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开工
贾政心里存了别的想法, 再看席上的人就有些不对劲了。
年长的官员还好些,对司徒衡极尽谄媚之能事, 贾政对此表示理解,巴结四省总爸爸么,不丢人。
年轻的少爷们注意力也全在司徒衡身上,尤其有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还十分不友善,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贾政借外人之眼重新打量身边人,突然发现他比刚认识那会儿更帅气了,气质矜贵中又有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仪,啧, 难怪这么招人。
司徒衡正为贾政看歌舞入迷吃味,见他侧头关注自己,又高兴起来, 给他夹了块软炸里脊, 笑道, “这个借鉴了锅包肉的酸甜口, 你尝尝。”
贾政将之放入口中,点头道, “又酥又嫩, 是很好吃,也可以跟鸡柳一样, 撒些椒盐和孜然辣椒粉,做成咸辣口的,我们回去试试。”
司徒衡又给他夹了一块, 轻声道,“不许生气了,一个小倌而已, 也值得你用心思。”
贾政忍着笑应了声,环顾席上怒视他的年轻人,眼里的恶意都快喷出来了,这些人是多想靠美色抱上司徒衡的大腿啊。
结束宴席,贾政一行人回到荣国府的老宅居住,巩师爷一直住在这边,夜星带着六只半大的小狗看守库房。
闻到司徒衡和贾政的味道,它兴奋得汪汪直叫,又碍于不能擅离职守,离老远就把尾巴摇成了风车。
贾政看到夜星尾巴都摇出残影了,想起网上某只摇断了尾巴的傻狗,赶忙快步上前抱住夜星,古代可没有X光机,断了就只能当歪尾巴狗了。
司徒衡也走过来摸着夜星的头,柔声道,“辛苦你了,明儿让胡大内监给你加餐。”
夜星开心的汪了声,侧身让两个主人看它训练出来的狗崽。
它在宫里时曾因失去孩子心情抑郁,被司徒衡带回家后,领养了失去母亲的小雪豹雪绒,如今又多了六个宝宝,养了半年多,很快就要长成大狗了。
两人又与小狗们亲近一番,这才回房洗漱休息,次日,司徒衡便向江南四省各衙门发出公文,要求凡地方上的政令民情都要写公文禀明情况,以便他随时监管。
贾政也清闲不下来,行宫建造和长江的军港都需要他来监管,组建船坞和技工学院的计划也得提上日程,还有盐政事务需要处理。
先前在广西浙江等地查抄了许多私盐田,没有那些私盐作为补充,肯定会对国内的食盐流通造成影响。
今年可以靠盐商的积存度过去,明年势必要增加盐引的发放数量,至于增加多少,还要由九个盐课提举司先行统计出每年私盐出产的大致数目,再结合各省人口数量估算出来。
贾政给九个盐课提举发出公文,顺便提醒他们盯着点下面,皇上出征回来走的也是沿海,要是有私盐田现在皇上眼里,他是不会给他们求情的。
两人忙到七月初,在总督府正式完工的同时,接到了交趾前线的捷报。
皇上率领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战线已经推进到最南端的九江平原了,又向司徒衡发来谕令,命他统计东南四省的流民数量,看能迁移过去多少人。
司徒衡毫不意外皇上的急切,那么大一片新领土总不能空着,只有让自家百姓在那里扎下根,才能真正将之划入大虞的版图。
在扬州的贾政也遇到了一桩喜事,房御史家送房贞娘的女儿来扬州寻找母亲,正在查看船坞建造进展的贾政刚巧遇到。
房贞娘与前夫合离,女儿也改成了房姓,名玲玲,今年二十三岁了,身量高挑,眼神清亮,长相颇为秀美。
在母亲失踪的第三年,前夫家想夺回女儿,送给县令老爷做妾,房家自是不肯,便送她入寺,带发修行至今。
母女分别多年,自有说不尽的离愁和眼泪,娘儿俩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房玲玲就一眼看到站在贾政身后的沙闯,整张脸都红透了。
贾政讶异的回头看沙闯,好奇他怎么会认识一个年轻尼姑。
沙闯也红了脸,半垂下眼,喃喃道,“小师傅一向可好?”
房玲玲双手合十回了一礼,赧然道,“都,都好。在京都时承蒙壮士仗义相救,壮士也好么?”
沙闯脸更红了,除了猛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房贞娘看看女儿,又看看沙闯,她也是成过亲的人,看两人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沙闯是贾伯爵的亲信,在亲王面前也能说得上话,放在从前,这样的女婿她想都不敢想,没想到她们母女苦了这么多年,还能有因祸得福的一天。
她向贾政道了个万福,问道,“贾大人,这位沙大人可曾婚配过了?”
