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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67章

其莫 · 穿越小说 · 776 KB · 2026-08-18 19:24:10

第67章

  次日, 长平侯府请的客人虽不算多,但因为彼此都很熟悉,热闹不减, 即便是昨天打算落空的卫君孺夫妻和卫少儿夫妻, 今天也是笑容满面。

  曹襄出门前被母亲拉住好一顿叮嘱,卫伉迎他进门,还没坐下他就小声抱怨道:“阿母太唠叨了, 我难道没出门没见过人么,她又当我是小孩子, 又操心大公主跟我的婚事……”

  “等会儿!”卫伉按住他的手臂, “你说了什么?”

  “什么?”曹襄一脸懵,“什么什么?”

  卫伉震惊地瞪着他:“你说, 大公主跟你的……婚事?”

  曹襄默默红了脸,嗯了一声:“阿母近日才跟我说的, 只是陛下未有明旨,但确实已经定下了。”

  卫伉沉默片刻, 道:“哇哦。”

  平阳公主忍受不了她儿子的木头, 选择把事实直接灌到他耳朵里去了吗?不得不说,太正确了!

  曹襄从脸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他压低声音道:“卫伉,你这是什么反应!”

  卫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曹襄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你看什么?”

  卫伉喃喃道:“孩子长大了的欣慰吧。”

  没提婚事的时候曹襄像个木头疙瘩, 告诉了他倒有情窦初开的苗头了。

  曹襄笑骂道:“谁是孩子,你才是孩子!”说完他才意识到什么,“欸?你知道,你竟然知道?”

  “你真的知道!”曹襄想到卫伉之前那些话, 纳闷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卫伉回忆片刻,道:“皇长子未出世前,陛下跟皇后就提了这件事,当时我正好在。”

  曹襄惊愕:“那时候你才多大?倒能听懂这样的事了!”

  卫伉摊摊手:“现在我也没有很大。”

  曹襄立即改口:“你懂得真多,你也想成婚了吗?”

  “再等十七八年吧。”卫伉随口道,“你先坐着,我看看苏武来了嘛!”

  曹襄嘟囔道:“十七八年,长平侯要骂你了。”

  还没走到门口,卫伉遇到了霍去病跟他的朋友赵破奴,他顺便跟人打了个招呼,就要继续走。

  霍去病提醒他:“别去门口,有个你不想见的人在。”

  卫伉停下脚步:“我不想见的人?谁啊?”

  他们家今天请的人他都知道,应该没有哪个是他不想见的。

  赵破奴靠过来,小声道:“是淮南王的翁主,她不请自来,长平侯也不能赶走她。”

  卫伉跟着他哥去军中的次数不少,对他的不少朋友都不陌生,其中赵破奴是最熟的。

  卫伉毫不遮掩地撇嘴道:“真讨厌,偏在别人高兴的时候扫兴。”

  赵破奴笑了笑,道:“那你快走,别看到她。”

  卫伉忙一点头,抬脚飞快地溜走了,他转了个弯找到家中一个管事,嘱咐他去门口迎苏武和张沣。

  赵破奴道:“我听人说,淮南王翁主在长安人缘极好,你家小表弟为何不喜欢她?”

  霍去病道:“他们眼瞎。”

  赵破奴撑不住笑了两声:“行,你家小表弟的眼光肯定没问题。”他的神色正经起来,“今日她的车旁边有个骑奴,我见过。”

  霍去病转头看他。

  赵破奴道:“上次休沐日我去城外打猎,这个骑奴驾着一辆没有标识的车和另一辆车进了一个园子,另外那辆车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但驾车的人,我也见过。”

  “是谁?”霍去病问道。

  赵破奴看了眼不远处款款走过的刘陵,她正言笑晏晏地同卫青的夫人说话。

  “是常跟在岸头侯身边的人。”

