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孙文胜在出租屋制造出朱超被分尸烹尸的假象。
实际上, 孙文胜完整的保留了除了大腿以外的躯体,用塑料的头拼接出一个完整的“人”,更是狠心剁下自己的手指, 证明这个人就是自己。
许久明白了孙文胜为什么会在监控探头里做出指引的动作。
他算计好了一切, 让自己在合适的时间里,完美的“死”在警方面前, 为自己的金蝉脱壳做最好的序。
许久浑身发抖, 神经异常活跃, 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
姜衍之攥住她的手:“还好吗?”
许久抬头,撞进姜衍之的视线里, 摇摇头:“姜衍之,我头有点晕。”
“深呼吸, 你太兴奋了。”
许久深呼慢吐,情绪稳了下来,盯着姜衍之的黑眸:“孙文胜没有死。”
“这只是一种推断, 并不能下定论。”
“我不太希望他死。”
姜衍之沉声道:“他杀了四个人,哪怕是有原因,上了法庭也会判处死刑。”
许久垂下眼睛,有了结论:“再过几天,是他的头七,我们要望风吗?”
“非亲非故, 不需要的,他姑姑会为他烧纸祭祀。”
所有证据都在指明孙文胜的死, 又如何证明孙文胜的活?
仅靠着残留在镜片上的一点胶痕吗?
从刑警队出来, 外边下起了小雨,不少没持伞的人双手撑在头顶,小跑着往前冲。持伞的人则小心翼翼地落脚, 生怕雨水卷上裤脚。
姜衍之回办公室拿伞,许久站在台阶上,有丝丝雨顺着风吹到脸上,她抬手抹了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家里的阿姨打来的。
方雪母女俩从拘留所出来后,连许家别墅都没能回去,被许永成安排的司机送去了老房子反省。
老房子是一处平房,面积不大,两个屋,没有床只有炕,上厕所都要去街边的公共厕所。
两母女过了那么多年好日子,哪还能过得惯自己生火做饭的苦日子,待了几天就受不了了,一直给许永成打电话,软磨硬泡,想要回来住。
阿姨告诉许久,许珍又给许永成打电话,哭说身上起了好多红疹子,说方雪更是因为烧火烫坏了手。
许久听着,问:“我爸是什么反应?”
“先生好像被说动了,叫司机载着阿姨去看看啥情况,如果是真的,先生应该会心软让她们回来。”
“回来就回来吧,她们有胳膊有腿,想拦也拦不住。”
“可她们回来会变本加厉地找小姐你的麻烦。”
“堵不如疏,我自有办法对付她们,”许久抬手接了一手雨,又说,“谢谢阿姨,我房间抽屉里放的两百块,你拿去买点好吃的吧。”
挂断电话,她回头看见姜衍之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许久怔楞,思考着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又想着姜衍之要是问她,又该怎么回答。
谁知,姜衍之什么都没问,走到她面前撑起伞:“走吧,送你回家。”
上了车,许久见姜衍之仍是一声不吭,心里有丁点忐忑,生怕自己的形象坍塌,舔了舔唇:“方雪母女想要回来。”
“你不希望她们回来?”
“恰恰相反,”许久捏了捏手指,“我希望她们回来,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好过背后捅刀子强。”
“需要我做什么?”
许久瞪圆眼睛,看着姜衍之:“姜衍之,你不觉得我变坏了吗?”
“如果保护自己也算坏的话,我希望你更坏一些。”
老房子这边,摔盆子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来。
许珍摔了脸盆,里面的泡沫水溅了一地,没进了黑乎乎的砖缝里:“妈,我真的受够了,你看我的脸都起皮了!”
方雪受不了许珍的大叫:“现在是在乎脸的时候吗?”
“我花了那么多钱保养的脸,还有我的双眼皮,都成肿眼泡了。”许珍拽住方雪的胳膊咆哮,“你到底咋搞的,为啥许久啥事没有,反倒是我……”
许珍说不下去,既愤怒又羞赧,想得全是厂二代的柔情小意。
要不是方雪让她吊着厂二代,她们早就厮混在一起了,如今两个人的事被捅到台面上,婚事肯定要提上日程。
方雪本就一个头两个大,再看自己闺女一脸的花痴相,更是头痛欲裂。
许永成事业越做越大,将来什么好男人碰不着,偏偏摊上了个眼皮子浅的闺女。
现在可好,闹出这么大动静,丢了这么大的人,再也不是她方雪挑女婿的时候了。
“妈,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咋办,我不要一直住在这里啊?”
“咋办咋办,就知道问,你也老大不小了,动动脑子行不行?”
许珍抹了把脸上的吐沫星子:“我还咋动脑子,我天天给爸打电话,他不来我也啥办法啊?”
