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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836章 劳拉,让我们结婚吧!

大罗罗 · 历史军事 · 3.04 MB · 2026-09-19 19:06:12

第836章 劳拉,让我们结婚吧!

  卢浮宫里头的小教堂,烛光晃得人眼晕。

  这地方不大,拢共能坐下三五十号人。今儿挤得满满当当的——左边一排坐的是马扎然家的女眷,劳拉的母亲玛丽亚·曼奇尼夫人领着四个女儿、两个儿子,整整齐齐。那几个小闺女都穿了崭新的绸裙子,脸蛋擦得白里透红,眼珠子乌溜溜的,活像一窝瓷娃娃。

  右边站着阎应元和郑芝豹。这二位今儿穿了崭新的袍子,脸上挤着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像强扭的瓜——皮笑肉不笑。

  为啥?

  因为直到一刻钟前,他俩才知道朱慈炯要和劳拉结婚!

  就在这小教堂里,就在这会儿!

  阎应元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扯着朱慈炯的袖子,压着声儿说:“王爷!这事儿……这事儿是不是得先上奏朝廷?皇上和皇后那儿……”

  “上奏了,”朱慈炯答得干脆,“走锦衣卫的加急密奏,三天前就发出去啦。”

  “可……”郑芝豹也凑过来,脸都白了,“可旨意没下来啊!王爷,这不合规矩……”

  朱慈炯斜他一眼:“王在外,皇命有所不受嘛......郑总办,你常年在海外,这道理还不懂?”

  郑芝豹噎住了。崇祯对“放洋”的官员都给极大的权限!朱慈炯那是海外的郑国王和美利坚王国的副王......差不多就是“北美洲的洲长”了,还不能自己做主娶个老婆?

  阎应元还想再说,朱慈炯摆摆手:“行啦,阎大使,本王知道轻重。可这婚,今儿是结定了。你二位要是有心拦着……”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就想想,本王在美洲,身边没个贴心人,万一出点什么事儿,谁担待?”

  这话一出,阎应元和郑芝豹都不吱声了。

  得,王爷这是铁了心。

  所以这会儿,他二位就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笑,心里头那叫一个苦。

  劳拉从教堂门口进来了。

  她穿了身白色的婚纱——这是巴黎眼下最时兴的式样,绸子料,领口缀了一圈蕾丝,袖口蓬蓬的,裙摆在后头拖着,得两个小侍女在后头提着。头发盘起来了,上头别了个珍珠发箍,耳朵上坠着对翡翠耳环,一晃一晃的。

  马扎然站在祭坛前头,穿了身深红色的教袍,手里捧着本圣经。他今儿没戴那顶小红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绷着,可眼角那点笑纹藏不住。

  路易十四和安妮太后坐在第一排。小国王穿了身深蓝色的礼服,胸前别着百合花徽章,坐得笔直,努力想显得威严些。安妮太后穿了身黑丝绒的袍子,手里攥着串念珠,脸上挂着微笑。

  音乐响了。

  是架小风琴,藏在角落里,琴师是个干瘦老头,手指头在琴键上跳着,弹的是《圣母颂》。

  朱慈炯站在马扎然身边,穿了身深紫色的亲王礼服,胸前用金线绣着麒麟,腰上系了条玉带。他今儿特意刮了脸,头发梳得溜光,在头顶绾了个髻,插了根白玉簪子。

  劳拉挽着她弟弟的胳膊——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穿了身崭新的燕尾服,脖子勒得紧紧的,脸都憋红了——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祭坛前,那小子把劳拉的手递给朱慈炯。

  朱慈炯接过,握紧了。

  劳拉的手很小,软乎乎的,有点凉。她抬起头看朱慈炯,褐色眼睛眨了眨,里头泛着水光,也不知道是烛光晃的,还是真哭了。

  朱慈炯冲她咧嘴笑了。

  “劳拉,让我们结婚吧。”他用拉丁语说,声音不大,可教堂里静,人人都听得见。

  劳拉脸红了,轻轻点头。

  马扎然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经文。拉丁文,叽里咕噜的,阎应元和郑芝豹一句没听懂,可看他那庄重样,大概是在问“你愿不愿意嫁给他”、“你愿不愿意娶她”。

  “我愿意。”朱慈炯答得响亮。

  “我愿意。”劳拉答得细声细气,可也清楚。

  马扎然点点头,从旁边侍女端着的银盘里拿起两枚戒指——金的,上头镶了红宝石,是朱慈炯昨儿在巴黎城里现买的。

  朱慈炯先给劳拉戴,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戴得有点笨,戴完了还捏了捏她手指头。

  劳拉也给朱慈炯戴,小手有点抖,戴了好几下才戴上。

  戴完了,马扎然合上圣经,用拉丁语说了句“上帝祝福你们”。

  音乐又响了,这回是欢快点的调子。

  丘吉尔不知什么时候凑到阎应元和郑芝豹身边,压着声儿说:“二位,愁啥呢?郑王这门亲事,结得不错啊。”

  阎应元扭头看他。

  丘吉尔冲马扎然那边努努嘴:“那是谁?法兰西如今最有权势的人。法兰西又是谁?欧罗巴眼下数一数二的强国。马扎然是个天主教的红衣主教,那是不能结婚生子的......劳拉等于是她的女儿!郑王娶了劳拉,往后在美洲,美利坚王国和郑国中间夹着个路易斯安纳大公国——那可是马扎然一手操办起来的。郑国和路易斯安纳的白糖买卖,不就好谈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郑王这是为国为民啊!”

