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贞娘上次扇我是因出言冒犯兄长, 我记了好久,这次好似让我忘记了上次的痛。”
他眼尾轻阖,神态似在回味:“原来……不是因为兄长扇我, 竟是这般爽的滋味。”
什么……他疯了。
翠辛贞心一惊, 双手抓住一旁的边沿想往外爬。
秀美的少年还跪坐在她两侧,抬手便按住她, 低头将唇贴在她的耳畔, 轻声道:“去哪儿啊, 贞娘,再扇我几下, 让我听听声音,好像扇……的声音。”
“你听像不像?”
垂下的掌心像是拍豆腐轻扇。
翠辛贞仰躺着动弹不了, 被拍得肩胛抽.搐,下意识绷直足尖后蓦然夹住他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澄澈的黑眼与她对望, 也不曾收回,屈起中指便陷去。
翠辛贞张皇失措地推他的手,嗓音也失了分寸:“拥玉京,你别、别……求求你,别这样。”
可怜的贞娘真的没法接受此事,甚至都求他了, 他还是不肯放过。
他拇指腹抚珠,中指雅探, 还在她还说着求他的可怜话时, 也回敬同样的可怜话。
“贞娘,我也求求你,那巴掌真将我扇爽了, 刚才答应我,与我尝试一个月的,怎么才几息间就变卦。”
这时日他夜里不眠不休想着如何找到她,想着与她相见时的场景,活得似行尸走肉,没有自觉,她的巴掌来得恰好。
好似将他扇活了。
原来活着的滋味是这样。
有痛,还有爽。
曾经血流尽时的失温,好似终于在此刻回归。
他感到温暖,嫣红着玉颊,吃着白雪而颤声长叹:“贞娘,多谢你将我救活,我也会遵守承诺。”
翠辛贞也不知自己几时答应过他,月削香肩轻耸,呜咽着似回他颤栗的长叹。
傍晚月升,屋内声止。
不知几时天黑成这这般,翠辛贞连灯都不敢点,迈着虚软的步伐踉跄着从里面出来,身子藏在堂屋的门口,捂着磨痛的胸口,悄悄望向外面灶屋里的烛光。
看见拥玉京在烧热水,她轻吐一息,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迈出门槛。
虽然她身上又黏又痛,但她不能留在这里,需得离开。
而当她走到门前,悄无声息拉开房门,却见门外站在好多人。
为首的男人正是清晨给她送伞的那人,一见她出来,笑唤道:“夫人。”
翠辛贞吓得松开门栓,往后倒退几步,又匆忙回首。
果不其然见在灶屋内烛光轻晃,少年长身玉立在门前,乌发长披于肩后,似看她许久。
“玉哥儿。”她哆嗦着唇出声。
拥玉京从屋内踱步而出,她僵站在原地,发现前后左右都无逃路。
他止步她面前,似不曾发现她的意图,抬手为她整理衣襟,再低头闻她耳畔,再温声道:“身上还有这般多我的气味,怎么就出来了?”
翠辛贞记起他方在屋内做的事,便觉得一痛,紧咬着唇,不敢信他如今简直是疯了。
怎能做出何种事?
他关切的眼神扫过她的胸口,再垂下看她走路都走不稳。
可能是使用过度了。
他放柔声问:“还痛不痛?”
翠辛贞羞耻摇头,含在眼眶中的泪水摇摇欲坠。
拥玉京抬睫看了眼被关上的院门,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玉哥儿又要作甚!”她惊慌,还没能从不久前回过神。
拥玉京道:“什么也不做,热水烧好了,带贞娘进去。”
“我不去。”她吓得直摇头。
拥玉京步伐一顿,深看她警惕的红润脸颊,道:“若贞娘愿意带着一身黏物入寝,我无意见。”
他在屋内烧水时便想过,甚至祈水慢沸,好让贞娘被浸染入骨,日后谁人一闻便知她身上全是他的气味,所以他当真愿意。
可翠辛贞不愿。
她见他说完便要往房中去,想起衣下,尤其是还没擦干净的雪壑,细指攥住他肩胛布料,急忙道:“不,我要洗。”
他遗憾止步,抱着她折身往灶屋去。
翠辛贞又道:“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去。”
“贞娘自己能洗好吗?”他温声问,犹如真在关心她。
“可以。”她见还有商量,连连点头。
拥玉京思虑几息,听话的将她放下来,“好,既然贞娘可以,贞娘便自己进去。”
翠辛贞双腿发软,一时站不稳,被他搀扶。
“小心。”
她扶着墙撑着发软的身子,还出于老实的本能,对关心自己的人抬起水粉的眼皮道谢:“多谢玉哥儿。”
他笑而不言,温声嘱咐她进去时慢些。
翠辛贞进到灶屋将门反锁,身子无力地软跌在地,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思绪不宁地想接下来怎么办。
她不知五弟如今怎样,也不知玉哥儿为什么会出现在枯关。
之前五弟虽一直与她说玉哥儿是京官,无旨意不可出京,让她不必担忧,实则她心中还是怀着担忧,这几月也都行事低调。
他怎么还是找到枯关来了。
翠辛贞后悔来枯关,也后悔没能藏进深山之中隐世不出。
可她又得寻找弟弟妹妹。
现在怎么啊……
她揉着发胀的额头,坐须臾又受不住身子上的黏,认命看向不远处的浴桶。
褪去裹身的外衣,她低头打量。
红一片且不说,锁骨下也被磨红了。
她想起少年每次紧绷着小腹仰面长叹,跪在两侧的大腿颤栗不止的霪浪姿态,突如而来的热意便像是堵不住。
她急忙去过一旁挂着的帕子,低头去擦拭。
没想到这里更是肿得可怜,像两瓣桃花馒头。
她不敢再看,丢了帕子,颤巍巍地迈腿进入浴桶。
温水蔓过锁骨,她歪颈轻倚着头在浴桶上,一点绛色的面若鹅蛋,身子松散自然地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整日的疲倦好似随热水而淡去,渐渐的,她只顾在温水中想着今后,未曾留意本应该在门外等候的少年,此刻悄无声息站在身后。
昏暗的烛光下,女人丰腴的身子藏在水中,若隐若现地泛着诱人的白腻。
因是浴桶小,所以她坐在里面,显得大腿与小腹肌肤格外柔软。
他坐在一旁,抬手将水浇在她肩上。
翠辛贞睁开迷蒙的眼,见他骇然抱臂,往门口看去:“玉哥儿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让我自己洗吗?”