“这次你说的这么严重,你爸估计会来。”
“快点来吧,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许珍翻了个白眼,“都怪许久那个小贱人,咋就这么幸运让她跑脱了。”
“你觉得她是幸运?”
“不然呢,她平时脑子里不是吃就是玩,还有啥?”
方雪想到许久那张脸,脑袋疼得更厉害,不愿意相信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在这破平房里硬是待了一个星期。
天天守着灶台,烟熏火燎的,做出来的饭菜不是生的就是糊的。
不管许久是真傻还是装傻,她遭的这些罪,要一样不落地还到许久身上。
方雪摆摆手:“算了算了,先不管这些,一会儿你爸来了,咱们一定要哭,你爸心软,肯定就把咱娘俩接回去了。”
“能行吗?这次爸看着是真生气了啊。”
“能不能行都得试试,不然你想一辈子待在这吗?”
晚上,许久接到了许永成的电话,欲言又止地叫她回家吃饭。
推开别墅的大门,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一家三口,他们面前摆着一盘洗得水灵灵的葡萄和几牙西瓜。
电视机开着,声音不大,放的是一档狗血家庭剧。
方雪先看见她,手里的葡萄皮搁在茶几边沿,脸上堆起笑:“久久,回来啦,快过来坐,今天刚买的葡萄,可甜了。”
许永成看着许久的脸色,急急的开口:“久久,你雪姨和姐姐住不惯老房子,身体都不舒服,所以爸就先让她们搬回来啦,你看……”
“爸爸,雪姨和姐姐不会再给我下药吧?”
方雪急忙站起身,过来帮许久拿拖鞋:“久久啊,我和你姐姐这两天一直想找你,之前那事都是误会。我听你姐姐说你喜欢那个男孩子,又不好意思表白,你姐姐就想着撮合撮合,没想用错了法子……”
方雪没把话说完,留了个尾巴,等着许久给出反应。
许久换下拖鞋,往前走一步,不经意地踩在方雪的脚上,抱住方雪的胳膊:“居然是这样,你们当时怎么不告诉我呀?”
方雪脚疼得脸颊抽搐,却还要挺着笑:“当时情况太混乱了,那么多人看着,脑袋也不清醒了……”
许久点了点头,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目光从方雪脸上移到许珍脸上:“你们要是早点说就好了,闹出那么大误会,爸爸丢了好大的脸,我还吓得做了好几天噩梦,你和姐姐还被拘留了两周,太不划算了。”
许永成见母女三人并没有剑拔弩张,心里有了底,再一听许久提及的事,对方雪母女仍旧心存芥蒂。
许久放开方雪,从方雪的脚上用力碾了一脚,继而跑向许珍:“姐姐,你还好吗,我看你好像老了许多,双眼皮都不自然了。”
许珍最讨厌别人评价她的长相,脸色骤变:“你说谁……”
“珍珍!”方雪叫住许珍,“你不是想妹妹了,你看妹妹多关心你。”
许珍捏碎手里的葡萄,汁水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她白色的裙摆上,皮笑肉不笑:“谢谢小妹关心,我这几天休息不好,过两天就好了。”
许久嘴角拼命地往下压,扑到许珍的怀里:“姐姐,不管你变得多丑,都是我最好的姐姐。”
许永成听不出弯弯绕绕,见小姐妹相拥,笑笑:“小姐妹哪有隔夜的仇,多好。”
方雪看许珍脸憋得通红,生怕又惹出事端,急忙打圆场:“久久,饿了吧?饭好了,现在开饭?”
饭桌上的气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方雪时不时夹一筷子菜往许久碗里送,许久也不推,夹起来吃了,客客气气地道谢。
许珍全程没看她,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像是在戳什么仇人的脸。
许久吃得不多,撂下筷子时,方雪还在劝她再吃点:“你太瘦了,多吃点吧。”
她摆摆手,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雪姨,我吃饱了,先走了。”
方雪跟着站起来:“久久,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回家呀。”
“回家?”
许久穿上外套,系扣子的动作不紧不慢,抬起头,嘴角弯了弯:“爸爸给我买了套新的别墅,就在前面那个路口。”
方雪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永成。
许永成慢条斯理的开口:“你们两个吓到了久久,怕你们住在一起不自在。”
许久点点头:“雪姨,姐姐,你们要去我家做客吗?”
方雪和许珍的脸难看至极,跟吞了苍蝇似的,一时说不出话。
许久没等她们回答,转过身,冲许永成摆了摆手:“爸爸,我先走了。”
许永成放下筷子,看着她:“路上注意安全,家里缺什么和爸爸说,知道吗?”
