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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 第28章

巫其格 · 重生小说 · 735 KB · 2026-09-05 19:59:11

第28章

  “姜衍之, 你千万不要有事……”

  许久哆嗦着拉开车门下车,一股磅礴的热浪猛地扑上脸来,双腿一软, 差点跪坐在地。

  手电筒滚到了车底下, 她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没有摸到, 抹了把脸, 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借着手机的光,顺着火光的方向跑去。

  田埂不平, 又窄,玉米杆又长, 横生出来的玉米叶,时不时地划在身上,抽在脸上, 刺刺的疼。

  小时候刘淑然根本不让她们钻玉米地,给她讲曾经有一群小孩拿玉米叶演朱元璋被发小叫朱重八,恼羞成怒把人拖出去斩头的戏,结果不小心真的把头砍下来了。

  许久听进去了,好长一段时间看到玉米地都绕路走,生怕不小心脑袋被割下来。

  此时的许久, 手背被划出几道血痕,根本顾不上那些, 继续向前跑, 跑几步,被地上的土块绊了个跟头。

  急急忙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姜衍之他们搜出了太远的距离, 火光看着近,却好像怎么都跑不到。距离火光越近,温度越高,皮肤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尖同时刺中,麻酥酥的灼烧感。

  鼻息间全是滚烫的、夹杂着焦炭味的空气,吸进肺里都觉得火辣辣的。

  穿过几百米的玉米地,许久灰头土脸地站在田埂上,看到被火包围的小房子,和横七竖八趴在地上的人,脑子嗡地一下,跌坐在地。

  房子的火还在燃着,炙烤着她半边身子,头脑跟着发烫。

  秦朔从田埂的另一边踉跄着跑过来,脸上糊着灰和血,嘴里喊着什么。

  他的声音被爆炸的余音搅碎,她听得并不真切,光是看他的嘴在动。

  许久喃喃地问:“姜衍之呢?”

  秦朔迷迷瞪瞪地,使劲甩了甩脑袋,往地上一指。

  许久才看到地上几个黑影在地上翻滚,有人在拍打衣服上的火,有人在问其他人的状况。

  “消防电话打了吗?”

  “让局里的同事跑一趟。”

  许久心揪着,朝着地上的人走,一眼看到了姜衍之。

  他离小屋最近,伤得最重。

  他趴在地上,后背被气浪撕开了几道口子,衣服焦黑,边缘还在冒烟,看起来了无生气。

  许久的眼前瞬间浮现出满身是血的姜衍之,和现在的姜衍之重合在一起,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哽了喉:“姜衍之!”

  姜衍之动了动,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着,想要开口说话,张嘴却狠咳了两声,吸口气。

  “贝贝,别哭,我没事。”

  姜衍之活着。

  许久小跑了两步,跑到了姜衍之旁边,腿软了一下,直直坐在地上:“你骗我,姜衍之。”

  姜衍之慢慢坐起来,满脸是血,伸手过来想要摸他的脸,似又意识到他的手太脏,垂了下来:“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许久抓起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你如果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姜衍之黑眸紧盯着她,一直说:“没事。”

  许久没再说话,低头检查他手臂和肩膀,确认没有更大的伤口,缓缓舒口:“我们不能待在这里,火太大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二次爆炸,我们先去远点的地方。”

  “好。”

  许久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撑着他站起来,姜衍之双腿不稳,条件反射往她身上倾了一下。

  他太高又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这一压,差点把许久压个踉跄。

  许久脸憋得通红,站直身体,担心姜衍之:“没摔到你吧?”

  姜衍之自己稳住,把身体重量从许久身上移开,跟着她的步伐,一步一步往远处走。

  秦朔紧着过来,裤腿膝盖处磨破了一个洞,脸上全是灰,被汗水冲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见许久吃力的扶着比她大一号的姜衍之,凑过来帮忙:“大老大,我来……”

  姜衍之看了他一眼,目光不算严厉,却让秦朔乖乖地缩回手,安静地跟在另一边,莫名其妙地有一种自己做了电灯泡的错觉。

  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一同前来,红蓝色的光在田野上交替闪烁,把高耸的天地照得忽明忽暗。

  消防车刚刚停稳,穿防火服的人已经跳下来,拖着水带往还在冒烟的废墟冲。救护车紧随其后,车门弹开,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跑过来。

  姜衍之离爆炸点最近,自然是伤得最重的。他后背有大面积灼伤,右小腿被飞溅的碎片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浸透了裤腿。

  许久扶他上了救护车,坐在他旁边,看着护士剪开他的裤腿,露出底下那道狰狞的伤口,嘴唇抿成一条线。

  秦朔也跟着跳上车,不知道牵动了哪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幸好老大反应快,拽了我一把,不然我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姜衍之靠在担架上,侧头看了他一眼:“别贫了,让他们看看你的伤口。”

  护士给秦朔做了初步检查:“这位患者的伤都是皮外伤,到了医院处理就好。”

  秦朔眼眶红红的,抓住姜衍之的胳膊:“老大,这辈子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以后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让我往西就往西。”

  姜衍之被攥住了伤口,吸口气:“不然呢,你打算不服从指挥,记大过吗?”

