现场,有时候是剧组外面,甚至有一次在机场,她像鬼一样,阴魂不散。”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开始跟踪你的?”
“两年前,我接了一部古装戏,发现她总是出现在片场附近。助理告诉我,她是我的超级影迷,我那时候没当回事,后来她开始出现在我住的酒店附近,半夜偷偷溜上来敲我的房门,我换过三次酒店,她都能找到,跟鬼一样缠着我。”
许久盯着罗涛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被折磨得够呛。
“宋丽清呢,你认识吗?”
罗涛脸色更差:“不认识,但我知道,宋丽清一直追着秀萍到处跑,也很疯狂,还闯进秀萍房间偷走秀萍的衣服,用过的毛巾,特别吓人……”
“那你知道她们两个在网上发表了很多侮辱苏晓棠的言论吗?还在你的影迷组织里鼓动大家去给苏晓棠泼油漆?”
罗涛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我助理告诉我的,所以上一次见面会儿的时候,我告诉赵琳不要伤害我的朋友,赵琳当时答应了,转头在网上骂得更凶,还说什么我的魂儿都被狐狸精勾走了。”
“除了赵琳,你还知道有谁说过这些吗?”
“这点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件事给我和晓棠造成了很严重的困扰,好长一段时间,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出门都捂得严严实实。”
“赵琳是已经找过苏晓棠了是吗?”
“不止一次,赵琳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几个人,经常堵在晓棠小区门口,只要晓棠出门就跟着骂。说她不择手段,花钱进组,实际上不是的。我和晓棠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她不是科班生,家里条件不好,我推荐她来剧组跑龙套,她学习能力快,给几部剧做过配角之后,导演看出她是可塑之才,才让她来我的新剧做女二号,从她进组,这些人就没消停过。”
许久问:“当时剧组有没有做过什么措施?”
“登过报纸的,也接受过电视台的采访,导演说晓棠得到这个角色是能力出众,可紧随而来的却是八卦小报靠一张莫须有的照片说晓棠进出导演的房间。”
“这是赵琳她俩做的吗?”
罗涛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晓棠是什么为人,我们整个剧组的人都一清二楚,根本不是他们口中的不择手段的人。”
许久又问:“你知道赵琳和宋丽清死了吗?”
“死了?”罗涛似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问,“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虽然人死了,但我一想到她是害晓棠自杀的罪魁祸首,我真的说不出一句同情的话。”
换做是其他人,一想到自己的朋友别疯狂的追星族害死,也很难说出一句可怜。
许久问他:“苏晓棠自杀前,有没有什么征兆?”
罗涛叹口气:“她那段时间情绪很低沉,话也少了,我们几个朋友轮番去看她,生怕她出事。但那天晚上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助理还说她晚上多喝了半碗粥。”
“那天晚上不是你去她家吗?”
“没有。那天我在外地拍戏,要晚上才回来,所以我是第二天去看她,没想到她……”罗涛眼睛红了,“她活得太苦了……”
“除了你还有谁有她家的钥匙?”
“秀萍和晓棠的助理也有,我们每天都去看她,轮着来,怕她一个人待着出事,”他顿了顿,“但我们没想到晓棠会趁着助理离开后,想不开。”
“除了你们几个,苏晓棠还有其他亲人朋友吗?”
“她还有个弟弟,在市一中读高一,她走了之后,她弟弟接受不了,休息了一个星期才回学校,那孩子才十六岁,一个家人都没有了……”
姜衍之开口问关键信息:“二十六号晚上和二十八号晚上,你在哪里?”
“我得看看我的行程表,”罗涛站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一个本子,“二十六号晚上是剧组见面会,讨论接下来舞台剧演出的事宜,二十八号那天晚上我们在剧团排练。”
“昨晚呢?”
“昨晚也是在剧团排练,”罗涛面露疑惑:“为什么问我这些日期,难不成这日期和赵琳和宋丽清的死有关?”
姜衍之没有回答罗涛的问题,继续问:“剧团排练都有谁?”
“我,秀萍,郑阳,这个舞台剧是春情灿烂的导演编排的,除了晓棠,主角都是原班人马。”
临出门前,许久停下脚,转回头看向罗涛:“你觉得苏晓棠死了,谁会替她报仇?”
罗涛楞了一下,说:“那太多了。”
见许久盯着他看,罗涛又说:“晓棠是个特别好的人,她不该死的。”
“那你呢?”
罗涛笑:“我想过,但我还要照顾晓棠的弟弟。”
从罗涛家里出来,许久盯着小区路灯看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凶手在不在这几个人中。”
“明天再去问一问。”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姜衍之报了许久新家的地址,把人送到门口,准备叫司机往自家开。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多了,刘淑然他们估计早就睡了,姜衍之回去,就算动静再小,一定会吵醒他们。
许久抬手拉住姜衍之的手腕:“别折腾了,在我家住吧,反正房间有的是。”
姜衍之胳膊僵着,半天没有动作,司机几度回头:“还走不走了,不走快下车,别让你对象干等着。”
许久继续扯着他的手腕:“快点下来,别耽误司机师傅拉脚。”
姜衍之耳根红得厉害,半推半就地从车上下来,被许久牵着进了院子。
别墅里只有阿姨和许久一块住,阿姨不确定许久什么时候回家,但到了晚上就会给许久留灯。
昏黄色的灯光照在院子里,把大理石铺出的小路照得一清二楚。
阿姨从房间出来,看了眼许久又去看许久身后的姜衍之:“小姐,这位是?”
