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芍药凝肤开 前世,今生
芍药凝肤开
(蔻燎)
曲探幽所躺的厢房隔了一堵墙的另一边, 就是花辞树昏迷不醒的养伤之地。
在得到准允后,落花啼推门而入。
视线第一时间看见的是憔悴黯然的花月阴,她半坐在花辞树的床榻外侧, 花辞树静静地躺在里面, 两人的手脚上都多了许多清晰的蛇齿印,大抵刚刚结束了一场换血。
花月阴揉着手腕上的红痕, 大大咧咧道,“落花啼, 你随意坐吧, 我这段日子失血过多,总喜欢卧在床上。”
落花啼再熟悉不过那换血的感觉, 拽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摸摸花月阴冰冷的手背,看定床上面无血色, 唇瓣灰白的花辞树,迷惘道, “如何?”
花月阴难得地露出苦笑,秀眉一捻道, “过去四五个月了,仿佛,血蛇的法子对他不太有用……我也不知道还要怎么做他才能醒过来。师父帮他存了一口气,可花辞树与我换了不下十次血,他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难道……”
难道祭语将他的五脏六腑侵蚀到极致,已然借用血蛇也无力回天?
她这句话死死咽了回去。
落花啼柔言安慰道,“我想应该是时机未到,许是再坚持坚持就有成效了。月阴姐姐,你别怕, 有花宗主在,小花会醒来的。”
花月阴长吁短叹,不多纠结,挪转话题道,“听说花下眠死了,可喜可贺。等花辞树哪一日苏醒,我就带着他来找你,继续为你赎罪,让他像头牛似的没日没夜帮你做事,这样他心里会舒服些,我也更高兴些。他能消解那些仇恨,对我们都是好事,对不对?届时你得摆出好酒好菜接待我们,我们会赖在你身边不走了。”
随着花下眠的逝世,落花啼对花辞树的感情变得复杂,要她说一点不恨,好像实在是讲不出假话,毕竟花辞树前世披着曲探幽的脸皮干出了擢发难数罄竹难书的恶事,她不可能做到悉数忘却。
可要说她没动过恻隐之心,她也不敢一口笃定,因为今生的花辞树没有前世坏得彻底,还在她攻打曲朝时主动开城门放落花军队进去,是立了不小的功劳,并且在她刚重生没多久,一直以来是花辞树在忙前忙后为她办事,陪她参加武林大会,全心全意给她招揽天雍阁门人,如此云云,多多少少的恩情也是不能忘记的。
落花啼不知该如何面对花辞树,是完全原谅,还是存有芥蒂,她还没拿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听到花月阴的一席话,她沉默半晌,模棱两可道,“他倘若能醒来,曲水域的域主位置还空着,就让他为我效劳,洗净罪孽。”
花月阴笑了,握紧落花啼的手,喜极而泣,“落花啼,多谢你,有了你的话,他活下来后就会有盼头了,多谢。”
落花啼知道花月阴的目的就是帮花辞树讨好处,这两人一路来对她都有过助益,她就破例给一次机会,希望花辞树不负众望,能把曲水域治理好,能推崇她坐稳千古一帝。
在哀悼山休整了两日,落花啼和曲探幽就移驾去了落花王宫。
身为落花域域主的妹妹落花蕊等候多时,备了轿撵接二人入宫。
落花蕊还是一袭蓝紫色裙袍,不过裙袍上多了金线所绣的凤凰纹样,她的鬓发珠围翠绕,脑后簪一朵绣球绒花,颦笑间动人心弦,在天花宫正殿低首向姐姐和姐夫一礼,笑吟吟道,“阿姊,姐夫,你们回来了,风竹幽居与西风愁坞都打理得一尘不染,你们今夜是住哪一处?”
落花啼道,“都行,两个地方我们都喜欢。对了,花蕊,落花域的政事可还应付得了?”
