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019章 V章三合一(3/5)
她朝着窗口望出去,此刻她在高处,加上隔着宽阔的江面,长街上的景象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街两旁的店铺里的亮光,其余都是黑暗。
江惜雪心也被黑暗吞噬着,她抬手按住,点点亮光印进她眼里,这点光亮就是她要搏的机会。
穿过黑暗的另一头,自王府行出的马车正不紧不慢的穿街而来。
早就守在望江楼的暗卫刚来报了消息,说是江惜雪已经去了楼里。
在此之前,墨偃一直以为江惜雪是知书达礼的闺秀,没成想手段这么狠,胆子更是大,连公主都敢算计。
她现在过去,无非是想赶在世子之前为自己洗白。
墨偃忍不住道:“世子可要让马夫加快些。”
“不必。”
裴誉骁声音淡淡,与先前威慑江惜雪时判若两人。
墨偃不解,若是让李二公子信了江家女可如何是好。
裴誉骁似知道他在想什么,意味不明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江惜雪知道,我和李二约在哪里。”
墨偃一愣,他确实没想过这么问题。
裴誉骁却不再开口,脑中反复交织着,江惜雪多变的几幅面孔——
望向李慕白时纯粹柔恬的眼神,以及面对自己,如刺猬竖起尖刺的戒备,最后是她扑出马车,慌乱唤他。
最终,他蹙紧眉宇,烦啧了声。
马车走了刻钟,才停在往望江楼出的渡口处,去楼内则还需由人撑舟。
几条乌篷小舟停在栈桥两旁,望江楼日日要招待贵客,最会察言观色,就连撑舟的船夫各个都是眼力见十足。
裴誉骁才走上栈桥,就有人上前殷勤接引。
“客官可是要登楼?”
船夫不清楚面前男人的身份,裴誉骁穿的也并非如其他富家公子那般招摇过市,简单墨色的锦袍却没有拉低他的气质,只衬的人更加冷冽。
光是这份生俱来的气场,就凌驾在普通富贵人家之上,只怕身份不俗。
裴誉骁略微颔首,喉间不轻不重的嗯了声。
“客官这边请。”船夫低腰在前头带路。
裴誉骁负手迈步,墨偃跟随其后,走了两步,有脚步声快走过来。
墨偃回身,是派去守在锦绣庄外的探子,他皱起眉,心头却是一喜,莫非是有消息了?
那日出现在锦绣楼的男子他们已经查过,结果发现他只是收了人的钱,前来办事,并且在他之前还转了好几道人,这些人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也不认识,可以说是路上随便找的。
故而消息也断了。
来人走上前,急急忙忙的拱手行了一礼,“属下见过世子。”
裴誉骁转回身,眉宇亦是一蹙,目光扫过墨偃。
墨偃会意,上前向探子问话。
他听探子禀完,几步走回到裴誉骁身旁,压低声音,“有人去取帕子了,说是会亲自送去给那女子,这次应该会出现。”
裴誉骁沉默不语。
墨偃疑惑看过去,世子竟没有像两回那样立即下令过去。
栈桥光线昏暗,将裴誉骁的眸光也遮的晦暗一片。
莫非是时日长了,世子心中那口气也消了?