贾政见沙闯手足无措,眼中却满是喜意,没有丝毫被冒犯勉强的羞恼,便笑道,“不曾,房娘子要是不嫌弃,我们结个亲家可好?”
房贞娘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见女儿羞得头都不敢抬,笑道,“是我们高攀了,我这就带玲玲还俗去。”
贾政道,“让沙闯同你们去,拿上我的名帖去扬州府,换成良民籍就是了。”
晚上回到应天府,贾政向司徒衡说起这件事,“房玲玲在去年三月份,随师傅去京都参加佛会,出门采购时被一群浪荡子调戏,沙闯恰巧路过,帮她解了围,还送她回到寺里,之后沙闯常去听诵经,两人就渐渐熟悉起来,直到她师傅要回山东,才不得不分别。”
司徒衡好笑道,“沙闯就是个实心眼的呆子,他既喜欢人家,随便找王府哪个人出面,消了度牒成亲便是,何苦跟心上人分别如此之久。”
贾政也笑道,“我每次提给他成家的事,都被他搪塞过去,我只当他还没开窍,原来是早有心上人了,以他的性格,除非人家姑娘主动还俗,他是不会打扰人家清修的。”
司徒衡摇头,“既然已经定下来了,请巩师爷当证婚人,让两人尽快成亲吧,都老大不小了。”
贾政应道,“我已经命松烟准备了,明儿就请官媒提亲去,三书六礼总要走一遍的。你怎么样,皇上除了送来捷报,肯定还有差事吩咐你做。”
司徒衡把他拉入怀中,叹道,“还是政儿了解他,前线只剩九江平原没打下来了,皇上打算让驻军在交趾囤田,命我着手统计能迁移过去多少流民,我刚把四省政务理顺,又要不得闲了。”
贾政在他额头上亲了下,笑道,“没事,还有我呢,交趾前线算是省心的,那边物产丰富,不用为粮草发愁。西北前线寒冷荒芜,才叫艰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调配粮草的公文发过来,最好提前准备一批,免得贻误战事。”
进入八月,被甄家掳去的船工大部分都找回了家人,船坞也开始步入正轨,不用贾政盯着了。
行宫的改造工程比预想的还要简单,前任刘总督建宅子时就有许多僭越之处,去除冗余繁复的建筑,再以行宫规制加以装饰,月底就能完工了。
贾政见行宫用不到那么多工匠,便把人都送去长江码头,王驾船队有一百多艘战船加补给船,加上货船和渔船,大小船只将近两百艘。
家里有这么多船,不仅停靠需要中型码头,海军和水手也要有居住的地方,有家眷的人总不能在军营里凑合吧,这就需要好大一片住宅区来安置这些人。
给在军籍的军人盖房子,朝廷和地方官府都会有银子拨下来,属于自家的水手人数不算多,安置也花不了几个钱。
公事家事样样妥帖,贾政却并不开心,中秋之前给司徒衡送礼的人越来越多,随礼车而来的还有众多美婢娈童,人数比他上任巡盐御史时还要夸张。
贾政怒视司徒衡,气道,“送奴才便罢了,你说,这些日子你遇到多少自荐枕席的公子小姐了?”
司徒衡无辜的摇头,“我从没见过那些人,政儿,我对你之心天地可鉴,只要我不想见人,谁也近不到我面前。”
贾政也知道司徒衡不是花心烂情之人,也没空搞三捻七,但还是好气哦。
“那些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难道看不出你不是那等会循私情的人么,还是他们心里有鬼,不拖你下水就要小命不保了?”
司徒衡好喜欢贾政为自己吃醋的样子,伸手把他抱到腿上,逗弄道,“政儿吃醋了?”
贾政瞪他一眼,“说正事呢,那些人前赴后继的,总得有个理由吧。哎,你的手老实点。”
吃豆腐的手被拍开,司徒衡又改为磨蹭他的颈窝,呢喃道,“攀龙附凤还需要理由么,只要跟我扯上关系,他们就能在东南四省横着走了,政儿莫恼,我已经命人去调查了,害我政儿喝了好大一缸醋,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贾政气得锤他,“我才没吃醋,总之你快点调查,再过一两个月,皇上没准就回应天府了。”
司徒衡笑道,“是啊,皇上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容易的仗,交趾的马匹不仅矮小耐力差,数量也不足以组建骑兵,只要不陷入丛林战,交趾军队在十万骑兵面前,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贾政叹了口气,“我们面对回部时又何尝不是呢,回部人以放牧为生,自小就长在马背上,陆炮不仅运输困难,还容易被灵活的骑兵抢走,自五月恢复战事以来,一个西北捷报都没接到过。”
司徒衡沉吟道,“不应该啊,你的连弩战车在交趾战场上大放异彩,相信在西北的表现也不会差了,为何一直没动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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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