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高门小婢 第201章 一更

少地瓜 · 穿越小说 · 935 KB · 2026-09-22 21:10:04

第201章 一更

  ◎更新啦◎

  吃着饭, 聊着天,一个时辰的午歇一晃而过。

  国子监的的钟声传来时,三人都有些恍惚:

  这就结束了?

  钟声是催促起床梳洗之意, 距离上课还有两刻钟。

  小爵爷饭桌上没吃多少,怕下午饿,又额外要了两包点心才结账。

  他给了银子后突然拔腿就跑,衣袖和下摆在身后摇成一片, 声音迅速远去,“看看这回谁先到!”

  金渔:“……”

  卫亭:“……”

  谁想跟你比这个啊!

  两人对视一眼, 都乐了。

  一直这么活力四射也挺好。

  “对了,”金渔轻轻拍了拍胸口的位置, 四月的单衣隐隐勾出一颗兽齿的形状, “这个,果然很有用。”

  卫亭的脚步一顿, 就听对方笑盈盈道:“我戴着它连打几场胜仗呢!”

  一回旌阳侯府, 门子就跟金渔打招呼, “姑娘回来得巧了, 世子和世子夫人大约半个时辰前刚进门。”

  “这样早?”金渔惊讶道。

  还以为最快也要明晚呢。

  “是呢, ”门子道, “骑马回来的,一路风尘仆仆, 说先回来收拾着,回头侯爷和夫人到家也有人迎接。”

  金渔心道, 孝心是一回事, 只怕小夫妻两个是坐车坐得不耐烦。

  快五月了, 京城又干又晒, 马车里就跟烤箱一样, 谁坐谁知道。

  “另外,”门子又道,“外头才送了今夏的料子来,正等姑娘裁夺呢。”

  “前儿我还说呢,看往年的记档,早该来了。”金渔顺手把带回来樱桃篮子递给他,“跟大家分了吃吧,午后容易犯困,也解个闷儿。”

  “劳姑娘破费。”门子笑着接了,“谁说不是呢……”

  国丧一出,各地各行各业都得奔丧,这边耽误两日,那边耽搁三天的,可不就晚了么。

  金渔先回了安姐儿那边一趟,见她散着头发,正同世子饶有兴致地看新送进来的衣料,“我回来晚了,没赶上迎你们。”

  “也是我们回得早了,”新得了皇帝夸赞,世子的情绪也好了许多,“方才到家,门子也唬了一大跳呢。”

  说起此事,他还有点得意,久违地显出一点年轻人的活泼。

  “料子还好?”金渔去洗手。

  “衣料倒罢了,哪个月不得几匹?倒是庄子上才送来的大樱桃不错,还带着枝条和嫩叶呢,她才亲自挑了一枝,叫人送去你屋子里插瓶了。”世子朝安姐儿抬抬下巴。

  给旌阳侯夫妇和世子、韩昭他们的东西都是单独一份,专门贴着彩笺和封条的,无需管家额外分配。

  金渔这才注意到桌上的水晶盘子里摆了红彤彤的樱桃,比她从街上买的强了不知多少倍,光滑的表皮上还坠着水珠呢,越发显得娇嫩。

  “多亏陛下和太子仁慈,”金渔叹道,“不然咱们可往哪里吃这些呢?”

  樱桃也是红的!

  安姐儿莞尔,招手叫她过去,“我瞧着这两匹料子衬你,你拿了去,自己琢磨样式吧。”

  金渔正擦手呢,“不是才回来?也不知道躺下歇歇,不累么?”

