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曹来福自杀了, 无疑是给刑警队一个重重的耳光。
苏昌盛雷霆大怒:“你们是咋干事的,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服毒了?药是哪来的,为啥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没发现?”
负责送餐的小眼镜打了个哆嗦:“苏队, 送进去的餐食我检查了, 没发现啥不对劲的。”
“餐是哪来的?”
“就是老冯送来的,咱们吃的都是一样的, 他的那份餐也是随机拿的。”
“他赶紧去的时候检查了吗?”
负责拘留室的同事点头:“该检查的都检查了, 没发现问题。”
“那你们告诉我, 这药好端端的从哪冒出来的?他会魔术吗?”
姜衍之站起来:“曹来福把药藏在了假牙里,估计就等着我们发现何伟达的时候吞药。”
苏昌盛狠狠地拍桌:“姜衍之啊姜衍之, 看看你干的好事,”说着又指着秦朔:“还有你, 好端端的审讯时抽啥邪疯?又是拍桌子又是喊,想干啥,要翻天是不是?”
秦朔缩了缩脖子:“是曹来福一直不配合, 每次审问都打哈哈,说些有的没的,我想着我唱红脸,老大唱白脸,给他施施压。”
“现在好了,给人压没了。”
姜衍之说:“唱红白脸一直是审讯惯有的方式, 也是我让秦朔这么做的。”
苏昌盛盯着姜衍之:“咋的,你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是吗?”
“我只是就事论事。”
“好一个就事论事, 你马上写一份事件报告, 原原本本把这件事写出来,是罚还是咋的,让上头定夺。”
“是。”
会议室里雅雀无声。
苏昌盛一屁股坐下来, 扫视着在座的众人,语气平复下来:“你们一个个的不用垂头丧气,你们费了多大劲儿破案,我心里门清。”
“但人是在我们审讯室出的事,外头那么多人瞅着,人家在报纸上咋写,是不是怀疑咱们使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秦朔大声辩解:“我们没有,审讯室里有录像,我不怕人看。”
“喊啥喊,就属你嗓门大,嫌疑人死亡,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但我们内部看管和检查流程存在严重疏漏,该走的流程必须走。”
会议结束。
姜衍之写了份事故报告,秦朔在旁边一个字一个字瞅着:“老大,会不会有啥事啊?”
“能有什么事。”
小张吐口而出:“我听别的同事说,会停职。”
秦朔“啧”了一声,瞪着小张:“别胡说,一定不会的。”
姜衍之表情未变,签上自己的名字,起身朝着局长办公室走去。
里头谈了什么,外头的人不知道。
秦朔和小张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走,坐在屋子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局长看了眼写得扎实的报告,又往门外瞟:“你的这些小伙伴倒是真担心你。”
姜衍之“嗯”了一声:“的确是我工作的疏忽,在明知道曹来福不是凶手的时候,就应该警觉起来。”
局长摆摆手:“你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是最难猜的?”
“谜题。”
“错,是人心,好人心,坏人心,你永远猜不准,这些心里揣着的是什么。”
姜衍之没有说话。
“不要低估好人心,也不要畏惧坏人心,”局长继续说,“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明白我的意思吧?”
姜衍之点点头。
“这事别自责,等你在这行待久了,就知道啥样的人都能遇着。出去吧,你的那群小伙伴要急死了。”
姜衍之刚走出办公室,门还没关严,秦朔蹭地一下窜过来,急急地开口:“老大,啥情况,局长咋说的?”
“停职。”
“啥?真停职啊?”
小张有点慌:“姜哥,停多久啊?”
“一周。”
“我的天啊,这也太久了吧?”
姜衍之拍了拍小张的肩膀:“你们照常查,不要停,案件还没有结束,下一个受害者随时会出现。”
秦朔急了:“你要是走了,我们咋办?”
