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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小婢 第73章 [73]看病:我摸准了!

少地瓜 · 穿越小说 · 935 KB · 2026-09-22 21:10:04

第73章 [73]看病:我摸准了!

  来安姐儿房里当掌事丫头的这段经历,在金渔看来,简直与带薪休假无异:

  安姐儿出行有乳母杜妈妈护送,饮食起居有牛嬷嬷照看,端茶递水、穿戴打扮又有碧荷与黄梅。至于整理屋子、浆洗衣物等琐碎事情更不用说,都有下头的小丫头、粗使婆子呢。

  金渔要做的,只是监督众人,动动嘴皮子即可。

  两世为人,她还是头一次这么轻松。

  突然拥有了大量空闲时间,金渔就把读书练字和学医挪到首位。

  她练字读书乃早年过了明路的,眼下用的文房四宝还是高敏赏赐的呢,碧荷等人见了也只是羡慕。

  至于学医,便有些微妙了。

  金渔常跑去找江大夫一事,高敏和正院众人都是知道的,但除春柳与红杏,余者皆以为金渔只是为了更好的伺候安姐儿,才去钻研饮食禁忌,殊不知她早已进展到把脉这一步了。

  正常情况下,高敏一家四口五天把一次平安脉,逢换季或外面有时疫时,便提到三天一回,其余时间便是觉得身体不适了才叫大夫。

  至于下头的奴才们,除非像之前金渔摔掉了牙,被高敏亲口许了她去看大夫,否则是没有资格请动江大夫的,都要自己去外头看诊。

  换到安姐儿这边后,金渔便每天借着同她玩游戏的由头,仔细摸她的脉,等三五天一次江大夫来请脉时,她也用心记下,待他走后,她再给安姐儿把一回,两相对比,看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闲暇时间,金渔也会拿自己和身边的人感受不同脉象,只是不如安姐儿这样,能经常被江大夫教正罢了……

  就这么苦练到五月,通过对安姐儿脉象的掌握和江大夫的反应来判断,金渔觉得,如果把脉的资质分为上中下的三六九等,那么她应该在上流第三等左右徘徊:

  算不得天纵奇才,但是悟性还算不错。

  就连不怎么喜欢夸人的江大夫也被她缠磨得说了实话,“你稳得住,耐得住苦,又肯下苦功夫,只要这么坚持下去,假以时日,足可成为一名相当不错的大夫。”

  其实大部分人的天分都差不多,看的就是谁先沉得下心,谁能吃得来苦。

  按理说,这么大的孩子就跟屁股上长刺似的,像春日里躁动的马,一心只想着蹿出去玩,于学业一途总是偷懒,所以学得就慢,江大夫也不爱教。

  可金渔不一样,很多时候,江大夫恍惚觉得,面对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成熟灵魂……

  现在明确知道金渔在正经学医的只有四人,这四人也是金渔的日常学习样本。

  其实最开始,包括金渔自己在内,都没指望短时间内有什么成就,就摸着玩儿呗!毕竟行医把脉是门活到老学到老的复杂学问,她才上手学把脉几十天,能有什么结果?

  谁知五月的一天,金渔照常拿夏莲练手呢,突然觉得这脉象有点熟悉。

  她一下子精神起来,在脑子里把常见的几十种脉象回忆了一遍,慢慢对上号,试探着问:“娘,您是不是要来月事了?”

  夏莲一惊,继而狂喜,”哎,这个也能把出来?!

  她的月事确实就在这几天了。

  脉象这种事,素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像做菜一样,哪怕菜谱明明白白给出来,学的人也未必做得出。

  之前金渔摸脉,总感觉似是而非,也不知是这回夏莲的脉象特征太过明显,抑或是她几个月的积累厚积薄发,竟说中了!

  得到夏莲的肯定后,金渔瞬间被巨大的狂喜笼罩,脸都涨红了。

  我,我会拿脉了?!