  许久叫秦朔松手:“你捏疼他了。”

  秦朔高举双手:“意外意外。”

  车门关上,救护车鸣着笛往市区的方向开,许久坐在姜衍之旁边,一直观察着他的情况,看他呼吸平稳,不再巨咳,才长长舒口气。

  到了医院,姜衍之被护士推去做检查,其他几个受伤的同事依次进入清创室。

  她和秦朔等在走廊。

  秦朔蹭了蹭脸上的黑灰:“孙文胜真的疯了,为了报复居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爆炸?”

  秦朔说:“我们当时发现这个小屋,准备突进,结果老大发现屋里动静不对,有奇怪的动静。”

  “定时炸弹?”

  “对,我透过窗缝看到了身上绑着东西的蒋家业和坐在对面的孙文胜,老大立刻叫我们撤退……”

  “你是说,孙文胜也在现场?”

  “是啊,我看到他坐在蒋家业对面,真没想到孙文胜居然这么狠,他是不是觉得仇报完了,不想活了?”

  许久不太相信孙文胜也死了:“他还没找到钱旺的尸体,怎么会跟着蒋家业一起死?”

  秦朔“额”了一声:“也许是他早就找到了,只是咱们不知道?”

  医生叫秦朔进去处理伤口,秦朔应了一声,和许久说:“毕竟咱也不知道人家的想法,没准他想一出是一出,就不想活了呢。”

  许久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窗户开着,清冽的冷风吹进来。天已泛白,太阳挤在楼缝间,露出一点点金黄的光。

  医院里的不少人在楼下的早餐摊排队买早餐,豆浆和豆腐脑的热气打着旋儿往半空升。

  一切看起来都刚刚好。

  很快,秦朔走了出来,胳膊上缠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的,朝着她走过来:“大老大,你不相信孙文胜死了?”

  许久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缓缓开口:“他不该死的。”

  秦朔靠在墙上,斟酌着词:“也许他也累了,毕竟背负着十多年的仇恨……”

  许久只是重复了一遍:“所以,他不该死。”

  他怎么能死在黎明前,死在自己的审判前。

  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护士推着姜衍之走出来,朝他们点了点头:“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许久快步走过去,握着轮椅扶手,把人往病房推。

  姜衍之侧抬头看到许久板着脸,脸上和手上都有伤,脸色沉下来:“你怎么没处理伤口?”

  许久的伤口全是玉米叶的划痕,又细又窄,早早愈合了:“不要大惊小怪,都愈合了。”

  姜衍之看了眼秦朔,秦朔机灵,过来拉着许久:“大老大,咱们还是处理一下吧。”

  “我不去。”

  姜衍之拍拍她的手,嗓子有点沙哑:“我这边医生说了没什么事,你去处理一下伤口,我才能安心。”

  “你不要多嘴,我还没有原谅你,言而无信的坏家伙。”

  姜衍之抿了抿干涸的唇,沉默地被许久推进病房。

  护士进来挂上点滴瓶,说正常进食进水,只要不吃发物就好,又嘱咐着要是点滴没了记得摁铃。

  许久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护士的脚步声走远了,才开口:“孙文胜真的死了?”

  姜衍之靠在枕头上,偏过头看她:“那场爆炸,很难有活口。”

  许久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没再往下追问。

  天渐渐亮透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把那一点蓝色条纹映得发亮。

  姜衍之还在回想着爆炸发生前所看到的,小房子里的空荡荡的,仅有些农户准备的简单的物件。

  他看到满脸惊恐的蒋家业,和背对着的孙文胜,没等看得再多,爆炸便发生了。

  时间太巧了。

  早餐的香味从门口飘进来,带着豆浆的甜和油条的焦脆。

  姜衍之抽回神,望过去,李明远推门进来,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提着豆浆,看了眼床上的姜衍之,又看了眼靠在沙发上打盹的秦朔,和缩在床尾睡着的许久,把早餐往床头柜上一搁。

  “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姜衍之指了指许久,让李明远把嘴闭上。

  李明远压低声音,哼了一声:“你到底咋当哥的,瞅我徒弟跟着你,一天天地跟捡破烂的小孩一样。”

  “是我没照顾好她。”

  “你知道就好,”李明远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拧开豆浆盖子,吹了吹,“案子结了,你啥打算?”