  “好久没骑马了,”安姐儿面上还残存着放风的兴奋,虽有些疲倦,精神却极好,“倒也没觉得怎样。”

  她是不耐烦坐车的,奈何去程要配合太后灵柩的脚程,一干人只能在后面慢慢跟着,谁也不敢吱声儿。

  听说不少人都中了暑气呢,中途下车停歇时脸都是惨白的。

  可没人敢叫苦,连呕吐都不敢出声,惟恐被人抓住把柄,说对太后不敬。

  回程就不同了,各家自便。

  旌阳侯和邓夫人心疼儿子、儿媳,叫他们骑马先回来,对外就说是家里有点事。

  至于旌阳侯本人和邓夫人,还得在那边留几日,毕竟皇帝和长公主还没走呢。

  金渔顺势探头一瞧,是一匹浅浅的墨绿色纱,一匹淡青色的莲叶纹提花罗。

  也不知怎么织的,安姐儿轻轻一抖,表面就泛起浅浅的银光,活像银子化成了水。

  “哎呦,这又是哪里来的新样式?”金渔诧异道,“给我忒可惜。”

  用了银线?

  不大像,加入银线后会发沉,何来这般轻盈呢?

  “还有许多呢,穿了就不可惜。”安姐儿不在意,干脆直接叫清音搬去金渔房里,“你先琢磨几日,若没空折腾,我就叫人一起做了。”

  “一起做吧!”金渔还是很相信安姐儿的审美的,“不同你们说了,我先去分东西!”

  她先回屋换衣裳,果见桌上的瓷瓶里斜插着一枝红艳艳的樱桃,几片嫩叶肆意舒展,越发衬得枝头沉甸甸垂下的几颗红果可爱。

  “只是瓶子不配,”清音来送布,顺着看了眼,“换个……”

  “回头我拿柳枝编个荷叶边篮子就配了,”金渔顺手抓了两把扇子,塞给清音一把,“走吧。”

  鲜果就该用草木容器,那才叫浑然天成呢。

  出了门,金渔又叫了个跑腿儿的小丫头,“你去厨房那边瞧瞧,除樱桃之外,还有什么鲜果,各有多少。得了信儿就去库房那边寻我。”

  “哎!”小丫头拔腿去了。

  清音跟着金渔往库房走,“姑娘,咱们先往哪里去呢?”

  以往李姨娘一脉受宠,林管家都是叫他们先挑的,可今时不同往日,李姨娘受罚,林管家也倒了,倒是张姨娘和大小姐起来了似的,先后得了许多器物。

  午后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晒得空气都白花花的,两个人都眯着眼,挨着墙根儿走,饶是这么着,额头也慢慢见了汗。

  这鬼天气,薄缎也不成了,不够透气,果然得换纱和罗。

  “我才不做那恶人。”金渔擎着扇子扇风,干脆利落道,“往花厅摆了,请他们自己来挑,又好玩,又不落埋怨!”

  且不说眼下谁更受宠,各人眼光、喜好也不同,很可能她绞尽脑汁分配,最后哪个都不满意。

  叫他们自己挑吧,管他明争暗抢还是设计陷害的,日后无论出什么事都与她无干。

  清音也说好,又歪头打量她一会儿,笑道:“姑娘出去一趟,瞧着人都不一样了。”

  金渔一怔,“怎么不一样了?”

  清音摇摇头,“我也说不好,就是人轻快了,活泛了似的。”

  前段时间府里事情忒多,她们这些小丫头都被压得喘不过气,金渔顶在前头,陀螺似的连轴转,外人瞧着都有些麻木了。

  金渔扇风的动作一顿,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高墙,“是啊……”

  出去透了透气,自然轻快许多。

  说话间,库房到了,院子里果然摆着若干箱笼。

  库房管事忙迎上来,“姑娘,您可来了,瞧瞧如何处置,我们也好归档入库。”

  金渔先要了单子看,“世子夫人看过了吗?”

  “单子都是三份的,”管事恭敬道,“才进门就送过去了,夫人说请您斟酌着。”

  金渔就知道安姐儿想偷懒,边扫单子边看货物,“罢了,还有什么?”

