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月亮是个小哑巴 第37章 他好像很依赖你

寸寸大王 · 耽于纯美 · 300 KB · 2026-09-22 20:31:54

第37章 他好像很依赖你

  这行字让枕衔川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连面部的线条轮廓也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枕明月缩回了手,一颗心骤地提到了喉咙。他太熟悉枕衔川这样的表情,每次因为自己犯错即将遭到惩罚的时候枕衔川总是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他。

  但是这一次, 出乎他意料的, 枕衔川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生硬道:“随便你。”

  枕明月提起来的心重重落回去,他下意识松了口气, 却依旧因为刚才枕衔川冰冷的眼神而感到心慌意乱。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和枕衔川说自己去卫生间, 接着便慌乱逃离这个令他感到无法呼吸的空间。

  公立医院的卫生间来不及时刻清洁, 病人和陪同者进进出出,枕明月只在门外待了一会, 就走到了医院侧门的门口去透气。

  今晚夜空没有月亮, 黑暗如潮水般淹没整个夜幕, 偶尔刮来几缕带着凉意的晚风,吹散了些夜晚带来的沉闷。

  枕明月默默地在门口站了会, 今晚发生太多事情,多到他的大脑没办法顺利的消化, 所有杂乱的画面乱糟糟地堵成一团, 压得他的心里沉甸甸般重。

  思绪间,手机轻轻震动两声。

  是黎恪的微信。

  在最新一条消息弹出来时上面已经有几条他刚才没注意到的未读消息:

  [刚才接了个电话, 没看见]

  [要忙到什么时候?忙完告诉我]

  [阿姨特意做了桃胶排骨,听说你不回来吃晚饭失望坏了]

  [还没下班吗?阿姨说她很想你, 你不回家她很无聊]

  这些消息有些间隔了十几分钟, 有些间隔了半个小时, 而最新的一条消息就来自刚才。

  枕明月看着这些消息心中一暖, 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把他原本柔和的眉眼完全地暴露出来, 连同眼底闪烁的细碎眸光。

  半晌后,他不自觉地咬了下嘴唇,似乎下了某种难以启齿的决心般,低头缓而慢地去打字:

  [哥哥..可以借我25万块钱吗?]

  晚上八点半。医院的候诊大厅依旧人满为患,进出的人擦肩接踵,缴费窗口前面排满长队。

  黎恪从大厅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的枕明月,他比别人都小了一圈的脸在周围都是陪同患者看病的家属中显得格外瞩目。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垂的眼睫在眼底打下一小片扇形阴影,似乎觉得落在耳尖的碎发有些挡害,手指轻轻撩动耳尖碎发,被泛白灯光照得薄红透明的耳廓漏了出来。

  黎恪一路上的烦躁没由地消失了许多,他走过去,身体的阴影把枕明月清瘦身形完全覆盖。枕明月似乎察觉到身前有人,睫毛微颤后抬起了眼。

  他的眼尾微微下垂,为他本就迷茫的眼神增添一抹脆弱的无辜感,直直撞在了黎恪的心尖上。

  黎恪磨了磨牙,“有本事了小月亮,在加班,晚点回家?”

  枕明月没想到黎恪来得这么快,等黎恪这十五分钟他心里一直很忐忑,现在和黎恪绿色眸子四目相对,他心里一跳,紧张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在脑中想好的话被自动抹去痕迹般,最后只能轻颤眼眸,无声地动了动唇:哥哥...

  黎恪被叫得最后一点脾气也消失了,他轻促地摸了下枕明月的头,无奈道:“还知道喊哥哥,要是我不来,你根本不打算告诉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不是?”

  黎恪看见微信的时候正在看手机里枕明月的照片,少年睡颜安静乖顺,比他见过的,所有刻意装单纯凑到他身边别有目的的人都更要纯粹。

  如果不是手术费,他甚至不知道枕明月正在遭遇这种事。

  他这一路上都在想见到枕明月要怎么惩罚他和自己说了谎,可现在看见枕明月,他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幸好,至少精神看起来没那么糟,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

  枕明月一直紧绷的心在看见黎恪后突然放松了,但他看见黎恪的话,表情依旧很僵硬,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般摇摇头,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眼眶眼看又要渐红。

  这幅摸样实在脆弱,黎恪不忍心逗他,遽然柔了神色,他自然地牵起枕明月的手,拉他站起来:“怎么什么事儿都自己硬撑啊你?”

  黎恪的掌心很热,手掌把他的手完全包裹,驱散了秋天夜里的寒意。

  枕明月感觉周围捱得他喘不过气的凝稠空气略微变得和缓,他眸光极为轻缓的颤动,没有拒绝黎恪牵起他的手。

  黎恪带着枕明月去缴费,拿单子回到诊室的时候医生看见枕明月身边的人意外了瞬,他记得半个小时之前患者家属身边还是另一个男人。

  不过他没多问,拿着报告单分析和其他医师分析了报告单,十分钟后得出结论:“我们认为患者情况并不好,术前检验已经全部合格,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将在今晚安排患者手术。”

  枕明月没有问题,医生又开了几个单子,让枕明月去缴费准备术前的流程。

  枕明月拿着单子和黎恪走出诊室,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黎恪看清来人挑起眉,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才说出来:“衔川?”

