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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 第81章 “夫君,我回来了”

步烟云 · 历史架空 · 393 KB · 2026-09-05 19:41:00

第81章 “夫君,我回来了”

  饶是沈染衣这般人, 也不免一怔,随即脸上闪过惊恐之色。

  “真的……醒、醒了……”

  撇去交情不谈,任谁见到一个明明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的死人突然活过来,都会吓破胆,好在沈染衣还有一丝理智, 推了身边的女使一把。

  “快去平江园, 通知王爷!”

  女使着急忙慌地往外跑, 被快步赶来的王清儿拦下,

  “不能去,吉时未到,怎能让她二人相见?”

  沈染衣这才回神, “对对, 不能见不能见!”

  眼看就到吉时了,还是尽快给新娘梳妆打扮才是。

  一群人又急吼吼地围住新娘子。

  顾兰枝刚醒来,和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被人抓住, 根本动弹不了,只能任由女使们来回摆弄她的四肢, 头发。

  “凤冠歪了, 赶紧重新弄一下。”

  “还有喜服这处皱了, 快些熨平整来。”

  “哎呀, 新娘子的陪嫁首饰怎的还不送来?快赶不上时辰了!”

  “……”

  女使们叽叽喳喳围着她转, 顾兰枝呆呆坐在铜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宛若提线木偶一般, 一时回不过神。

  这是她自己的脸, 阔别数月, 竟觉得熟悉又陌生。

  门边的沈染衣也打量她好一会儿,慢慢挪近了几步。

  “兰枝妹妹?”她小心试探着唤了一声。

  顾兰枝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

  离得近的人,能清晰听到她转动脖颈时,骨头缝里发出的咯吱声。

  原本还在七嘴八舌的女使们顿住了,大气不敢喘一下。

  配着满屋喜庆的红色,此刻的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顾兰枝看清了沈染衣的模样,僵硬的脸庞扯出一抹笑,算是回应。

  沈染衣又走近了些,站定在她面前,微微俯身,这下她能感受到顾兰枝口鼻间轻微的呼吸。

  是真活了。

  不是诈尸。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沈染衣松了口气,冲几个女使露出释然的笑,“没事了,你们继续,千万要仔细些,莫误了时辰。”

  女使们悬着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

  只有顾兰枝还一副愣愣的样子,看着同镜中熟悉的脸,思绪一点点聚拢。

  ……

  “是同心祝!”

  李怀春语气激动,从一堆医书卷宗里爬了出来。

  多日沉溺于藏书阁中,研究巫祝之术,李怀春可谓废寝忘食,头发乱糟糟的,人也消瘦了不少,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手握一卷医书,迅速奔至藏书阁外。

  “快来人,我有要事须禀报……”

  话音未落,几声咻咻巨响,火星子直冲天际,在漆黑的夜色中骤然绽放,颜色形状各异的烟花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幅璀璨的画卷,令人叹为观止,美不胜收。

  围墙之外,是孩童们拍手欢呼声,爆竹声噼里啪啦的炸响。

  李怀春怔怔望着天,半晌后如梦初醒。

  “除夕……今夜就是除夕了。”

  那么,顾兰枝与魏琰,应该大婚了吧。

  因为这场婚事的特殊性,吉时定在了夜晚。

  李怀春手里还握着一卷泛黄的书册,为了印证书中所言是否为真,他还是毅然跨上了快马,急速奔向驻跸别院。

  吉时已至,李怀春赶到时,亲眼看着一众女使簇拥着红衣女子,从别院中走出。

  那女子一袭流光溢彩的大红嫁衣,配以品红色双孔雀云璎珞霞帔,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王清儿与沈染衣立在她左右,听着喜娘的唱呵,扶着她一步步迈下台阶。

  慢行间,新娘头顶的南珠喜帕轻轻晃动,隐约能窥见其下秀美精致的下颌,而新娘身后又是新一轮的烟花绽放,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有如漫天云霞,璀璨耀眼。

  可烟花再绚丽多姿,也远不如眼前的女子勾魂夺目。

  别院百丈之外,前来迎亲的魏琰同样怔怔。

  世间仿佛静止了,魏琰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颤,指节用力到发白。

  直到他看见王清儿与沈染衣停下了脚步,只剩新娘独自一人,继续往他的方向走来。

  没有任何人的搀扶,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坚定地走着,身后足有三尺余长的曳地裙摆,随着她的步伐,缓缓离开台阶。

