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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83章 再次雄竞

花近溪 · 耽于纯美 · 752 KB · 2026-08-21 19:45:21

第83章 再次雄竞

  永王快要气疯了,却并没有造次太久。

  嬴荡刚从榻上起来,带起的那阵风让嬴曦皱眉,继而低头掩袖咳嗽了几声。皇帝露出的眼神明显不悦,目光流露出对弟弟本性难移的担忧。

  “咳,咳咳……”

  惹兄长生气,这与永王的战术相悖。

  永王一下子就撤了火。

  嬴荡道:“知道了,孤下去!”

  下去两个字念得狠狠的,像能把谢千里咬死似的。

  永王表情不善打开车门。

  谢千里早已招手,让军士送斗笠和蓑衣:“穿好雨具,殿下有伤。”

  “……”好不是人。

  永王连卖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严实地套上了斗笠蓑衣。牙都快咬碎了,还有更气人的。

  谢千里在马背垂下眉眼,伸手不容置疑:“殿下缴械。”

  大白话就是我要你的刀。

  永王破口而出:“你他娘拿着鸡毛当令箭,有完没完?孤的刀是兄长赐的,你个外姓人凭什么收!”

  谢千里并不恼。他克制一切嚣张暴躁:“我奉旨约束殿下,勿对圣驾的命令不敬。交刀。”

  “兄长!”永王望向车里求救。

  其实嬴曦担心弟弟惹事,早想把他的刀收了。有人愿意替他唱这个白脸,他求之不得。

  嬴曦不发话。

  永王怒火蓄积,可终是没有找到谁给他撑腰,刚在哥哥那里建立起来的信任又不能打破。

  腰间摸出短刀。刀柄的鸽子血闪了闪。

  永王把刀递出去,故意耍坏:如果谢千里用力拔刀,刀鞘弹开,刀柄还攥在他的手里,非把姓谢的连人带马摔个趔趄。

  想到这幕场景,永王勾起抹冷笑。

  爽!

  可笑容却僵在脸上,永王抽了抽嘴角。

  敢情这个王八蛋纹丝不动,也不拿,摊开掌心专等自己往手上放。

  永王表情越发难看起来:哪来的这么大谱???

  可是僵持片刻,他却也只能照做。

  嬴荡压着火气,短刀搁在谢千里的右手,刀鞘与手掌相接触时,到底还是起了竞争之心!

  嬴荡欲从鞘内拔出短刀。

  刀身却在这时一转,刀柄稳稳握进了谢千里手中,嬴荡只抓住个刀鞘。

  他没法儿再抢了。

  因为一旦他再用力,谢千里一按刀柄,刀鞘弹开,摔出去丢人的就是自己。

  永王撒开手,短刀已别在谢千里腰间,嬴荡让人彻底缴了械。

  没什么语言能形容永王此时气愤的神色。

  这——条——恶——犬!!!

  嬴荡气呼呼上马归于仪仗队伍,边走边骂,没有好话,狗屁的长安城第一高手……呸,真他妈是好大一条恶犬。

  色胆包天的恶犬……

  给孤等着,迟早拔了你狗牙!

  然而嬴荡暗暗的咒骂没能引起任何人注意,马蹄声渐行渐远。

  雨声则是明显起来。

  车窗内,嬴曦抵着唇咳嗽了几下,对嬴荡刚才的行为摇头苦笑。

  车窗外谢千里被那声咳嗽牵动,更加确定了嬴曦的情况:“陛下不舒服?”

