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93章 筹码 我不会输。

野阿陀 · 穿越小说 · 766 KB · 2026-08-18 19:12:09

第93章 筹码 我不会输。

  其余人尚且愤怒如此, 秦式微反而笑了。

  “《周礼》有载,舞,乃礼之极也。天子八佾, 诸侯六佾,大夫四佾。王子,你属哪一等?受得起哪一舞?若王子报上你的爵秩, 本宫自当以相应之礼献舞。若只是区区一个部落头领之子——”她微微偏过头,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轻飘飘地道,“恐怕, 还不够格。”

  那些围观的勋贵子弟们便笑了,方才被蛮族压了一头的那股子窝囊气, 总算找到了出, 有人拿马鞭敲着鞍鞯起哄,更有甚者看向忽都思摩那边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

  蛮族之人,毫无礼度可言。

  秦式微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嚷, 她望着忽都思摩冷下去的眼睛, 继续道:“而且王子,你约我围猎,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骑射比我强?”

  “你拿你最擅长的事来赌,然后赢了, 然后让我跳舞。王子, 这不叫勇士, 这叫——”她停了一下,一字一字地吐出来,“厚颜无耻。”

  四周的笑声更大了,秦式微能猜到忽都思摩的心思, 他用盐道来做赌注,就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这赌约说不准传到绍章帝耳朵里,连皇帝都会犹豫要不要替她回绝,输了,不过是公主的一舞,传出去也能勉强称是大国风仪,赢了,是多一条盐道,巨大的利益。

  忽都思摩就想看她怎么应对。

  她很久没有觉得如此可笑和恶心了。

  上一回还是陆闻涉在溪头乡说要强纳她为妾,那时她没有忍。

  这一回,她也不想忍。

  “不过王子既然远道而来,又如此诚心要与本宫切磋,本宫也不好扫兴。”她的语调反而轻快起来,“赌。不过本宫要的赌注大,不知道王子可敢应?”

  忽都思摩双手抬起,做了个坦荡的姿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紧了她:“公主想要什么?”

  秦式微轻抬下巴点他,脸上带着笑意,“除了王子方才说的那一条盐道,还要加上王子的性命。当然,若是本宫输了,本宫这条命也一并奉上。”

  她说得极轻极快,像是在说玩笑话。

  周围的蛮族武士们甚至笑起来,觉得这么主也太过娇纵,不知天高地厚。

  忽都思摩笑意彻底没了,他看着秦式微无甚笑意的眼睛,知晓她说的是真的。

  要赌吗?

  当然要。

  忽都思摩觉得自己的血在烧。他这些年遇过太多人,有的怕他,有的恨他,有的想讨好他,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他忽然抬手,朝她行了个乌桓部的抱胸礼,动作干脆利落,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亢奋的郑重:“一言为定。”

  秦式微:“王子爽快。不过原先那三项都是你定的规矩。太没意思。”

  忽都思摩眼下对她越来越有兴趣,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与趣味,大方开:“那么主想要赌什么?”

  “王子可听说过鸀雕?”秦式微望着他,“据说此鸟赤首黄足,双翼展开足有一人长,性凶残,捕猎时连狼都敢撕。一生只诞一幼鸟,幼鸟长成后母鸟便离巢,再不回头。我今日便想同王子赌——十日之内,谁先找到那幼鸟。”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勋贵子弟甚至蛮族其余人都面露茫然,鸀雕这个名字他们听都没听过。

  可忽都思摩知道。

  他自幼跟着乐安长公主,祖母曾在闲谈时说起过庆云猎场的旧事,说这猎场深处有一种赤首黄足的大雕,连猎鹰都不敢同它硬碰,便是鸀雕。

  “公主怎么确定这猎场里有鸀雕?”他盯着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慎。

  秦式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际。忽都思摩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便在这一瞬,一道黑影从密林深处的峭壁上掠了下来。那是一只极巨大的鸟,双翼展开足有成人双臂之长,赤红色的头颅在秋日的阳光下亮得灼眼,黄色的利爪曲张着,俯冲进林间抓起一头半大的野兔,又振翅而起,动作干净利落,连一声多余的鸣叫都没有。

  它大约是看见了这边的人多,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往另一侧的山崖飞去。

  忽都思摩望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睛骤然发亮,接着便是浓浓的欲/望。

  鸀雕,真的是鸀雕。

  他从前只在乐安长公主的描述里想象过这种鸟的模样,此刻亲眼所见,只想把它训服,为自己所用。

  秦式微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鸀雕的习性,王子应当有所耳闻。如今已是深秋,本该是它归巢敛迹的时节。可方才那只母鸟却在此时离巢捕猎,这意味着什么?”