“苏队会带领大家继续查。”
秦朔脑袋瓜子耷拉下去,一想到苏昌盛带着他们,只觉得一脚踩进泥沼,生死难料了。
网吧里热火朝天打游戏的声音,丝毫没有间断。
许久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还是全神贯注地翻着从图书馆借来的报纸合集。
从赵琳家找来的那一页纸片,鉴定出的纸质和报纸是同一材质。她拿着复印下来的纸张一角,一点一点比对。
哈城发行的大报小报很多,一期一期比对,特别费眼睛,但她一字一字地找下来,隐约推测出露出的半边字是什么了。
是著名的著。
这个发现大大的节约了她找无用字的时间,她专注地找标题带著字的报纸。
陈昊天在旁边继续查监控,他们重新打商量,要从宋丽清和赵琳工作到家的地方,重查看监控,找出她们两人失踪当晚出现在家附近的人。
凶手要带走那么大的活人,一定借助了某种交通工具。
陈昊天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手往旁边探,摸到饮料,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放下之后,继续操作鼠标,往后拉进度条。
网吧的网速足够快,可画面仍旧卡顿得厉害,快进一十秒,卡顿十几秒,逼着人一点点看。
陈昊天一瞬不瞬地盯着,在一阵阵乱跳的画面里,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身影,终于在夜里十一点左右,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车突兀地出现在几条路之外。
“找到了!”
“找到了!”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许久举着手上厚重的文件夹,往陈昊天面前捧,而陈昊天差点把整个大脑袋电脑掰到她面前。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许久看着眼袋都大了的陈昊天,笑了:“我先说吧。”
她指着对应的新闻页,缓缓读出来:“著名女星苏晓棠于家中自杀,一代女星陨落,是时代的眼泪。”
“咋又扯上了一个明星?”
“我也不知道,总之有进度总比没进度强,你那边呢?”
陈昊天指着屏幕上的一辆黑车,凶手的反侦查能力很强,车身玻璃贴着黑色的防窥膜,前挡风玻璃的遮阳板也放了下来,驾驶座上的人穿着一身黑,口罩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我追踪这辆车的行车轨迹连开出两条街,后边几个路口没再出现。”
许久揉了揉眼睛,看向视频上的那条街:“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藏车吗?”
陈昊天不如姜衍之了解各条街道的情况,只能一点点搜索。
这会儿的网络地图远没有发展起来,还是要靠纸质版地图,才能知道一二。
陈昊天跑出网吧,从路边的报亭,花了两块钱买了一份城市地图,对照着车辆停留的街道在地图上一寸一寸地找。
陈昊天看得眼睛都花了,嘟囔了一句:“姜衍之要是在就好了,他可是活地图。”
“找我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许久猛然抬头,姜衍之手肘撑在柜台上,垂着眼看她:“你怎么过来了?”
“休假了。”
“因为曹来福的事情吗?”
姜衍之点点头,往柜台台面看了一眼:“你俩吃午饭了吗?”
许久摇头:“还没来得及。”
“先去吃饭,回来再看。”
陈昊天早就饿了,喝了一肚子水饱,又不好意思来回跑厕所,可让他逮住机会了:“走走走。”
几个人没走远,就在这条街的一家牛肉面店坐了下来,陈昊天加了一份牛肉和一颗卤蛋,许久问姜衍之要不要加东西。
姜衍之说不用,够吃。
陈昊天扒拉着筷子:“兄弟,该吃吃该喝喝,不过是停职而已,又不是死了。”
许久拍了陈昊天一巴掌:“不要乱说话,什么死不死的。”
“呸呸呸,”陈昊天立刻自打嘴巴,“我啥也没说。”
许久看向姜衍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查下去。”
姜衍之把刮掉木屑的筷子递给许久,陈昊天没说错,只是停职了,又不是死了,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许久垂眼,捏着筷子,她知道姜衍之不会随便放弃,如果他是这样的性格,上一世就不会抓住那一点线索,只身调查而死在无人的小巷。
三碗牛肉面端了上来,陈昊天的那一份满满当当,他一筷子戳到卤蛋,往嘴里头塞,狼吞虎咽吞下去。
“你停职也挺好的,正好帮帮我俩。”
“行。”
姜衍之答应的爽快。
许久却不太爽快,总觉得对他的惩罚过重,心里揣着事,吃的也就少了。
剩下的大半碗被姜衍之接过去,三下五除二吃完了。
陈昊天在对面,张大嘴看着,不是,这是两兄妹吗?