  常见的脉象表现足有数十种之多,但这并不意味着记住了就能摸出来,因为很少有人按着教科书生病!

  金渔学的时候是什么数脉、沉脉、浮脉的,背得滚瓜烂熟,但真正上手才会发现,人体会同时表现出好几种综合脉象!

  根本对不上号,白背了。

  可今天,金渔对上了!

  夏莲亦感觉无比神奇。

  素日她见到的大夫大多胡子花白,总以为金渔起码得学个十年、二十年的才能有成效,结果呢?

  “乖乖,这是怎么摸出来的?”

  此刻金渔的分享欲爆棚,迫不及待道:“您平时身体健康,脉象沉稳有力,可其实从昨天开始就微微有点变了,但当时尚不太明显,我不敢下断论。到了今日才确定,乃滑脉中微微带一点紧绷,恰恰能对上江大夫说过的,如流水遇阻石。”

  夏莲看她的眼神跟看宝贝似的,眼睛里都快淌出蜜汁来了,“好孩子,你才学了多久,这就能诊出来了?不过我也听过滑脉,那不是女子有孕时才会有的么?”

  当初夫人先后怀有康哥儿和安姐儿时,江大夫都是这样说的。

  “不一样的。”金渔兴致勃勃地跟她解释,“江大夫说过,有孕时的滑脉是利如走珠,不疾不徐,圆润从容,是很舒展的。而来月事之前呢,因为血气过于丰盈,就会显得紧绷,有点硬,算杂糅了弦脉……您想想,一个在圆盘里滚珠子,毫无阻碍;一个是流水遇着石头,虽艰却往,是不是不一样?”

  滚珠子,遇石头,这比方倒生动,夏莲被勾起兴趣,也学着她的样子去摸脉象。

  摸了半日,夏莲笑道:“我是没有天分的了,觉得咱俩没什么分别,都砰砰直跳。”

  金渔亦笑,“我跳得狠,乃情绪激动所致……”

  夏莲似懂非懂,但她觉得金渔讲得特别好,“我就说你这孩子有天分,你看看,说得多明白!”

  金渔没当回事,“我才学,人家那些老大夫肯定说得更好。”

  “那不一样,”夏莲摆摆手,神色中带着几分认真,“你说的,我一个外行人都听得舒服,这就是天分。”

  金渔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今生看大夫的经历,有点明白夏莲的意思了。

  医学素来是门极其深奥的学问,涉及到大量专业术语,大夫们长年累月地涉及,如数家珍,便会习惯性以为患者也懂,要么根本懒得说,要么就掉书袋。

  而患者呢,往往出于对医者的敬畏,不敢细问,或者觉得自己问了也没用,干脆不问,便稀里糊涂地生病,稀里糊涂地拿药,最后稀里糊涂地痊愈……

  但金渔两世为人,做得最多的就是同人打交道,习惯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解释最复杂繁琐的问题。

  就好比方才,同样是滑脉,夏莲听完就知道,原来一个软且从容,一个硬且紧绷。

  哪怕夏莲不明白医理,甚至真上手摸了也摸不出分别,但她心里舒服,知道金渔不糊弄!

  常言道,病由心起,一旦一个病人心里舒服了,各色病症自然好得更快些,所以夏莲说金渔有天分。

  这是一种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的天分,亦是医者仁心的天分。

  金渔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被肯定过后的骄傲。

  嘿嘿,那我还挺了不起的……

  初学者最需要的就是肯定和鼓舞,经此一役,金渔突然多了几分自信,好像一下子开窍了似的,把脉比之前果断了,也敢说了,而且说对的概率大大上升。

  春柳上火,红杏熬夜,她都摸出来了!

  跟江大夫说过后,江大夫也忍不住笑了,“这就是入门了。”

  金渔美滋滋的,“师父,我是不是还挺有天分的?”

  江大夫哼哼两声,“凑合使吧!”