别墅大门在身后关上,许久埋头走出一段路,忽然停下来,咬着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还是笑出了声。
太爽了。
她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折磨方雪母女,像上一世她们坑害她一样,让她们痛苦又拿她没办法。
一连几天,许久按时上学放学,每天都在方雪母女面前狠狠地刷存在感,享受着她们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憋屈样。
许珍又在房间里一通摔打,疯一样尖叫:“妈,你看看小贱人那副嘴脸,她一定是故意的。”
“小点声,现在你爸正是把她当心尖宝,听到了又要不高兴了。”
“我要让她在爸那变成眼中钉。”
“你又要做什么?”
许珍咬牙切齿:“再弄她一次。”
方雪生怕许珍冲动坏事,连忙制止:“老实点,你爸好不容易让咱俩回来,要是再出岔子,绝不会再这么容易糊弄过去。”
“那咋办,难道就这么看她在咱们面前晃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必须一步到位,否则危险的就是咱娘俩了。”
许久躺在床上,听阿姨的转述,转身趴在床上,继续做着练习题:“阿姨,你说我和她们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阿姨目光坚定:“小姐,你是好人,没害人的心思,所以,我希望好人能笑到最后。”
许久笑出声:“借你吉言。”
许珍放弃了对许久下手,开始忙着和厂二代谈情说爱,进展顺利,时常二半夜才从厂二代的车上下来。
两个人难舍难分地在别墅门口吻别,厂二代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许珍花枝乱颤。
许久站在窗边看着。
许珍自以为拿捏住了厂二代,马上要成为阔太太,可以助力许永成的事业再上一层楼,却不知道人家转头就去夜总会找了小情人。
许永成当初就是借了叶敏家的势,有了做生意的本钱,自然知道两家强强联合的益处。再加上生日宴的事,许珍和厂二代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就算不愿也要促成这桩婚事。
方雪并不满意厂二代,可眼下又无可奈何,许珍名声丢了,再往上也攀不上了,只能咽下这口气。
两家人约好在大酒店一起吃饭,谈论订婚的相关事宜。
许久作为许家的一员,自然要出席。
方雪为了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头发是新烫的,裙子是新买的,连指甲都涂成了时下最流行的豆沙色。
许珍更不用提,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化妆,光口红就试了好几种颜色。
许久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海军领毛衣和深蓝色的背带裤,安安静静地坐在许永成旁边。
厂二代一家的隆重程度不亚于他们家。
厂二代向文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人模狗样,发胶简直是致死量,苍蝇来了脚都得粘上。
厂二代的爸向卫东也是西装革履,标准的大背头,一脸的笑模样。厂二代的妈叫周丽霞,烫了一头大卷,涂着大红色的口红,张嘴闭嘴像要吃孩子。
周丽霞嗓门大,偌大的包厢里好像能听到回音。两方大大方方讨论,嫁妆多少,彩礼多少,婚房写谁的名字,订婚酒席摆几桌。
许久对这些毫无兴趣,低头安静地啃着碗里的排骨,话题不知道怎地绕到了她头上。
周丽霞问:“你家小闺女今年多大了?有对象没?”
方雪还没来得及接话,许珍先开了口:“她马上十八了,对象都谈几个了。”
说着,许珍眼睛往许久这边瞟:“小妹,我没说错吧?”
周丽霞打量着许久说:“年纪小,多谈谈省着以后被小黄毛骗感情。”
“我小妹就爱和小黄毛一块玩。”
许久睨着许珍,歪着头:“姐姐,你说的是爸爸生日宴上你专门请来的那几个小黄毛吗?”
生日宴无疑是两家人的雷区。
方雪赶紧在打圆场:“我们家久久年纪小,啥恋爱不恋爱的,只是在交朋友而已。”
“十七也不小了,”周丽霞接过话头,“我生文峰的时候也才十八,女孩子嘛,好姻缘要趁早。”
许永成坐在主位上,盯着周丽霞说:“不着急,久久明年高考,等大学毕业了再说。”
向卫东跟着附和:“高考是大事,情情爱爱往后放。”
见当家做主的发话,也不好再往下说,周丽霞是之前没见过许久,现在一见,发现比许珍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许珍那脸一看就假得厉害,周丽霞觉着自己儿子仪表堂堂,将来要是生出丑孩子,才真的拿不出手。
自己小儿子和许久年龄相当,要是能把许久娶进家不失为一件好事,但看许永成的态度,摆明了没戏。
周丽霞有点可惜,瞥了眼一直往向文峰怀里凑的许珍,简直没眼看。
许珍和向文峰两个人时不时凑过去说几句悄悄话,腻腻歪歪的小情侣模样。
方雪说:“瞅瞅,这俩孩子多合适,情投意合的。”
周丽霞敷衍的笑笑:“可不是嘛。”
这时,向文峰的呼机响了。
向文峰从腰间取下呼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和许珍“我出去回个电话”,起身离开了包厢。
周丽霞摆摆手:“这孩子现在和朋友要做生意,忙得一天都不着家。”
许永成评价:“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
许久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跟着站起来,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包厢。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壁灯的光线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久没有去洗手间,沿着走廊往大堂的方向走,拐过一道弯,在消防通道的门旁边,看到了相拥的两个人。
向文峰靠着墙,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腰上。
那个女人穿着一条红色的紧身裙,头发散着,笑得花枝乱颤,两个人贴得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向文峰的手从腰上滑下去,落到不该落的位置。
女人没躲,反而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往他怀里贴。
许久看了一会儿,转身跑走,故作气喘吁吁地推开包厢的门。
整个包厢的人全朝着许久望过来。
方雪的慈母形象不能倒,紧着站起来:“久久,咋了这是,跑得这么急?”
