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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 第39章

巫其格 · 重生小说 · 735 KB · 2026-09-05 19:59:11

第39章

  冰柜里不止一颗脑袋。

  光线下的那颗头, 头发干枯,一部分缠在脸上,死者双目圆睁, 眼球浑浊, 呈灰白色,有暗红色腐败液体从鼻孔、嘴角渗出。

  这颗头旁边还挨着一颗, 面部呈暗绿色, 眼窝周围的软组织肿胀, 眼球突出,嘴唇外翻发黑, 皮肤湿滑黏腻,像覆盖了一层黏液。

  再旁边的那颗脑袋, 死者几乎面目全非,皮肤呈黑绿色,湿滑黏腻, 部分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颅骨。

  嘴唇肿胀外翻,呈黑色,舌头从嘴里伸出来,暗紫色,干燥发硬。眼睑高度肿胀, 一只眼球已经塌陷,另一只不知所踪。

  头发散乱地贴在湿滑的头皮上, 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整片脱落。

  还有……

  手电筒的光从第五颗脑袋扫过去, 里面还竖着好几只手,腐败程度和脑袋是一样的。

  冰柜底部有一摊暗红色的黏稠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一颗颗头, 刺鼻的甜腐味混合着氨味一直在飘。

  画面实在过于骇然,好几个人扛不住,冲出店外,挤在路边哇哇吐。

  李明远走进来,看见冰柜里的情况,“啧”了一声:“这凶手怕不是疯了。”

  许久脸色发白,姜衍之以为她吓到了,走过来,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揽着人转了个方向:“别看了。”

  许久难得没有去扒姜衍之的手,而是握住他的小拇指,呼吸一点点平缓下来。

  不止一个受害者。

  上一世分尸案闹得沸沸扬扬,早午晚新闻一直在报道相关进度,并没有看过听过有其他受害人,也许是出于市民恐慌度才没有报道。

  事情远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太多,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秦朔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巴一张一合,吸进去的却是恶臭。

  李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管牙膏,挤出一长条,抬手就往秦朔人中上抹,又把牙膏抛给姜衍之:“你和我爱徒都抹一点。”

  大家正准备移步到屋外等待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忙拉线接电,外头“轰隆隆”一声雷鸣,瓢泼大雨落下,把他们都困在了店面。

  刚刚还站在路边透气的几个同事,在被雨淋和闻尸气间选择淋雨,片刻功夫,几个人浑身湿透,头发衣服鞋子通通在冒水。

  等了好一会儿,街道办的人来了,他们临时从附近工程队借调来的发电机和大灯,撑起临时帐篷。

  发电机突突地开始工作,灯光亮起,整间店面被照得亮如白昼。

  墙角那些蜘蛛网、地面上的污渍、桌面上干涸的血迹,全都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李明远戴上了两层手套,小心翼翼地从冰柜里取出第一颗头颅,脸朝上。

  正是林玉兰。

  李明远把林玉兰的头放进物证箱里,箱子里垫着软泡沫,头颅嵌进去,刚刚好。

  第二颗头颅从冰柜里取出来,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她们被一颗一颗地从冰柜里取出来,装进物证箱,封箱,贴标签,写上编号。每一双手对应着,又被单独装箱。

  足足十个箱子。

  回到法医室已是第二天了,灯全开了,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照得解剖台泛着冷冽的光。

  张明远吐得体力不支,无法协助李明远做尸检,许久只得换上衣服帮忙。

  姜衍之和秦朔隔着一道玻璃窗,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把五颗头颅摆在解剖台上,挨个做检查。

  许久熟练得完全不像新手,甚至还提醒李明远下刀的角度,李明远下刀后,直夸许久天赋异禀。

  看了好久,看得眼睛发酸。

  姜衍之的视线却一瞬不移。

  秦朔实在太累了,又被吓一跳,此时整张脸贴在玻璃上:“老大啊,咱们不是为了找到林玉兰的头和双手吗?”

  “现在这情况,咋变成了又得找四具尸体?”

