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因少年昏迷中不吞咽, 翠辛贞一概用唇辅喂,从最初的羞耻到习以为常。
起初她以为拥玉京只是受伤失血过多才昏迷,要不了一两日他便会醒来, 可谁知, 他一连几日都是昏迷状。
她还忽然想起拥玉京喝了几日的药,竟没有遗溺过。
好像一次都没有。
翠辛贞心急则乱, 当即褪去他身上的衣袍看。
少年腰腹紧致白腻, 没有青年的健硕, 而是极薄的肤质,隆起的薄肌还带着青涩之意, 一对长腿修长,中间物也是格外成熟。
甚至还在她的打量下如有所感, 朝她抬起头。
这几日每次喂药她都能感觉,所以是没什么问题。
翠辛贞怕他出事,甚至还用手轻点, 想要看看是不是堵住了。
岂知几股飞溅。
她看得怔愣了许久,随后回神见昏迷的少年不受控地颤着,白皙的脸已是嫣红。
她被喷溅到也没有羞怒,反而松口气庆幸。
没坏。
可没坏又怎会这样?
她先用帕子替他擦干净,随后再为他重新穿上衣袍,六神无主端着药碗出门, 打算等下再去问大夫缘由
她所有心神皆在他的昏迷上,不知她行出房门后, 榻上的少年便睁开眼, 侧身蜷缩被玩//弄的身子,修长的手紧握。
他微咬着齿关,额间出点汗, 在磨灭意识的快意中阴怨如潮。
贞娘每日玩过他后便离去,怎么也不帮一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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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玉京是正常的,却迟迟昏迷不醒,大夫也道只能慢慢看,翠辛贞也不知他几时能醒来,这几日一直留在别院照顾他。
五弟回来听闻此事,非说对方是装的,甚至一度想冲进房里要将人摇醒。
翠辛贞及时将人拦下,好说歹说人已经躺了好几日,连口水都喝不下,不是装的。
五弟这才将信将疑地收起疑心。
不是他疑心重,而是那小子十五岁就不仅把他骗得团团转,还骗得他高高兴兴去赴死,实在教人无法信服。
可他又想起人的确受伤,昏迷不醒好几日,顶多也就骗一骗二姐心疼照顾。
说不定还真没装,可那什么神魂不在、需要亲近之人在身边的说法,一听就是江湖术师的胡言乱语。
“成,我也不说他是不是装的,就算不是,你也已经照顾他数日没醒,也是仁至义尽了,今日随我回去。”五弟道。
翠辛贞摇头婉拒他:“玉哥儿现在离不得我。”
如今只有她才能喂他喝药进食,她走了,他只有死路。
五弟不解:“若是他就这样一直昏迷,你要留在这里照顾他一辈子吗?”
翠辛贞没有犹豫,点头轻声回:“嗯,只要我还活着,就会照顾他。”
拥玉京若是一直昏迷,她当真已经做好照顾他一辈子的打算。
五弟没想到她竟然真是如此打算的,“他已经十七,并非七岁,何须你贴身照顾,而你还如此年轻,这几日关二哥还向我问过,似乎对你有旧情,意与你结为连理,你还能二嫁,能过得更好。”
他实在想不通,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任劳任怨地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翠辛贞听完五弟的话,秀眸惊颤,摆手道:“我对关二哥并无意。”
五弟叹道:“我当然晓得你对他无意,而且我也觉得关二哥带个孩子与你不般配,但你也应该趁早为自己下半生做打算,没必要耗在他身上。”
这话是为她着想,翠辛贞知晓的,但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寝居,黯然摇头:“不了,我留下来照顾他是理应的。”
五弟忍不住道:“他只是你亡夫的弟弟,且你早就与他亡夫和离,怎就理应照顾他?”
翠辛贞动了动唇瓣,最终茫然地别头避开话:“五弟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五弟见她不回话,反倒生硬地转移话题,疑惑乜她:“实话说,你不会对这小子当真有情?”
他问得直白,翠辛贞心头一紧,解释的话卡在喉咙却吐不出半个字。
而她什么也不说,五弟已经看懂了,想起人走后这几日,她明显心不在焉,总是无意提及拥玉京,这些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想来她对这小子不无情。
现在人躺在这里不知生死,不让人照顾,委实说不过去。
罢了。
五弟道:“成,我不管,但你整日照顾他,也别太劳累。”
翠辛贞应下好。
五弟还有事,见劝不走她便走了。
翠辛贞送走五弟,在院中坐在木杌上等候药熬好,不知为何想起五弟说的话
虽然她和亡夫已经和离,玉哥儿早就不再是她的小叔,没有什么理应,但是他的确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留下来照顾他一辈子是应该的。
但当真是因为这样吗?