落花蕊如实告知道,“多谢阿姊关心,有雁旋在旁辅佐相伴,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倒挺得心应手的。”
雁旋一脸兴奋地看着落花啼,小脸红扑扑的,“皇上,好久不见,雁旋想你得紧。”
落花啼拍一拍雁旋的肩,道,“雁旋,我也想你,你能助花蕊做事,不如以后就陪她把落花域经营好,历练历练。”
“嗯!皇上,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能把落花变得越来越好,是我毕生所求。”
“雁旋长大了。我能认识你,何尝不是毕生所求的幸事呢?”
落花啼感慨万千,转身看见哭得眼眸红肿的银芽,走过去擦干净对方的眼泪,哄道,“银芽,别哭别哭,以后随我去华都,可好?”
“好,好!奴婢永远不想和皇上分开了!”
银芽扑进落花啼的怀抱,抽抽噎噎地啜泣。
曲探幽在出鞘入鞘两人的搀扶下坐到宴桌后,众人落座用了晚膳,嘘寒问暖,谈天说地,时至薄暮时分才分别。
落花啼,曲探幽去了风竹幽居,银芽领着宫婢奉上泡好的花茶,玫瑰菊花月季等等,花茶装在白色琉璃盏内,自外向里能清晰地看到朵朵花瓣漾水绽放,栩栩如生。
芬芳的花香环绕在殿中,像天然的安神香,闻者沁人心脾,烦恼皆忘。
西窗下,风摇翠竹。
夫妻俩挨坐着品茶,欣赏着窗外随风摇曳的冷箭竹笼上蓝黑色夜幕的光芒,墨绿的程度有些发黑。风儿一荡,几缕月亮似的竹叶飘进了窗户,在浅碧色帷幔的抚弄下,飘飘然歇在了桌角。
曲探幽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勾,将之拿起细看,“始怜幽竹山窗下,不改清阴待我归。风竹幽居的冷箭竹是当之无愧的点睛之笔。”
落花啼喝一口玫瑰花茶,眸光熠熠,“看来沧粼很喜欢此地了,那还舍得回华都吗?”
曲探幽道,“春还去何处,我便去何处。天下已无曲探幽,我来去自由如风,而春还就是那呼风唤雨的人。”
落花啼心间暖暖的,踌躇道,“这样会委屈你的。”
“这些苦,和你前世的比起来,微乎其微,春还不必在意。”
前世的记忆有太多不美好,落花啼赶紧换个话题,掷地有声道,“沧粼,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回到华都后便操作一下。我想修书立说,召集天下英才学者,编纂一本总结历朝历代各方面文化学识的巨著,譬如儒学,天文,术法,农耕,建筑,医学……把千百年来积累的丰富知识整理清楚,作为后世传播并发扬的不可或缺的财富。我把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福雍天典》。你以为如何?”
曲探幽凤眸一亮,发自肺腑地赞叹,“《福雍天典》,甚好。春还的想法非常可行,能为后世留下如此财富,你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千古一帝。你一心记挂天下百姓,百姓如何会不爱戴你?我极力支持,回华都我们就开始准备。”
“沧粼,有你支持,我现在浑身都是劲。”
落花啼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花茶,兴奋道,“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从前的曲朝律法可以修进部分内容,比如在保障女子的权益方面,还待完善。女子和男子都能拥有休掉对方的权力,一方背弃就得净身出户。如果妻子被休或者丈夫死亡,丈夫要如数归还妻子从娘家带来的财产田宅,还得让妻子恢复户主身份。”
“整顿吏治,严格考核,奖惩分明。打击门阀,削弱贵族势力;维护各域关系,维持和平;要全力保障老人的赡养律法;严厉打击人贩子,买卖两家同罪……太多了,我脑子里满满当当的,一时说不完。”
曲探幽笑着把落花啼搂到怀里,低头亲一亲她的额心,宠溺道,“春还果有治国之才,说不完我们就写下来,我陪你。”
说干就干,两人在风竹幽居的书房坐下,曲探幽带伤研墨,落花啼就一气呵成写了洋洋洒洒几大篇,两人从晚上忙到天亮,正午时才上床安寐。
