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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710章  想当骑士吗?机会就在眼前!

大罗罗 · 历史军事 · 3.04 MB · 2026-09-19 19:06:12

第710章  想当骑士吗?机会就在眼前!

  今儿切萨皮克湾的风有点大,吹得詹姆斯敦码头那几根烂木桩子嘎吱响。

  威廉·伯克利总督站在最前头,身上那件深蓝色呢绒外套还是五年前在伦敦裁缝街做的,花了整整八英镑——够在弗吉尼亚买四个健壮的黑奴了。眼下袖口都磨得起毛,肘部也快磨透了,可他愣是舍不得换新的。不是不想换,是实在舍不得那八英镑。

  他身后站着二十几个弗吉尼亚有头有脸的庄园主,一个个穿得倒是齐整,可仔细看,领巾洗得发白,马靴上沾着干泥巴,有个老家伙的外套肘部还打了块补丁——虽说补得挺巧妙,用的是同色料子,可终究是补丁。

  “来了几条船?”查尔斯·莫里斯踮脚往河口张望。他今年二十六,继承了老爹在詹姆斯河畔的八百英亩烟草田,可这两年烟草堆在仓库里发霉,欠了伦敦商人整整二百三十英镑。利滚利,明年这时候怕是要滚到三百了——他都不敢想象还不上钱破产的后果是什么?

  难道要在新大陆当流浪汉?

  刘易斯·伯韦尔眯着眼,没接话。这老头五十多了,是弗吉尼亚最大的庄园主,手里压着四十万磅烟草,再不卖出去,明年开春连黑奴的口粮都供不上了。他盯着河口那片薄雾,心里头算账:四十万磅,按战前一磅四便士算,能值六千六百英镑......那可是一笔巨款!

  “三条小艇。”伯韦尔终于开口,嗓子有点哑。

  三条小艇从雾里钻出来,越来越近。

  码头上的人渐渐看清楚了。

  第一条小艇上坐着十来个人,清一色穿着绸袍子——红的、蓝的、绿的,在晨光底下反着光,晃得人眼晕。胸口用金银线绣着些怪兽,有的像鹿,有的像马,还有个长着鳞片、张牙舞爪的,谁也没见过。

  “上帝,”一个年轻庄园主喃喃道,“那是什么料子?”

  没人搭理他。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些人脸上的疤。

  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缺了半只耳朵的,鼻梁歪了的,最吓人的是坐在船头那个大个子——整张右脸像是被火烧过,皱巴巴的像融化的蜡。那人右手缺了根小指,握桨的位置磨出厚厚的老茧。

  “看着像德意志战场上来的老兵,”伯克利总督低声说,手心有点出汗,“都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

  人,他们当中许多人都杀过......但是在北美洲杀印第安人和在德意志战场上杀人,完全是两码事!

  三条小艇靠岸。烧疤脸第一个跳上来,动作利索得不像话。他脚上那双靴子是上等小牛皮做的,油光锃亮,在码头烂木板上踩出嘎吱声。伯克利瞥了一眼,心里头估摸:这靴子在伦敦少说也得三英镑。

  “列队。”烧疤脸用德语说了句什么。

  艇上的人齐刷刷站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他们肩上背着火枪——伯克利认得,是荷兰人造的燧发枪,伦敦黑市上卖十五英镑一杆,还经常没货。腰里挎着弯刀,刀鞘是牛皮的,铜饰擦得锃亮。

  二十个人往码头上一站,明明人数不多,可那股子杀气扑面而来。

  “让开道。”烧疤脸又说英语了,带着浓重的德意志口音。

  庄园主们下意识往两边退——听口音,那真是德意志老兵啊!有人踩了别人的脚,也没人吭声。

  这时第二条小艇靠岸了。

  先上来的是一匹马——纯黑色的,肩高少说有十六掌,毛色油亮,鬃毛梳得整整齐齐。伯克利心里一跳:这是西班牙安达卢西亚马,一匹少说八十英镑!弗吉尼亚最好的战马也就这个价,可毛色、骨架远不如这匹。

  马背上侧坐着个女人。

  码头上响起一片吸气声。

  那女人穿的衣裳……该怎么形容?上身是件月白色的绸袄,对襟的,绣着银色的缠枝花纹,袖口用银线滚了边,收得紧紧的。下身是条深蓝色的裙子,但不是用鲸骨撑得老大的那种,是好多层衬裙,走起路来应该不会哗啦哗啦响。她头发挽在脑后,插了根白玉簪子,可额前垂下几缕金色的卷发,在晨光里闪着金光。

  最要命的是她的脸。伯克利在伦敦的宫廷舞会上见过不少贵妇人,可没见过这样的。皮肤白得像上等的中国瓷器——他在东印度公司仓库见过那种瓷器,一套六个杯子要卖二十英镑。眼睛是淡蓝色的,像是切萨皮克湾秋天最晴的天。

