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835章  原来靖难成功了也要削藩的!

大罗罗 · 历史军事 · 3.04 MB · 2026-09-19 19:06:12

第835章  原来靖难成功了也要削藩的!

  卢浮宫,大画廊。

  这地方朱慈炯头回来,一进门就给震了一下——好家伙,一条长廊望不到头,少说有一百多步长。两边墙上挂满了画,一幅挨着一幅,画框都是鎏金的,在烛光下闪着暗沉沉的光。头顶是拱形的天花板,上头画着些宗教题材的壁画,颜色都旧了,可还能看出当年的精细。

  长廊中间摆着两排椅子。左边坐着保王派,打头的是马扎然和普莱西-普拉斯兰公爵。马扎然今儿穿了身深红色教袍,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小红帽,脸上绷着,瞧不出什么表情。普莱西-普拉斯兰是个矮胖子,裹在件镶金线的蓝丝绒外套里,肚子勒得跟要炸了似的,时不时拿手帕擦擦秃脑门上的汗。

  右边是亲王派,代表是雷蒂纳子爵和布永公爵。雷蒂纳年纪轻,三十来岁,脸长得挺周正,就是有点凶恶,望之不似好人。布永公爵是个老贵族,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根银头手杖,腰板挺得笔直。

  在左右两排椅子的末尾,还坐着一些个市民代表。有个戴眼镜的瘦老头,瞧着像学者;还有个穿深棕色呢子外套的胖子,手指头上戴了好几个金戒指,一瞧就是商人;另外几个打扮普通些,可坐姿都拘谨,手老老实实搁在膝盖上。

  路易十四和安妮太后坐在最前头的高背椅上。小国王今年才十二,穿着身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胸前别着个挺大的钻石胸针,脸上绷得紧紧的,努力想摆出国王的威严。安妮太后坐在他边上,穿了身黑裙子,领口缀着白蕾丝,嘴唇抿得紧紧的。

  朱慈炯站在长廊中间,背后是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圣经里头的什么场景。他今儿穿了身深紫色的亲王常服,胸前用金线绣着麒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头顶绾了个髻,插了根白玉簪子。

  “诸位,”朱慈炯开口,用的是拉丁语,说得不快,尽量咬字清楚,“今天咱们就说说……历史,中国的历史。”

  他顿了顿,扫了眼在座的。保王派那几个都往前倾了倾身子,亲王派的雷蒂纳子爵撇了撇嘴,市民代表们则一脸茫然。

  “在东方,”朱慈炯接着说,“有个很古老的国家,叫中国。从有文字记载到现在,四千多年了。这四千多年里,换了好些个朝代——夏、商、周、秦、汉、隋、唐、宋、元,再到我们大明。”

  他背着手,在长廊里来回踱了几步。

  “这些朝代,是怎么来的?有诸侯起兵的,有布衣造反的,有门阀夺权的,有武将政变上位的。可不管怎么来的,有个规矩,几千年来没变过......”

  朱慈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法国人。

  “每个新朝代的建立者,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成功的那条路,给堵死。”

  大厅里静了静。

  马扎然微微点了点头。普莱西-普拉斯兰公爵擦汗的手停了停。雷蒂纳子爵皱起了眉头。布永公爵瞪圆了眼珠子。

  “秦朝的始皇帝,”朱慈炯掰着手指头数,“他祖上是周天子的诸侯,靠诸侯的身份得了天下。可他当了皇帝,马上就把天下分成三十六郡,派官员去管,不封诸侯了——他怕别的诸侯学他,也起兵夺天下。”

  “汉高祖刘邦,”朱慈炯又竖起一根手指,“他是布衣出身,当亭长时押送囚徒去骊山,半道上人跑了一大半,他索性把剩下的都放了,自己躲进芒砀山。就这么个人,后来得了天下。他登基后,大封同姓王,定下规矩‘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为什么?因为他自己就是布衣造反成功的,他怕再有别的布衣学他。”

  “唐朝的李渊,”朱慈炯接着说,“他是关陇门阀出身,靠门阀的力量得了天下。可他儿子李世民当了皇帝,就搞科举,从寒门里选拔读书人当官。为什么?因为门阀能扶他上位,就能扶别人。他得找股新力量,来制衡门阀。”

  “宋朝的赵匡胤,”朱慈炯声音提高了些,“他是禁军大将,在陈桥驿被手下将士黄袍加身,夺了柴家的天下。他当了皇帝,就‘杯酒释兵权’,把帮他打天下的将领们的兵权都收了,让他们回家享福去。还定下规矩‘以文御武’——文官管武将。为什么?因为他是武将政变上位的,他怕别的武将学他。”

  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目光在亲王派那几个脸上扫了扫。

  雷蒂纳子爵的脸色有点发白。布永公爵手里的手杖,轻轻点了下地。

  “我们大明朝的太祖皇帝,”朱慈炯又开口了,声音缓了些,“他是乞丐出身,当过和尚,要过饭,后来参加红巾军,一步步得了天下。他登基后,杀了不少功臣——那些跟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为什么?因为他自己就是底层造反成功的,他怕那些老兄弟有样学样。”

  “他还大封诸王,”朱慈炯接着说,“把自己的儿子、侄子,都封到各地去当藩王,给兵给权,让他们镇守边疆。他觉得,天下是朱家的,自家人总比外人可靠。”