  姜衍之收回视线:“你先去休息吧,接下来有段时间没法睡了。”

  “我不去了,我现在一闭眼睛全是脑瓜子,头皮都紧了。”

  好一会儿,解剖室的门打开了,李明远招呼他们进去。

  解剖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五颗头,五双手对应着摆在一旁。

  秦朔两眼一抹黑,又幻视了掀开冰柜的那一瞬。

  李明远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欠:“让我爱徒给你们说道说道。”

  许久指着最能看出死者面容的林玉兰:“死者林玉兰,死亡时间一周以内,在死者喉咙处找到了布艺纤维,和向文峰后备箱里找到的抱枕系同一物。”

  说完,许久指着第二颗头颅,皮肤的腐败程度更深,脱水更严重,眼球的玻璃体已经浑浊到无法透视:“这位死者的死亡时间为半个月左右,舌骨大角骨折,判断死因为扼死。”

  到了第三颗头颅时,许久的指尖在死者的脑后指了指:“这名死者脑后有V形砍痕,是锐器打击致死,死亡时间推断为一个月左右。”

  下一颗已经脱落成白骨状态的头颅:“这个应该在三个月左右,颈椎的压缩,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初步推断死因为交通事故致死。”

  而最后那颗已经被尸水染成黑绿色的头颅,基本可以判断死亡超半年以上:“这一具无明显外伤,死因需要进行组织切片来排除是否为中毒死。”

  “这凶手为啥要杀这么多人,留下头又是啥意思?”

  许久想了想说:“要是知道这些,反而好办了。”

  秦朔看着那三颗已经完全看不出面容的头颅:“这三位啥情况?”

  李明远揉了揉太阳穴:“只能让技术科那边协助,进行颅骨面貌复原来确认死者身份。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时间不会太短。”

  姜衍之点点头:“不急,我们可以先确认第二颗头颅的身份信息。”

  李明远坐直了身体:“你现在该头疼的是这起案子已经从单纯的杀人案,演变成连环杀人案了。”

  连环杀人案,是所有人不想看到的结果,意味着要推翻之前的所有调查。

  更意味着案件难度直线上升,而凶手极有可能会再次犯案。

  等拿到死者的照片后,姜衍之着手传真给各个下去派出所,协调寻找死者身份。

  一直到中午,才有民警打来电话,在失踪人口资料中找到了死者的信息。

  死者叫李笑笑,二十四岁,在本市一家美容院上班,半个月前,她的朋友沈如男来报过失踪。

  姜衍之打电话给沈如男,叫他来刑警队认尸。

  沈如男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梳着高高的马尾辫,脸上的妆化得很仔细,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问是谁打的电话,要认谁的尸体。

  秦朔过来招呼:“沈女士对吧,你跟我们来。”

  因尸体特殊,没有让沈如男进入遗体存放室,而是叫她在辨认室里隔着窗户辨认。

  许久提前告知她死者只有头部,不要太恐惧,如果不适记得及时说。

  沈如男没当回事:“我看过不少恐怖电影,那脑袋动不动就跟西瓜一样突然滚过来。”

  谁知,当沈如男真的看到那颗头颅时,吓得连连尖叫,两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捂着眼睛嗷嗷叫:“太吓人了,我的妈耶,太太太恐怖了。”

  许久耳朵险些被喊聋了,上前把人扶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你认得出她是谁吗?”

  “是李笑笑啊,虽然有点变样,但的确是她。”

  “好,我先带你出去。”

  沈如男在许久的搀扶下走出辨认室,坐在走廊时,两条腿还在哆嗦着。

  姜衍之走过来,许久朝他点点头。

  沈如男声音发颤:“我以为她只是害怕躲起来了,没想到她真的遇害了。”

  姜衍之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问:“害怕?李笑笑出事前遇到了什么事吗?”

  沈若男抬头看向姜衍之,点点头:“她那会儿和我们说有人跟踪她,我们都没信,还笑话她想太多。她那个人本来就胆子小,平时看个恐怖片都能吓得睡不着觉,我们都觉得是她自己吓自己。”

  “既然你觉得她藏起来了,为什么还报警她失踪?”

  沈如男的眼神闪了一下:“因为她答应要给我买包,我想着我报警,你们把她找到,既能保护她的安全,我也能得到新包,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姜衍之没答,反问:“在李笑笑说有人跟踪她前,她遇到了什么事吗?”

  “没啥不好的事啊?”

  “好事呢?”

  沈若男挠了挠下巴:“她和一个有钱人勾搭到一块了,那个有钱人还说要给她买房买车,不让她再挤宿舍。”

  “你们见过这个有钱人吗?”