许久把姜衍之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哥哥。”
哥哥。
姜衍之的心开始下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盈满心头。
她每叫一声哥哥,就是在往他们之间的墙上加一块砖。他只能看着墙越砌越高,却没有拆掉任何一块砖的勇气。
阿姨挠挠头,只听说许家还有个被赶出家门的姐姐,没听说过还有个哥哥。
许久眨眨眼:“别误会,我们可没有血缘关系,哥哥只是我们现在的身份而已。”
阿姨听不懂,自知不过问主家的事,转了话题:“这么晚了,要不要给你们做点东西?”
“家里有什么?”
“米饭饺子馄饨面都有。”
“煮两碗鸡蛋面吧。”
阿姨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碰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许久拉着姜衍之上楼,推开隔壁房间的门,摁亮墙上的开关,房间干净整洁,被子平整地扑在床上,窗台上摆着开得正艳的花。
“你就住在这间屋子。”许久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衣服,“这里是换洗的衣服。”
姜衍之蹙眉,盯着那些明显是男士的衣服,不明白为什么许久的房子里会有男人的衣服。
据他了解,许永成并不在这边住。
难道许久还留过别的男人在家里住?他想起之前有一次出外勤,看到过许久和几个男生进出酒吧。
许久见到他的时候,正嚼着泡泡糖,朝他吹了个大泡泡,几个男生则朝他比出不友好的手势。
是他们中的某个人吗?
见姜衍之久久没有动作,许久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衣服是给谁准备的?”
许久盯着姜衍之明显暗沉下去的眼睛,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床边,仰视着他:“问题的起源是什么?”
姜衍之回视,黑眸浓得要滴出墨来。
“我猜猜,你在想我往家里带了什么男人吗?”
姜衍之咬紧后槽牙,一声不吭。
许久笑出声:“还真叫我猜对了。那你想知道答案吗?”
姜衍之隐忍着:“贝贝……”
许久攥住他的手腕,勾起他的小手指把玩:“这些衣服都是给你准备的。”
姜衍之侧过头去看那些衣服,的确是他的尺码,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准备这些衣服?
“我为什么会给你准备这衣服呢?”许久好像能读懂姜衍之脸上的表情了,多握了他的两根手指:“因为我觉得有一天你会住到这里。”
姜衍之的脑袋里好像装满了浆糊,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楼下阿姨在喊:“小姐,面好了,快下来吃,不然坨了就不好了。”
许久应了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拉起姜衍之就往外走:“走吧走吧。”
姜衍之全然被动,提线木偶一样,让他坐就坐,让他吃就吃。
许久吃饭不快,她其实不太会用筷子,小时候没人特地去教她怎么用,她用筷子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属于交叉形式。
以至于夹面条,豆类的东西都格外费劲。
刘淑然还笑话她:“好在不是吃大锅饭,不然等别人吃完了,贝贝你一口菜还没进嘴呢。”
姜衍之曾纠正过她一阵子,但是在他们看来正确的用筷子方式,还不如她自己的交叉大法好,全家就顺着她的想法来。
许久吃了一半,放下碗筷,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凌晨十二点了,不知道苏昌盛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凶手会不会真的去抛下第三具尸体?
姜衍之吃东西一向快,小时候是在福利院,吃得慢吃不着饭,再后来是做了刑警,随时都可能出任务,不吃的快点,一天都未必能再吃上下一顿。
见许久撂筷不吃了,他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吃完,起身把空碗拿去厨房洗了。
出来时,许久还在那坐着发呆:“怎么不去睡觉?”
许久歪着头:“在等你呢。”
“上楼吧。”
许久跟在姜衍之身后,亦步亦趋地上楼,到姜衍之的房门口,许久朝他摆摆手,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许久眼皮半阖,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脑袋里一会儿想着母亲的死,一会儿是宋丽清和赵琳的死。
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轮番浮动,缓慢地沉下去又浮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一阵铃声从隔壁传来,她的眼睛睁开,从床上猛地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跑出房间,推开姜衍之的房门。
姜衍之已经坐起来了,刚接通电话,没有防备许久会突然出来,扯了下被子,盖在身上。
许久没注意到,只是走到床边,小声问:“谁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大嗓门给出了答案:“老大,你旁边怎么有女人的声音,你不会背着大老大在外边乱来吧?”
“是秦朔打来的?”
“诶,老大,这么晚你咋和大老大在一块?”
姜衍之想把手机挪到另一边,许久已经先一步上了床,跪在他身侧,脑袋贴在他握着手机的手上。
姜衍之整条手臂瞬间麻了,一动不敢动,手指紧握着手机,喉咙发干:“说正事。”
“老大,我们抓到凶手了。”
作者有话说:
秦朔:抓住了抓住了!许久:真的吗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