他长眉下敛,露出很浅的歉意:“贞娘沐浴没有半点水声,我担忧你出事便进了,发现你睡着了,想着帮你洗。”
翠辛贞只是不愿意出去见他,哪是什么睡着。
她看了门口又瞧窗扉,都没看见哪是敞开的,想他是从什么地方听见她在屋里没有水声,又是什么地方进来的?
还没想明白,便被转过头。
他冷白的指浇水,若即若离地点她的唇问道:“贞娘在想我是怎么进来的?”
“嗯。”她点头。
拥玉京侧首与她耳鬓厮磨,轻笑道:“我想进来有很多法子,就像找到贞娘一样,很轻易啊。”
老实的贞娘哪知道,他连被送回异界都能回来,且从小得连身子都还没成熟的年岁,一贯常态便是贴门缝辨她行为。
那时他不知是情意,只是想随时看着她。
而当时他便想过,她总是这般只锁门不锁窗,太容易让心怀不轨之人进来了,要每日都亲自守着。
可惜当年他太小了,将情爱误以为担忧的亲情,才平白错过这么久。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如此不谨慎,敢放心泡在水中浅憩,万一被人玩.弄去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他眼里浮出怜惜,捻着水珠,换来女人惊呼声。
“玉哥儿!松……”翠辛贞抓住他浸在水中的手。
他轻颤鸦黑眼睫,诚心道歉:“对不住贞娘,我走神了。”
虽说是走神,手也不见松。
她拽他手,他便捻着拉长。
场面好生羞耻,她险些又要哭了。
“怎么眼泪这般多。”他见欺负过了才松手,先亲亲她的眼,再哄一哄:“我这不是忘记了,你提醒我便是。”
这哪是忘记,分明是玩.弄。
她没哭,被欺负得忍不住端起长者的姿态,“你如今太过轻浮,总玩、玩……”
他洗耳恭听,听她说不出话,咂摸接话:“玩弄?”
翠辛贞咬唇:“嗯。”
他遗憾:“我也不想,但我也不能总是无时无刻都玩另一处吧,贞娘平日还要走路,又像以前那般,也太可怜了。”
翠辛贞顺着他的话往下垂下,连忙阖上双腿,胸膛往前压在膝上,在水中蜷缩起身子,蹬眼看他。
他禁不住看,又低头亲她,拉长语调好生可怜:“贞娘别用这种眼神勾引我。”
翠辛贞什么也没做,被曲解成引诱,吓得躲开他缠人的唇,急忙问道:“玉哥儿,你还没带我去见五弟呢。”
现在为止她还没见到五弟,心中不宁。
少年吻得动情,乍然一听扫兴的人名,张唇松开她,撩睫哀怨地望着她:“贞娘,我们不是约定好,一月为期吗?现在怎么就要见他了。”
她错愕问:“几时约定一月为期才能见五弟,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他接话自然。
翠辛贞只觉荒谬,盯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靠在她肩上,“贞娘,别着急。”
“我……”她启唇想说什么。
他长眉轻垂,先诚恳发誓:“只一月而已,天地可鉴,若一月之后贞娘依旧不愿爱我,我要是依旧强求贞娘,便让我去死。”
“别说生死。”翠辛贞下意识捂住他的唇。
他笑吟吟地由她捂着唇,舌尖轻扫她掌心,狐眼俊媚上眄:“那我们这样约好了,别提旁人,我拈酸吃醋得紧。”
翠辛贞实在说不过他,也拦不住他,连逃也逃不走,丧气得肩胛松下。
“贞娘,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洗身子吧。”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搭浴桶边沿,再用修长的指尖托起她快滑进水中的脸颊。
翠辛贞顾不及丧气,连忙要拒绝,而少年刚发完誓,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又借着托着她的脸吻住她的话,舌尖轻撬开齿关,深入她的唇中去浮花浪蕊地寻。
他将她弄得好一阵迷蒙。
作者有话说:
掉落20个红包,大概后面就是一点点谈恋爱,然后he的剧情了,快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