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019章 V章三合一(2/5)
眼看天色一点点变暗,她越是焦灼,该怎么阻止?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江惜雪握紧双手,若是想办法把裴誉骁引开呢?
她无比确认,有一个方法,肯定能将他引开。
只是这方法冒险……可若是进展顺利,或许还能一箭双雕,解决另一个麻烦。
等过了今日这关,她可以再想办法游说裴誉骁。
江惜雪缓慢却坚定的眨着睫。
……暮色彻底临至。
姜远山回到府中时,楚氏已经备好了饭菜在等他。
楚氏笑说:“你回来了,快坐下吃饭。”
“嗯。”
姜远山温声应了,去到一旁净手。
楚氏挽袖亲自替他盛了碗汤,“这是专门给你炖的进补汤膳,你夜里盗汗,喝了能缓解。”
姜远山从她手里接过药,神色动容,“辛苦夫人。”
楚氏抿笑摇摇头。
姜远山在她身旁坐下,看了眼空着的两个位置,奇怪问:“怎么不见两个孩子?”
楚氏唇边的笑容淡去,不愉快的看了眼空座。
听姜远山吩咐了下人,要去请俩人来,才开口道:“他们说要去酒楼,不在府上吃了。”
“那我们自己吃。”姜远山颔首,并不多诧异。
楚氏拿着筷箸却不动,不悦道:“临到天黑了才说要出去,濯舟往日可不会如此。”
无疑是江惜雪的主意。
楚氏将一切怪罪到江惜雪头上,自己心思野就罢了,还要唆摆让弟弟为自己当挡箭牌。
楚氏紧蹙着眉,眼中的不喜一目了然。
姜远山微微叹气,妻子性子温柔,唯独对女儿苛刻,他深知这般不好,却又舍不得责备。
毕竟当初生产妻子险些挨不过,之后又被算命的说母女相冲,母女前十几年都没有生活在一起,种种原因在前,妻子心有芥蒂也情由所原。
只能慢慢化冰。
姜远山语态轻松道:“府上菜式吃腻了,去酒楼尝尝新鲜也无妨。”
“可是。”
姜远山握住楚氏的手,笑着打断她,“姐弟俩一同去,正说明感情好,夫人定也希望他们姐弟一心。”
姜远山话里话外都是对儿女的重视,楚氏心头愈发不是滋味,眼中似有悔恨往外涌。
她忙低下头,掩饰着夹了筷子菜,“你说得在理。”
姜远山笑意融合,继续宽解:“惜雪幼时就不在我们身边,如今回来了,我们该好好关心她才是。”
楚氏只感觉口中的佳肴变成了发苦的干草,难以下咽。
勉强吃下一口,扯出笑道:“如此,便随他们去吧。”
而此时,江惜雪已经赶到了望江楼,打听到李慕白所在的雅间,又得知裴誉骁还没到,她紧张了一路的神经得了片刻放松。
还好,赶上了。
江惜雪走进望江楼,楼内已是座无虚席。
说是酒楼,里面的陈设装点却无一不考究,一层厅堂的中央还专门搭了台子,请了人来弹琵琶,好让客人吃饭时即能听曲也观江景。
生意岂会不热火。
江惜雪没有在楼下多停留,而是朝楼梯走去。
栀夏跟在她身侧,从姑娘回府,再到两人出现在这里,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更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只从姑娘与二公子的谈话中知晓了姑娘今日要引出那个狂徒。
至于为什么要来此,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光是那一个消息,就足够她紧张了。
怕归怕,栀夏紧跟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无论姑娘要做什么,她都会陪着一起。
江惜雪走上几层后停下,望江楼自三楼往上,接待的大多是有身份的客人,人少了,自然然也不似楼下喧闹,环境很是雅致。
她找到伙计说的那间雅间,半垂的珠帘后端坐着一个被遮了半边身形的男子,是李慕白。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挑了一个正对着的座儿,摘下幂篱,与栀夏落座。
栀夏则照着她的示意,叫来伙计点菜。
这层本就安静,加上她又刻意放大了嗓音,不难让人听到。
果然,过了不多时,雅间那面半垂的竹帘被挑起。
一道视线越过楼内的流光灯影,落在临栏而坐的主仆身上。
江惜雪手托着腮,垂睫望着楼下弹奏的琵琶女,余光却留心着雅间那头。
颀长的身影挑帘走出,脚步停在她身侧,温润的声音随之落下:“惜雪。”
江惜雪诧异回过头,“二公子。”
“你怎么在此?”
