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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陛下始乱终弃后gb 第23章

落三洲 · 历史架空 · 579 KB · 2026-09-20 19:41:42

第23章

  “这是什么?”

  御书房内,姬越手中拿着从徐婉晴那里收来的信件,冷冷看向穆樱。

  那一沓信足有几十封,穆樱拧眉:“奴婢不知。”

  “你不知?”姬越笑了一声:“你同司徒寇海的信,你不知?”

  他瞪着她,见她还一副神情漠然的样子,气的浑身发抖。

  “确实不知。”穆樱点了点桌案上她刚刚端过来的蜜煎酥和荔枝膏水:“吃吗?败火的。”

  姬越咬了咬牙:“不吃!”他在同她讲重要的事情,她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

  她一点也不上心!

  穆樱“哦”了一声,随后把荔枝膏水端过来,自己一口一口喝了。

  姬越紧紧盯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就这样?!”

  “陛下自己说不喝……”穆樱叹了口气:“你不喝,倒了也是浪费。”

  姬越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指,他努力压抑那些狼狈又不堪的妒火,试图让自己变得和缓些:“我说不喝,是我想听你解释……阿樱。”

  但本身问题也不在这碗荔枝膏水上。

  早在从不知何时开始,司徒寇海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露出的狰狞可怖的嘴脸,做出的那些青楼小倌都不屑的争宠行为,以及最后失控的动手,不过是源于他情绪上头之下,极度不安的自卑。

  见穆樱把口中的甜点咽下,姬越跟着吞了吞口水,催促道:“阿樱,你解释一下啊。”

  她吻他的时候不似作假,那她同司徒寇海又是怎么回事呢?

  姬越想起偷听到阿樱同徐婉晴说话时,徐婉晴说她同司徒寇海有一腿时的嘲讽语气。

  徐婉晴虽然蠢笨,但也不会这样空穴来风的。

  偏他在拿回这些信件前,还信誓旦旦选择相信阿樱,晚间的时候被她折腾了个来回,都一句没说。

  结果……结果她就拿这个回报他啊!

  民间女子抓奸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姬越不知道。

  但是眼下,他自己面前,阿樱实在太过淡定了。

  他几乎无师自通地觉得,她就是要同他摊牌,想要纳外室进来。

  休想!做梦!不可能!

  她以为她这样不语、给他摆脸色,他就会妥协吗?

  然后姬越便想起先前每一次他一提到司徒寇海,她表情淡淡、公事公办的样子。

  现在一切明了了:那也许正是她在刻意掩饰两人的关系。

  “你究竟想如何呢?阿樱。”姬越抿了抿唇,试探地看向她:“朕是不能接受的。你同司徒寇海……朕不允许……”

  穆樱却将碗碟细细放好,才终于屈尊开了口。

  她摇了摇头:“我和他之间除了公务,没有私人信件。”便是有,也不会以这种方式保留下来。

  “我和他……”姬越下意识忽视了她的解释,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便把重点想歪了,表情一时又变得扭曲起来。

  什么时候,司徒寇海的名字都能和她的名字放在一起了?!

  敏感的神经又被挑拨了一下,姬越猛然升起一股委屈。

  他恨恨咬牙:“朕昨日,就不该……”不该被她亲两下,脑子就迷糊地找不到北。

  甚至就这样安分地被她哄回了宫——连找司徒寇海算账的想法都忘了。

  他还……他还放下了颜面,给司徒寇海道了歉。

  后来回到屋中。

  她沉着脸,将他压在榻上,与他十指相扣。

  姬越本以为她要道歉,欣喜的回握,还甜蜜地亲吻她。

  结果……

  熟悉的被贯、穿的感觉涌上来的时候,姬越恨的连讨好她的支吾声都不愿意发出来了。

  可阿樱喜欢听他叫。

  她撑在他上方,细细打量他泪眼朦胧的模样,逼他出声。

  姬越的头脑被冲昏,却依旧咬紧牙关。

  他凭什么要配合她?!她都还没澄清那些风流事,就想他妥协,怎么可能?!

  最后阿樱恼了,冷笑一声,将一串玉珠放到了那里……

  她……怎么能这样!

