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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 第25章

巫其格 · 重生小说 · 735 KB · 2026-09-05 19:59:11

第25章

  派出所的小警察下夜班出来, 揉着眼睛打哈欠,脚下忽然被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绊了一脚。

  圆滚滚的塑料袋径直朝前滚出一段距离。

  小警察“啧”了一声:“谁啊,缺大德, 旁边就是垃圾桶, 多走两步能累死还是咋的?”

  抱怨归抱怨,还是往前追两步, 捡起来, 打算自己丢。

  这种事在派出所里屡见不鲜。

  他们平常办的案子无非就是家长里短, 那家偷我家葱了,这家多占了走廊一寸, 吵不完,根本吵不完。

  好不容易调解完, 不知道哪方不满意,派家里上了岁数的老人,偷偷往派出所门口倒垃圾。

  抓住了就一个劲道歉, 说脑子糊涂了,以为是垃圾站呢。

  岁数那么大,抓又抓不得,只能教育两句了事。

  小民警朝着垃圾桶走,边走边想,最近处理的哪个案子办得不利落, 是老宋家孩子往老孙家丢石子那事,还是老张太太总往老周家门口泼水的事。

  不管哪件事, 都闹得小民警头疼, 隔三差五的调解,哪头都得罪。

  他脚步一顿,拎着袋子掂了掂, 手感不太对劲,沉沉的,带着些许的潮意。

  又捻了捻袋子口,质感怪怪的,像有什么丝丝缕缕的东西,隔着薄薄的袋子扎手。

  更不对劲了。

  小民警蹲下身,放下袋子,解开结扣,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和他打了照面。

  姜衍之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派出所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媒体记者和附近的居民挤在警戒线外。

  记者各个举着设备对准派出所的大门报道,他们把烟厂大火和朱超的死糅杂在一起,揣测凶手的目的。

  有几个记者认出姜衍之,一个健步冲到姜衍之面前,话筒几乎怼到姜衍之的脸上。

  “姜警官,警方目前调查进度如何?先有烟厂起火,后有朱厂长遭人杀害,两者是否有关联?”

  秦朔冷着脸拨开话筒:“案件还在调查中,有结果会向媒体披露。”

  “火灾现场的尸体,身份查明了吗?”

  “警方是否锁定了嫌疑人?”

  “辖区发生劣性杀人事件,警方对民众有什么话要说吗?”

  人挤人,有人站不稳,朝他们撞过来。

  许久满脑子都在想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朱超离开刑警队不过两个小时,凶手不仅完成了杀人,还完成了分尸抛尸。

  赵德柱和潘红利的遇害现场,警方严密把守,凶手又是在哪里作案?

  许久想得太过入迷,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冲过来。

  姜衍之眼疾手快,及时拉住她,把她护在了身后,冷下脸,盯着故意冲撞过来的摄影师:“我不介意以妨碍公务罪,带你进去聊一聊。”

  摄影师缩了下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自动让出门口的位置。

  秦朔在前面开路,姜衍之拉着许久,三个人进到派出所,大门重新关上。

  小民警整个人靠在墙边,吐得几乎虚脱,浑身发抖,双眼怔怔地望着绿色的踢脚线。

  没等姜衍之问,小民警磕磕绊绊地说出经过,在提到头的时候,没忍住,“哇”地一声又吐了出来。

  大厅里骤然充斥着酸腐的味道,小民警捂着嘴往厕所的方向跑去。

  所长唐峥嵘铁青着脸,叫其他人过来收拾残局,叫姜衍之他们走到一旁:“你们可算来了,这都是啥事?这不是纯纯上眼药吗?”

  姜衍之没理会唐峥嵘的抱怨,直奔主题:“监控看了吗?”

  “我们即时调取了门口的监控,是一个小孩子丢的,”唐峥嵘愁得直叹气,“那小孩是隔壁街小卖店家的孙子,说是一个叔叔给了根棒棒糖,让他把袋子放门口,其他的一问三不知。”

  “附近监控呢?”

  唐峥嵘摇头:“还没顾上呢,那小同志被头吓到,闹出不小的动静,附近的人看到了,全围过来了,记者也闻着味找来了,我们连门都出不去。”

  “出不去也得出。”

  姜衍之猜测即使摄像头拍到了也是经过层层伪装,亦或者又是指派了其他人来混淆视听。

  不过哪怕是丁点希望,也不能放弃。

  凶手忽然转变杀人模式,又将朱超的头颅丢弃在派出所门口,无非是两点原因。

  一是凶手失去了耐性,二是挑衅警方。

  十一年前烟厂盗窃案,正是由该派出所经办的,无不说明,报复行动正在加码。

  唐峥嵘也明白此时的刻不容缓,紧着所里的人出去调查监控,把姜衍之叫进办公室,满脸愁容:“你们之前调走了十一年前的卷宗,现在的案子和那案子有关?凶手今天这出是冲我使下马威吗?”

