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董红萍挥舞着舀粥的大勺:“还有还有,大家别着急,厨房里还有。”
正拿着碗接粥的工人摇头道:“董厨,你今天的快餐卖不完咋办啊?”
他这不是第一碗粥了,不过他们不像村民,可以自己拿碗来,用的是董红萍这里的汤碗,容量小,两口就吃没了。
免费的粥,一开始来的时候看好多村民在排队,大部分工人都懒得费那么个劲儿,他们干体力活的,得吃点儿实在饭,粥不比大米饭顶饿,汤汤水水容易消化,那粥吃不吃都行,不然等排了队打完粥回来,饭都要凉了。
可是实在太香了,明明面前的餐盘盛着满当当热腾腾的大米饭、肉菜,那股粥米的香气,就是萦绕不绝。
有些工人说着,过节应个景,拿着汤碗去排队打了盛了一碗回来。
好嘛,一碗吃完,屁股连凳子都没坐热,又连忙起身去盛第二碗,还嫌弃董红萍家的汤碗太小,一次盛不了多少粥。
要知道,董红萍家的快餐套餐,汤一直都是赠品,所以从没有人嫌过汤碗小,碗小不够喝大不了多打一两次嘛,免费的汤,又不是不让续。
但今天不一样,这粥得排队,打一碗才吃两口,刚尝出来个味儿就没了,不过瘾。
其他坐着没动的工人们一看,工友吃了一碗又一碗,不好吃能这样?高低得尝尝什么味儿。
尝完了,好嘛,前面一批工人好歹来了先买饭,后面来的,直接就拿着碗来排队盛粥了。
本来想着,排队买粥的人多,那就先去买粥再买饭,免得饭凉了,但粥吃到嘴里,什么饭?嗐,那快餐味道虽然不错,但哪天不能吃,这样好吃的腊八粥,活了几十年都没吃到过一回,少吃一口都是亏。
这时候什么面子也就顾不上了,一院子的人,也坐不下,站的站蹲的蹲,甭管是本村的还是外来的,都捧着碗吸溜吸溜喝粥。喝完甜粥喝咸粥,喝完咸粥再续一碗甜粥。
董红萍听到工人的问话,爽朗一笑:“熬粥的时候我就尝过啦,今天减了菜量,剩不了多少。”
厨子总要尝菜的,腊八粥虽然不是菜,她也得尝个咸淡,这一尝,就晓得今天的快餐怕是不好卖了。
她这快餐生意本来是个过渡,刚回村那段时间要什么没什么,村厨她一个人没帮手顾不过来,只想着先卖卖快餐挣点钱,好歹孩子开学的时候,买书包文具交餐费,她不至于一点儿钱掏不出来。
没想到托乔宁的福,生意越做越好了,她家的快餐、盒饭价格定的便宜,但是成本也薄,她没有房租,用的是自家的房子,乡下米价菜价都便宜,肉价稍微贵一点儿,她找肉铺长期订货,也能给她个优惠价。
这么综合算下来,一份饭不说对半赚,赚三分之一是没问题的,尤其是单量起来后,成本会进一步降低。
所以别看董红萍这生意小,其实利润相当不错,一天两天的少赚点,也不至于让她心疼了。
而且,这种给全村人发粥的好事,乔宁愿意放在她这里做,是信任她,她还沾了光呢,更不会因为一顿少卖了几份快餐就想不开了。
她给排队的人盛满了粥,那工人端着碗:“再多点儿,多点儿……”
“装不下,要烫着手了。”董红萍客客气气道:“吃完了再来盛,您看还有这么多呢。”
工人羡慕地看了眼村民手里捧着的大瓷碗,早知道提前跟村民借个大碗了,花钱买个也行呀,这小碗吃着,真是不痛快。
有人看到乔宁领着老村长以及村书记一行人进来,立刻有人喊:“乔老板,过节好!谢谢你的粥,好吃得很!”
还有人说:“乔老板,听说你家东西往城里卖了,也卖我们一些呗。”
以前光听说乔宁生意做得好,一车一车地往外发快递,具体怎么个好法,大家都不清楚,也不是很理解。
城里什么好东西没有,那大商场,大超市,他们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卖,为啥乔宁在村里待着,也没见他出去吆喝,或者搞什么直播宣传带货,他家的东西就卖得这么好。
但今天吃了乔宁家食材煮的腊八粥,所有想不通的都想通了。
那句好话怎么说来着,酒香不怕巷子深,大致就是这么个理儿,好吃到这种程度,还愁没人买?怎么可能没人买?!