翠辛贞茫然地看着炉孔里冒出的雾,手无意识摸到手腕上的镯子蓦然顿住。
为什么她没有取下镯子,为什么回答不出来五弟的话?
难道她……
她不敢再去深想,可念头一旦升起,便一发不可收拾,任凭自己如何阻止,都无比清晰地存在心中。
她好像真的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另有心思。
翠辛贞慌乱去端药时指尖被烫到,她轻声吸气,迅速收回被烫痛的手,不知所措地把指尖咬在齿间,无助得泪在眼眶打转。
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翠辛贞满面愁容地端进屋内。
进来看见躺在榻上的人,她如往常坐在床边,先为他翻动身子。
这几日她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帮他翻动身子,就连夜里也都会睡在他的身边,可他却一直没有醒来。
她心好似被破开了个大洞,没有旁人,忍不住身子俯在他身边抽泣,哭累了便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而当她趴在榻沿边睡下后,榻上的人睁开眼,侧头看着她沾染泪痕的脸,慢慢靠近。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眼底怜惜。
贞娘,这几日让你难过了。
翠辛贞隐约察觉脸上有什么,她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面容,眼里没有欣喜,眼泪反而又倏然流下。
拥玉京伸舌舔她眼睫上的泪,问:“怎么哭了?”
这几日翠辛贞每日都会梦见他忽然醒来,只当现在又是梦。
她刚醒来的眼前模糊,细嗓哽咽:“玉哥儿,你究竟几时能醒?”
他定睛看着她哭红的眼尾。原来她还没发现他醒了。
“贞娘很想我醒吗?”他抿着泪珠,喉结滚动。
翠辛贞沉浸在悲痛中,还没有察觉不对,含泪点头,“嗯,想。”
他循循善诱,轻蹭她湿漉漉的眼尾:“若我醒了,你愿意留在我身边爱我吗?”
翠辛贞眨颤眼睫,哽声呢喃:“你若能醒来,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
话刚说完,她倏然抬起泪眼,茫然看着他,不可置信地问:“玉哥儿……你,醒了?”
拥玉京已经听见想要的话,弯腰将她抱起,脸庞贴在她的颈侧,轻声道:“听见贞娘在身边哭,我便醒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翠辛贞的肌肤上,她眼底的茫然渐渐转为欢喜。
不是梦,是他真的醒了。
“玉哥儿你终于醒了。”她喜极而泣,琼鼻通红,只顾欢喜,没察觉被他从床下抱起来坐在床上。
他已经许久没抱过她,圈在怀中似抱住由虚化做实的云,心口被填得很满,“这几日都是贞娘照顾我,是我让贞娘担忧了。”
翠辛贞抬手抚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地摇头:“没事就好,你刚醒来,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他听话由她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缱绻道:“我没事,只是贞娘辛苦了。”
翠辛贞摇头,还在欢喜他的醒来,直到听见他轻声问。
“贞娘,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说的话……
翠辛贞想起刚醒来时以为是梦,好似同意他醒来便什么都答应他。
少年目光如炬缠上她,含着温热、不加掩饰地觊觎。
翠辛贞如今心境与往常不一般,有些不太敢直视他,轻咬唇瓣小声说:“玉哥儿我……去请大夫来为你看一看。”
她想借此来脱身。
他没有阻拦,松开手她顷刻如鱼滑出手,匆忙站直身往外走。
出了房门后,翠辛贞站在门外登时松口气,回头往屋内看,又见少年坐在床上正看着她。
见她回头,他唇弧上扬,病容皎白透明,周身好一阵惹人心疼的虚弱之感。
翠辛贞看得心疼,顾不得乱跳的心,急忙去寻大夫。
他昏迷不醒这几日,别院一直有大夫留住。
很快找来大夫,大夫看后道人醒来就无大碍,翠辛贞提心吊胆好几日,今日总算才放心。
送走大夫,她回到房中,发现人不在了。
她出门四处去寻,才发现他去沐浴了。
见他湿着宽袍从外面进来,她上前让他先上榻坐着,忍不住念叨:“你刚好,怎么就去沐浴了?”