  “唐所长,你是这起案子的主负责人,当年你在调查时,没有什么疑点吗?”

  十一年前的案子,最大嫌疑人下落不明,说到底是一个未完成的案子。

  唐峥嵘始终惦记着这件事,这么些年,只要走在街上,眼睛始终在看,就想着早点抓到钱旺,给案子画上句号。

  “当时的确存在一些疑点,我们派人去钱旺的老家调查,了解的钱旺和朱超他们口中的钱旺完全不同。”

  “为什么没有继续深入调查?”

  “我的考量是,钱旺老家的人必然都向着钱旺,反而厂子这边的人和他非亲非故,说话更公道,”唐峥嵘说,“我想着,如果钱旺真无辜的话,为啥要跑路?”

  “你难道没想过钱旺是被动消失吗?”

  唐峥嵘嘴巴动了动,一时竟然没有说出话来,他想过,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姜衍之有了判断,说:“十一年前的案子要重启调查。”

  重启意味着,当年的调查要全部推翻,负责这起案件的同事将会受到波及。

  唐峥嵘脸颊肉抽了抽,一拍桌子:“查,里里外外好好查,哪怕我脱了这身衣服,也要把真相查出来。”

  许久听完,问:“朱超的头在哪里?”

  唐峥嵘好似才看到许久,问姜衍之:“这位是?”

  “她叫许久,是刑警一队的特别顾问,可以直接参与案件。”

  “年纪这么小?”

  “年龄不代表能力,”姜衍之面目表情地说,“头在哪,先带我们看一下。”

  “外头没地方,我给放在杂物间了,等着你们来带走呢。”

  杂物间空间小,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空气里飘浮着白色灰尘,铁架子上堆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半坏不坏的椅子和坏到不能再坏的桌子,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装着朱超脑袋的黑色塑料袋摆在那张断了两条腿的桌上,歪歪扭扭的,勉强没有乱滚。

  塑料袋质量一般,不够厚,血渗了出来,冲掉了一大块桌灰。

  唐峥嵘站在门口,盯着许久从书包里拿出一副手套,熟练地戴上,面不改色地把那颗头,从黑色的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一块铺好的塑料布上。

  像摆弄布娃娃一样,翻过来调过去的看。

  朱超的面部肌肉扭曲到变形,似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许久抬起脑袋,指着渐渐浑浊的眼珠:“根据角膜混浊的程度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脑袋调转了一个方向,露出模糊的后脑:“颅骨粉碎性骨折,是由钝器多次击打造成的,看痕迹像锤子。”

  唐峥嵘来所里这些年,不是没经受过命案,但猛地看到这画面,还是说不出的惊悚。

  许久把断头处展示给大家:“断端平整,多处试切痕,切口处有重度生活反应,创缘软组织有大量出血点,肌肉呈暗红色,有少量凝血块。”

  秦朔盯着切口处,胃里翻江倒海,空空的腹腔绞痛着:“大老大,这是啥意思?”

  “死者在被锯掉头颅前,或处于濒死期。”

  还没死透就被凶手锯下了脑袋?

  秦朔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感觉要吐了。

  姜衍之面色淡定,和唐峥嵘多要了几个袋子,封好口,装进带来的箱子中。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唐峥嵘说:“现在人心惶惶,全靠你们了。”

  回刑警队,他们正要把朱超的头送去了解剖室,就听见办公室那边传来女人疯狂的大叫声。

  “你们领导呢?给我出来!让你们放人的时候不放,不该放人的时候把人放了,你们还我老公的命!”

  秦朔太阳穴直突突,明白了来者是难缠的卢雪梅。

  苏昌盛的办公室没有动静,卢雪梅哐哐砸门,不少同事凑到墙边偷看。

  姜衍之叫他们去忙事,别在这围着,不像话。

  同事心虚地缩回脖子:“知道了,姜哥,不过她这么闹,来个人都往这看,我们也不好干活。”

  “苏队呢?”

  “局长找了苏队,好像是叫他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说好听点是休息,实则是停薪留职,什么时候能重新回来就说不准了。

  姜衍之往办公室看了眼:“他不在办公室?”

  “在啊,咋不在,苏队这是叫人家堵办公室里了。”

  卢雪梅还在敲办公室的门:“苏昌盛,你给我说清楚,别给我装死,我老公为啥从你们局里出去就死了?”

  姜衍之问同事:“朱超是自己离开的?”