  金渔自动翻译为“是的”,胆大包天地顺了他一包菊花走了,气得江大夫在后面跺脚。

  孽徒!

  学业有了进展,金渔待人就更和气了,甚至见到朱枣时,都不吝啬给个笑脸,把后者吓得不行:

  她该不会要整治我吧?

  金渔自然没那么闲,她忙着练手呢!

  平时杜妈妈带着安姐儿去找高敏时,四人留守颇无聊,又不能随意外出,不免寻几句话来说。

  而碧荷和黄梅都是五六岁上被买了来的,如当初的金渔和桃花、四丫般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总腻在一处玩。

  所以金渔想解闷儿,就只能找牛嬷嬷。

  一开始,牛嬷嬷态度颇为微妙,毕竟金渔刚来没几天就折了她的面子,如今又没事儿人似的来找自己说话……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金渔总是笑盈盈的,牛嬷嬷便不好过于冷漠,偶尔也挑着几句回。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牛嬷嬷就发现金渔还真挺适合聊天的,便也没那么冷淡了,有时还会主动跟金渔打招呼。

  而金渔呢,也发现牛嬷嬷并没有看着那么难以接近,其实挺孤独。

  想来也是,除春柳外,牛嬷嬷是正院唯一一个外聘的,她年龄又大了,与周围众人没什么共同语言,为人也古板固执,不大讨人喜欢。

  更别提最初进来的时候,牛嬷嬷还自视甚高,几乎不主动跟人说话,久而久之,大家便也不搭理她……

  “今年真热,”才进六月,碧荷就有点受不了了,一大早甩着帕子嚷热,“也不知什么时候再去庄子上。”

  主子们去避暑,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也能跟着松快松快。

  牛嬷嬷就在一旁板着脸道:“心静自然凉,你越动弹越热。”

  正在桌边练字的金渔听了就有点无奈,嬷嬷啊嬷嬷,难怪你人缘不好!

  此刻的碧荷难道不知道说了也没用么?只是难受,想找点认同罢了,偏您老硬邦邦甩出一句近乎指责的话,她听了能舒服么?

  果不其然,牛嬷嬷话音刚落,碧荷就气鼓鼓的白了她一眼,做了个不大文雅的口型。

  天热了便容易生口角是非,金渔咳了声做提醒,索性也搁下笔,去洗了把脸,又对碧荷说:“夫人开恩,咱们每日有一盏冰碗子吃,今天我那份就给你和黄梅分了吧。”

  碧荷又惊又喜,还有点臊得慌,“那怎么好意思……”

  金渔倒不纯粹为了收买人心。

  她这副身体早年受过冻,这会儿又小,还真不如碧荷等十来岁的大姑娘怕热。

  前两日她吃冰碗还拉肚子了呢。

  多了半碗冰碗,碧荷和黄梅也满足了,开开心心给金渔端茶倒水的,也不跟牛嬷嬷拌嘴了。

  牛嬷嬷却忍不住提醒金渔,“姑娘未免忒纵着她们,没大没小的。”

  出来混口饭吃的奴才,都不容易,放在后世,碧荷和黄梅也才上初中呢。

  金渔笑而不答,只往牛嬷嬷面上瞧了两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如今我也学着人家诊脉,左右闲来无事,不如我给嬷嬷看看吧。”

  昨儿金渔就看着牛嬷嬷有点不对了,眼睛里有血丝,人也蔫哒哒的,没什么精神,今天又出言怼碧荷,显然脾气都有点暴躁,应该是身上不舒服。

  牛嬷嬷听了这话就笑了,“只天热,没睡好罢了,就不劳烦姑娘了。”

  一来,她压根儿不知道金渔在学诊脉;二来,若动辄看病抓药,传到主子们耳朵里,难免觉得晦气,若严苛些的,没准儿就此打发了也是有的,故而不愿声张,只想入夜后寻个由头,往外面医馆里走一趟