  “有些嗓子疼,是小事,朕喝点药丸应该能好。”

  可他认为的小事没让谢千里忽视。

  谢千里在车外打量,温声说:“茶解药性,服药不能饮茶。”

  “点心太干,龙眼上火,都不宜食用。”

  帝王随军向来把身体状况隐瞒,军士们粗枝大叶,车内准备的都是当地特产,至于皇帝能不能吃,他们并不知晓。

  “臣让人换下去。”谢千里说。

  这趟外出身边没有玉镜伺候,跟军士们比起来,他当然算精细的,如今谢千里指出来,嬴曦才发现确实过得有点儿糙。

  嬴曦心头泛起毛绒绒的痒,好像抱着只拱他的狗。

  嬴曦淡笑:“不必换,反而惹人注意。朕可以忍。”

  窗口却递进来一只手,手里攥着个表面沾着雨水的水囊。

  谢千里道:“是温水,臣还没喝过。”

  谢家节俭,谢千里爱惜器物,水囊洗得干干净净。

  嗓子疼就要多喝水。

  嬴曦接过水囊时,雨珠微凉,他心中流淌着一股温热。他打开水囊抿了口。水温刚刚好。

  嬴曦看不见自己唇边已然噙了笑。

  他此生大部分时光都活在算计里,包括车外这个男人,也属于他算计的对象,前几天他才刚敲打过谢千里。

  但偶尔受人照顾,嬴曦有如回到了从前。

  回到童年,回到芳兰殿受困时,回到更久远的郡王世子时期,他还被人千娇百宠的时候。

  嬴曦啜饮,轻轻道了声:“苦。”

  那水囊是皮质的,装了水肯定发苦。平时他喝习惯早已经感觉不出。谢千里一时无措,竟不小心办坏事,让小曦受委屈了。

  谢千里:“臣……”

  ——“打住,你又要说罪该万死了。”嬴曦带着几分笑意说。

  谢千里被截在唇边,默然不语。

  他一边驱马行路,一边用余光注意车里。

  车里面嬴曦捧着水壶,小口小口地抿着,安安静静,喝得认认真真,君临天下的帝王,在这一刻竟显出别样的乖巧。

  谢千里完全招架不住。

  嬴曦穿过自己的衣服,他们共用过水囊,战马、鹰隼、葡萄……每一枚承载记忆的碎片,都把嬴曦拼合成为,如今他生命中最无法割舍的模样。

  谢千里闭起眼睛。雨水沿脸颊滑落。

  嬴曦唤他:“喝完了。”

  谢千里伸手接过水囊,水囊在半空定住。

  他手臂悬着,见嬴曦凑上了车窗。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微弯成两道新月。

  他语气与平日下旨时略有不同,轻声夸道:“好驹儿。”

  “……”

  谢千里心中绽放出大团的烟花。

  每一颗火星都在闪烁,满心璀璨光华。

  他因激动而变得气息不稳,眸子亮了几倍,幸而雨雾天气看不真切,并没引起嬴曦注意。

  嬴曦不曾说过钟情自己。

  可嬴曦的表现,对谢千里无疑奏响了进军鼓。

  谢千里就像是对着悬崖喊话,从未奢望回应,而对面竟然渐渐传来了人声。

  如果不是单相思,小曦同样心悦自己。

  那么他心中的背德感,是否可以减轻几分?

  他压抑在心中的渴望,想要实现这场跨越家仇的君臣恋,是否真有可能?

  好驹儿。

  热血沸腾,烧得人快要炸开!

  谢千里拿走水囊,抖起缰绳赶紧远离了马车。

  “驾!”

  “将军,前头有山匪逼近!!!”

  ***

  雨幕中的旷野,连清一声大喊。

  就在皇帝仪仗的对面,平野的另一头,忽然窜出支十几人的强盗队伍。

  强盗们马速很快,正在追个狼狈逃命的女子,再近看竟是个身穿彩衣,打扮得温文柔婉的姑娘。

  姑娘抱着把伞,跑得慌乱。

  发饰边跑边掉,绣鞋沾满淤泥。

  彩衣女子一见前面有人忙喊:

  “救命啊!救命!”

  “有人抢劫了,他们要杀我,救命啊!”

  谢千里:“救下她,勿让人接近仪仗。”

  连清迅速称是:“第五小队跟我来!”