在落花域耽搁了半月有余,曲探幽肩膀的伤口有愈合趋势,落花啼的律法也差不多快要完善,他们一拍即合敲定启程回京。
去哀悼山和花天恩,花月阴,花卧石道别,又跟落花蕊,雁旋道别,领着五万士兵千里迢迢往华都赶去。
两个月后,成功抵达华都。
暮冬尽,初春至。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草长莺飞,美不胜收。
落花啼和曲探幽,众文武大臣商议重修了律法,并将在后面的科举中挑选鹤立鸡群的文武人才,为后续治理华朝,编纂巨著蓄备人手。
落花啼每日上朝下朝,曲探幽就在拙政殿等她,落花啼会把与官员谈论的事讲给曲探幽听,曲探幽会偶尔提点几句,但一般情况落花啼都做得毫无纰漏,曲探幽会由衷地夸赞她,绝不吝啬。
两人每隔半月会回逢君行宫住几晚,有空闲就去紫云观看望曲双蛾和李怀桃。
曲朝覆灭后,曲朝皇室还是贵族,曲双蛾依然有着不同百姓的身份地位,一座奢华的公主府。但她在曲朝落败后就没回过皇宫,也不去公主府,就待着紫云观虔心地帮助李怀桃打理道观,日日诵读经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期间,李怀桃劝着曲双蛾回公主府生活,道观每天闲杂人等太多,来来往往不太清净,不适合一国公主久留。
曲双蛾听到这话,眼泪控制不住淌下,“我如今不是没地方去,只是‘心’还飘摇无依,我不愿回那吵吵闹闹的都城,就想在观中伴你左右,别无他求。如若你也赶我走,我又何去何从呢?”
她破釜沉舟道,“怀桃,难道我做到如此地步,你也不能接纳我,就只是住在紫云观,不影响你炼丹修行,也不可吗?”
“……”
李怀桃当即哑口无言,好半天道,“我,我只是不想毁了长公主的清誉。”
“这些我不在乎。眼下寂闲还活着,我能放心了,没有什么忧虑事。曲朝一亡,我已不是公主,你就把我当一个普通的女子便是。清誉不清誉,难道还抵不上我这么多年的……”
“可是……”李怀桃道,“我不想你无名无分。”
曲双蛾一怔,呆呆地凝睇李怀桃,不知所措。
李怀桃注视着曲双蛾,抬手抹去对方脸颊的水渍,“长公主,紫云观的日子不比皇宫奢靡,你若何时腻了烦了,随时可去。”
“我……会给你名分,让你以我夫人的名义留在观中,你,你愿意吗?”
李怀桃本身没打算牵扯红尘,也没打算娶妻生子,诚然,这些都是在没认识曲双蛾之前,在他开始送曲双蛾白檀木香片时,他就已然动摇了那所谓的坚不可摧的磐石之心。
而今,磐石转移,心扉敞开。
他不能再避讳,自欺欺人地一退再退。
曲双蛾眼角划下泪痕,“我愿意。”
没过多久,落花啼和曲探幽得知此事,着手操办了曲双蛾跟李怀桃的婚事,按着曲双蛾的要求不能太引人注目。办了酒宴,宴请了宾朋,匆匆拜天地,各执一份鸳鸯礼书,他们便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曲双蛾大喜之日,也和落花啼说开了心结,改朝换代乃是天意不可违,她即便不理解落花啼的做法,但也做不到苛责对方太久。
亲眼看着曲双蛾与李怀桃成双成对在一起,喝得醉醺醺的落花啼趴在曲探幽背上,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的脖子,两人明明带了马车来,就是不上去,急得出鞘入鞘和银芽焦头烂额。
他们从紫云观的山间小径往山下走,曲探幽背着落花啼,落花啼在后面含糊不清地唱着歌。
歌声回荡在静僻的山林,山林的树木迎风颤动,似乎在回应她的歌谣。
“流水汤殇逝追兮,静聆山空,雁去茕茕云。落花催闲残红兮,零落不归,杳去绵绵影。
探花,探花,叩金门,声线怨。
多情只为离人临,不妨踏尽泥泞花。
落花啼笑不堪扰,惊飞夜莺语晚风。
流水汤殇逝追兮,静聆山空,雁去茕茕云。落花催闲残红兮,零落不归,杳去绵绵影。
探花,探花,白头褪,青丝留。
侍以香泪伴君逢,萧风满楼君误至。
深院幽庭闭春欲,红雨簌簌秋寂寂……”
她大着舌头,满面酡红,笑呵呵道,“探花,是你和我吗?曲探幽,落花啼,都是中间的一个字呢。落花啼笑不堪扰……落花啼,你写给我的诗,我好喜欢啊,我好喜欢,从前嘴硬不承认,现在我向全天下宣布——我喜欢曲探幽写的诗!我喜欢曲探幽!”