  金渔知道她的顾虑,笑道:“嬷嬷,只当陪我玩吧,光写字怪累的。”

  最近二人的关系着实缓和不少,牛嬷嬷看着这个比自家孙女也大不了两岁的掌事大丫头,迟疑片刻,答应了。

  罢了,还是个孩子呢,大约也是想玩,就陪她一回。

  算来,这还是头回对外行医呢,金渔兴冲冲找了个小枕头来,垫在牛嬷嬷手腕下,“嬷嬷请。”

  牛嬷嬷失笑,还挺像模像样的。

  迄今为止,连自己在内,金渔统共只摸过七个人的脉象,而牛嬷嬷恰恰填补了四十岁女性的空白,故而她很是珍惜。

  牛嬷嬷就发现,一上手,这位年轻的小上官的神色便不同了,眼神专注、气质沉稳,竟真有几分医者的稿子。

  牛嬷嬷下意识正襟危坐起来。

  脉象浮洪,有些乱,应当是内受暑热,外感风凉所致,金渔在心里慢慢琢磨着。【注】

  最近一直很热,偏三天前下了一场大雨,气温骤降,夜里竟要盖薄被,牛嬷嬷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受凉的。

  “嬷嬷,伸舌头我看看。”

  舌红,舌缘肿大,有齿痕,舌苔重,喉头水肿……

  金渔认真的神色感染了牛嬷嬷,她下意识地像对外正经医者那般问道:“我这是……”

  金渔收了手,斟酌片刻方道:“嬷嬷前几日有些贪凉了吧?这几日可是偶有头痛,胸闷口渴?”

  牛嬷嬷的眼睛都睁大了,点头如啄米,“是,正是!”

  乖乖,她还真懂?!

  就连原本在角落里闲聊的碧荷和黄梅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知不觉走了过来。

  金渔强压着得意,“不过照葫芦画瓢,胡乱学了两下,嬷嬷只听听便罢,正经看病抓药,还要往医馆去的。”

  她如今还不怎么会拟方子呢!

  事实胜于雄辩,她越谦虚,牛嬷嬷反而越信,“你说得对极了,全都对上了,那我该吃什么药呢?”

  管她年纪大小的,能看病就是好大夫!

  金渔摆摆手,“非我推辞,抓药乃是极深奥的一门学问,我哪里会?若乱来,耽搁了嬷嬷就不好了。”

  顿了顿,又说:“不过依我看,嬷嬷的底子极好,病情不算严重,只用点疏风清暑之类的饮剂即可,竟不必狠吃药。”

  但光是疏风清暑饮便有多种配方,又要根据个人体质、病情酌情增减,究竟该如何配置,金渔却是不大懂的,便不细说。

  但这对牛嬷嬷而言,已属意外之喜:

  有了这个大方向,她再出门求医,就不怕被骗了!

  金渔端起茶来喝了口,对三人强调道:“我只闹着玩,偶尔瞎猫撞着死耗子说中了而已,咱们私下里玩闹一回就罢了,且不要对外宣扬。”

  三人都不是傻子,当即满口应下。

  碧荷笑道:“姑娘放心,我们不是那等没轻重的人。”

  家中虽有医者供奉,却轮不到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享受,都是小病忍、大病拖。

  皆因一旦生了病,怕传染给主子们,就要即刻挪出去。而一旦挪出去,且不说外头艰苦,能不能养好,即便来日养好,主子身边还能有她们的位置吗?

  若身边真有人懂医理,日后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用愁了。

  这可是能保命的大好事!

  事关身家性命,众人难得团结一回,黄梅也立刻表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

  若骤然传言出去,主子们会不会觉得她好高骛远、不务正业,就此不许她学了?

  又或者许她学,才九岁就能诊脉了,可见是有天分的,万一学得忒好,众人都来找她,或是干脆提拔到也如江大夫那般,只给主子们瞧病……

  牛嬷嬷也想验证金渔的本事,当天傍晚就寻了个由头告假出门,约么一个时辰后,兴冲冲回来说:“姑娘,你真神了!”