太暧昧了吧?
吃完饭,姜衍之去结账,回到网吧,陈昊天问姜衍之解放路里有什么能藏人藏车的地方。
姜衍之说:“那条路上全是小店面,藏不了人藏不了车。”
“那我咋没找到那车后来的去向?”
姜衍之想起什么,急忙补充道:“这条街有一个汽车修理铺。”
陈昊天一拍手:“那就说得通了,车跟人都藏在里头,只要他们拖的时间够久,就会增加我们往下追踪的困难度。”
许久和姜衍之说:“我们去修理铺看看。”
陈昊天也跟着起身:“走走走,我倒要看看凶手咋藏的。”
许久看着她:“你留下,再往后看看。”
陈昊天“啊”了一声:“为啥?不是已经找到凶手的行踪了吗?”
“那条街人多眼杂,不可能是最终的落脚点。”
陈昊天一寻思也是,那两位死者被撕嘴的时候必然嗷嗷大叫,怎么可能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力。
“行,我留下继续查,有消息联系你俩。”
他们在网吧门口打了辆出租车,直奔解放路。
司机把车停在路口,姜衍之和许久下了车朝街尾的修理铺走去,整条街都是大大小小的门市房,开什么的都有。
他们走了约两三百米,看到了那家汽车修理铺。门面不小,长长的招牌上写着店名,门口的空地上停着四五辆车,有的被拆了前杠,有的打着引擎盖,满地黑乎乎的机油和乱糟糟的车辙印。
两个人站在空地边缘,朝着店里头看了眼,里头也停着两辆车,没见着有人。
许久往店门口走了几步,也不见有人出来,朝着里头喊了声:“有人吗?”
旁边的车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一个人“嗖”地一下从车底下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扳手。
男人仰躺在滑板车上,背心和工装裤上满是油污,脸上也沾着几道黑色的油渍,眯着眼睛看着他们:“找谁?”
许久往后挪了一步:“老板,想跟你打听一点事。”
老板从滑板车上站起身,把扳手搁在引擎盖上,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啥事?”
“二十六号晚上十一点左右,你这店有没有停过一辆黑色的无牌车?”
“你们谁啊?就来瞎打听?”
许久舔了舔唇,姜衍之的证件因为停职上交,她是特聘,没有证件,干脆点说:“我们就是来帮警察打听事的。”
老板仍旧狐疑地看着两人:“警察?”
“你应该听说了公园的那两起命案吧,警方怀疑你曾收留过运尸车辆,我们打头阵过来问一问,省着他们一会儿带一帮人过来,怪影响你做生意的。”
老板一听,连忙撇清关系:“别别别,事可别闹大,这要是牵扯上命案,以后谁还来我家修车。”
“那你回忆回忆,二十六号晚上的事吧?”
“我这个店晚上八九点就关门了,十一点之后真要是有车停过来,我也不知道,附近那些店有的开的晚,没地儿停车就往我这边停,反正我早上来的时候,那些车都开走了。”
凶手开着车,里头还带着门,未必是停在外边。
“你二十七号早上来的时候,门锁被撬开过吗?”
老板一摸脑袋:“你们这么说的话,我当时开门确实觉得有点不对,我屋里头的东西好像变地方了,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呢。你们现在一说,那是有人偷偷进来了啊。”
“你店里安装监控了吗?”