  “是,上午苏队说放人之后,朱超骂骂咧咧地就走了,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吧,接到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才知道那么会儿的功夫,朱超就出事了。”

  卢雪梅甚至连朱超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还是接到小姐妹的电话,说是在电视上看到她家老朱出事了。

  新闻上说朱超被人杀了,脑袋被丢在派出所门口,卢雪梅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昏过去。

  等人缓过劲来,立刻打车来的队里,要见朱超,要讨说法,谁知道连苏昌盛的人都没见到。

  姜衍之让许久先去找李明远,自己和秦朔去找卢雪梅问话。

  卢雪梅见到他们两个,不管三七二十一,有火就发:“你们到底咋回事,如果不是你们大半夜把我老公叫过来调查,他怎么会被人害死?我老公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秦朔想到那颗头,看向姜衍之。

  姜衍之点头:“见是可以见的,但需要你做好心理准备。”

  卢雪梅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的时候,还是没有挺住,昏死过去。

  秦朔眼疾手快接住摇摇欲坠的卢雪梅,把人扶到椅子上,狠按人中。

  卢雪梅清醒过来:“到底是谁,哪个丧尽天良的这么心狠,咋能……咋能这么对我老公?”

  姜衍之问:“朱超早上离开刑警队,有没有联系过你?”

  “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接他。我一想到他出去找小姐,气得我劈头盖脸就是骂,让他这辈子最好别回家,否则我会剁了他。”

  卢雪梅眼泪掉了下来:“我没想到他真的让人剁了,死无全尸啊!”

  “朱超还说了什么?”

  卢雪梅哭得直抽抽,抹了把脸:“他一直给我道歉,说他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要和我好好过日子……”

  “然后呢?”

  “他好像遇到了熟人,和我说马上就能到家,让我等他。”

  “对方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卢雪梅吸了吸鼻子:“听到了,但是没听清,只知道是个男人。”

  姜衍之看眼秦朔,秦朔心领神会,跑出会议室,去监控室调取今天上午,刑警队大门口的录像。

  朱超是被熟人带走的,这个熟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姜衍之想到潘红利上了那辆车后,毫无防备的表情,也是熟人。

  这个凶手或许是他们四个人的熟人。

  在监控里果然看到了那辆没有拍照的黑色夏利,凶手仍旧包裹的严严实实,连手指头都没有露出来。

  秦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该死的凶手,太狡猾了。”

  果然是这样。

  凶手还没有报完全部的仇,怎么会轻易地暴露自己。

  他们两个人去法医室找许久,李明远的初步尸检结果和许久的别无二致,具体的组织分析还要等结果。

  李明远摘掉口罩,喝了口凉茶,问:“尸身找到了吗?”

  姜衍之摇头:“派出所那边正在排查街道监控。”

  李明远不太懂破案的流程,也知道这次案件的棘手,闹出不小动静,连不可一世的苏昌盛都遭了殃,不由地感慨着:“凶手来无影去无踪的,难不成是大罗神仙,不然咋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秦朔嘟囔:“我也想问。”

  不知道谁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李明远“啧”了一声:“你们两个大男人咋想的,就知道破案,别把我好徒弟饿死了。”

  秦朔捂着肚子:“老李,你这话说的没有心,不止大老大饿,我和老大也饿。”

  “你们两个皮糙肉厚的,饿一顿顶多掉层皮,咋能和我宝贝徒弟比,”李明远换下衣服,叫上许久,“走,好徒儿,师父带你吃点好的去,看你都瘦了。”

  许久歪过头看姜衍之,朝他挥挥手:“师父请我,我请你。”

  李明远“诶”了一声:“女大不中留。”

  秦朔“啊”了一声:“没人管我呗。”

  吃饭时,许久的手机响了,是陈昊天打过来的。

  电话刚一接通,好大一声“妹妹”,许久下意识去看姜衍之。

  姜衍之凝视着她。

  李明远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个,自己的徒弟漂亮又能干,以后有姜衍之好受的。

  陈昊天兴冲冲的声音传出来:“包宿的人太多了,我忙到现在才有空,你说的光我看到了,我把画面调得很清晰了,只是我看不出是啥,照片我打印出来了,你啥时候有空过来看看呀?”