“雪姨,姐姐,不好了,我看到姐夫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好像吵起来了……”
“啥?”许珍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说啥?”
“姐夫和一个女人……”
没等许久说完,许珍已经冲了出去,剩下两家家长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丽霞说:“是不是有啥误会啊?”
方雪深怕闹出事,叫着许珍的名字,追了出去。
还在走廊里就听见许珍尖锐的质问声:“向文峰,你给我一个解释,这个女人是谁,你俩啥关系?!”
两家人追出来的时候,酒店大堂已经围了不少人,许珍揪着那个红裙子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不管不顾地朝向文峰身上招呼。
向文峰脸上挂了彩,衬衫领子被扯歪了,头发散了,发胶也挡不住那几缕垂下来的碎发,狼狈得很。
“许珍,你先放手。”
许珍不仅没松劲,反而更用力地扯女人头发:“你个贱人,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和我订婚的事?”
红裙女捂着脸,嗲里嗲气地回击:“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是他找我来的,是他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啦。”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指指点点想要去拉架,有人喊这是谁家的快管管,服务员跑去叫经理,场面一时混乱至极。
许永成被挤在人群里,站都站不稳,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方雪,你看看你教育出的好闺女!”
方雪手忙脚乱上前拉架,被许珍一把甩开:“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谁都别想好。”
“珍珍,冷静点,这么多人看着呢,”向文峰顺势说:“你听我解释,都是误会。”
酒店经理赶了过来,把三个人拉开,见没热闹可看,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了一些。
许珍的妆哭花了,黑乎乎的眼线顺着脸颊躺下来,跟个鬼一样:“向文峰,你给我解释。”
向文峰理了理乱发:“她就是我一个朋友。”
“谁家朋友吃嘴子?你编谎不编得像样一点!”
向文峰解释:“你看错了,珍珍,咱俩都要结婚了,我咋可能胡来呢。”
许珍抹了把脸:“真的?”
见火候要熄了,许久从墙边直起身,走过来,拉了拉许珍的胳膊:“姐姐。”
许珍在气头上,看到许久更生气,大叫着:“谁是你姐姐,天天姐姐姐姐的,跟鸭子一样,烦死了!”
许久硬挤出了一点泪,茫然无措地看向许永成:“爸爸,我只是想和姐姐说件事,可是姐姐她……”
许永成护住许久,等着许珍:“许珍,闹够了吗?你妹妹想和你说句话,你那是什么态度?”
许珍脸直抽抽,咬紧后槽牙:“小妹,你要说啥,快点说。”
“姐姐,我刚才好像听那个女人说,姐夫好像得了什么病,睡觉会传染。姐姐,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许珍先是一愣,随即看向向文峰,声音在发抖:“什么传染病?”
许久缩了缩脖子,看了眼许永成:“我没听太清楚。”
许永成以为许久是怕了许珍,拍拍她的手背,鼓励着:“别怕,爸爸在这呢,该说说。”
许久小声说:“好像是什么梅什么毒的。”
“梅……梅.毒?”
许珍呢喃一遍,消化了两个字,眼神犀利地看向向文峰。
向文峰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想要偷偷溜走。许珍根本不给他机会,再次扑向向文峰,指甲划破了他的脸,咒骂声比之前更尖锐:“向文峰,你居然得了脏病?还传染给我?”
这一嗓子,刚散的人群又一次聚拢,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大了。
“天啊,听到了,那个男的居然得了那种病。”
“男女关系那么混乱,他不得谁得。”
水彻底浑了。
许久悄无声息地向后退,摁亮了手机屏幕,通讯录里还留有她打给寻呼台的电话,是她以向文峰的名义叫来的红裙女。
人渣还想过好日子,做梦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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