“那玩意儿死老贵的,哪有那闲钱安。”
姜衍之检查了门锁,上面的确有几道划痕,不是很明显,问:“店里有丢什么东西吗?”
“没丢东西啊,我这店里的东西我都有数,缺啥少啥肯定知道。”
凶手闯进这家修理车,不是为了偷东西,只是单纯的要把车停进来混淆时间吗?
许久站在街上,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这条街店铺齐全,饭店、理发店、服装店,从早到晚都热闹。
凶手的车在这里多藏一分钟,其他来往的车辆就会成为它最好的掩护。
好处有,但弊端同样存在。
这里人多眼杂,难不保谁会注意到一辆黑车的存在,那凶手的遮遮挡挡就失去了意义。
凶手不往没人的地方跑,而是往人堆里扎,实在说不过去。
除非有什么非来这里不可的原因。
他们沿着街走,进了一家饭店,店面大,客流量也大,老板和服务生忙前忙后,根本顾不上管他们两个。
墙面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墙上贴着‘明星墙’的字样。
许久走得近些,照片是老板和不同明星的合照。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系着围裙,送走那桌客人后,才来招待他俩:“两位吃点啥?”
“不吃饭,跟你打听点事。”
老板放下抹布,拉开椅子坐下:“你们不会是哪家记者吧?”
“我们是警察。”
老板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襟危坐:“啥情况,来我这的,一般都是打听明星的记者,咋还有警察的事,不会是谁出啥事了吗?”
许久连忙说:“和明星没关系,是想问你二十六号晚上,你有没有注意到街尾那家修理铺门口停过一辆黑车?”
老板想了想,摇头:“没注意,那天我家店里有明星聚餐,我一直忙乎,没注意道上的事,你们要不要去问问别家啊,我们这不少店营业都挺晚的。”
正要转身离开,许久的视线再度落在墙上的照片上。
老板挺了挺腰杆:“我这店老多明星来过,喜欢他们的人就会来店里和这些照片合照,有的还专门从外地过来。”
许久一排排看过来,竟然看到了郑秀萍和罗涛的照片,还有已经自杀身亡的苏晓棠。
见许久一直在看那张合照,老板走过来,主动给她介绍:“他们最近可火了,几个人之前一起拍了部剧,叫啥来着,《春情灿烂》,拍完来我店里吃的饭,他们人都可好了,我和他们挨个合的照。”
许久点点头。
老板又说:“你们说的那日子,就是他们又来我这儿吃的饭,不少人,点了不少菜,喝了不少酒,可热闹了,我又和他们拍了照,还没洗出来呢,等洗出来,我还往墙上挂。”
从饭店出来后,他们又走了几家店,这条街来往车辆太多,黑颜色的车更是常见车色,真停在修理铺门口,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况且,凶手还撬锁把车停在了库里,更不会有人发现。
风吹过来,许久的衣摆被吹起来,她迷茫地望着路口,一时竟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她侧过头去看姜衍之,不知道他每次破案遇到这样的情况,是怎么抽丝剥茧找到凶手的。
姜衍之摸了下脸:“怎么了?”
“我在想你破案瓶颈期,是怎么克服的?”
“如果外界找不到线索,继续回归到死者本身,反复推演。”
“滴滴滴……”
姜衍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是李明远打过来的。
“姜,鉴定科那边发现了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许久见姜衍之表情不对,拉了拉他胳膊,踮起脚凑到他耳朵边跟着听。
姜衍之侧弯下腰,就和着许久的身高,让她不至于踮脚那么累。
李明远接着说:“从饲料厂那边提取回来的血液样本,和宋丽清完全不匹配。”
姜衍之眉头微微皱起:“不匹配?”
“何止不匹配,那些血是人血和动物血的混合物。”
“什么意思?”
李明远叹口气:“意思是,那个饲料厂根本就是一个假案发现场。那里的血是故意被布置成那样的,用来让我们以为那里是宋丽清被杀害的地方。但实际上,宋丽清压根就没在那里待过。”
姜衍之捏了捏鼻梁骨:“苏队那边怎么说?”