  女人轻轻一拉缰绳,那匹黑马就稳稳停住。她侧身下马,动作轻巧得像只猫,裙摆甚至没怎么乱。两个白种女人——看长相像是荷兰人——赶紧上前扶她,这两个也穿着绸裙子,不过是粉色的,上头绣着花。

  “威廉·伯克利爵士?”女人开口,英语带点荷兰口音,但很流利。

  “是我。”伯克利上前一步,尽量挺直腰板。他比这女人高半个头,可不知怎的,总觉得自己在仰视她。

  “伊万娜.德.特罗普。”女人伸出手——手背朝上。

  伯克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吻手礼。他僵硬地弯下腰,嘴唇在那枚银戒指上碰了碰。戒指是凉的,上头刻着几个方块字,他不认识。

  “我代表弗吉尼亚殖民地欢迎您,”伯克利直起身,努力让声音平稳,“不过我想知道,您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以及这些……旗帜代表什么?”

  他指了指小艇上插着的日月旗。红底,黄日白月,在河风里猎猎作响。

  伊万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是礼节性的。“我们进去谈?这里风大,我这裙子是苏州的绸子,是皇家御用的,吹脏了可惜。”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皇家御用”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庄园主们心上。皇家御用啊......土包子们都不敢想象那有多高贵!

  伯克利喉咙发干,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这时,第三条小艇靠岸了。

  最后上来的是三个东方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留着短须,穿着身……伯克利没见过这样的衣裳。深紫色的绸袍,胸前用金线绣着条张牙舞爪的蟒,那蟒绕到肩上,张着嘴,眼睛是两颗小红宝石,在晨光底下闪着光。他腰间挂的刀鞘是鲨鱼皮的,柄上镶着颗绿油油的石头——伯克利在伦敦塔的珠宝展上见过类似的祖母绿,那颗比这个小一半,标价二百英镑。

  “这位是郑芝豹郑将军,”伊万娜侧身介绍,“大明定海伯,水师提督。”

  定海伯?

  查尔斯·莫里斯脑子飞快地转。大明的伯爵?整个弗吉尼亚,连个子爵都没有!

  郑芝豹朝伯克利点点头,没说话,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他那两个随从也穿着类似的袍子,不过是青色的,胸前绣的是犀牛还是什么野兽。

  一行人往总督府走。

  赫斯曼带着四个“骑士”跟在伊万娜身后,手按在腰间的燧发枪上。其余十六个人分成两列,把伊万娜、郑芝豹和庄园主们夹在中间。他们的靴子踩在詹姆斯敦的泥巴路上,发出整齐的“嗒、嗒”声。

  路边有些弗吉尼亚人探头探脑地看。有光屁股的小孩,有穿着粗布裙子的女人,有扛着锄头的契约奴。所有人都盯着那些绸袍子、那些火枪、那匹黑马,还有马背上那个金发女人。

  “乖乖,”一个老农喃喃道,“这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吧?”

  “仙女个屁,”旁边铁匠啐了一口,“你看那些人脸上的疤,都是杀过人的主。”

  总督府的大厅已经算詹姆斯敦最体面的地方了,可当伊万娜走进来,身后跟着二十个穿绸袍的“骑士”时,这大厅顿时显得像是乡下茅屋。

  烛台是锡的,不是银的——一套六个锡烛台,在弗吉尼亚卖三先令,在伦敦只值一先令六便士。地毯是土人编的粗布,边都磨烂了,去年伯克利想换条新的,一问价,稍微像样点的土耳其地毯要十五英镑,他舍不得。墙上的画像框子掉漆了,画里头前几任总督的眼神呆滞无神......新大陆这里,就是这水平,没办法。

  伊万娜在主宾位坐下,裙摆铺开,那月白色的绸子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两个侍女——就是刚才扶她下马的那两个荷兰女人——站在她身后。一个捧着个白瓷杯子,杯子上画着蓝色的花纹。另一个捧着个小木盒子,看着就沉。

  仆人端上麦芽酒。粗陶杯子,杯沿有个小缺口,是去年圣诞节喝多了摔的。酒是本地酿的,浑浊得很,底下还有渣子。

  伊万娜瞥了眼那杯子,没碰。她朝身后招招手。捧杯子的侍女上前,从木盒子里取出个白瓷杯子——薄得能透光,上头画的蓝色花纹精致得很,有山有水有小船,还有个戴斗笠的老头在钓鱼。

  这么好的瓷器不用说,一定又是御用的......伯克利心想:查理国王肯定是用不起的,得路易十三才能用。

  侍女又取出个小瓷罐,用银勺子舀出点黑褐色的碎叶子放进杯子,然后从另一个小铜壶里倒出热水。

  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出来。不像花香,不像果香,倒像是……草木的清香,还带着点涩味儿。

  “这是福建的红茶,”伊万娜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看向伯克利,“爵士不尝尝?”