  “还不知道,看局里安排。”

  “你可是立了大功,奖金可少不了。”

  许久和秦朔听见动静,都醒了过来。

  秦朔闻着味儿凑过来,拿起包子就开始吃:“我的天啊,又活过来了。”

  许久揉了揉眼睛,脸上有一道被子留下的压痕:“师父,你来了。”

  “我忙完就赶紧过来了,幸好过来了,你瞅瞅你们几个的惨样。”

  姜衍之拿了个包子递给许久:“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一会儿去店里吃。”

  许久捏着包子,问李明远:“现场什么情况?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现场清完了,尸体损毁得不成样子,我们勉强找到了一点残肢,”李明远说,“死者身份确认了,是蒋家业和孙文胜。”

  孙文胜居然真的死了?

  “案件到这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你们几个也别惦记了,该养伤的养伤,该休息的休息,还有你,”李明远看着许久,“你马上期中考试了吧,别考个大零蛋回来。”

  许久说:“钱旺的尸体还没有找到。”

  李明远说:“这个得再去烟厂搜,但是希望不大,毕竟盗窃案发生后,烟厂扩建,到处都是建筑废材,指不定他们几个人趁乱弃尸。”

  手机响了。

  姜衍之侧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微一凝,接起来,叫了一声:“局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病房里太安静了,大家隐约听到了几句简短的话。

  局长问他伤势怎么样,要不要紧,医院条件够不够。

  姜衍之一一应着。

  局长话锋一转:“开电视,看新闻。”

  没等姜衍之开口,李明远已经拿起遥控器,对准了墙上的老式电视机,摁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雪花闪了几秒,画面跳转到一个早间新闻。

  主持人正在念稿:“今日凌晨,本台收到匿名人士送来的一卷录像带,内容涉及一起十一年前的陈年旧案。本台在核实部分信息后,现将其中的关键片段公之于众。”

  画面切了。

  噪点很多,光线发黄,像是从一台旧摄像机上直接翻录下来的,镜头先是晃了几秒,然后慢慢稳定,对准了一把木头椅子。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立难安,脸上的表情也扭曲的厉害。

  是蒋家业。

  蒋家业的嘴角有一块淤青,眼眶下面也青了一片,手指不自然的弯曲,开口的时候声音发颤,尽是哭腔。

  “我叫蒋家业,原是烟厂的一名员工,十一年前烟厂盗窃案的参与者之一。偷走那三十万的人,不是钱旺,而是厂长朱超。”

  许久的手攥住了床单,听见蒋家业继续说:“朱超说,这么大一笔钱丢了的话,到时候哭哭穷卖卖惨,上面一定会再补,这样我们就可以白得一大笔钱。”

  蒋家业的眼皮垂着,盯着地面:“钱旺是负责管钱的会计,朱超想拉他下水,说只要钱旺答应帮我们,事成之后分他一份,但钱旺不答应。”

  蒋家业抬起头,看着镜头:“朱超气急,用砖头砸钱旺的脑袋,砸一下还不够,硬生生砸死了钱旺。”

  “我和赵德柱还有潘红利亲眼看见的,朱超让我们处理尸体,但当时赵德柱被吓傻了,朱超就让我和潘红利处理尸体,说可以再多分我们五千块钱。”

  电视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潘红利胆子小,不敢干,我一个人干的,”蒋家业的声音抖得更厉害,“那会儿厂子在扩建,柱子刚立起来,还没浇水泥。我趁夜里把人弄过去,砌在墙里面。”

  背景男声在问:“钱家的那场大火,和你们有关吗?”