乔宁手一摊:“卖完了,家里就剩下自家吃的粮食了。”
喊话的工人是真想买他家的米,之前觉得本村其他村民家的米已经很好吃了,吃了乔宁家的米,才晓得什么叫天外有天,米外有米。
可惜,人家的米已经卖完了,果然,好东西都是抢手的。
跟着乔宁一起进来的老村长、老村长的家人,村书记等人,已经被村里人给迎了进去。
原本很多村民都已经在自家做好饭煮了腊八粥,不想来占乔宁的便宜,后来不知道谁开的头,说是乔宁这样的福星,回村子就把村子带得兴旺起来,自个儿长得俊又聪明,还是大学生,吃了他给的粥,能沾沾福气。
于是所有村民都来了,吃了饭的也赶来排队盛粥,就想沾点儿乔宁的福气。
乔宁刚刚听说的时候哭笑不得,他想起过年各大APP的集福活动,有个沾沾卡就是能沾别人的福卡,没想到有天他也有这种妙用。
本来是来“沾福气”的,又吃了饭肚子饱的,粥盛得少,结果吃完就后悔了。
咋就非得要在自家吃那个饭,咋就非得吃那么饱,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还吃个肚圆。
现在好了,真尝到好的了,吃不下了。
不过哪怕大部分村民的都来了,还是有人没来,老村长有时候倔强得堪称古板固执,一点儿便宜都不愿意占别人的。
但乔宁对待这样面冷心软的长辈最有一套,他才不怕老村长的冷脸,说几句软话而已,上辈子想跟长辈服软,还没有呢。
老村长撵他,他就往门口一蹲,气得老村长要拿拐杖打他,嘴里念叨着“越长大越混”“让你哥惯得不像样”,那拐杖高高扬起,半天没落下。
老村长儿子儿子住在隔壁院子,夫妻俩连带着放假回家的小孙子一块儿,端着碗在门口乐呵呵看热闹。
老爹固执得很,威望又重,他们这些当儿孙的,时常拿他没办法,难得看他吃瘪,可太稀罕啦!
最后还是乔宁赢得胜利,老村长冷着脸跟着他来“过节”,他家后辈这才跟着一起过来,不然可是要挨骂的。
乔宁赶紧给赵安然发消息,汇报了他这边的进度,让赵安然叫上书记他们。
村里的干部倒不至于一碗粥都不敢吃乔宁这个老百姓的,但老村长压着自家人不让来,他们也不好意思来了。
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吃过一轮了,大家立刻让出两张桌子,让他们坐下。
乔宁看见他哥跟温家二老坐在一桌,赶紧溜过去,挤在季柏青身边坐下——老村长跟现在的村书记坐一桌,他儿子都没坐过去,那一桌全是村委的干部,乔宁也不想去凑热闹。
温家二老是后面来的,乔宁没跟他们碰面,现在笑着招呼:“温爷爷,温奶奶,今天这腊八粥还不错吧。”
二老一人面前放一个空碗,听到乔宁这么问,是一个赛一个的有话说。
温老爷子:“莫要谦虚,你家这腊八粥,何止是不错,那是相当不错。”
温老太太:“就是太少了点儿,我都没尝出味儿。”
她说着,幽怨地看了眼坐在一旁刮着碗底残粥的章医生,这个小章,自己吃三碗,只给她和老头子一人吃半碗!
章医生把最后一口粥吃进嘴里,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董红萍那边,身子也往那边倾,显然很想再去盛一碗。
不过那边现在排着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跟乔宁打了个招呼,这才道:“您这血糖,吃半碗粥已经是多的了,而且你们还让人家打得多,都有大半碗了。”
要不是二老最近血糖控制得还不错,这半碗都不敢给他们吃的。
温老爷子气得直拍大腿:“你们瞅瞅,人家小娃娃都能吃好几碗,一碗粥都不给我们添满。”
章医生淡定地回:“人家小朋友血糖健康得很。”
温老爷子一噎,说不出话来。
温老太太试图曲线救国,可怜巴巴地跟乔宁说:“小乔啊,你看这……”
乔宁哪敢接她的话,拿起季柏青面前的水杯喝了两口,先把自个儿的嘴占住。
温家二老眼看事不成,再混一碗粥是没指望了,只能唉声叹气地起身离开。
再留在这里,只能看着别人吃,未免太折磨了,还是回去算了,还能给人把桌子腾出来。
这一顿腊八粥吃了很长时间,董红萍那里一直有人去盛粥,后来乔宁让她也去吃饭去,把粥留在那里就好,谁想吃自己盛,自助。
于是众人是吃了一碗又一碗,就连跟家人一起过来的小朋友们,都是三碗打底。
这么个吃法,哪怕乔宁早早预备了足够多的食材,董红萍也尽量往多了准备,最后所有腊八粥,不管咸甜,都被吃了个一干二净,连锅底都被刮干净了。
村干部们没有多待,他们离开后,赵安然跟何嘉铭来找乔宁。
赵安然:“书记差点儿吃哭了。”
乔宁忍俊不禁:“你别太夸张了。”
“你不懂,他不是被好吃哭的,当然,咱们家的粥确实好吃。”赵安然一本正经道:“他吃的是希望。”
乔宁:“?”