  然后是他铺天盖地的哭喘。

  他一度应激地弓起身体想要逃,却被她扯回来。

  只是她终究是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温柔地擦去了他失控的眼泪和涎液。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他便只能无意识地眨了眨眼,将散乱的目光聚焦于她。

  如今一晚上过去,两人的床上情谊淡了,他便要继续出来盘算旧账了。

  想到那时他自己的反应,姬越微红了耳根:“总之,此事你别想轻易揭过。”

  穆樱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其实,在徐婉晴拿到信件,信誓旦旦开口的那瞬间,她便知道这件事早就不单单是个人之间的问题了,她也没想过能善了。

  “上头就是你同他的字迹,朕认得。”姬越道:“你最好给朕一个说法。否则……你同司徒寇海,朕有的是处置手段,你绝对承受不起!”他威胁了两句,还待说什么,却见穆樱沉着脸,似乎在思索什么,一时又住了嘴,怕打扰到她什么。

  穆樱道:“陛下,可否把信件给我看看。”

  姬越先是一愣,随后把信甩了过去,“哼”了一声,“自己写的什么恶心东西,自己都忘了吧。”但不知为何,语气里却有些莫名的庆幸。

  庆幸她并没把这些信放在心上记着。

  这也就代表着,她和司徒寇海之间,是不是也就那么回事?

  便是从前再肉麻,是不是她现在也都忘了?

  姬越恨自己能有这个念头。

  他不是应该愤怒、应该质问、应该像一个真正的皇帝那样,把胆敢背叛他的人都拖出去砍了吗?

  可他为什么只是在庆幸,庆幸她可能没那么在乎那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太监?

  穆樱当然不知道信里都写了什么——又不是她写的。

  但她明白,此刻无论她说什么,面前这个人的心里,大概都不会信了。

  他做了皇帝之后,怀疑她的次数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会猜忌,会戒备,会为了维护自己的皇权,放弃他本来拥有的美好品质——虽然姬越这个人,从头到脚,其实除了一张脸,也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地方。

  嗯,床上还算听话。这点算不可忽视的优点。

  可从前,至少她说什么,他信什么。但如今,他早就学会了只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的。

  已然认定的答案和结果,再多辩驳已是无用,不过是平添几分他的怒火。

  只是现在都无所谓了。解释了,他听不听,是他的事。

  她本也不想自证什么。

  穆樱从地上捡起姬越扔下的信,认真地翻开,然后一封封仔细地读。

  信的内容涉猎很广。

  有简单靡靡的情话,爱天爱地各种通俗的用语和字眼。落款不是她便是司徒寇海。

  也有如今政治形势的分析,说起陈骞尧和李乔一老一新两人的不同风格,分析利弊,最后判断谁更适合做这个兵部尚书。确实把他们的沟通的方式也模仿的很像。

  穆樱一行一行阅过去,表情淡淡,置身事外。

  她发现,信上的字迹确实属于她和司徒寇海。而且自己的私印也完封不动地扣印在上面——也仿的有八成像了。

  看来是一心要陷害她,用尽了手段找到了她和司徒寇海的字迹。她思来想去,也就平日里的礼单,会落下他们二人的痕迹了。

  但礼单,又牵涉甚广,很难一下定位找到人。

  可这么了解她的人,能有几个呢?

  这场陷害,十分费时费力。一旦找到信件的不是徐婉晴,一旦找到的时间不对,那后果就会不同。

  会用这么大的手段和精力来陷害她的,又本事通天至此的,是谁几乎已一目了然。

  姬越观察着她的表情,想看出她有一丝悔恨或者对他的歉疚。他抿了抿唇,脸色有些焦躁:“如何?”

  穆樱思索良久,最后点头。“看完了。”

  姬越挑眉:“你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总要想办法补偿他吧。

  说她再也不见司徒寇海,或是像以前那般,承诺她对司徒寇海没有情,再对自己好好示爱。

  姬越没想过这次要轻易原谅她,但这不妨碍他期待穆樱来哄哄自己。

  只是,她做错了事,必须要多受些惩罚,才能记得住。不然,下回她再去找司徒寇海,怎么办?

  他不能像之前那般大度了,不然她总不知道悔过的。

  心中又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承诺过往后对她一直大度,任她为所欲为……

  姬越带着审判的眼神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望向窗外,装作一副淡定不在意的模样。

  实则却竖起耳朵,静待着她的求饶和解释。

  “奴婢……”穆樱开了口,声音却轻得像一片将落的叶:“无话可说。”

  姬越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撑住桌案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在案面上留下指甲的划痕。

  他猛然回头,下意识便去寻找她的眼睛。

  那双他曾在冷宫后院里、在御座旁、在桌案边、在榻上……都曾凝视和对望过的眼睛。

  此刻正平静地望着他。

  没有辩解,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恐惧。

  只是那样淡定,像是等待他的裁决。

  姬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歇斯底里。

  这咳嗽当然不是他刻意装柔弱博取她的怜悯。

  而是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根本止不住的呛咳。

  姬越癔症发作之前偶尔是会这样的,可是他现在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癔症要发作了,还是只是心口太疼了,一时呼吸不畅,没喘过气来。

  恐慌,说不出的恐慌。

  姬越恨恨地瞪着她:“无话可说?……哈哈哈,好一个无话可说!你对着朕,就无话可说了?那么多封情信,便是编两句,也编不出来给朕的吗?”