  “是朱超让我做的,他说见过太多复仇的戏码了,斩草必须要除根…… ”

  画面定格在蒋家业那张恐惧扭曲的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切回演播室。

  主持人的声音在说什么,许久听不见了。

  李明远第一个开口,声音有点飘:“他们心够狠的,这人都讲究落叶归根,他们倒好,让人死也不安宁。”

  许久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姜衍之身上。

  姜衍之眉心拧着一道很深的褶,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暗了。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播报,一字一句,清晰得刺耳:“目前该认罪录像带已将相关线索移交公安机关,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窗外忽然响起警笛声,由远及近,不知道是路过,还是奔着什么地方去的。

  秦朔说:“看样子孙文胜知道了钱旺在哪里,心愿了了,不想活了。”

  趁着许久回家的间隙,姜衍之私自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本来不想签字,说他后背的灼伤还没完全结痂,腿上的口子虽然缝上了但也不能大意。

  姜衍之坐在那里,把出院单往医生面前推了推,只说:“案子还在等着我收尾。”

  医生大概也知道拦不住,叹了口气,签了。

  姜衍之先回了刑警队,局长见到他出现在局里,吓一跳:“不是给你们一队批了一周假,这会儿你不在医院养伤,回来干啥?”

  “给电视台送录像带的人抓住了吗?”

  “没抓,那个人自己来的,他看到新闻才知道自己送了啥,就过来投案了。”

  去电视台送录像的是那间小房子的主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庄稼汉,皮肤晒得黝黑,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

  他坐在刑警队的接待室里,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姜衍之刚走进去,他立刻开口:“我不知道那人是坏人,他给我了我五千块,让我帮忙送录像带,又说要借我那小屋用一天。五千块啊,够我盖两间正经大房子了。我寻思这不是好事吗?谁知道他……谁知道他会用那房子干坏事……”

  “你描述一下那个人的长相。”

  “高高瘦瘦的,戴了个眼镜,看着就是文化人啊。”

  庄稼汉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惶恐:“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他要干那事,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能给他用啊。”

  再问下去意义不大。

  庄稼汉走的时候腿都在抖,在走廊里差点绊了一跤,秦朔扶了他一把。他连声说着谢谢,低着头,逃一样地离开了。

  许久收到姜衍之的电话,来到刑警队,没等怪罪姜衍之自作主张出院,就看到庄稼汉跑远的背影。

  “他就是孙文胜找的人?”

  姜衍之点头:“嗯,收钱办事,其余的都不清楚。”

  有点意料之中。

  孙文胜心机深沉,哪怕是死,也要把身后事安排明白。

  姜衍之受伤,不能开车,两个人在门口打了辆出租车。

  一路上许久没给姜衍之一点好脸色,姜衍之有点紧张,担心两个人的关系又回到从前。

  “贝贝,我真没事了,要是有事,医生不会签字放人。”

  “谁知道你有没有威逼利诱。”

  “那医生和我就都违规了。”

  许久抱臂哼了一声:“你总能给自己找到一堆理由。”

  出租车停在了居民楼下,刘淑然在楼下翘首以盼,见他们下车,着急忙慌地迎上来,对着姜衍之上下其手。

  “伤啥样啊?让我看看。”

  见姜衍之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眼眶红了:“你呀你呀,咋把自己搞的这么严重?”

  刘淑然想打他,手抬起来又舍不得落下,最后只是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是要把我吓死!电话里也不说清楚!我在家急得团团转,电视里又播那些乱七八糟的……”

  刘淑然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边哭一边骂,骂完又拉着他转了两圈,确认胳膊腿都好好的,才抹着眼泪去看许久。

  “我的天呀,贝贝你的脸咋也伤着了,这一道道的不会留疤吧?”

  “淑然姨,我没事,这点小伤口估计明天就全好了。”

  “还说没事呢,瞅瞅这小手,之前多嫩,跟着你哥几天,造这样。”

  “淑然姨,你要多骂衍之哥几句,他把自己搞这么严重,还偷偷出院。”

  刘淑然果然火气上来,但是打又打不得,嘴跟机关枪一样,逮着姜衍之一顿数落。

  “这孩子打小就主意正,他打定主意的事,谁说都不好使,真要把我气死。”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

  进了家门,刘淑然把两个人推进客厅:“饭马上好,我炖了排骨,还做了红烧肉,你们先喝口水吃点水果,都别乱动,好好呆着。”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铲碰撞的声响,油烟机嗡嗡地转,香味从门缝里挤出来,填满了整个屋子。

  姜衍之坐在沙发上,后腰垫了一个抱枕,后背悬着,偏过头看着厨房的方向,还能听到刘淑然在骂凶手没人性。

  许久手里捧着刘淑然硬塞过来的豆奶,瞥了眼被骂蔫巴的姜衍之,笑了:“淑然姨很关心你。”

  “嗯。”

  “骂了你十分钟没重样。”

  姜衍之点点头,刘淑然嘴巴一向厉害,在小镇上的时候就没人敢惹。

  许久坐正身体,盯着姜衍之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开口。

  “姜衍之,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理你。”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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