赵安然说:“其实之前书记还蛮担心你。”
这个乔宁倒是不知道,他问:“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亏本啊。”赵安然说:“你承包了那么多地,现在才多少产出?”
六十多亩的山地,二十多亩的河滩地,加起来二十来亩的竹林,鱼塘那几亩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但产出才多少呢?目前也就卖了点春笋,还吃了点儿鸡蛋鸭蛋,好像也卖了点儿蛋,但就乔宁家那家禽养殖规模,鸡鸭加起来才三位数,又能有多少蛋卖,又能卖多少钱,现在还在不断往里投钱。
乔宁眨眨眼,他自己一点儿没操心过,赚不赚钱的,他又不缺钱,弄这些东西主要还是自家吃,没想到书记不言不语,还担心他亏本。
“不过他现在不担心了。”赵安然说:“就你家食材的味道,谁吃了都担心不起来。”
何嘉铭接话:“不光不担心,还觉得你能带着咱们村继续腾飞。”
赵安然连连点头:“对,要不他红眼圈呢,他激动的,高兴的。”
乔宁:“……”
书记知道你们背后这么蛐蛐他吗?
总之,这次腊八节免费发粥活动,可以说是大获成功,之后好些天,村里人们的都在回忆怀念这一顿念念不忘的美味腊八粥。
还有一些后续反应,村民的稻米生意又迎来一个新的高峰,一是要过年了,有些人家走亲戚会送大米和油;二是乔宁家的米实在让人印象深刻,吃一顿想两顿,可偏偏乔宁家的米买不到,工人们只能去村民家里买点米当个安慰了。
事后陆泽宇和林承轩也轰炸一样发来一连串消息,腊八粥!乔宁家的腊八粥!那么多食材,他一次性出了那么多食材,那得多好吃啊!
而且这次是免费吃,想怎么吃怎么吃,敞开了吃,这种美妙的活动,他们竟然没能参加,两人知道以后,痛心疾首,跟丢了钱一样,不,比丢钱更让人难以接受。
恰好没在村里的温家姐妹还有林夫人等人,也很懊恼。
尤其是林夫人,她觉得自己最近忙忙碌碌也没睡好,还一堆烦心事,照镜子感觉脸上皱纹都多了一条,让她更生气了,正想着回村休养几天。
行程都安排好了,可恨的男人又给她找事,因此耽搁了她的行程,结果就错过了乔宁家的腊八粥。
这让她对林贤哲的怨气更重,以前诸多负面感情里,还掺杂了一些被辜负的怨恨,现在更多的是烦,是恶心,连恨都渐渐淡了。
不过这些乔宁都顾不上关系,他有别的很重要的事情,季柏青要过生日了。
季柏青生日是十二月二十八,差一点儿就翻过年了。
乔宁早早跟陶大姨学习,又在陶大姨家练习了好些遍,终于能完整的自制出一碗卖相味道俱佳的长寿面。
他以前会煮面条,但也就是煮熟,火候、咸淡什么的,都比较随机,这一次怕翻车,精心练习了好久。
不光是长寿面,他还提前学了怎么烤蛋糕,主打一个中西结合,一起保佑他哥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季柏青生日没打算大办,甚至都没想要让别人知道,就家里三口人,坐在一起吃顿饭。
乔宁隐约猜到一点季柏青的心结,他觉得他的出生是不受父母期待的,生父肯定不想要他,生母也只是将他当成捆住男人的工具。
虽然他现在已经成长到能够自洽,但并不意味着过往的伤痛不存在,人心上的伤口,才是最不容易愈合的。
于是乔宁也没有张扬,跟大姨一块儿,安安静静地陪季柏青过了这个生日。
季柏青看起来兴致不太高的样子,他的神情也是淡淡的,但一口一口,认真地吃光了乔宁端来的一整碗长寿面。
蛋糕外形没那么精致,乔宁不太会裱花做造型,幸而材料够好,烤出来的蛋糕胚也香甜松软,味道没话说。
陶大姨笑着道:“你们俩这生日赶巧,都是要过年的时候。”
乔宁生日比季柏青晚一个月,他是一月二十七的生日,以往他生日大都在春节前,恰好是年底那几天,今年要到正月去了。
季柏青也是,以前他都是腊八之前过生日,过完生日,再过十天半个月才到腊八。
当然,他自己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不过他记性好,季家又是有钱有势的大家族,每年年前都会早早开始筹备年货,他有一些印象。
乔宁把最后一块蛋糕吃掉,理直气壮地跟季柏青提要求:“哥,我过生日,要一个大蛋糕,双层的。”
他从没有过自己的生日蛋糕,在乔成功家,没有人会给他过生日,跟爷爷一起生活的时候,二十年前的村里也没有生日蛋糕的概念,他和季柏青生日,都是一碗加两个荷包蛋的长寿面,爷爷亲手擀的面条,为了尽量长,又怕他人小吃不下,就擀得细细的,一根面条装一碗。