  岸头侯张次公,去年春天跟随卫青征伐匈奴立下战功,得封列侯,他常往军中去,赵破奴不会认错他身边的人。

  赵破奴当时以为是岸头侯在外头养了个什么私宠,怕家里头夫人知道,或是这事就不好宣之于众,他才偷偷摸摸的。毕竟长安城的贵人们私底下见不得人的事多了去了,没闹出来前,谁管是不是违法犯罪。

  不想,他竟惹了这么一个人。

  诸侯王的嫡女,正儿八经的翁主,刘陵的身份太敏感了。

  如果刘陵来长安另有目的,那么她与张次公交好就绝不仅仅是因为私情。

  张次公与长平侯私交甚好,又深知军中事,这样的身份,刘陵接近他,能为了什么?

  她又主动登门,想要与长平侯府交好,看卫伉的眼神总叫他不舒服。

  “刘陵。”霍去病捻了捻手指,又问,“园子在哪里?”

  赵破奴一愣,道:“你不先禀报将军……长平侯吗?”

  霍去病道:“舅舅事多,等确定了我会告诉他,若是误会,也不必烦他。”

  赵破奴忙道:“我跟你一起去,淮南王的翁主,与陛下亲缘再远,到底姓刘。”

  想当年,有一个姓刘的就绑架过长平侯,虽说卫家今非昔比了,可万一刘陵忽然发疯呢?

  霍去病本事再大,到底势单力薄。

  霍去病道:“两个人不够,我们不确定他们何时见面,得多几个人轮换盯着刘陵。”

  这样的人不难寻,霍去病今天请来的几个朋友都是值得信任的,他过去一说,众人当即就商量好了盯梢的次序。

  问过下人,霍去病和赵破奴一起找到卫伉时,他正和曹襄、苏武、张沣在水边钓鱼,用的还是直钩,且不带鱼饵。

  赵破奴笑道:“这样能钓上来鱼吗?”

  曹襄甩了甩鱼竿:“卫伉说,当年齐太公垂钓渭水,遇周文王,所用正是直钩,我们在效仿先贤。”

  赵破奴不信:“竟然还有这回事?我怎么没听过?”他问霍去病,“你听过吗?”

  霍去病握住卫伉的手腕,将鱼竿抬起来瞧了一眼,道:“嗯,听过。”

  赵破奴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是我书读得太少了?”

  “不少不少。”卫伉安慰他,“我也是最近两年才知道,原来齐太公是周武王的外舅。”

  赵破奴丝毫没有被安慰到:“你这两年才知道此事,是因为你才启蒙两年多吧。”

  卫伉真心实意道:“你不明白。”

  姜子牙在他心里一直是白胡子老头,是封神演义中的形象。

  然而,历史上的齐太公是周武王的岳父!他有老婆孩子,不是个老大无成的老头儿。

  维师尚父,时维鹰扬。

  看《诗经》的描写,武王伐纣时,齐太公应该正当壮年。

  赵破奴确实没法儿明白。

  好在管事过来提醒他们前头要开宴了,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刘陵的身份不低,长平侯府也不能怠慢一位翁主,卫伉一过来,就看到萧氏正和她说话,而且两个人看起来还相谈甚欢。

  卫伉并不意外,他知道刘陵很会说话,王太后明白她别有目的,都会被她取悦到,之后再唏嘘险些真叫她哄住了。

  卫伉悄声道:“阿兄,你帮我记着,等会散了席,我得去告诉家令,日后淮南王翁主来访,不能再让阿母见她。”

  王太后都认为刘陵来者不善了,卫伉当然不吝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她。

  霍去病嗯了一声。

  那边,刘陵瞧见了卫伉,她向萧氏笑道:“我常去东宫问安,闻得少府卿也在那里,只是实在不巧,只见过他三两次。”

  萧氏顺着她的视线一瞧,卫伉又和霍去病站在一起,她又看向另一侧,卫不疑正跟在卫广身边,和卫复、卫萦一起玩。

  卫伉对表兄比亲弟弟更亲近,是萧氏心里一直不痛快的一件事,她的笑淡了些。

  “那可真是不巧了,不过他在家里待着的时候更少,翁主想常来见他,怕是也不能如愿。”