  阎应元和郑芝豹对看一眼,都没吱声。

  丘吉尔这话,听着是那么个理儿。可……

  可二位再瞅瞅祭坛前那对新婚夫妇——朱慈炯正低头跟劳拉说话,脸上那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劳拉仰着头,褐色的眼睛里全是光,嘴角也翘着。

  郑芝豹压低声音:“老阎,你瞅瞅……王爷那样,像是为国为民吗?”

  阎应元没接话,只瞄了眼劳拉。

  这小姑娘是真好看。小脸蛋儿只有巴掌大,鼻子很挺,小嘴像樱桃,皮肤白得跟羊脂玉似的。最难得是那一头大波浪的黑头发——不是红毛,也不是金毛,是黑的,在烛光底下泛着光。那长相,细看还真有点东方美人的韵味儿。他知道,这长相说明劳拉祖上是高贵的罗马人,不是金发碧眼的日耳曼蛮子......

  阎应元心里头那点不痛快,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扯了扯嘴角,低声对郑芝豹说:“郑总办,你说……王爷这外语,学得挺好啊。”

  郑芝豹一愣,随即明白了,也跟着笑了。

  是啊,这外语学的……天天学,夜夜学,能不学好吗?

  劳拉这样的“外语老师”,天底下上哪儿找去?

  .......

  三天后,卢浮宫大门口。

  朱慈炯和劳拉站在马车前,正跟路易十四和马扎然道别。

  劳拉今儿换了身湖绿色的绸裙子,外头罩了件狐皮斗篷,头发梳成了妇人髻,瞧着比三天前又成熟了些。她站在朱慈炯身边,手挽着他胳膊,脸上带着笑。

  路易十四也长高了些——或者说,是穿了双厚底靴子。他今儿穿了身深蓝色的礼服,胸前那枚百合花徽章擦得锃亮。他跟朱慈炯握了握手,用拉丁语说:“亲王,这些日子,多谢了。”

  他这话说得真心。

  过去这一个月,他常找朱慈炯说话。问大明怎么集权,怎么对付不听话的贵族,怎么选拔寒门子弟当官。朱慈炯也实在,有啥说啥——当然,拣能说的说。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倒挺投缘。

  “陛下客气了,”朱慈炯也笑,“该是我多谢您。在巴黎这些日子,打扰了。”

  路易十四摇头:“不打扰。您说的那些……对我很有用。”他露出了坚定的目光,“我已经知道将来该做什么了!”

  他顿了顿,朝身后侍从招招手。侍从捧上个长条形的木匣子,打开,里头是卷羊皮纸。

  路易十四拿出来,展开——是幅地图,画得精细,上头标着山川、河流、城池,还有密密麻麻的法文标注。

  “这是法兰西科学院最新绘制的北美洲地图,”路易十四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从圣劳伦斯河到密西西比河,都在这儿了。送给您,愿您在新大陆……大展宏图。”

  朱慈炯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图画得确实好,比例也准,比他在大明见过的那些粗糙的“坤舆图”强多了。他点点头,郑重收下,又朝身后招招手。

  丘吉尔捧着个锦盒上前。

  朱慈炯打开锦盒,里头是几册厚厚的书,封皮是深蓝色的绸面,烫着金字。

  “这是我父皇命人翻译的拉丁文版《资治通鉴》,”朱慈炯把锦盒递给路易十四,“中国三千年治乱兴衰,都在这书里了。陛下若有闲暇,不妨翻翻。”

  路易十四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来,抱在怀里,像得了什么宝贝。

  “多谢亲王。”他说得很郑重。

  马扎然在边上看着,脸上带着笑,可眼里那点光,深得很。

  他走过来,拍了拍朱慈炯的肩膀——这动作有点亲昵了。

  “一路顺风,”马扎然用拉丁语说,声音很低,“到了美洲,常来信。劳拉……就拜托您了。”

  他说这话时,看了眼劳拉。小姑娘眼圈有点红,可还撑着笑。

  “舅舅放心。”朱慈炯答得干脆。

  又寒暄了几句,朱慈炯扶着劳拉上了马车。

  马车是四轮的大车,郑芝豹特意从利物浦-香港调来的,里头宽敞,铺了厚毯子,摆了小几,还固定了个小书架。车夫一挥鞭子,马迈开步子,车轮碾过石板路,咕噜咕噜的,朝着加莱港方向去了。

  马扎然和路易十四站在卢浮宫门口,看着马车走远,变成个小黑点,最后消失在街角。

  “陛下,”马扎然忽然开口,还是拉丁语,“那套《资治通鉴》,您得好好读。”

  路易十四抱着锦盒,重重点头:“我会的,主教。”

  马扎然转过头,看着小国王,脸上那点笑淡了,换上了惯常的、深不可测的表情。

  “大明能强盛三百年,不是没道理的。”他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咱们法兰西……也得找条自己的路。”

  路易十四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锦盒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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