我喜欢曲探幽——
这五个字在崔嵬的山峰密林里来回震响,传出了空灵的幽幽回音。
曲探幽莞尔道,“我听到了。”
他说,“春还,我听到了。我也喜欢你,喜欢得舍不得松手,想要一辈子缠着你。”
前世,今生,缠着你,永生永世不放开,不分开。
快马加鞭回了逢君行宫,落花啼与曲探幽屏退多余人不准跟随,两人浑身酒气滚上了宽阔的床榻,燥热地去褪彼此繁复的衣袍,恨不得用内心的火焰将衣物烧成灰烬。
落花啼妆容微残,红唇被亲得深浅不一,涂脏了下颌,舌头也被某人用力过猛咬出了血来。
她登时疼得一把推开曲探幽,哼哧道,“沧粼,你目下越来越过分了,不给你家法伺候,你就要尾巴翘上天了!”
曲探幽被推开后茫然无措,不解其意道,“春还,我错了,我下次不那么使劲,但是我忍不住。”
落花啼笑了笑,笑得坏坏的,“你知道错了就好,那就跪地求饶吧。”
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手心的金丸洒下,指着地面道,“你火急火燎不听话,罚你跪半个时辰再上-床。”
曲探幽嗤笑,明白了落花啼的小伎俩,他乖乖地“哦”一声,撩开白袍跪在金砖地板上,随后,眸珠定定不移地凝视着落花啼,嘴角噙笑,伸手“啪”地弹开一粒金丸。
膝行着压过数颗金丸,堂而皇之挪向床边,大手一捞,攥住落花啼的脚踝一拖,把人拉到近前。
他低下纤长浓密的睫翼,温柔无比地脱下落花啼的锦靴,暧昧缱绻地摩挲着对方的小腿,一点点捋起那暗红的裙袍,道,“我认错,不过,我不要跪在地上。”
“可不可以跪在床上?”
语罢,不等回答。
他长腿一迈翻身上床,堵住下方人的红唇,小鸡啄米般吻得极轻,仿佛下了一场独属于落花啼的微雨,麻酥酥的,无处可逃。
落花啼呼吸急促,抱住曲探幽的腰,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黑发纠缠成一股,难舍难分。
天在旋转,地在摇晃,帷幔在翻飞。
风声习习,叶舞窣窣,日头往西掉。
殿外有早春的凉意,殿内唯剩下旖旎的暖融融。
黑夜降临,酣畅淋漓的两人才分离开,各自躺下。曲探幽收紧双臂把落花啼箍到怀抱中,在她发顶印下一吻,“睡一会,我再抱你去温泉。”
逢君行宫有大小温泉,他们的正殿后面就有一池小温泉,只是从前他们闹得不太愉快,从来没去使用过。
落花啼往曲探幽怀里钻了两下,正想闭目小憩,猛地记起曲探幽曾经试探枫梧真假时说过的话,“光溜溜抱着去温泉”。立时如临大敌,瞪圆眼珠子,往后一躲道,“等等!我自己可以去。”
曲探幽笑了,把她往回一拽,“这时候就不要脸皮薄了,我们朝夕相处的时间还很长。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
落花啼还没反应过来,身子轻盈地悬空,曲探幽扯过她的外裙披在她身上,将人打横而抱往温泉池走去。
落花啼再次醒来已是旦日的下午,她搞不清自己睡了多久,一掀眼帘,率先听到了绵绵悠扬的缥缈笛音。
吹的是那首合了她与曲探幽名讳的《探花情》,正吹到了末尾的“侍以香泪伴君逢,萧风满楼君误至。”
她扭头看向坐在窗边横笛在唇,心无旁骛吹奏的曲探幽的身影,扫视着对方被阳光镀亮的绝色侧颜,心满意足地浅笑。
曲探幽察觉到她醒来,回眸一笑,俊美无双,“春还,今日你我睡得太久,早朝上不了了,我已派人向百官解释,朝中也无大事禀报。你无须忧心,明日再上朝吧。”
落花啼安心地点点头,顾左右而言他,道,“很好看。”
“什么?”