  也是,一路奔波,想必累坏了。

  管家忙指给她看,“因非节下,东西并不多,另有六斛珍珠,几套釉里红、甜白瓷的茶具、摆件……还有一套水晶葡萄,正适合眼下摆。”

  金渔清点无误后才道:“珍珠和瓷器、摆件先入档,回头我请示过再做定夺。料子正是眼下穿的,本就晚了几日,不好再耽搁,辛苦你们把东西抬到前面花厅去。”

  相处几个月,众人皆知金渔是个有成算的,也不问为什么,只照做就是了。

  正搬着,去大厨房查看的小丫头来了,一张小脸儿跑得红扑扑的,细汗顺着发丝往下淌,“姑娘,我都细细问过了,还有两篓子南来的甜瓜,也是连着蔓儿一起摘的,因怕下雨,早摘了几日,眼下还有些生。厨房的康妈妈说,起码得后日才好吃呢,就没急着往各房里送。”

  “也罢了,”金渔给她扇了扇风,“告诉康妈妈,按着人头往后面送些樱桃去,顺便说说甜瓜的事,若有想先摆着看、拿着玩的,也随她们去。”

  小丫头睁着一双大眼,努力记住了,才要走,又被金渔拉住,“急什么?传完了话也不用急着回去,先跟康妈妈讨一碗渴水吃,就说是我说的。”

  “哎!”小丫头听得眼睛发亮,高高兴兴去了。

  一时后院众人得了消息,端的心思各异,几家欢喜几家愁。

  且不说李姨娘和韩昪磨牙,“原本还以为她是个好的,不曾想也是这般见风使舵的货色,如今见我受了罚……”

  韩昱的乳母却兴奋起来,“姐儿再不可像以往那样忍气吞声了,若您自己不立起来,谁还把您和姨娘当回事呢?”

  这么多年了,何曾有过这般公平的机会?!

  难得侯爷未归,没人给二小姐撑腰!

  韩昱按了按胸口,一咬牙,“妈妈说得有理。”

  前番她跟姨娘豁出去,一个讨好侯爷,一个讨好邓夫人,当时虽没得个正经好脸色,但事后确实得了不少好东西……

  不知是真的忙于功课,还是不大想跟后宅女眷混在一处,稍后只两位姨娘和两位小姐到了,三少爷没露面。

  金渔也不强求,“既如此,二小姐帮忙选了吧。”

  要不然就只能收旁人挑剩下的了。

  韩昪胡乱嗯了声,眼睛已经投到桌上去了。

  太后刚下葬,自然无甚鲜亮颜色,不过是黑白青灰之流,偶尔有个绿色、银色,就算突出了。

  韩昪不大满意,又无可奈何,指着那匹浅绿色的缠枝纹道:“就那……”

  “妹妹,”韩昱忽然出声, “自古长幼有序,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对身后的丫头道:“二小姐帮忙选的,收下吧。”

  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嗓音,可若仔细分辨时,就会发现底音发颤。

  显然,韩昱自己都很紧张,但还是强撑着说了。

  “是。”她的丫头也跟着抖,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将那匹纱紧紧搂在怀里。

  众人都跟看西洋景儿似的震惊起来。

  角落里的张姨娘听了,有些慌乱地看着女儿,嘴巴不断开合,终究什么都没说。

  韩昪的眼睛都睁大了,活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跟我争?”

  你凭什么跟我争?

  你不得父亲喜欢,怎么敢跟我争?

  韩昱的喉管突突直跳,仿佛心脏已经钻到那里,只要她一张嘴就会跳出来。就连交叠在身前的手也在抖。

  她有点怕,怕父亲不快,可又有些无法言说的快意。

  我说出来了,真的说出来了!

  韩昪习惯了掐尖儿要强,从没想过对方会主动出击,一时竟被打蒙了。

  她看着落在对方手中的布,死活做不出生抢的举动,竟下意识望向金渔。

  金渔装没看见的。

  主子的事,她管不着。

  多年养成的性格很难更改,能当面反击,已经耗尽了韩昱的全部勇气,实在做不到落井下石。

  但她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竟趁着韩昪还没回过神来,三下五除二选够了自己的份额,掉头就走!

本文共223页,当前第20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05/22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高门小婢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