  沈如男摇摇头,像是意识到什么,声音更小了:“那个……包的事,我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姜衍之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你说的这些,我们会记录。”

  “好吧好吧。”

  姜衍之提出要去宿舍看一下李笑笑的物品,沈若男答应下来,但说这个时间点大家可能在宿舍休息,需要通知她们一声。

  许久领着沈若男到服务台打电话,她的声音不小,站在旁边也能听到一清二楚。

  “小乐,笑笑真的死了,嗯,我确认了,吓死我了,只剩个脑袋了,老恐怖了,我刚才差点晕过去,你现在收拾一下屋子,警察要来……”

  许久出声提醒:“不要动李笑笑的床位和任何有关于她的东西。”

  沈若男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重复了一遍,“嗯嗯”两声:“不和你说了,我要撂了,回去再说。”

  美容院的宿舍就在一栋老式居民楼里,距离美容院步行二十分钟,要穿过好几条小巷。

  楼道里没有灯,大白天也显得黑呼呼的,墙皮剥落露出的水泥和用油漆留下的各类广告。

  沈如男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地停在一户木门板前,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轻快的女声:“来了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看着年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着门口站着的四个人,自动站到了沈如男旁边:“如男姐。”

  沈如男拍了拍小姑娘的头,介绍着:“这个是小乐,我们店里新来的小妹。”

  小乐摸摸脑袋:“警察同志好。”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两张上下铺,靠窗的下铺是李笑笑的,墙上贴着四大天王的海报,床单是浅粉色的,枕头歪着,被子没叠,上面压着好几件衣服。

  床头摊着几本时尚杂志,都翻到了包包的彩页,其中一页被折了角,页面上用圆珠笔画了个圈。

  姜衍之问:“这些都没动过吧?”

  小乐有点心虚:“笑笑姐的东西没动过,就是见她一直没回来,往她床上放了点东西,不过已经收走了。”

  “哪个是李笑笑的柜子?”

  小乐跑过去指了一个:“这个是笑笑姐的。”

  柜子里挂着一排衣服,衣服没什么质感,看起来穿了不少年头,有好几件没有叠,乱乱地压在下边,靠边倒是挂了几件品牌衣服和包,有一件吊牌都没摘。

  小乐跟着解说:“那几件好看的衣服是别人送笑笑姐的,她平常不舍得穿,就约会的时候穿。”

  姜衍之问:“她失踪之前在做什么?”

  “那天是笑笑姐调休,一大早她打扮得很漂亮,说要出去约会,当天晚上她没回来,我们以为她跟之前一样在外边留宿,谁知道第二天是她也没回来。”

  “你见过她的约会对象吗?”

  小乐摇头:“我只看到她总是上一辆白色轿车,里面坐着的人我没看清。”

  “你还记得那辆车的车型和车牌号吗?”

  小乐摇头又点头:“我就记得车标,一堆圈。”

  姜衍之在手心里画出了四个圈:“这个标志吗?”

  小乐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标志,看着好贵的车。”

  姜衍之侧头去看许久,许久点点头。

  秦朔在李笑笑的床上一顿找,在枕头下找到一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

  她赶紧扬了扬:“老大,找到了李笑笑的日记本。”

  沈如男说:“那确实是笑笑的日记本,她每天都写日记,有时候回来都后半夜了,打手电筒也要写。”

  许久接过来,翻开看了眼,与其说是日记本,更像是记账本。

  密密麻麻地记着收入支出,一笔一笔,字迹工整,发工资的日期用红笔圈出来,后面跟着存了多少、花了多少、往家里打了多少钱。

  每一页旁边都有写一些给自己加油打气的话。

  什么赚多多的钱,过上更好的日子。

  收支记录从一个多月前,少了很多,日记的内容变了。

  “今天又看到那个人了,黑衣服,站在马路对面。”

  “跟着我走过了好几条街,他到底是啥人,想要对我做啥?”

  “我好害怕,不知道该和谁说,没人相信我咋办?”

  ……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九月二十六日,她写道:约会明明是很开心,不知道为啥总是担心那个人会再次出现,他像个恐怖的影子,一直跟着我……

  之后就没了。

  小乐说:“笑笑姐第二天就去约会了,之后就没再回来。”

  他们把李笑笑的东西全部装进了证物袋,秦朔抱着大号纸箱,把东西搬到车上,带回了刑警队。

  路上,秦朔忍不住开口:“李笑笑的约会对象开的是白色奥迪,不会就是向文峰吧?”

  姜衍之说:“凶手不是向文峰。”

  “为啥?老大,你有什么新线索吗?”

  “根据李笑笑的约会日记查询宿舍附近的街道监控,看看有没有拍到白奥迪的车辆信息和司机的长相。”

  秦朔连连点头:“这凶手简直丧心病狂,居然杀了这么多人,那四个人的身体又被抛哪去了?”