  长廊里更静了。连中间那排市民代表,都听入了神。

  “可后来呢?”朱慈炯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大厅里顿时更静了,“太祖皇帝的孙子建文帝登了基,年轻人嘛,总觉得叔叔们权力太大,要削藩。结果我的祖先燕王——也就是后来的成祖皇帝——就起了兵,说是‘靖难’,清君侧,愣是把亲侄子从龙椅上赶了下去,自己坐了江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雷蒂纳子爵脸上。

  “成祖皇帝是靠藩王起兵成功的。可他自己当了皇帝后,干了什么?”朱慈炯自问自答,“他也削藩。把他那些兄弟、侄子的兵权收了,封地削了,让他们在城里当富贵闲人,出个城都得打报告。”

  雷蒂纳子爵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为什么?”朱慈炯往前走了两步,离亲王派那些人更近了些,“因为成祖皇帝自己就是靠藩王起兵成功的,他太清楚这里头的风险了。他绝不允许,再有第二个‘成祖’出现,来威胁他,威胁他的子孙。”

  他停下,看着雷蒂纳子爵,又看看布永公爵。

  “所以啊,”朱慈炯声音很平静,可每个字都清楚,“在中国,有句老话,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帮皇帝打天下的人,天下打完了,他们的用处也就到头了。皇帝要做的,是堵死所有可能威胁皇权的路——哪怕那条路,是他自己走过的。”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连路易十四都听懂了,小脸绷得更紧,手下意识抓住了扶手上的雕花。安妮太后手里的念珠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亲王阁下,”坐在中间那个戴眼镜的瘦老头——学者代表——忽然开口了,用的是生硬的拉丁语,“照您这么说,皇帝把贵族、将领的权力都削了,那谁来替他治理国家?总不能所有事都皇帝一个人干吧?”

  朱慈炯转向他,脸上露出点笑。

  “问得好。”他说,“在中国,皇帝通过考试,从平民里选拔官员。不管你是农夫的儿子,还是匠人的后代,只要读书好,能通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一层层考上去,就能当官。当了大官,就能治理州县,甚至入阁拜相。”

  他顿了顿,看着那学者:“而且,我父皇——大明的崇祯皇帝——还办了官员学堂。想当官,除了会写文章,还得学算学、地理、律法、农事。学成了,通过考试,才能授官。武官也一样,有陆海军讲武堂,学兵法、操典、火器。毕业了,通过考核,才能当军官。”

  那学者张了张嘴,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先进制度!

  “那亲王和贵族呢?”坐在胖子商人边上的一个市民代表怯生生开口了,“他们没了权,没了地,怎么活?”

  “活得好着呢。”朱慈炯笑了,“在中国,亲王、公爵、侯爵这些爵位,是世袭的。没了治民的权,可还有俸禄,有田庄,有买卖。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我父皇还开了条新路。亲王、贵族,可以把家里的钱拿出来,投资工商,投资海外贸易。还可以封到遥远的地方去当君主——离得远,自然威胁不到中央。比如我,就被封到北美的郑国当国王。郑国里,还有侯爵、伯爵的封地。他们在自己的封地里,想怎么经营怎么经营,只要按时向我纳税,遵守我制定的律法就行。”

  他扫了眼在座的贵族:“愿意当官的,一样可以参加考试——不过考上了,得从底层做起,没有特权。不愿意当官的,就拿着祖上积累的财富,去开矿、办厂、跑船、做买卖。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在利物浦-香港那地方,现在就有好些英国、法国的贵族在投资,赚得不比当领主少吧?”

  长廊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些市民代表交头接耳,眼睛发亮。商贾代表搓着手,嘴里嘀咕着“海外贸易……投资……”。学者代表则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保王派那边,马扎然微微点头,普莱西-普拉斯兰公爵则长长出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亲王派那边,雷蒂纳子爵的脸色更难看了。布永公爵则闭上了眼,手里的手杖轻轻点着地,像是在想什么。

  “所以,”朱慈炯最后说,目光扫过全场,“在中国,皇帝、贵族、平民,各得其所。皇帝通过考试选拔官员来治理国家,贵族通过工商业积累财富,平民通过读书考试改变命运。这三者之间,有制衡,有合作,也有上升的通道。另外,还有海外的领地可以封给想过把君主瘾的大贵族,比如我!”

  他顿了顿,看着雷蒂纳子爵:“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有一个强大的、集中的皇权。没有这个,什么考试,什么工商,什么海外领地,都是空谈。国家会乱,会分裂,会陷入无休止的内战——就像现在的法兰西,过去三十年的德意志一样。”

  他说完了,退回油画前,静静站着。

  长廊里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的旺多姆公爵——他坐在一群商人中间,却是中立贵族的代表——缓缓站起身。这老头七十多了,背有点驼,可声音还洪亮:

  “亲王殿下,您说的这些……在中国行得通,在法兰西,也行得通吗?”

  朱慈炯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公爵阁下,人类追求权力和安全的方式,其实都差不多。中国四千年的历史,不过是把这些方式,一遍遍演示给后人看。法兰西现在面临的困境,中国历史上都发生过。而中国找到的解法,未必完美,但……或许能给你们一点启发。”

  旺多姆公爵沉默了。他站了一会儿,慢慢坐回去。

  马扎然这时候也站起身。他先向路易十四和安妮太后微微躬身,然后转向朱慈炯,用拉丁语,声音不大,可足够全场听清:

  “感谢亲王殿下。您今天的话,对我们……很有启发。我相信,以法国的贵族和人民的智慧,一定会从东方世界帝国的历史经验中,汲取足够解决法国国内冲突的成功经验!”

本文共891页,当前第83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837/89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没钱还怎么当崇祯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