  她跑了两家医馆,第一家也不知是大夫医术不行,还是听出她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又看她穿着绸缎不缺钱,故而有心讹诈,之乎者也说了一大篇,只说是个大病,需得好生调理,一口气开了近十两银子的药!

  若在以前,牛嬷嬷一听这般严重,早吓得魂飞魄散,乖乖交钱了。

  可她是带着金渔的出诊来的,想着金渔素日颇得夫人信任,为人又沉稳老成,倒不像个信口开河的,便咬牙拒绝,起身去了第二家。

  “那人同姑娘说的别无二致,”牛嬷嬷罕见地眉飞色舞,整个人都似年轻生动起来,“我问是否开个疏风清暑饮,那大夫还说我懂行哩!”

  疏风清暑饮听着名字就轻快,乃夏日常用之物,纵然夫人知道了,也不会太过担忧。

  她的活计保住啦!

  金渔听了,很是兴奋,“方子可否借我瞧瞧?”

  这可是来自同行前辈的肯定啊,意义非凡!

  “姑娘只管看!”找人验证过之后,牛嬷嬷对金渔再无一心,真可谓百依百顺,“我不大识字,也不晓得对不对。”

  这个时代的药方还没有后世那种鬼画符的风气,各色药品名称、用量写得清清楚楚,只要识字,外行人也看得懂。

  金渔细看,见有“香薷二钱,这个是排汗驱邪,调理湿气的,嬷嬷唇舌水肿,津液增多,用这个正对症。羌活一钱,驱寒发汗,还能缓解关节疼痛;防风……”

  金渔一边看,一边将各种药材的药性作用说与牛嬷嬷听。

  原本满头雾水的牛嬷嬷听了,顿觉舒爽,“姑娘说得真好,我这么听着啊,都觉得这方子有道理。”

  她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听人说得这般透彻!

  征得牛嬷嬷同意后,金渔把那药方抄了下来,准备得空请教下江大夫,看看各味药材是依据什么定量定性的。

  中药材多达数百上千种,多有药性相近相通者,为何独独选了这几味,却不选其他的?

  是单纯依据病人体质、病情来的呢,还是有成本和诊金的考量?

  似这般的实战教学,印象可比单纯背书深刻多了!

  碧荷和黄梅对视一眼,也觍着脸上前陪笑,“好姑娘,什么时候得空,能不能也给我们瞧瞧?”

  她们都好多年没看大夫了,平时有点小伤小痛的,也只强忍着罢了,还不知身体如何呢。

  金渔正在兴头上,端的来者不拒,果然替她们把了一回。

  “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不过跟人胡乱学的,我随意诊,你们随意听,若觉得无理,权当乱风过耳,不必往心里去。”

  碧荷和黄梅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今天之前,她们自然是半信半疑的,可今天牛嬷嬷都亲身验证过了,外头正经医馆的大夫都说金渔懂行,她们还有什么不信的?

  只当金渔自谦藏拙罢了。

  碧荷倒罢了,只最近怕热,晚间休息不好,有点上火,不拘泡点蒲公英或是金银花水喝了就好。

  倒是黄梅,很有点搞头:胃不好,便秘。

  小小年纪就闹出这个毛病,不好生调理的话,来日也是个大麻烦。

  黄梅闹了个大红脸,羞羞怯怯地点头。

  金渔安慰道:“五谷轮回,这也是常有的事,姐姐不必担忧。”

  胃不好很容易解释,胃乃情绪器官,一生气了就胃口不好,还容易泛酸。

  至于便秘么,金渔又细问了她饮食,就有点了解了。

  黄梅本身性子就有点急躁,肝火旺盛,导致津液短少,肠道便有些干燥。而她本人又偏好肉食,不大吃菜,平时呢,也少出门走动,一味坐着,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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