  当最后一寸裙摆滑落的刹那,喜铳,爆竹,烟花齐放,高举的大红灯笼开路,漫天鲜花纷纷扬扬。

  魏琰早已泪流满面,修长的腿自骏马跃下,一步迈出很远,百丈距离,不过三两步便已跨越,只剩大红的衣袍猎猎飞扬。

  在他身后,还有一群接近的锦衣卫,扛起迎亲的花轿哗啦啦奔跑着。

  “王爷!王爷您慢些!注意脚下!”宫里派来的内侍几乎喊破了嗓子。

  魏琰的速度风驰电掣,深冬的冷风迎面,如刀锋般划过他的脸颊,也浑然不觉,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一定不是梦了。

  无数次,他在梦里也如这般的奔跑,他跑到他们曾经住过的卧房,看着美人榻上的女子小憩醒来,冲他微笑,可每一次他扑上前想抱抱她时,一切美好散作青烟。

  他的枝枝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看着她被棺椁封住,埋入阴暗潮湿的泥土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腐烂,渗入泥土中,彻底归于大地,消失不见。

  他从梦中惊醒,醒来后,发现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只能抱着沉睡不醒的顾兰枝,以额相抵,彻夜不眠。

  但这一次,他有预感,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的枝枝回来了。

  他的枝枝醒过来了。

  魏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面前,一把将人拥入怀中。

  不需要揭开盖头,他太熟悉她的模样,她的姿态,他确信,这次的新娘就是枝枝。

  王清儿与沈染衣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赶紧过去劝。

  “王妃大病初愈,王爷您切莫激动……”

  现在的顾兰枝,脆弱得和瓷娃娃无异,魏琰又是个整日舞刀弄枪的粗人,万一碰伤了怎么办?

  她们可禁不起这对夫妻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惊吓。

  顾兰枝被人抱在怀里,没觉得那里不舒服。

  她的五感还很迟钝,酝酿许久,才哑着声音开口:

  “魏、琰……”

  这是顾兰枝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呆呆站着,一字一顿的说,“我听到了,你的声音……第三件事,陪、陪你过除夕,我,做到了。”

  她没有来迟,她醒过来了,可以陪着他了。

  “我知道,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多年前的请求,在今夜终于得到了回应。

  魏琰欣喜若狂,拦腰抱起顾兰枝在雪地里转了好几圈。

  雪夜里,渐渐响起女子低低的轻笑声。

  远处,灯火阑珊之下,李怀春目睹了这一幕,由衷笑了。

  冷风吹拂他手里的书卷,书页被风翻开,窸窸窣窣卷起了好几页,其中一页趁着他不注意,被卷到了空气里,又乘风而起,荡阿荡,轻飘飘落在了花轿里。

  上头写着醒目的几行字——

  同心祝,有心者即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唯夫妻同心,可破此术,君生我生。

  顾兰枝对他有心,所以能施展此术,以命换命救回魏琰,代价便是她将永久陷入沉睡,无声无息,无心无魂。

  而能唤醒施术者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论生死,缔结婚约,从此夫妻同心,一体共生。

  魏琰做到了,不论生死,他也要娶她为妻。

  爱人这场豪赌里,顾兰枝总算赌对了一回。

  李怀春没有去管那页医书,在漫天的烟火下,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雪地里,只留下一长串的脚印。

  直到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走在街道上,三五个内侍提着扫帚将积雪扫在道旁,为队伍开路,也将那一串脚印彻底抹去。

  顾兰枝被花轿抬着,四平八稳到了平江园。

  因为这场婚事办得特殊,基本与冥婚无异,许多繁杂的礼节能省则省,新娘子进了门,拜了堂,就直接和魏琰入洞房,连招待宾客都省去了。

  不过前来观礼的宾客原也没心思吃。

  好在新娘子毫无预兆的活了过来,这场婚宴才有了几分喜庆,宾客们便敞开了肚皮,各吃各的,只求一个酒足饭饱归家去,并无诸多约束。

  婚房内,喜烛摇曳,暖光融融。

  进新房观礼的都是世家贵女,是以顾兰枝刚跨过门槛,就嗅到了满屋的胭脂香气,莺声燕语也如潮水般涌到耳畔。

  贵女们已经听说了新娘子苏醒的事,正在窃窃私语,见人来了,赶忙朝门口的方向行跪拜大礼。

  “参见王爷,王妃。”