“苏队让他们联系饲料厂的厂长,你猜怎么着?”
“老李,别卖关子了。”
“行行行,我就告诉你吧。饲料厂的厂长说,自打他把厂子搬去别的地方后,原厂址空了下来,一直拿来出租。”
“出租?”
姜衍之可不觉得那块废地有什么可租赁的价值,况且租它的人怎么会任由它那么破破烂烂的。
“对,你没听错,就是出租,厂长把那里租给了拍摄剧组,当拍摄场地了。你看过电视剧电影吧,里面会有一些反派把主人公绑架到什么地方,或者反派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都是在这样的厂子里拍的。”
许久和姜衍之同时晕乎乎的,有点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李明远没听见回应,只得继续说:“所以,咱们发现的所谓的案发现场,根本就是之前剧组留下的拍摄场景。”
怎么会这样?
怎么连案发现场竟然都是假的,他们被凶手耍得团团转,目前知情这一地址的曹来福却死了,线索也断了。
头顶的路灯“咔嚓”一声,亮了起来,晚上六点了。
不止这一下午白折腾了,从案发到现在所有的调查都被推翻了。
“明天是十一月一号。”
姜衍之突然喃喃了一句。
许久没听清:“你说什么?”
“明天也许会有新的受害者。”
二十八号宋丽清的尸体被抛在中心公园,三十号赵琳的尸体被抛在森林公园。
如果每隔一天会出现一个受害者的话,那一号的确有可能再有一具尸体出现在某个公园之中。
许久不想坐以待毙,拉着姜衍之的手,往路边走,朝着路过的出租车招手。
出租车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许久把姜衍之推进去车里,自己跟着坐进去,朝着司机说了网吧的名字。
姜衍之坐直身体:“你想到了什么?”
“我可能找到了他俩之间的联系。”
姜衍之想了想,问:“那两个明星?”
许久点点头。
陈昊天还坐在柜台里看监控,眼睛都要看花了,见他们两个回来,丢下键盘:“我真不行了,这条街进进出出那么多车,根本没有这辆黑车。”
“那这个先放放,有更重要的东西让你查。”
“还有啥要查的?”
“查一下宋丽清和赵琳在网上有什么交集吗?”
陈昊天挠头:“不是说她们不认识吗?”
“现实不认识,不代表网络上不认识。”
“她俩家里连台电脑都没有,在网上还能有交集?”
“家里没有电脑,不是还有网吧,”许久睨着陈昊天,“你能不能查,不能查我去找小杜。”
陈昊天连忙起身拦人:“别啊,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陈昊天坐下来,又开始敲电脑,问:“你好端端的怎么想着要查她俩的网络关系?”
“她们两个人都是狂热的追星族,虽然她俩喜欢的不是同一个明星,但他们两个人的偶像曾是一部电视剧的男女主角,她俩可能会有重合的线下活动。”
“这么复杂?”
“听她们两个人的亲朋好友口中可以知道,两个人对偶像的事很魔怔,平常都是好好的人,一旦遇到偶像的事,就会变得过激。所以,我怀疑她俩也许在网上发过追星的帖子,和一些人有过什么过激的讨论,也许凶手就埋伏在这些人之中。”
陈昊天觉着许久说的有道理,把键盘拉近了一点:“行,我这就查,她俩现实不认识,没准网上真有关联。”
电脑屏幕上的窗口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开,光标在搜索框里闪动着:“别着急啊,我得慢慢找。”
屏幕的页面一条条往出冒,电脑页面几乎快要卡死了。
最终检索出了几个两个人都在的页面,竟然是明星苏晓棠的论坛页。
两个死者都诅咒苏晓棠去死。
作者有话说:
前边看到有宝宝猜到了~是的,没错,就是和明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