  刘陵闻言,不动声色地端详了萧氏片刻:“常听人说起少府卿年少聪颖,我不免好奇,可要说交游,我与少府卿一个孩子却没多少话说。我欲再登门拜访夫人,实在是觉得与夫人投契,还请夫人千万不要误会。”

  萧氏提着嘴角:“翁主多心了,我素日只在家里养病,寻常没什么人来往,翁主愿来,我乐意至极。”

  刘陵笑道:“夫人如此说,我可要常来了。”

  说着话,宴已齐备,众人皆入席,渺渺乐声响起。

  卫伉的礼仪规矩学得已经很好了,可他还是不喜欢这样正儿八经的宴席,再好的胃口都被一套又一套的讲究搞得食欲全无。

  熬到宴席散了,卫伉跟着他爹他哥与客人们叙过闲话,正要跟他哥一起溜了时,忽听得一声:“少府卿。”

  卫伉还记得这个实在不讨喜的声音,他回头道:“翁主。”

  

  “见少府卿一面可真是不容易,我方才还与令母说起,每每去东宫问安,总是不巧,不能得见少府卿。”刘陵笑吟吟地道。

  她才是真的狼外婆。卫伉无比肯定。

  卫伉眨眨眼睛,正要说话,霍去病忽然抢先道:“翁主不知道,伉儿素日忙着读书习武,闲暇颇少,常常连回家的工夫都没有。”

  听到他说话,刘陵才看过去,十五岁的少年人身姿挺拔,模样俊秀,实在叫人眼前一亮。

  “霍侍中,我听皇后提起过你。”刘陵盈盈一笑,“听闻你在长平侯麾下,想必也有从军的打算了。少府卿平日勤于习武,难道也有此意吗?”

  她无比流畅地又将话头转到了卫伉身上:“素日只听见人说少府卿年少颖悟,不想平日还如此用功,真是令人钦佩。”

  接话的仍是霍去病:“伉儿年纪尚小,陛下也叮嘱他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读书习武,日后如何,倒不必着急。”

  刘陵顿了顿,霍去病的话很得宜,可他抢着替卫伉答话,这个行为着实奇怪,仿佛在防备着她。

  刘陵不明白,自从她来到长安,上到太后皇后,下到公卿朝臣,就没有不喜欢她的,怎么偏卫家人不喜欢她?

  她肯定没有露出马脚,不然皇帝头一个不会放过她,难道是她何时得罪卫家人了?

  也不可能,她见卫家人的次数并不多,说的话更少,她想不到有得罪他们的地方。

  况且,这里不就有一个对她印象很好的卫家人么。

  萧氏压着怒气:“伉儿,翁主在跟你说话,你怎么只让表兄代你答,实在失礼。”

  卫伉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霍去病眼也不眨地道:“翁主见谅,舅母容禀,方才伉儿被鱼刺卡着了,现在还不能过多开口说话。”

  卫伉适时地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嗓音有点别扭:“见谅。”

  这显然是一个谎言,但就此拆穿却也没什么好处,刘陵想,今日只能如此了,好在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刘陵见萧氏彻底不笑了,生怕她当面教训卫伉,忙抢先道:“无妨无妨,既如此,不好再搅扰少府卿。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霍去病道:“翁主慢走。”话音落下,他一抬眼,“岸头侯也要走了,翁主见谅,我与伉儿要先送一送他。”

  萧氏瞪了他们兄弟一人一眼,方道:“我送翁主。”

  刘陵含笑点头,她口中与萧氏说话,心里却翻腾着别的想法。

  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了,卫伉当真不喜欢她,也不怕得罪她。

  当然,凭长平侯府在长安的地位,他完全可以不将刘陵这个翁主放在眼里。

  只是,凡事都有缘由,卫伉的不喜,源自何处?