  剩下三名受害者,他们连身份都不知道,更难说找到抛尸点。

  回到刑警队后,鉴定中心送来的那三位受害者的面部复原泥塑。

  泥塑做得很精细,眉弓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每一处细节处理都很精细,还原出死者生前的大概面貌。

  工作人员把照片和身份信息一并带过来,A4纸打印,盖着鉴定中心的章。

  死者林梅,二十四岁,幼儿教师,照片是她工作证上的寸照,蓝色背景,白衬衫,留着娃娃头,长相清秀,大眼睛高鼻梁圆脸,笑起来,乍一看看着像一个高中生。

  鉴定中心的人说:“另外两位死者的复原工作还在进行中,最快明天一早能出来。”

  “麻烦您们了。”

  等鉴定中心的人离开,姜衍之拿过资料,问:“联系死者家属了吗?”

  小张说:“联系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李笑笑的家属呢?”

  老赵说:“联系了,对方就是个烂酒鬼,只在意能不能拿到赔偿金,不过来,说脑袋随咱们处理。”

  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

  不是所有人都配为人父母的。

  姜衍之走在白板前面,把三位死者的照片贴在白板上,下边写上死者的身份信息。

  林玉兰,夜魅夜总会陪酒,二十五岁,无父无母,生前遭遇侵害,与多人结怨。

  李笑笑,美容院员工,二十四岁,生前有一神秘男友,曾被人跟踪。

  第三位就是林梅。

  三个人的照片并列。

  姜衍之说道:“连环凶手选择犯案对象时,绝非随机,一定有筛选锁定的过程,她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几个人的视线纷纷锁定在照片上,仔细找寻三个人的共同点。

  首先,排除了社会身份,其次是长相,林玉兰是长黑发,双眼皮高鼻梁嘴偏大,李笑笑是小脸,五官也小小的,林梅和她们两个更不同。

  她们住处也相差甚远,三个区,住宿环境完全不同。

  她们的生活像三条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上安静地向前延伸,几乎没有交汇的机会。

  看来看去,大家都直摇头:“完全看不出规律。”

  秦朔咬着笔头:“那凶手是咋选的人?总不至于大街上一走一过,看谁不顺眼就把谁抓起来杀掉吧?”

  姜衍之从白板前转过身:“明天鉴定中心会送来另外两位的死者复原的头像,到时候再看,能不能找到她们的交集。”

  晚上六点多,林梅的父母赶了过来。

  林梅父母都是四十多岁的在岗职工,接到电话后,请假就赶过来了。

  辨认室的门推开,林父男人走在前面,步子快,林母跟在后面,手攥着丈夫的衣角,攥得很紧。

  他们站在玻璃窗前,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台面上的那颗头颅吓得一哆嗦。

  林母深吸口气,身体微微往前探,像是想把那张脸看得更清楚一些,然后她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家梅梅。”

  “我女儿有头发的,黑黑的顺顺的,不是这样光秃秃的……”林母说不下去了,去碰了碰丈夫的手,“不是咱们家梅梅,对吧?”

  姜衍之叫秦朔去拿泥塑,自己和许久则带着两夫妻到会议室。

  林母只看了一眼泥塑,手就捂住了嘴,哭了出来。她伸出手,手指抖得厉害,想去摸那个泥塑的脸,指尖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敢碰,又收回来,攥成拳头,抵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含混:“咋会是我家梅梅呢。”

  林父的手还是插在兜里,肩膀在抖,眼眶红了,立刻去看姜衍之他们:“谁是凶手?是谁杀了我女儿?啊?是谁干的?”

  林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梅梅还那么小,才毕业,才开始工作,日子才有盼头,到底是谁,谁这么缺德啊?”

  两夫妻根本接受不了女儿死去的事实,他们宁愿每天虚无地找,也不愿意得到噩耗。

  林母抹了把眼睛:“梅梅那么乖,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都快要结婚了,咋就突然遇害了……”

  姜衍之看向林母:“林梅要结婚了?”

  “是啊,她有个恋爱了三个月的男朋友,对方家世长相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梅梅很喜欢他,前段时间那孩子还提着礼物来家里,说可以等梅梅工作稳定后结婚。”

  “林梅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林母的嘴张着,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昊天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纸,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

  “那辆白奥迪的车主信息查到了。”

  几个人同时看向陈昊天。

  秦朔着急:“你别大喘气,谁啊?”

  陈昊天大喘口气:“是向文峰。”

  林母瞅着陈昊天,又瞅着其他人,不太明白眼前的情况,小声开口。

  “我未来女婿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案件将进入新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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