  五队的军士们纵马迎战。

  若干骑兵在连清的率领下,与强盗短兵相接。

  龙武军训练有素,并且装备精良,劫匪只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山匪只跟龙武军打了几个回合。

  连清给了其中个山匪一刀,斩落马下,那土匪在地上滚了几滚。

  土匪惨呼道:“官……是官军!”

  官军的名头祭出,又有数名土匪不敌,十几人变成了几个人。

  那为首的眼见打不过,瞧见绵延于田野的队伍,立刻做决定喝道:“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活着的匪徒早就认清形势,拨马逃窜,跑得一个赛一个快。

  旷野里唯独只剩那个满身彩衣的姑娘,瘫坐在地。摊开的裙幅使她看起来像是朵明亮的大花。

  姑娘刚才摔了一跤,瘫坐着陷进泥里。

  她着低头,泥水浸透她的裙摆,女子沾得满身淤泥,一双绣鞋已完全变了颜色。

  那姑娘刚死里逃生,这才敢低头啜泣。

  连清他们是来救人的,人救下了,却没想到姑娘会哭。

  江南女子就连哭泣时,声音也都是软软糯糯羞羞怯怯的。

  龙武军的汉子们哪儿招架得住这个?

  故而连清下马,低头搓了搓手,他管理好表情清清嗓子:“嗯,姑娘,现在没事了,山匪全让我们给打跑了,你起来呗?”

  彩衣女子哭了一会儿,似乎总算感知自己到变得安全,这才缓慢收止了眼泪。

  她想从泥坑里起来,奈何做不到。

  刚刚狠狠摔了一跤,觉得她两腿都变得很无力。

  女子软糯的嗓音轻轻唤了声“官爷”,连清将刀柄递过去,帮那女孩起身。

  姑娘轻抬眉眼,那瞬间万籁俱静。

  女子的容貌引来龙武军一片沉寂。

  她面容雪白,跌倒时,脸上沾了点泥。

  那点泥水不仅没污浊了她的容色,反而使这个女孩更显得我见犹怜。

  她用扑朔的大眼睛凝视连清,轻柔的道了声“谢谢官爷”。

  她有些艰难地站起,对着连清福了福,似乎有满身香气沿着女子弥散开。

  那姑娘道:

  “小女子来自新都。”

  “国主与江北军作战整体失利,首府百姓惶惶不安,国主降罪下来,害了我家人性命,我只有一路向南逃跑,逃出国主统治范畴,我就能安全了……”

  “请官爷救救我,我初次离家,给我找条活路吧!”

  那女子刚起来又拜倒下去。

  连清听了个大概。紧紧握着手里的刀柄,掌心已沁了汗,若干头小鹿同时在他胸膛里乱撞,原来貌美真能让人呼吸不稳。

  仅存的最后的理智,让连清强行偏头,不再看那女子,默默在脑海对比着标杆。

  ——不如圣驾好看!!!

  可是当如何处置这姑娘?

  连清仔细打量。

  如果把她就这样放在野外,很有可能不出半个时辰,再追逐她的就不是山贼,是野狼、野猪……又有可能无缘无故就掉进另一个泥坑里。

  这,于心何忍?

  遇事不决得上报啊。连清无语。

  一行人就只能带着这十七八岁的姑娘,返回仪仗队伍。

  距离谢将军的白马和陛下的御车越来越近。

  那女子生得好看,一路经过,吸引了沿途不少视线,女子都乖巧羞怯的低着头。

  然而毕竟是生人。

  龙武军护驾责任艰巨,因此这女子才刚刚映入谢千里的视线,谢千里眉锋蹙起。

  龙武军军纪严格,抢夺民女乃是死罪。

  虽知连清想婚娶已久,近来一直仰慕江南女子,为这事触犯法度,到底不至于。

  “把人放了。”谢千里冷冷道。

  连情就知道自己得被冤枉,委屈说:

  “这也不是我抓的呀。”

  “这姑娘是江南叛军的官家小姐,从新都城跑出来的,我瞧他身份特殊,在外又无依无靠,带回来给您跟陛下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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