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019章 V章三合一(4/5)
江惜雪大口呼吸,气息流连过肺腑都是一种折磨,她紧咬下唇,“我们得,得马上离开……照我说的做。”
不多时李慕白就回到楼上,栀夏听着脚踩楼梯的吱呀声,自下一层的栏杆处探出头。
确认李慕白刚上楼,也立马急匆匆跑上去。
“姑娘,姑娘。”
她口中念叨,埋头往上跑。
李慕白顿步朝她看来,见她是从楼下上来,气喘吁吁,一幅着急忙慌的模样,蹙眉问:“怎么了?”
栀夏冷不丁被喊住,抬头呆了一下。
“李公子。”她说了声朝他身后的江惜雪看去,口中答道:“是府上家丁来传话,说夫人不知怎么的,突感不适,让姑娘快些回去。”
李慕白身后,江惜雪虽然坐在凳子上,人已经不住发软,像有一只手在把她的力气往外抽,她用力摇了下头,让脑子清醒。
“怎么会如此,我这就回去。”
她扶着桌子急急起身,怕李慕白看出不对劲,抓过一旁的幂篱戴上。
藏起槽糕的模样,她多少松了口气。
李慕白则神色担忧问栀夏,“江夫人身子可严重?不如我同去看看。”
“不必了。”江惜雪急急往前走了两步。
因为腿软身子不稳的摇晃,所幸她用了母亲不适的借口,也能解释是过于担心。
栀夏则眼明手快的来扶住她。
江惜雪不着痕迹的把力气靠在她身上,对李慕白道:“你不是还要等裴世子,怎可如此走了。”
李慕白神色犹豫,江惜雪急道:“父亲想必请了大夫,你不必担心,我回去看看便是。”
“也好。”
听李慕白答应,江惜雪忙要走。
“我让人送你。”
江惜雪已经快站不住了,好在栀夏机灵回道:“来的家丁驾了马车,二公子就放心吧。”
主仆俩匆匆下了楼,没有给他在说话的机会。
李慕白看着两人异常急乱的步子,思索自己在楼下时似并未见到栀夏,不过那时他在角落与伙计说话,没有注意到门口也正常。
待晚些让李青去府上看看罢。
江惜雪则在之下的搀扶下往楼下去,每一步她都走的异常吃力。
两腿发软还能撑,可每一步牵扯出的摩擦让她只觉得快要疯。
栀夏紧紧扶着江惜雪滚烫的身子,急声问:“姑娘到底怎么了。”
幂篱下,江惜雪轻喘咬着唇,说出几个字:“李府那晚。”
她的症状和李府那晚一模一样,羞耻的异状不断折磨着她。
栀夏愣了好一会儿,小声惊呼,“那晚……怎么会……”
江惜雪也想知道怎么会这样,那次是赵玉娇对她下药,可明明已经解了药性,怎么又会如此?
难道又是她?
可赵玉娇伤了腿,而且她来此是临时决定,期间也没有吃任何其他东西。
只喝了二公子递来的茶,可二公子也喝了,而且她的是异样在喝茶前就有,说明和茶水无关。
江惜雪试图找到答案,她可全部力量都用来控制自己,在分不出其他精力,而且稍一分神,那股折磨她的感觉就冲的更狠。
“先离开。”
她勉励说出几个字。
栀夏满心惶恐,咬紧着牙扶她往下走,走了两层人便多了起来。
江惜雪拉住栀夏,“等一等。”
栀夏不解回头,不是应该快些走吗?
江惜雪却道:“不能一起走。”
她虽然带着幂篱,但是栀夏没有,若两人一起走,万一被人发现异端,栀夏的身份再叫人知道就麻烦。
“可姑娘一个人行吗?”栀夏不放心的问。
姑娘都已经站不稳了,这时候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你脚步快…先下去安排船只……呼…我、我缓一缓便来。”
简短的一句话,用了她所有力气,胸膛起伏着喘气不止。
栀夏心知不能再等,飞快往楼下跑去。
刚下到一层厅堂,她就看到裴誉骁跨进门槛,愣了只一会儿,就机灵的躲到了一边。
心里却急,怎么忘了这出。
姑娘为了阻止裴世子见李公子,也为了除掉那个狂徒,特意放出自己要取帕子的消息,把人引出,再让二公子适时传出发现刺客的踪迹,这样一来,裴世子一定会前去,即阻止了他见李公子,运气好还能杀了那狂徒。
怎么二公子还没传来消息么?