拥玉京坐在榻上,抬眸望着她浅笑:“我无事,已经好多了,况且我昏迷好几日未曾沐浴,不习惯。”
“我这几日都为你擦着身子的。”翠辛贞按住他的肩,轻压在身后的枕上。
拥玉京身子随她的力道倒下,乌黑长发铺满枕面,仰眼凝望她:“原来一直是贞娘在照顾我。”
他眼里的情意太浓,翠辛贞不敢与他对视,想折身去端药,才发现手被他握着。
“玉哥儿,你先放手,我去端药。”
他听话松开,没再逼迫她。
翠辛贞端来药,他没有接过,而是微张开薄唇:“手没力气,贞娘能喂我吗?”
翠辛贞目光落在他薄红的唇上,眼睛如被火烫,心跳失律几分,别眼道:“我去为你找人。”
说罢,她要走。
还没迈出两步,手腕忽然被叩住,她整个人受力往后,蓦然跌坐在他腿上。
“玉哥儿!”
拥玉京双手环住她想要下去的身子,低头将下颌轻压在她的肩上,“贞娘,我身上的伤还没好。”
翠辛贞登时僵坐不再动,怕崩坏他的伤口,坐在他腿上不自在地柔言相劝:“你先放我下来,我喂你喝药。”
他颤睫轻扫她白皙的颈间,没有松手:“我想要贞娘像之前那般喂我。”
“好……”她刚要答应,又倏然清醒想起这日是如何照顾他的。
她慌张侧头,两目瞠视着说这话的拥玉京。
果然看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说出让她又一次心悸的话。
“这几日贞娘贴身照顾我,我都是有感觉的。”
翠辛贞没想到他竟然都有感觉,那岂不是她每日怎么喂的药,还有她那次以为他身子憋坏了,想为他疏通,他也有感觉?
想起那日他喷溅而出,之后她还仔细为他擦拭过身子,而他其实都有感觉,她仿佛陷入棉絮中整个人都是软的。
拥玉京望着她如遭雷劈般呆滞的神情,低头将软红唇瓣贴在她的唇角,在回味中眼尾浸湿。
贞娘将他照顾得很好很干净,每日为他洁面、漱口、擦身子,沐头……翻来覆去地玩弄他的身子,好几次他都险些要睁开眼了。
其实今日不是他‘醒来’的好时机,但若再不‘醒来’别的男人就要迫不及待与他抢贞娘,他不愿再做出什么让贞娘远离他的事。
不过似乎也足够了。
“我。”翠辛贞颤了颤眼睫,妄想解释,“你昏迷不醒,我只是在帮你。”
“我知道。”他蹭她泛红的脸颊,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那现在我也没有力气,贞娘能不能再喂我。”
“不、不行,你现在已经好了,能自己喝药。”她涨红脸拒绝,而拒绝的力道又很轻。
“这样啊。”他遗憾,握住她的手放在脸庞上,问道:“若我喝下,贞娘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从今以后会留在我身边。”
他说的留在身边,不是往常那样的关系,也不是留在这里等他的伤好,而是从今以后,他都要以男人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
可……这怎么可以?
更何况她大了他整整十岁,他还如此年轻,尚未弱冠,或许正对她有情意,但相差的年岁太多,她不知道若是在一起后如何过,也不敢去想……更迈不过去心中这道门槛。
翠辛贞咬着唇不知如何与他说,“你先休息好。”
“贞娘在犹豫什么,是因为兄长吗?”他问。
翠辛贞早就不再是为了亡夫,她也很少想起亡夫,甚至今日细想时,发现竟然都已经忘记亡夫生得何模样。
她怅然想着,少年忽然将整个高大的身子压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颈中,像是上瘾般用力亲。
“玉哥儿。”她被亲得身子发软,抬手想要推开他时,听见他怏怏一句话,止住所有的挣扎。
“贞娘若是因为兄长,便不会在手腕上戴着我送的镯子,你在心中早已经承认我的存在。”他说。
戴在手腕上的镯子转动,令她呼吸一滞,心慌想要扯袖子压下:“我忘摘。”
拥玉京见她还不认,没有否决她,又问:“贞娘,我听见你在外面和别人说的话,你没有否认,为何没有否认对我有情?你心中是有我,连你自己都骗不下去。”
“我……”她听见他竟然连和五弟说的话都知道,脑中一片空白,只想找借口否决。
“贞娘承认你也爱我。”他像是缠在人身上的蛇,握着她的手腕一寸寸拉入怀中,两丸漆黑的眼盯着她。
翠辛贞仓惶看他一眼,便像是落入他的陷阱中险些要承认,又因为本性老实嘴拙,说不出谎来掩盖。
她急得眼尾泛红,他不忍强行逼迫,退而求其次抱紧她:“贞娘,留在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的,没有你,我真的会死,你也不愿见我过得这般痛苦对吗?”