  顾兰枝这时候好像才恢复来了一点人气,只是听到她们的称呼,没回过神。

  她还不知道,魏琰从武安侯变成了武安王,自己也成了皇帝亲封的武安王妃,超一品诰命。

  魏琰示意她们先起身出去。

  一阵钗环碰撞,衣裳摩擦过后,新房里总算清空了人,安静下来。

  “来,这边坐。”

  魏琰牵着她的手来到卧榻前,扶着她坐下后,挑开了盖头。

  窗外还有连绵不绝的烟花礼,整片天亮如白昼,与屋内柔昏的烛火明暗交替,顾兰枝还不适应这样的光线,眯眼停了好一会儿。

  新房重新妆点过,珠环玉翠,锦绣辉煌,卧榻四角都嵌着硕大的夜明珠,各色的光闯入眼帘。

  但顾兰枝视线所及,是一角大红的喜服,往上是黑玉腰带,以及停在腰间的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

  若她没看错,那只握着银挑子的手,还在发抖。

  顾兰枝循着那只手,慢慢抬起头。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

  比她记忆里的模样瘦了许多,本就刚毅的脸庞,棱角更为分明,一双眼窝深深凹陷下去,衬得寒眸如渊。

  但顾兰枝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再细看,眼角似乎还有一滴潮湿的晶莹。

  “夫君,好久不见。”顾兰枝总算利索地说出一句话。

  魏琰再控制不住,银挑子丢在一旁,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将顾兰枝圈在锦褥里,薄唇用力吻在她唇上。

  温暖的,柔软的。

  魏琰最后一丝顾虑消散。

  他换了个更为方便的姿势,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双膝撑在腰侧,急速加深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魏琰眸底的阴霾散去,一滴泪清楚地落在顾兰枝面颊上。

  吻着吻着,他到底没忍住,埋在她颈窝处低低哭出了声。

  顾兰枝一瞬间五感通达,所有的感知清晰无比,属于魏琰的情绪,一丝一毫都不曾错过。

  同心祝,意味着他们从此同生共死,五感相连。

  顾兰枝的手一点点覆上男人汗湿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夫君,我回来了。”

  顾兰枝歪头看着他,再次唤道,弯弯的杏眼里波光流转。

  “辛苦你,等了我十数年,这一次,我不会死了。”

  他那样坚定的选择自己,她也不能轻易放弃他。

  魏琰又一次落泪。

  十数年……

  可不是十数年么?

  魏琰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竟能等一个女子,等了十数年之久。

  “我就知道,一直都是你,一直都是。”

  他用力抱紧了她,像个脆弱的孩童,泣不成声。

  枝枝,他的枝枝。

  终于回来了。

  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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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切黑端庄贵妇×疯批腹黑恋爱脑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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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李彻跪下求她回头,赵清仪微笑:“迟了,我有外室了。”

  李彻:“!”

  他不信,誓要找出那个狗男人!

  终于某日,他发现自家阁楼之上,红绸摇曳,气息暧.昧,女人跌坐在男人怀里,身段如水,鬓发微斜,微微偏头。

  赫然是他那端庄温婉,循规蹈矩的……前妻。

  李彻狂怒,却在男人回眸之际吓得腿软。

  陛陛陛……陛下?!

  *楚元河少年登基,征战西北,以至后宫空悬,却有流言说他早在宫外娇藏外室。

  听闻此事,赵清仪揉着酸软的腰一脸郁闷:“到底谁是谁的外室?”

  分明是她置办了宅子,养着这个男人!

  “这不重要。”年轻帝王咬住她后颈软肉,嗓音喑哑:“朕以江山为聘,夫人何时给名分?”

  注:

  1.双重生,男主皇帝暗恋成疯,于是披马甲勾搭女主,直球going当外室,后来马甲掉了

  2.女主这辈子爽文剧本,且主角道德感不强,伤我者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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