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腰好细
枕明月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
他醒的时候黎恪已经不在卧室, 枕明月坐在床上清醒一会,低头看向身旁褶皱的床单,好像黎恪的温度还在。
他不由自主地轻轻触碰了下, 一连几天的糟糕心情全部都一扫而空。
枕明月笑了下, 穿好衣服后才下楼吃饭。
阿姨今天做了银耳粥, 香香糯糯,味道从老远飘过来。
枕明月没看见黎恪的身影。他以为黎恪出门了, 眼中浮现出浅淡的失落。
下一秒, 他的眼睛骤地陷入黑暗, 手掌的温度透着眼皮传过来,枕明月听不见, 视觉是他主要的感知来源, 现在眼前一片气息, 枕明月呼吸一怔,没等惊慌铺天盖地砸过来, 先感受到了体温和熟悉的味道。
他像小动物一样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睫毛跟着眼睛乱眨, 很快眼前便恢复了视线。
黎恪站在他面前, 眯了眯眼睛:“睫毛眨得我手痒,故意使坏呢是不是。”
没人跟枕明月玩过这样幼稚亲密的游戏,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下,[没有]
黎恪也笑了声, 他看向枕明月的唇, 或许刚喝过水, 上面覆着一层润色水光。
他移开视线, 没再去逗枕明月。
吃早餐的时候,枕明月小心去偷瞄了黎恪几眼, 他总觉得哥哥好像变了,可是哪里的变化他又说不上来。
黎恪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抬眼时和他的目光交汇。
枕明月愣了下,很快错开目光,只有心脏在偷看被抓包后砰砰直跳,热气蔓延上了他的整张脸。
黎恪依旧没离开视线,他撑着胳膊看着慌乱无措假装低头吃早餐的人,眼神里的情绪道不明的汹涌暗涨。
被这样注视了很久,枕明月先不自在起来,他被脸上的热气熏得发晕,缓缓抬头时几乎是屏息着在打手语:
[我脸上有什么?]
黎恪见他这样才肯放过他,移开目光后勾了勾唇:“有啊,脸上有饭粒。”
他现在说话习惯性带上肢体动作,枕明月目光落在黎恪修长干净的手上,过了几秒才回神,脸有些泛红的去擦黎恪指的地方。
可他擦了半天什么也没感觉到,再抬头的时候反而看见黎恪眼底的笑意才想起来早餐根本没有米饭。
“...”
明白黎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枕明月愣了下,和黎恪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才轻轻咬唇无声说:[...哥哥不要拿我开玩笑。]
黎恪看着枕明月这样的神情,他只能想到像是小狗快要生气的前兆,做足了气势,下一秒就发出了毫无威慑力的软绵叫声。
他看了会,移开目光。
妈的。
吃过早饭,阿姨收拾碗筷的功夫和枕明月聊天,他听阿姨说最近小区里凶得很,发生了盗窃案。
枕明月捧着碗愣了愣,他听阿姨说过黎恪这处住所是附近最昂贵的地段之一,寸土寸金的小区,没想到也会发生盗窃。
阿姨和他解释:“小区保密好,住了不少明星来,可能是什么忠诚死粉...是这么叫的?就是入了魔追明星的那种人。”
阿姨说的是私生饭,枕明月听说过,但从没见过,听阿姨这么说他也只是点点头,想如果是这样和他没什么关系。
倒是黎恪说:“在家按个摄像头吧?”