墨偃暗忖的,头顶一片云散开,月光亮落,照见裴誉骁眼底的危险。
怎么可能淡去,几次的扑空,让他前所未有的挫败,也更坚定了要抓出她的决心。
可这个女人不禁胆大、放肆,还像狐狸一样狡猾。
这次过去,谁知道会不会又是空。
何况……
裴誉骁眼睫微动,侧目看向伫立在江中的望江楼,还有另一个麻烦要先解决。
裴誉骁吩咐等候在旁的探子,“一刻不松的盯着。”
若是那个女人真的出现,他去不去,她都跑不了。
“是。”探子拱手后退,身形消失在暗处。
早前引路的船夫,听得来人称呼裴誉骁“世子”,心道这可是真正的贵客,贸然不敢作声,毕恭毕敬等在一旁。
裴誉骁视线扫去:“撑船罢。”
……
“踏…踏……”
脚步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声响,让坐在雅间内的江惜雪猛的心跳加速。
她唰的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端着菜肴的伙计走过来,将一道道菜摆在桌上,“菜来了,客观慢用。”
江惜雪目光随着伙计上菜的动作,僵硬的来回移动。
来的不是裴誉骁,她应该松口气,可是没有。
她心跳的还是快,没有节律的在她胸膛里乱窜。
李慕白见她视线追着菜肴,失笑道:“饿坏了吧,可以吃了。”
两人坐的近,李慕白说话时呵出的气息若有若无在她耳畔刮过,那片肌肤立刻刮出细细的颤栗。
与李慕白在一起,她哪怕表现的在坦然,心中总是害羞的,可这次太不正常了。
肌肤上的颤栗一直往里钻,穿透着肌肤,蔓延进血液里,随着呼吸爬变她每一寸身体。
极细微的气息,却撩起无尽的麻意。
李慕白递来玉箸,江惜雪忍着指尖的颤意去接,手不可避免的碰到对上,李慕白感到一片软腻,江惜雪却像被点了火。
她紧紧攥住已然酥软的指头,坚硬的筷箸硌在掌心里,痛意竟然被盖在肌肤摩擦的细密麻意之下。
这已经是超出正常范围的敏感,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自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越来越热,茶一口口的灌下,非但没有作用,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消渴的茶水成了燃料,让她浑身变得滚烫,随时要烧起来。
不,应该说是她体内有一团灰烬,看似熄灭了,其实地底下藏着火星子,只需要一把火来引,就会翻天覆地的烧起来!
这种羞耻的感觉江惜雪不陌生,可她不敢往那处联想。
李慕白见她迟迟不动筷,转过视线问,“怎么不吃?”
江惜雪快速眨睫闪避,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发现自己的异样。
柔黄的烛光照着她泛红的肌肤细腻如枝头含苞的蕾。
李慕白只当是这是少女害羞带怯的模样。
他目光极轻,却不落分毫的赏看,饶有兴味的打趣,“怎么耳朵如此红?可是不舒服?”
江惜雪用力在舌尖咬下,尖锐的痛楚令她的症状减弱几分,抬眸不好意思道:“我听闻此间的白玉琉璃脆很是好吃。”
江惜雪的顾左右而言他,在暖昧的气氛下也成了情致。
李慕白体贴道:“我去让人上。”
江惜雪连忙点头,“多谢二公子。”
李慕白笑了笑,又收起嘴角,江惜雪心弦跟着一紧。
李慕白似逗趣般一笑,“我们已经定亲,惜雪总是二公子二公子的唤我,是否生疏了。”
温柔似水的语调勾动着江惜雪耳朵都快酥化了,这是即不正常也正常的表现。
她的身体想与他亲近,她也想与他亲近,只是不能是现在。
李慕白还在等她开口。
要叫什么?
江惜雪能言善辩,竟然感觉到不知所措,片刻抿抿唇,小声开口,“慕,慕白。”
看她娇红的面靥,连呼吸都不是那么快,李慕白虽然心动,但想到裴誉骁不久就会来,总要给她平复的时间。
“很好听。”
他低低说了声,起身离开雅间,恰好伙计刚下楼,他便自己下去。
江惜雪看着他走远,翕动着唇,用极轻的短促声音唤:“栀夏。”
栀夏候在雅间外,听江惜雪叫自己,挑了帘子进去,“姑娘怎么了?”
江惜雪抬起眼,在李慕白面前勉强维持的正常已经消失。
纷颤的睫羽,急促的呼吸,泛粉的肌肤,每一样都给她镀上了一层入骨的娇艳。
“姑、娘。”栀夏声音磕绊的一下。
姑娘这模样,美的也太……栀夏想不出形容的话,只想出“羞人”二字。
她看了都觉得羞。
方才二公子和姑娘的对话她听了个大概,想必姑娘是害羞了。
“栀夏,我很不好,我们得快点离开。”江惜雪声音不稳,颤抖的声线摇摇晃晃。
栀夏这才注意到江惜雪拧紧的眉心满是痛苦。
她大惊道:“姑娘怎么了?”
栀夏上前抚了抚江惜雪的额头,烫的她手一抖,着急的朝李慕白消失的方向看去,“我让李公子来给你看看。”
“不可!”江惜雪抓着她的手,用了全身的力气,连手臂都在抖。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