  她看着他,“它在养幼鸟。母鸟每岁只产一卵,幼鸟破壳后,母鸟会在巢中守足百日,寸步不离。这百日里母鸟捕猎的次数极少,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巢中。唯有在幼鸟快要离巢的最后几日,母鸟才会频繁进出,为的是让幼鸟学会辨认猎物。想来那幼鸟如今还在巢中,母鸟方才出来是替它捕食。若我们能找到那只幼鸟,便是独一无二。”

  忽都思摩望着那道远去的黑影,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这一回比方才又郑重了几分:“我会赢的。”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近乎嗜血的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日光下显得愈发透亮。

  围猎场上的消息传得比箭还快。不过半个时辰,望楼上便已听说了明昭公主和忽都王子定了十日赌约,赌的不只是盐道,还有两条性命。

  绍章帝正在饮茶,听见高峯低声禀报完,只是笑了笑,把茶盏搁回案上:“小辈年轻有气性,随他们去吧。”他嘴上说得轻巧,倒也没叫人去拦,一条额外的盐道,若是忽都思摩当真肯让出来,互市的事便又往前进了一大步。

  至于这赌约对秦式微是否公平,他倒没有多提。

  秦韫素坐在绍章帝下首,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不着痕迹地往男席那边扫了一眼,霍嶂坐在那里,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方才传进来的消息和他毫无关系。

  用晚膳时便借更衣起身离了席,孙姑姑在前头提着灯,主仆二人穿过几座营帐,到了秦式微的帐子前。

  秦韫素一把掀开帐帘,便看见秦式微歪在窄榻上,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素色寝衣,手里握着一卷书,正就着帐中那盏孤灯看得入神。

  她这副悠闲模样落在秦韫素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明昭公主还在这里看书。”秦韫素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我倒是听说,忽都王子那边已派了人往林子里去寻那鸀雕的踪迹了。你倒坐得住。”

  秦式微从书卷里抬起头来,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自己今晚怕是躲不过了。

  她连忙坐起身,把秦韫素拉到榻边坐下,脸上挂着几分心虚的笑:“姨母别急。他爱去便去,这几日都是无用功。”

  秦韫素听出话里有话,眉心微微拧起,看着她不说话,等她自己老实交代。

  秦式微清了清嗓子:“今早我出营帐没多久,便撞见那只鸀雕了。”她比划了一下,“就在西边那片峭壁上,离得不远,我还看见了那只幼鸟。母鸟正在带着幼鸟换巢。”

  秦韫素皱了皱眉:“换巢?”

  秦式微点了点头,把她从游记上看来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说了。

  鸀雕这种鸟和寻常猛禽不同,幼鸟破壳后母鸟会守足百日,寸步不离。等幼鸟长到能飞了,母鸟便会带着它离开旧巢,另寻新的栖息地。

  换巢的时候是鸀雕最警觉的时期,母鸟会把幼鸟藏在安全的地方,自己在空中巡视领地,连续数日都不会落巢。至少三日之内,母鸟都会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任何靠近旧巢的活物都会被它攻击。这时候去找,不但找不到,还容易激怒母鸟。

  忽都思摩的人现在往林子里冲,不过是白费力气。

  秦韫素听着,脸上的寒霜总算消了几分。她望着秦式微那张半点不慌的脸,又问了一句:“若是找不到呢?若是这鸀雕飞去了别处,十日之内谁也寻不着那幼鸟,你打算怎么办?万一你输了,你真要送命?”

  秦式微抬起眼来望着她,淡声道:“我不会输。这鸀雕的习性我摸得比他清楚,它能去的地方我也大致有数。就算退一万步,当真寻不着幼鸟,拖到第十日平局收场,他也拿我没办法。”

  她顿了顿,弯起唇角,“再退一万步,就算我输了,我也有后手。他不敢真取我的命。姨母放心。”

  秦韫素望着她,望着她那副天塌下来也能当被盖的架势,忽然觉得自己今晚这一趟白操心了。她想起许多年前阿姐也是这样,分明前路凶险,偏偏能笑得出来,好像什么事到了她们母女手里都不算什么。只是嘴上仍旧嫌弃了一句:“你这性子,少学她。”

  秦式微仰起脸来朝她讨好笑了笑,“那我学姨母。”

  见她讨乖,秦韫素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秦式微将她送出去,就看见忽都思摩营帐那边的火光,神色平静。

  方才她有一句哄姨母了,忽都思摩这人不同常人,若是旁人,倒是真不敢要她的性命,但如若是他……

  秦式微觉得,她会在他动手前先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132页,当前第9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94/13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