  恼怒恶劣的面具下,是他缩在袖中发颤的手。

  穆樱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被他摔了出去。“你给朕滚!”

  穆樱没被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吓到,还有些惊讶:竟然是这般平静的动怒方式?

  开口竟然不是要对她喊打喊杀……

  好像……有些进步了。

  毕竟伪装嘛。装多了,就露馅了。

  穆樱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他一点也不淡定,反而……像是快嫉妒疯了呀。

  管他这嫉妒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呢?

  穆樱只觉得真有意思。

  要不是打算离开了,往后还真想多这样逗逗他,看他发疯。

  她笑了一声,没有拒绝姬越让她滚出去的提议:“那奴婢让吕海平进来。”

  姬越咳嗽的更厉害了。

  她竟然没哄他!她胆敢不哄他!

  他咳得弯下腰去,眼泪都咳出来了,红了整片眼角。

  穆樱转身打开御书房的门,毫不犹豫就要走出去。

  姬越在眼前一片雾蒙蒙中心跳慌乱,几乎不假思索的,他就奔过去,拦住她。

  “不许走!”

  穆樱仰面看他,故作不解:“陛下方才让奴婢出去。”

  姬越呛咳的一张脸通红,他硬着头皮:“朕现在又不许了!”

  改口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要脸。

  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要是她真的就这样淡定地走出这扇门,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情绪根本已经不受控制。他努力了,可是没有用……

  穆樱放下了手,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他不让她走,她便依旧回来。

  姬越快速地掩上门。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隔了许久,问出的话又迟疑又缓慢:“你……你和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有……有多久了?”他问得小心翼翼,心中知道有些答案他根本承受不起。

  但他还是要问,疯狂又挑衅,像是在和他自己赌气一样。

  他甚至想,如果他们是才刚开始,他是不是能先劝他们断了。

  友谊变为爱意的过渡如此缓慢,可见司徒寇海那头也不顺利,说不定……说不定他能挽回她……

  他居然在想“挽回”。

  堂堂皇帝,竟然想要“挽回”一个女人,真是天方夜谭。

  可姬越就是想了。他想的那么卑微,那么妥协,那么不像一个皇帝。

  事到如今,他也不过就是个即将被夺走挚爱的普通男人,他也只是想维护他岌岌可危的感情而已……

  穆樱没有回答,姬越便更慌了。

  他的声音低的如同在梦呓:“阿樱,你说过要陪着我的呀。”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怜。

  穆樱微微一笑,温和又平静。

  “陛下……人总要学会自己走的。陛下已经成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穆樱道:“奴婢幸不辱命,先前一直陪着,也已陪陛下走到了这里。”

  后面的路,她就不陪同了。

  姬越愣住,随后鼻头的酸意便再也抑制不住。

  她好残忍。

  “你不要朕了,你要同司徒寇海好?”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已经不需要他再像以前那样假装可怜巴巴地卖弄给她看。

  姬越的视线狼狈地落在她的脸上,再也犟不住。

  他的身子骨都塌了下来,祈求道:“我先前……我先前说的那些,都是吓唬你的。我没想对你怎样的……阿樱,你别和他好……你别不要我……”

  他的眼泪就这样一滴一滴把脸颊沾满,簌簌而下。

  太狼狈了。

  姬越一边觉得自己丢脸,一边又希望,这点眼泪能够让她回心转意。

  “陛下……别哭了。”穆樱叹了口气。

  面对姬越的这招眼泪攻势,她不知道是已然习惯了,还是终于放下了,竟然已经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她也真是成长了不少了。

  见眼泪无用,姬越瞬间便收起那副可怜相,他恶狠狠道:“你若不想司徒寇海出事,便同他断了!朕可以考虑你陪伴多年的份上,对你既往不咎。只要你同从前那样对朕,这桩事情,朕就帮你们瞒下来。否则,不论是你,还是司徒寇海,朕都不会放过!”

  他把话说得很狠,听起来威慑力十足,可偏偏里头含着他下意识的退缩和妥协,让这股暴君的戾气霎时间便回到原点。

  穆樱见他这样丑态毕露、面色狰狞,同时又优柔寡断不敢动杀心的样子,失望地摇了摇头。

  她替他狠下心,看看他能疯到什么程度。

  “既如此,陛下便念着这多年的情分,好好盘算下打算给奴婢什么处罚。”她笑了笑,道:“从此之后,恩怨便就此了结。奴婢答应太后娘娘的也已经做到,恩也算报完了。”

  姬越浑身颤抖。

  脑中只剩穆樱最后的两个字:“完了。”

  他们之间……完了吗?