“你若担心旁人的眼光,如今在枯关没有人认得你,况且你和离十几年,哪怕与我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并无任何不妥。”
若是她担忧有人会说什么,他可以再往上爬,爬到无人敢说什么的位置上。
翠辛贞看着他,说不出拒绝,可也说不出同意。
“你在担忧什么?”他轻摸她的眉眼,看出她内心仍旧有一道枷锁,若不破开枷锁,她此生都无法走向他。
翠辛贞想别过头,他却要她直视他的眼。
少年深情地眼中只有她,令她心慌不知所措,想退又退不掉,想走又走不了,只能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的眼睛。
“贞娘,告诉我,你在担忧什么?有什么能让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翠辛贞不曾对他说过男女情爱,但在他口中与他已经是深爱而不能在一起,情深令她喘不上气,混乱之下被引诱说出内心深处的担忧。
而说完后,他眼底的情浪微顿,凝目看着她逐渐柔和本就秀丽的面容,问:“贞娘就是在担忧这件事吗?”
翠辛贞咬唇,再松开,嗓音轻颤:“我年长你整整十岁,你如今才十七,现在或许有情,日后呢?”
若要走向陌路,她情愿此生只与他成为亲人。
“贞娘担忧的没错。”
他没有因这话而迟疑,或难过,而是抱着她笑了,“早知贞娘还担忧这件事,我应该早些与你算清楚,贞娘应该听道士说过,我神魂不稳,需要贞娘在身边。”
这是府上请来的道士说过的话,他之前昏迷不醒,大夫总说无事,所以府上请来了道士,方才道长听说他醒来,也一道跟过来了。
翠辛贞知道,所以是打算此生留在他身边,但没想过是以男女之情。
殊不知道士是他安在府内的,原本便是想要留下她,无论是怜悯也好,他只想用尽一切哪怕是卑劣的手段,也要留下她,可现在他发现贞娘对他并非无真情。
拥玉京笑道:“从未与贞娘说过,我非此界之人,乃是来自外界之人,我十五穿越来此地,成为孩童,再加如今十七的年岁,细究起来我比贞娘还大上几岁。”
什么……
翠辛贞神情微动,怔愣看着他。
他向她说起过往,在他们那个地方,他十五岁还是孩子,高中毕业穿越成刚出生的孩子,后来习惯这个朝代,与她相依为命后不想再回去,却险些被拉回去,都是她将他拉回来。
“贞娘我不想回去。”他深深凝望她:“我在这里十七年之久,早就忘记了另一个世界的事,视此地为家,若是我被唤走,会拼死回来的。”
翠辛贞还沉浸在他说的这些年里,想起难怪当年她总觉得他时常如烟,毫无实感,后来听说有人落水后性情大变,没过多久他便与人起争执落水,被救起来后迷迷糊糊念着想要回家。
当时她以为是想回中镇的家,没想竟然是想要回去另一个世界。
他说后来不想走。翠辛贞又想起从云水乡刚去中镇那段时日,她每夜醒来发现他都在床边,说做噩梦被人带走,那时候他连睡觉都不敢。
原来是因为他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那她之前做的梦,也是真的吗?
见她长久不言,拥玉京问:“贞娘不信吗?”
他以为是她不信,却见她抬起泛红的眼眶,咬着唇摇头,轻声说:“我信。”
拥玉京看着她,眼里含着柔软的怜惜。
她眼底滑落晶莹的泪水,说:“我梦见过,那日我离开,你是不是被回去了?”
拥玉京京一顿,没有反驳:“嗯,回去了。”
翠辛贞问:“那段日子过得可还好?”