  刘陵此行长安,她最大的目的就是卫伉,因为皇帝秘而不宣的所有都出自他手。

  来之前她就知道卫伉虽年少,却不会是好对付的,毕竟他有常人没有的聪慧,可是头一次交锋自己就吃了个哑巴亏,她确实没想到。

  刘陵不认为自己暴露了,皇帝可不是会顾念亲情的,燕国和齐国没了才多久,如果皇帝察觉她的目的,他定会派他的爪牙——近来他刚提拔了一个叫张汤的廷尉,此人最会揣摩皇帝的心思——严查,趁机将整个淮南拔去。

  难道真像朝中民间都口口相传的那样,太一神偏爱皇帝,因此赐下仙童来助他?

  据说这话还是从宫里传出来的,皇帝亲口所言。

  卫伉是仙童,所以他能觉察到意图对他不轨的人?

  刘陵不信,若太一神偏爱皇帝,那他们淮南算什么?

  她忽然想到霍去病最后那句话,莫非……他是刻意提起此人?

  卫伉霍去病都常往军中去,难道是张次公无意中说漏了嘴,才让他们对自己有些偏见?

  他当然不知道刘陵来长安的目的,刘陵并不担心他会泄露更多事,但仅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见光。

  这件事若被揭露出去,张次公的下场不会更好,刘陵定了定心,她得找他确准。

  倘或真是他泄露了此事,她得确定还有谁知道,长平侯知道吗?他们会告发吗?他们或有别的揣测,她还得想办法消弭。

  她思量半晌,上车前望着萧氏的脸,她定下主意。

  她还有不只一个突破口。

  ……

  卫伉正在堵刘陵的突破口,家令恭敬道:“二郎君放心,若淮南王翁主再来,我定然不会传给夫人知晓。”

  “也管好其他人的嘴。”霍去病补充。

  家令躬身道:“唯,大郎君放心。”

  赵破奴走过来,小声问道:“方便过来一下吗?”

  卫伉幽幽道:“有什么不能让我听见的吗?”

  霍去病按按他的脑袋,朝赵破奴抬抬下巴:“无妨。”

  家令行礼后退下。

  赵破奴便道:“今日你如此行事,不会叫她心生警觉吗?”

  “她觉得不对劲,才更容易露出马脚。”霍去病道。

  赵破奴道:“若是她按兵不动呢?”

  霍去病道:“从她来到长安,她就不知道什么叫按兵不动。”

  卫伉赞同:“刘陵不是一个能沉得住气的人。”

  她来到长安才多久,朝中的公卿贵胄已经快被她结交过一遍了,长平侯府不请她,她也要主动登门。

  赵破奴低头看他:“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卫伉摇头:“不知道,但你们可以告诉我。”

  赵破奴也摇头:“这不是小孩儿该听……”

  霍去病同时道:“刘陵和岸头侯或许有私情。”

  赵破奴看向他:“他还小,不好听这种腌臜事。”

  “没关系没关系,燕王和齐王那么恶心的我都听过了。”卫伉道,“为什么是或许?”

  赵破奴不再隐瞒,将自己所见告诉他,又说了他们打算轮流盯梢的事。

  卫伉捋了捋,道:“如果她当真与岸头侯有私,又没有人去抓他们,阿兄这番引蛇出洞,会让她认为此事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她就一定会尽快找岸头侯问清楚。”

  赵破奴点点头:“有道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她等不起。你们放心,已经有人跟上她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霍去病揉揉卫伉的头:“平阳侯他们还在等你,你先过去吧。”

  等卫伉走了,赵破奴才道:“我记得你家小表弟一向称岸头侯为伯伯,就这么直接一说,你看他这是生气还是难过了?”