  怎么会呢?

  他不是皇帝吗?

  他们不是说好了,要成婚的吗?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的。可现在她想走的心思那么明显……

  姬越的指尖狠狠嵌入掌心。但是不疼,他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了。

  姬越隐约知道,这是癔症再次发作了。

  他眼前是熟悉的荒芜一片,黑的可怖。

  耳边也已经彻底失去了声音,她要是想走,现在离开他,他也不可能察觉的出来。

  姬越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让自己在她面前再示弱分毫。

  好丢人啊……

  他哭的凄惨,想要挽留她,她却无动于衷……好丢人……

  “阿樱,朕已经知道你想走的心思了。你放心,朕不会强留你。”他将口中咬出了血,努力维持清醒:“但你要知,现在走并不现实。先不提如今外头形势混乱,你脱离了朕的保护,姬烨会不会放过你……便是太后那边……她尚在礼佛,你忍心就这样不告而别?”

  穆樱在心中冷笑:保护?那个跟着她的小暗卫,只能算监视吧?他如何能冠冕堂皇说出“保护”这两个字来的?

  活在梦里一样。

  穆樱回应了什么,姬越也不清楚,他只知道顺着自己混乱的思绪继续发散道:“不若你我各退一步。朕知道宫中乏闷,如今季润书出发赈灾在即,你曾经去过北境,对那里相熟,朕放你出去散散心……等灾情事了,你再回来……这桩事情,便当没发生过。那些情信,你烧了,也就没事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脑子早就混乱了,胡言乱语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让她同司徒寇海在一起,却又留不住她在身边,就只能编造各种理由,来延缓她的离开。

  纵使……是先短暂地放她一阵子自由,也比她一走了之,强些。

  她不是喜欢北境,喜欢术尧嘛?她还热爱那里的好风光,曾说过好几次要再去。

  这些她曾经在床上,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过的话,他都记着呢。

  他这回就放她去好好放松放松,希望她能就此忘了这段事情。

  穆樱讶然地睁大眼睛,表情有些复杂。

  她倒是想不到,姬越竟然敢放她走。

  他就不担心她压根不在意什么朝堂、百姓,也压根不在意他口中的太后?

  赈灾这种事情,往日里他都安排司徒寇海。现在想来是因为这些龃龉,不放心他,想要压缩他的权力了,所以便让季润书这个新官上去烧火了。

  前不久还对季润书百般排斥,如今这么快就把人当做肱骨重臣了。

  帝王心,果然深邃难测。

  不过,随后一想,她便想通了。

  恐怕是姬越也不放心季润书,所以才把她也派出去。名为让她散心,其实何尝不是另一种监督和利用她?

  毕竟,若是真要让她散心,怎么会把她流放到一个刚发生灾患的北境去?

  结果果然,还不待穆樱拒绝,就听他接着开口威胁道:

  “司徒寇海留在宫中,你且安心去。但若是不回,朕便斩了他。”

  姬越已经不想管她同司徒寇海到了什么程度了,他只知道他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能让她同司徒寇海分开,同时又能确保她回来的筹码。

  难听的话,一句又一句,完全已经不受他自己的脑子控制。

  穆樱本还想着,会不会是她自己误会了他,姬越是真的诚心要她去散心的,闻言便当下冷了脸色。

  她就知道。

  “陛下,司徒寇海这几年劳心劳力,忠心耿耿,你若是把私事放置于公事之前,那同昏君有什么分别?!”

  在他说要各退一步并且再次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利用她的时候,穆樱还没什么表情,现下是真的怒了。

  原来这么几年,她帮他学着去做好一个勤政爱民的帝王,最后他却还是走上废帝的老路吗?那她这些年的支持和陪伴算什么?!

  但姬越对她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穆樱察觉到他的异样,下意识皱了皱眉,喊他:“陛下……”

  倔强撑着脸的帝王悄无声息。

  穆樱连忙过去,又叫一声。

  他终于歪过头来,混沌的头脑有了一瞬间的清醒:“对不住啊,阿樱。是我乱说,你不要生气……”

  他哪里还有什么自尊?

  “我不罚他了,也不罚你……”他喃喃道:“你想去北境就去,不想去……也可以去江南……去西南……只要你回来……”

  然后他没有再同她争辩说话,而是直直地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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