“你别动,在窗边坐着,就像一幅画,很好看。”
曲探幽忍俊不禁,“春还,你啊。”
落花啼真心实意道,“沧粼,你是我一个人的画,一个人的曲子,一个人的夫君。”
曲探幽道,“嗯,我是,永远是。”
春暖花开,岁月静好。
窗外各种各样的花朵争奇斗艳,红黄粉紫蓝,生机勃勃,夺人眼球,就像他们越发璀璨的未来。
往后余生,花开不尽,曲鸣不休,情深不绝。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始怜幽竹山窗下,不改清阴待我归。”引用自 —— 【唐】 钱起《暮春归故山草堂》完结了!撒花撒花希望落花啼和曲探幽在他们的世界里永永远远幸福下去!希望宝贝们万事如意!身体健康!越来越好!接下来日更九个番外,就全部结束啦!我们下一本见——《猫师祖也想挤进十二生肖》,感兴趣的小宝贝们点个收藏吧!野心勃勃顽童美人狸花猫×黑白切换暴君糙汉大老虎 (体型差,糙汉文学,年下,甜宠,猫虎师徒,双洁,he) 文案↓ 四百年前。 君撷夜,九尾狸猫,呼风唤雨的猫界霸主,为了跻身十二生肖设法杀死了天界的巳蛇神君。 不料引发众怒被生肖十一神围剿而死,轰轰烈烈一世落了个变成原形,断掉一尾,魂魄四散的下场。 由此声名狼藉,成为六界笑柄谈资。 四百年后。 再次拥有意识的君撷夜沦为一只普通小猫,每日吃,喝,睡,晒太阳,怎知大意之下被卖入集市去给人类当宠物? 岂有此理! 在她遁逃之后,意外被一位俊美男子捡入怀中,看着对方皮囊下的异瞳老虎真身,君撷夜尾巴一摇,“啧,这臭小子仿佛在哪见过?” 虎生威捏着君撷夜的猫脸,爱不释手,“小狸奴,往后我做你的主人可好?” “好你大爷!” “你个背信弃义趁火打劫的孽徒!” 她一爪子挠了他五道血痕,扬长而去。 猫界权力更迭,物是人非,君撷夜下定决心,重操旧业——她要成为统领十二生肖的主神。 让那些弄死她的生肖一个个付出代价! 可是……为何屁股后面总有一头老虎尾随呢? 虎生威:“你墨绿色的眼睛好熟悉,我一定与你有过渊源。” 君撷夜一脚蹬他脸上,“别来沾边!” 她逃,他追,他死缠烂打,她被迫掉马。 虎生威来劲了,笑得欠不愣登的,“师祖,弟子愿助您成为十二生肖主神。” 君撷夜骑在虎生威的脖子上,打个哈欠,“看在你这身板当坐骑当得不错,勉勉强强准了。” 她以为这仅是傻老虎随口的表忠心,谁知他竟是来真的。 抢圣物?他冲得最快。 挡天雷?他扛得最稳。 打神仙?他锤得最猛。 恨不得把整个天界翻一遍给她铺路。 君撷夜终于觉得不对劲,“虎东西,你如此殷勤,到底图什么?” 虎生威把她圈在怀里,毛茸茸的大脑袋蹭来蹭去,“图师祖身子软,图师祖心地善,图……想被师祖骑一辈子。” 君撷夜:“!” 很好,这徒孙,该起锅烧油一举炖了。
第267章 曲水汤觞兮 我也给你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