而且乔宁生日正好在寒假,也没有同学会给他过生日,好处是他也不用操心,如果有同学送了他生日礼物,他要怎么还礼,怎么请同学吃饭。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过生日,可以有蛋糕,还能是他小时候最羡慕的那种,只属于乔睿的双层大蛋糕。
季柏青眼底的笑瞬间漾开,眉眼都变得柔和:“好,记住了,双层的大蛋糕。”
他喜欢闹闹跟他提要求,喜欢他依赖他信任他,喜欢这种被爱人需要的感觉。
陶大姨笑话乔宁:“你哥过生日呢,你倒是先惦记上你自己的生日蛋糕了,阿青你也是,今儿你才是寿星,别纵着他。”
“闹闹很乖。”季柏青不太赞同陶大姨的话,闹闹已经很好了,长寿面很好吃,蛋糕也做得很好,一想到为了他的生日,闹闹偷偷练习那么久,季柏青一颗冷硬的心脏,像泡在温水里,一股让他无所适从的暖意弥漫全身。
乔宁坐在椅子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是的,他哥就是这么好。
陶大姨好笑不已,这俩兄弟情谊深厚,倒是她多事了。
陪着季柏青吃完生日餐,陶大姨留下她送给季柏青的生日礼物就离开了。
陶大姨给季柏青的生日礼物是一条钩织的毯子,本来想送织一件毛衣或者围巾之类的,但季柏青的穿戴陶大姨不懂,感觉她织出来的跟他日常用的风格不太一样。
担心季柏青不喜欢,她在网上学了钩织,又学了现成的花样,勾了条毯子出来,平日里可以放家里用。
“哥你来。”乔宁拉着季柏青去看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看到那一堆礼物盒,季柏青都惊讶了,他知道闹闹在偷偷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我怕我选的你不喜欢。”乔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不太擅长给人挑礼物。”
以前没有他需要送礼物的人,所以干脆多准备了一些,让他哥自己选择最喜欢的当生日礼物就好了。
季柏青没有说“闹闹选的我都喜欢”这种话,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精心给他准备了这么多,他得好好看一看。
两人坐在一块儿拆礼物,季柏青拆一个,乔宁解说一个。
“这是一套茶具,我拜托林承轩帮我找的,材料工艺什么的我不太懂,但是这个杯子很好看是不是?我们可以一起用这个喝茶。”
季柏青点点头,回头就可以试试,用完了收起来,他舍不得拿来待客。
算了,还是得摆出来,不给人看,怎么让人知道闹闹特意给他选的礼物呢。
乔宁:“这个小摆件是我在网上看到的,有点儿像我们小时候……”
是两个小娃娃在树下玩,一个调皮地爬在椅子上,仰着脸笑,另一个站在一边,张开手要抱他下来的样子。
季柏青:“喜欢。”
他摸摸两个小人偶,“放到我书桌上。”
“好呀。”乔宁很高兴他喜欢自己选的礼物,情绪一下子高涨了几分,“哥你继续拆,还会有你更喜欢的!”
“这是……是无事牌,好像不太用的上,但是寓意好,你收着玩儿吧。”
“这个书很难找的!是什么古方,温爷爷帮我牵的线,我拿家里茶叶换的。”
季柏青又拆出来一条皮带,乔宁自己是不怎么系的,他在家随地大小躺,衣服也以舒适为主,但季柏青的正装比较多,可以搭配。
“我搜送男朋友的礼物,好多都推荐皮带、钱夹、剃须刀还有电子设备。”
乔宁说:“都是你有的,再送好像没什么意义,这款蛮好看的,你换着用。”
他在礼物堆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一个小盒子,“这个好像是手表,也能换着用。”
季柏青拆开,果然是一块表,好看是好看,价格也相当美丽,这一块表恐怕就把乔宁自己卡里的钱花了个七七八八。
他把表取出来,戴在腕上,乔宁美滋滋地捧着他的手欣赏:“果然很适合你,哥你的手好漂亮,很适合戴手饰呢。”
手饰?
季柏青挑眉:“只有这块表吗?”
乔宁:“嗯?你还想要什么吗?我……我现在去买。”
现在开车去城里还来得及,天大地大,寿星最大嘛。
季柏青:“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