黎恪自己本来不会在意这些,但是家里住了哥让他不太放心的小孩。
枕明月思绪正游离着想刚才黎恪的手,没太看清黎恪说的话,回过神后不太好意思问他刚才说了什么,只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黎恪今天一整天都在家,下午的时候他叫人来家里给枕明月量了尺寸,已经是深秋,早晚都换了天气,枕明月的衣服除了那套从枕家穿出来的白色小西装就只有两件夜市里买的半袖。
枕明月量尺的时候不太好意思,剪裁师软尺圈住他后腰的时候痒得他整个人一颤。
在一旁的黎恪眼神深了深,他从枕明月身后接过软尺道:“我来吧。”
黎恪的视线停在枕明月的腰上,为了方便量尺,枕明月把衣服撩上去,露出了一截皮肤出来。
几乎白的晃眼。
黎恪呼吸骤然一沉。
枕明月还不知道身后换了人,他还保持着动作,只感觉身后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双放在他腰间的手掌温度穿过衣服布料后也变得格外清晰。
黎恪按在枕明月腰的手掌不动声色地紧了紧。
因为很少运动的原因,枕明月腰上的肉很软,也更敏感。
他不安地往前躲了躲,掐在他腰间的手却稍稍用力把他带回来,突如其来的惯性让枕明月撞在身后人的胸膛上。
枕明月眼睛睁大了些,像是惊起的麻雀挺直腰肢,一双迷茫的眼睛下意识去寻找黎恪,却发现剪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一边。
枕明月张了张嘴,没等反应过来时腰间的手就已经离开了,他愣怔了片刻,才缓缓转身,撞上了黎恪微眯的绿色眸子。
没等他说话,黎恪扬了扬手里的尺:“才57cm,像个女孩。”
腰上像是还残留着刚才黎恪抚上来的温度和触感,枕明月被说得窘迫,逃避般的抬手和黎恪去说:[...我要去画室了,明天开学还有作业]
黎恪看懂了枕明月的话,他边点头说好边抬手蹭了下枕明月的侧脸,在枕明月迷蒙的眼神中说淡然说道:“脸上脏了。”
枕明月摸了摸刚才被黎恪蹭过的脸颊,眼神有些迷茫。
剪裁师离开后,枕明月也很快上了楼。
客厅只剩下黎恪一个人,阿姨已经开始准备晚餐,步调利索地在厨房移动,似乎是为了给偌大的房子增添一点声音,电视被她打开,随意播放着到某个频道,给冷清的家里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黎恪指尖上还残留着枕明月脸颊的触感,他从烟盒抽出一根烟,放嘴里咬着,想起来什么之后又把烟拿出来,含了一颗枕明月放在茶几上的润喉糖。
手机上十几条短信,全都是来自一个名字,黎恪含糖看了眼,随手拨过去了一个视频。
响了几声后视频被接通,屏幕出现一张稚嫩的面孔,金灿的头发下是一双碧蓝的眸子。
还没出声,屏幕中先传来他大声的童音:“舅舅!”
黎恪把手机音量调小,看着屏幕里的小人儿挑了挑眉:“听说有人想我想得快要离家出走了。”
“是我呀!我好想你!”
“怎么想的?”
小孩子的明亮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我向上帝祈祷,希望舅舅早点回来,要是能给我带点小礼物就更好了,lando的舅舅就送给他,一架penelop世界巡演的吉他!”
“好了leo,我来问问你,家庭老师留给你的作业做完了?如果你做完了我才能考虑考虑。 ”
小孩儿立刻没了声音,小手捂住一双碧蓝的眼睛开始拒绝回答:“哎呀..”
黎恪拿起手机,随意靠在沙发上,“你没做作业,就没礼物。”
金发小孩嘟了嘟嘴,不过到底是小孩子,思维很活跃,没过一会就开始跟黎恪分享自己这一阵的“所见所闻”。
黎恪听他小嘴巴喋喋不休,偶尔回两句。
小孩太能说,一说就说了两个小时才肯罢休,黎恪看眼手机仅剩不多的电量,正打算挂掉视频,没注意到站在楼梯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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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明月是出来接水的,他刚下楼梯,就看见黎恪像是和谁打视频,男人只穿了件黑色衬衫,单薄布料勾勒出了身体肌肉的轮廓,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解开衣领扣子,神情似乎在笑。
枕明月顿了顿,停在楼梯上。
哥哥今天心情很好,枕明月今天就已经发现了,他看着正在视频的男人,下意识去想手机另一边的人是谁。
枕明月心里清楚,不管电话另一边是谁,哥哥的心情愉悦都和他没关系。
他垂下眼眸,拿着杯子准备下楼。
黎恪余光看见了他,偏过头,和手机里的小孩儿说了下次回给他带礼物后挂了电话。
他目光落在枕明月的杯子上,打了手语说:“画室没水了?”
枕明月视线落在黎恪的手上,好半天才迟钝地点点头,始终没有把刚才就藏在心里的问题问出来。
“怎么不发消息告诉我?”黎恪从冰箱拿出瓶水拧开瓶盖递给枕明月。
枕明月接过水,小口抿了口才低头打字给黎恪看:[太麻烦哥哥了,我自己下来就好。]
黎恪的视线从手机备忘录移到枕明月喝过水后呈润色的唇上,突然伸手用指腹抿过枕明月唇上水渍,“下来也好,阿姨晚饭快做好了。”
冰箱在餐厅的位置,他们身后就是在准备食材的阿姨,厨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蔬菜,炉灶上炖了两盅早就在煲的骨汤,浓郁香味弥漫在整片空间。
枕明月没注意他的眼神,他已经下意识习惯黎恪的亲密动作,但突然的近距离接触还是让他吓了一跳,过了几个呼吸才轻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