  姜衍之接过许久的电话:“我们目前还在调查其他的案子,照片麻烦你送到刑警队。”

  “原来是你,”陈昊天声音淡了几分,“行吧行吧,我一会儿换班跑一趟,跟欠你的一样。”

  所有的线索只有头,没有尾。

  负责调查蒋家业的踪迹的同事几乎半个小时回馈一次,蒋家业从天机堂后门离开后,上了一辆公交车,但是他们调取站点的监控时,并没有看到蒋家业。

  他们找去公交总站,问了负责那班公交的司机,才知道蒋家业并没有没有到站点,中途好像遇到了什么急事,叫着要下车。

  司机天天走这条线,平常有不少人中途下车,他基本都熟门熟路,但那一站往常没人下。停车之后,司机还特地多看了一眼,见蒋家业是拐进了小路,之后的行踪无迹可查。

  秦朔脑袋疼:“这种时候不好好配合警察,只知道跑,他不会觉得抱着那些护身符,就真的能保命吧,真是要疯了!”

  许久冷静许多:“警方找不到蒋家业,或许凶手也找不到。”

  三个人把车开进烟厂的停车场,厂房安安静静的,没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工厂的门开着,机器歇着,里面没有工人。

  那些工人都坐在办公楼侧面的阴影里,唉声叹气的抽烟。

  他们都知道朱超死了,一时不知道接下来厂子会怎么样,没了干活的力气,琢磨着接下来是不是得出去找活儿。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要真这样,还不如裁员呢,好歹还能拿到赔偿款。”

  又是一阵唉声叹气,颇有点树倒猢狲散的意思。

  姜衍之他们进了办公楼,朱总的办公室大门开着,孙文胜正在整理桌面,见他们进来,推了推眼镜。

  “警察同志,你们来了,”孙文胜顿了一下,“朱总真的出事了吗?”

  秦朔问:“你们都知道了?”

  “我是看新闻知道的,本来厂子那些员工不知道,上午那会儿记者堵在厂子门口,见人就采访,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全体停工了。”

  “我们来是想来看一下咱们厂子的员工名单。”

  孙文胜放下手里的活:“在档案室,我去给你们找,你们具体需要哪个人的?”

  “想看一看在这里工作十一年以上的员工资料。”

  “明白,我这就去给你们拿来。”

  不一会儿功夫,孙文胜抱来十几个大厚本,十几年前厂子员工并不多,每本里头也就百十号人。

  孙文胜恭恭敬敬放下资料:“这是今年到十五年前的所有员工资料。”

  三个人各自拿了一本资料开翻,渐渐发现不对劲。

  工作十几年以上的老员工,在这十年间陆陆续续以各种理由被开除了,个别年岁大的也早早退休。

  如今整个烟厂里竟找不到任何一个工龄在十一年及以上的在职员工。

  孙文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来的时候,厂子里干了十多年的员工只有赵德柱,潘红利和蒋家业,但这次他们都在裁员名单里。”

  “所以现在厂子里在职的员工里,没有一个工龄在十一年以上的。”

  “对,”孙文胜说:“为什么突然查老员工,朱总的死和这有关系吗?”

  “这就不方便透露了。”

  孙文胜又说:“朱总平常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因为他是领导,其实大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秦朔晃了晃手指头:“也就你是个好脾气的,换做别人,朱超那么说话做事,早就甩手不干了。”

  孙文胜不太好意思:“我领工资干活,都是应该的。”

  姜衍之没说话,让孙文胜帮忙把十几年间被辞退的人的名单打印出来。

  从厂子里出来,姜衍之和秦朔两人分工,一个个打过去询问情况,在问及补助款被窃一事时,大部分人都不太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大家默认钱就是钱旺偷的。

  打了几通电话,秦朔手机欠费了,三个人到营业厅交话费,又顺手买了好几张储值卡。

  秦朔问姜衍之:“老大,你不买吗?”

  姜衍之说:“不用。”

  “真不用?上次你和大老大通宵打电话,可是用掉三四张……”

  姜衍之揽住秦朔的脖颈,把人压弯了腰:“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许久在一旁看着,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年代的手机,接电话也是要花钱的。

  她掰了掰手指头,回来的这段时间,她打过多少个电话,开始担心姜衍之的钱包是不是要被话费掏空了。

  回到车上,他俩又开始打电话,一个十年前被辞退的老员工说:“我和老钱不算熟,平常见面打个招呼,但感觉人不坏。”

  有几个号码早就成了空号,需要辖区派出所提供新的联系方式。

  一个在盗窃案发生不久后被辞退的员工说:“其实救助款到的那天,钱旺还提出了想多留几个人守着,但厂长觉得没必要。钱旺要是想偷钱,又何必提醒这么一句呢。”

  秦朔记得在调查笔录时,并没有看到这样的话。

  “警方调查的时候,你没有告诉警察吗?”

  “没有,厂长嘱咐我不用说这些,没准就是钱旺为了洗脱自己嫌疑的说辞。”这人又说,“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新闻我也看到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想还钱旺一个公道。”

  姜衍之握紧手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第一个联系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正式开启十一年前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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