  枕衔川却没看黎恪,他的目光从枕明月手中的缴费单移到枕明月的身上,看着枕明月睁大的双眼,怒火与无法明说的情绪糅杂一起,烧得他克制的神经突突发跳:

  “枕明月,这就是你说的想办法?”

  他本想让枕明月自己去凑钱,可到底是养了十八年的弟弟,他只想着等枕明月走投无路后来求他,让枕明月知道谁才是对他最好人。

  可现在,枕明月宁愿去求一个外人,也要拒绝他的帮助。

  枕衔川自持的理智在此刻被慢慢瓦解,胸口几不可见地起伏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此感到愤怒,不过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而已。

  枕明月不知道要怎样解释,他缺乏血色的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去躲避枕衔川的眼神。

  他已经不是枕衔川的弟弟,不能再像枕衔川索取更多的,任何东西。他不应该在和枕家有牵扯。

  枕明月没有回答,躲避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气氛一时间僵在这里,直到有半大的孩子冲到枕明月怀里撞了他一下。

  小孩撞完人就要跑,黎恪啧了一声,把枕明月搂过来,抓住恶作剧一样的小孩衣领:“撞人也不会说道歉?”

  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十几岁的小男孩嗤嗤笑了两声,对黎恪做了个鬼脸。

  这时候家长也从后面跟过来,伸手就要去接黎恪手里的小孩,嘴里嚷嚷着:“跑跑跑就知道跑,你看撞到人了吧。”

  张嘴闭嘴都是对自家孩子的宠溺,黎恪指腹轻柔枕明月被撞的地方,另一只手几乎要把小孩拎起来,眼神睨扫过去时笑意全无:“你不管你小孩,我替你管管?”

  家长见他高大身材和混血的脸庞顿时愣住,嗫嗫半天伸手怼了小孩两下:“让你淘气,让你淘气,撞到人还不给哥哥道歉!”

  小男孩也被吓了下,气氛实在吓人,他又感觉被拎起的衣领要嘞到他快要窒息,也不做鬼脸了,泄了气焰乖乖向枕明月道歉:“哥哥对不起。”

  枕明月被撞的地方隐隐作痛,但他大脑僵持混乱着,看见小孩向他道歉,也只是迟缓地抿了抿唇。

  家长很快带着捣乱的男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黎恪还在给枕明月揉被撞的地方,低头去问:“疼不疼?被撞了也不知道说。”

  枕明月抬眸笑了下,很快摇头。

  枕衔川被这一幕刺痛,心中无法鸣说的情绪在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他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枕明月对自己无形的疏离。

  枕衔川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他什么都没说,似乎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又垂眸去问枕明月:“什么时候手术?”

  枕明月因为刚才枕衔川看他的眼神心有余悸,他欲言又止,低头打字说:[凌晨两点,医生说要尽快,安排了加急。]

  枕明月没想到枕衔川在医院和他一起等到了手术的时间,一时间没人说话。

  中途有人给黎恪打了几个电话进来,黎恪把手机设置了静音,问枕明月:“饿不饿?”

  枕明月摇了摇头,他看向手术室头顶亮着的灯牌,心中其实出乎他意料的没有太多波动。

  他对亲生母亲的唯一印象来自于三个月前的第一次见面,那时枕载雪刚被认回枕家,枕夫人理所应当把他还回了原生家庭。

  那是一个并不富裕,但是足够温馨的小家,玄关处摆放着枕载雪和他妈妈的合影,尽管照片中的枕载雪表情冷漠,却能够看出照片中的戚女士眉眼灿烂。

  她一定很爱很爱枕载雪。

  枕明月垂下的眸子看向地面,安静的等待手术的结果。

  手术过程很漫长,手术室上的红色灯光一直亮着,到了凌晨,医院中也清冷起来,除了急诊的患者几乎别的声音。

  后半夜的手术走廊因为空旷和晚上的缘故比下午更要冷,黎恪中途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枕明月身上:“困不困,睡一会,结束我叫你。”

  枕明月想要摇头,但他这几天因为在画室画画都睡得很晚,加上黎恪的怀抱很温暖,还没几分钟就栖在黎恪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感受到靠在肩膀上的人均匀的呼吸,黎恪低声笑了下,轻慢地换了个姿势好让枕明月更舒服。

  手术室前还清醒的只剩下他和枕衔川。

  枕衔川的情绪已经全部掩盖在他比夜色更死寂的眸子下,他看向黎恪怀里的枕明月,突然开口:“他好像很依赖你。”

  黎恪不置可否,“我把他照顾的很好是不是,小孩刚到我这的时候还贫血,身上穿着的劣质短t布料差得透光,胃痛进医院也要硬挺,没地方住就睡员工宿舍,环境脏乱差令人无法忍受。”

  “枕衔川,你怎么好意思冠冕堂皇站在这说风凉话?”黎恪笑了声,问眉眼沉暗的男人:“你们枕家的人是不是都没长心啊?”

本文共99页,当前第4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1/9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月亮是个小哑巴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