  伯克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示意仆人给他也倒一杯。仆人端着粗陶杯子过来,伊万娜的侍女却拦住了,从木盒子里又取出个白瓷杯子——跟伊万娜那个是一套的——给伯克利也泡了一杯。

  伯克利接过杯子,手有点抖。这杯子太薄了,他生怕捏碎了。他抿了一口,先是苦,然后回甘,满嘴清香。他在伦敦喝过茶,可没喝过这么香的。伦敦的茶一磅要卖三英镑,还经常掺树叶。

  “这茶,在伦敦一磅卖三英镑,”伊万娜像是随口说,“我这次带了五百磅过来。还有丝绸,南京的云锦,一匹二十二英镑。瓷器,景德镇的,一套三十英镑。这些,我都可以拿来换东西。”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噼啪声。

  “换什么?”查尔斯·莫里斯忍不住问。他今年二十六,是家里次子,只分到八百英亩烟草田,还欠了一屁股债。在弗吉尼亚,他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庄园主,去伦敦?连个乡绅都不算!

  “烟草,”伊万娜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上等的弗吉尼亚烟草。一匹云锦,换八十磅。一套瓷器二十件,换一百多磅。一磅茶叶,换三磅烟草。或者你们要现银也行,按伦敦市价折算,用西班牙银圆支付。”

  大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伦敦市价?现在烟草根本运不到伦敦!议会那群婊子养的把海峡封得死死的,港口的烟草堆得都要发霉了,商人把价格压到一磅一先令都没人收!一匹云锦在伦敦卖二十二英镑,合四百四十先令。八十磅烟草,在弗吉尼亚现在顶多值一百六十先令,还卖不出去!

  伯韦尔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他仓库里压着四十万磅烟草,按这价,能换五千匹云锦。五千匹云锦,在伦敦能卖十一万英镑!十一万英镑!

  “您……您有多少货?”伯韦尔问,声音发干。

  “九条船。四条货船,载重都是四百吨以上。”伊万娜说,“一吨是两千两百四十磅,你们可以自己算算。”

  四百吨!弗吉尼亚最大的商船才两百吨!四条船,就是一千六百吨载重,能装……三百五十多万磅货!就算只装一半,也能拉走一百七八十万磅烟草!整个弗吉尼亚去年收成也就三百万磅出头,还一半堆在仓库里发霉!

  几个庄园主的呼吸都粗了。

  伊万娜放下茶杯,那轻轻的“咔哒”声在大厅里格外清楚。

  “但是,”她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每张脸上停留一瞬,“货就这么多。谁有货,谁守规矩,我就跟谁做买卖。而且……”

  她顿了顿。

  “我这次来,不只是做买卖。我们凯撒州初建,缺人,缺能种地的人。弗吉尼亚的农场主要是愿意南迁,带着家人、仆役、黑奴去凯撒州开垦,我代表大明朝廷承诺——每人授田一百英亩,免三年税赋。如果带黑奴去,一个黑奴额外授田五十英亩。”

  她说完,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一百英亩!免三年税!一个黑奴再加五十英亩!

  查尔斯手在抖。他在弗吉尼亚只有八百英亩,还是和哥哥分的。要是去南方,他自己就能拿一百英亩,加上家里二十个黑奴,那就是一千一百英亩!一千一百英亩!在弗吉尼亚,这得是很大的庄园主了!

  “如果开垦超过一千英亩,筑了堡,安了民,立了功……”伊万娜慢慢说,每个字都砸在庄园主们心上,“我可以奏请皇太子殿下,赐下大明骑士封号。金卡为凭,绯袍玉带,仪同贵官。你们的子孙,可以读书,可以考大明的科举,可以做官。”

  她朝赫斯曼使了个眼色。

  赫斯曼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巴掌大小,金灿灿的。他走上前,把那东西放在伯克利面前的桌子上。

  是块金板。大概三寸长,两寸宽,一指厚。纯金的,沉甸甸的。上头刻着复杂的图案,有龙有云,还有几个方块字。边缘镶着一圈细小的红宝石——虽然小,可那是真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着光。

  “这是金卡骑士的凭证,”伊万娜说,“纯金的,重六盎司。上面的字是‘大明北美金卡骑士赫斯曼’,用汉文和拉丁文双文刻的。持此金卡者,在大明境内见官不跪,诉讼直呈州府,每年还可从凯撒州府库领五十两银子的俸禄。”

  大厅里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六盎萨黄金!值多少?按现在金价,一盎司黄金换十盎司白银,六盎司就是六十盎司银子!在弗吉尼亚,六十盎司银子能买三个强壮的黑奴,或者一百英亩次等的林地!这还只是金牌本身的价值!更别说那金卡所代表的......骑士身份!

  骑士啊!

  在整个弗吉尼亚,能有正经骑士身份的老爷,加在一起都不够十个.......现在,他们人人都有机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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