栀夏急得跺脚,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万幸的是,裴誉骁正往这里来的时候,有人匆匆自楼外赶来,看穿着正事镇抚司的人。
栀夏喜出望外,来了来了。
看裴誉骁停步听着来人的汇报,眉头越拧越紧,看来姑娘的计策成了。
定心丸落肚,裴世子这里算是成功了。
她看了眼侧门的方向,猫着腰从那里出去,跑去叫船。
裴誉骁听着来人的禀报,冷峻的神色下透着几分琢磨不透的轻蔑,“立刻安排人前去包围,我稍后就到。”
“属下遵命。”
那人应了话,快步离开。
墨偃低声,“世子,属下觉得这消息有陷阱。”
裴誉骁冷笑,谁说不是呢,刺客?刘烁是他杀的,哪来的刺客?
只怕是贵妃放出的饵,想找出来究竟是谁,不过她怎么做都是徒劳。
“我同李二说一声,便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墨偃点头,跟着他上楼。
隔着两层楼,江惜雪坐在一处角落,浑身热的可怕,汗意不停地自额头渗出,连带着一股药力挥发时特有的甜腻气,也在慢慢飘出。
听着楼下近在咫尺的喧闹声,喘息愈发急促,不能再等了。
忍着身子里迭起的颤栗,深吸一口气,快步往楼下去。
剩下的两层楼,江惜雪像是怎么都走不到尽头一般。
每次与旁人擦肩,更是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唯恐被看出来。
往下跑了两层,她已经头晕目眩,只听到自己呼哧呼哧的急喘声,视线愈发缭乱,隔着幂篱更是看不清什么。
快一点,再快一点。
江惜雪低头,迷蒙的视线自幂篱间隙看出去,确保自己不会踩空。
她埋头快走,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来人,半边身子就这么撞在对方肩头。
“唔……”
散碎娇细的嗯声溢出喉咙,江惜雪忙闭紧唇,心头发凉,她竟然连声音都控制不住了。
“何人横冲直撞?”
她听到谁问了一声,没有时间去看,也看不清,含糊道了句抱歉逃也似的往下跑。
“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墨偃皱紧着眉不悦道,“跑得倒是快。”
裴誉骁瞥了眼踉跄往楼下跑的身影,“罢了。”
抬手随意掸了掸自己被撞的肩头,抬步往楼上走,走了只几步,没有征兆的停下。
这是墨偃险些撞上去。
他忙收回半抬着的脚,不解问:“世子怎么了?”
裴誉骁没说话,就这么垂眼看着自己的肩。
眉心逐渐蹙拢,凤眸的神色从迟疑,变得微妙。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墨偃摸不着头脑,好奇也看了眼,什么也没有啊。
怎么世子的眼神,似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裴誉骁极用力的把手掌按到肩头,压掌揉捻。
墨偃瞪大眼睛,世子该不会是撞痛了?那女子身形看着娇小轻柔,不能吧……
他自己都觉得这念头荒唐,接下来他却看到了更荒唐的一幕。
世子竟将手抬到了鼻端。
墨偃下巴差点掉地上,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脑子里不是没有狭念,只是世子的神色又不是那么回事。
瞧着似咬牙切齿,又似将要大仇得报的快意。
裴誉骁无比确定,他身上沾着的甜腻味,与那夜女子身上的一般无二。
方才那一声短促的细唔声,仔细回想,也是那么相似呢。
娇得能掐出水。
裴誉骁脑海里关于那夜的记忆,事无巨细,全都翻了出来,漆黑的瞳眸亮着异常的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