“你怎么在此?”
二人一同问起,先后笑了一下。
李慕白道:“是裴誉骁约我在此。”
“原来如此,那裴世子也在?”江惜雪往他身后瞧去,表现得毫无破绽,俨然是毫不知情的模样。
“他还未到。”李慕白摇头,“你呢?我还担心你白日太累。”
江惜雪露出无奈的表情,嘴角却带着笑:“还不是濯舟,兴致勃勃的叫我陪他来,哪料半路被衙门的同僚叫了去,我只得自己来了。”
李慕白跟着一笑,“既然濯舟来不了,便坐我那处去吧。”
江惜雪看着他朝自己伸来的手,心弦微动,经过几次的牵手拥抱,两人的关系近了许多。
她缓缓将手放到他掌中,李慕白屈指握起,睇着她泛红的耳廓,笑弧在唇边加深。
视线落到掌中的柔荑上,紧跟着一沉,“手怎么碰伤了?”
江惜雪跟着看过去,手背赫然是一块乌痕,记忆瞬间被带回到逼仄压抑的马车上。
心上的旖旎消散,呼吸反收紧几分,“应是勒马时伤到的,这会儿才显出青来。”
李慕白折眉,不舍得轻抚她手背的伤,动作专心温柔。
江惜雪怔看着,眸中卷起万千思绪。
见他指腹堪堪擦过自己的袖口,江惜雪眼皮狂跳了跳,她腕子上还有被裴誉骁握出的一圈红痕。
忙不迭把手抽出。
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太过突兀,又立刻做出去拿幂篱的动作。
“不过去吗?”江惜雪回身朝李慕白道。
拿着幂篱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李慕白垂在袖下的手缓缓厮磨了一下,之前他爱看她与自己一样的压抑克制,如今他却先食之有味。
“走吧。”李慕白优雅颔首。
心中想的却是,该叫她慢慢放开了。
两人去到雅间,一张小圆桌,只在两边摆了座,李慕白拉过一把到自己身旁,又叫伙计添了一把放在对面。
江惜雪看着那张空摆着的椅子,裴誉骁还没来,她就已经感到了压迫感。
希望江濯舟赶得及。
思忖间,李慕白斟了茶递给她。
江惜雪道谢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温度适中的茶水淌过喉咙,她却感觉有些热了,大抵是太紧张的原因。
江惜雪又喝了一口,抬眸担忧问:“公主的伤势不知如何了?”
李慕白:“还算幸运,没伤到要处,只不过要些时日来养好。”
李青送赵玉娇回宫后,又一直在宫门口等人回了话才回府向他禀告。
“那就好。”江惜雪松神般吐出口气。
看来裴誉骁没有提前跟李慕白透露什么,赵玉娇既然无大碍,他应该不会太为难。
江惜雪暗暗想着,喉咙又烧起渴意,拿起茶饮又了一口。
“可是饿了?”
李慕白含笑问,江惜雪不解抬头,他的目光宠溺,视线落向她手里的杯子。
江惜雪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好几杯茶。
可不知为何,热意还是一直反复。
难怪李慕白以为她是饿极了。
羞人的窘意窜起,脸也显得红扑扑,烛光透过琉璃灯罩洒下,照的她的脸庞嫣然生姿。
“是我的疏忽。”
李慕白低笑说着,起身走到外面吩咐上菜。
江惜雪把胸口的燥意归结为太过焦灼,趁机又给自己灌了口茶。
心中思忖着,消息传到裴誉骁耳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