  “伉儿不会公私不分,何况,岸头侯于公于私都有错。”霍去病道,“正因为伉儿素日与岸头侯不算生疏,才更要早早让他知晓。”

  赵破奴想了想,道:“肯定还是你了解你家小表弟。我也先告辞了,你们家今天事还不少,我不打扰了。”

  霍去病送他出门。

  那边卫伉也在送曹襄三个人出门,曹襄好奇他刚才有什么事,卫伉当然不能告诉他实情,勉强搪塞了几句。

  苏武说他下个月要成婚,在喜帖发给他们前,他想先亲口告诉朋友们。这成功转移了曹襄的注意力,他们恭喜过苏武,曹襄想起自己的婚事也快定下了,红着脸上了车。

  ……

  第二天卫伉原本打算好好歇歇,不想才跟他爹他哥吃了早饭,萧氏院中的侍女就来回禀,她又一次病了。

  卫青问道:“可是昨日累着了?”

  侍女摇了摇头,低着头回道:“女医说,夫人她是……受了惊吓。”

  卫伉疑惑:“惊吓?谁吓着夫人了?”

  侍女低着头,肩膀颤了颤。

  卫伉看向他爹,卫青便道:“你只管说,无论是为什么,都不怪你。”

  侍女俯身一礼,这才敢如实道来,昨天宴后,萧氏有两个问题。

  她认为卫伉和霍去病在刘陵面前失礼,让她没面子,但刘陵不追究,又在另一个角度上让她很有面子。

  萧氏想着刘陵一个翁主都对她避让两分,一高兴就不再跟卫伉计较了。

  所以她的问题只剩下了一个,卫伉跟霍去病跟亲兄弟似的,是不是已经忘了他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当时她就要将卫伉叫过去,不过萧氏并非是跟他分辩此事,她常常不能在卫青卫伉父子那里占上风,便想学着迂回行事。

  她想让卫伉带卫不疑去椒房殿,而且要经常去,两三日一趟最好了。

  卫伉当年第一次进宫时,也是这个年纪,萧氏认为恰是时候,卫不疑不会再像前两年那样不懂事,他会和皇长子一起长大,将来的情分自然非比寻常。

  再者,卫伉带卫不疑进宫,必然得照顾他,兄弟二人相处的工夫变长,也能叫他们更亲近,假以时日,在卫伉心中,卫不疑定然胜过霍去病这个表兄。

  听到这里,卫伉的表情分外精彩:“然后呢?”

  萧氏房中的侍女内心里都不愿意她常见卫青或者卫伉,因此他们说不准哪一次就起了冲突。

  一则萧氏占不到便宜,过后少不得会将火发到她们身上,二则萧氏气狠了就会生病,她养病时没力气发火,但服侍病人侍女们会更辛苦。

  萧氏操心卫不疑的前程,她们操心自己。

  基于此,她们绞尽脑汁,只为了说服萧氏打消这个主意。

  群策群力之下,萧氏才想起来,卫伉当初之所以长住宫中,是因为陪伴王太后。

  虽说王太后疼他,可那是因为卫伉在王太后身边哄着她,若是他疏忽了,王太后必然要不高兴,说不定还要为此迁怒卫不疑,如果再叫皇帝知道……

  卫不疑可不像他的父兄,得皇帝看重喜欢,说不定皇帝会不忍怪他们,反而只怪罪卫不疑一个人。

  被侍女们七嘴八舌往严重了一说,萧氏登时惊出一身冷汗,夜里又做了噩梦,今天起来就觉得身上不适,叫了女医来瞧,说是受惊。

  女医说,萧氏必须安心静养,最好不要叫任何人打扰她,再叫她的情绪有剧烈起伏,不利于养病。

  萧氏也没别的话说,更不敢再起别的念头,谨遵医嘱。就连卫不疑那里,她都吩咐乳母,暂且不要带他过来。

  卫青听了,微微叹一口气:“我已说了不怪你们,只是往后切不可再做这样的事。”

  侍女连忙道:“谢过君侯!谢君侯宽宥,往后再也不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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