“不好。”他看着她摇头,“我半点不好,这段时日没有贞娘,我尝试过很多次死,跳楼、放血……”
平静诉说每一句,翠辛贞听得心惊胆颤,直到听他说完咬破手腕的事,翠辛贞眼底的泪再次涌出,疼惜得忍不住拿起他的手看。
这些她都梦见过,没有错。
咬破手腕不知道有多痛,若她当时肯回头拉他,他不会受这种痛。
“对不住玉哥儿。”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几滴泪接连不断砸落在他看似完好无损的手腕上。
拥玉京想要她怜惜的泪,可真当见她哭成这般,轻揽住她的头,把她压在自己胸膛,“贞娘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想回来,我想回到贞娘身边。”
贞娘从来没有对不起他,她待他极好,好得让他不能没有翠辛贞,所以哪怕是身死,只剩一缕游魂,他也会想尽办法在她身边,入她的梦阴魂不散地纠缠也好,抢夺与她亲近之人的身体也罢,他都会不顾一切,哪怕有违天道。
“贞娘你不知道我有多离不开你,若你在意年龄,担忧我的皮囊年幼,日后会变心,我可自毁皮囊,或你见不得我丑陋模样,也或你直接给我下毒,掌控我的生死……不,就算这样还有我能解毒的风险。”
他兀自摇头,握住她的手,按在胸膛。
翠辛贞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拥玉京说:“你可以在我身上印下不堪的烙印,让我不能脱衣面对外人,若是我想消除烙印,必须要经刮骨削肉之痛。”
“不……”她猛然摇头。
“你看,贞娘连我受点痛都不愿,怎么舍得让我如此难过。”他捧住她的头,与她鼻尖相抵,“贞娘,不妨相信我,除非我死,我绝不对你放手的。”
他如此偏激行事,翠辛贞真怕若是不答应他,那日见到他,身上已是满身伤痕。
在伤害自身挽留她的事上,他一向不留余地,连回家都能无数次寻死只为了回来,与相差十岁的年龄差距相比,这些似乎不值一提。
或许……她真的可以试一试。
况且她心疼他那段日子所受的痛,无论是出于什么情,她都见不得他再受伤。
说不出拒绝,在他浓烈的爱意中颤抖着伸出手。
拥玉京看着腰间的手,缓缓抬起眼,像孩子般茫然颤了颤乌睫,“贞娘答应了?”
翠辛贞垂眼,很轻地点头,随后在他逐渐炙热的眼神下,脸上无端热得慌。
当见他似乎在脱衣,她霎时清醒,记起他昏迷几日,忙不迭抬手按住他的手。
“等等,你做什么!”
“嗯?”他长眼上扬,浪荡情态尽显。
他与贞娘现在初诉情爱,难以控制,却忘记在她的眼中是刚昏迷醒来不久。
翠辛贞听他说的话,怔愣圆眼,随后红着脸轻推他的肩,“你刚醒来,大夫说要好好休息。”
拥玉京沉默,微笑说:“我其实不疲倦。”
“那也不行。”她重新为他系好衣带,一心为他着想,温柔又有耐心地劝说:“你之前受伤也还没好,不可大动作。”
说到这里,她心中也生出微弱庆幸,好在有借口,不然以他今日之情,她恐怕难逃被折腾。
他抱紧她,亲在她的唇角,身子轻颤呢喃:“贞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做什么,就是亲一会。”
“只是亲?”她问。
“嗯。”他轻蹭,“亲。”
翠辛贞看了眼门口,又看依赖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最终没能再说出拒绝。
老实人找借口都笨拙,她找不出拒绝他的理由,相信他真的只是亲一亲,连亲什么地方都没问清楚便点头同意了。
“贞娘张嘴。”他哄着她。
翠辛贞虽然承认心中有他,但此刻听他说这种话,还是想要瑟缩。
他轻掐住她的下颚,缠绵在舌尖的气息发烫,“别躲。”
翠辛贞一向抵不过他,又对他诸多纵容,此刻在他近似撒娇的缠吻中,只好怯怯地张开唇。
唔。
她仰着红脸颊,口里塞着少年胡搅蛮缠的热舌,迷瞪瞪地睁圆泛雾的眼,朦胧见他微掀的眼皮上的那颗被浸湿的红痣浪荡露出,艳得勾人。
她被勾得身子烧热,深处的心脏发紧,情不自禁地攥住他衣袖慢慢回应。
细微的行为让他顷刻察觉,他先是睁眼,湿漉漉的眼珠子漆黑地盯着她不好意思的脸,笑了。
他再次低头用唇寻在她身上,比之前更有风情浪意。
翠辛贞软得一塌糊涂,也忘了之前对他说的话,恍惚地想着明明她看着长大的少年是光风霁月的正雅君子,怎就变得如此会勾人?
九月窗外的灼日有夏的余热,正好从外面折射在地上,她的心似在情意中被泡得又闷又湿的。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正文完。掉落完结红包后面一点点小情侣番外,随机掉落。这本原本只想写二三十万子出头的,结果写得太仔细,没办法前面真写舒服了,我太爱养成文,可这种文又实在太少,下次我贪吃的话,可能会再写下一本书就是《普通的我获得特殊迷香后》多男主,非常规女主,大概在十月底或者是十一月初开文,因为我十月份有一趟远行,得处理完后再放心开文,现在先慢慢更新这本番外,么么,今年刚好写三本,去年五本,我实在太勤快了。(也有可能今年会写四本,有一本我正在酝酿,还没放文案,看看有没有精力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