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一 少年夫妻(帝后cp)
新婚夜, 夫妻俩躺在喜榻上,彼此依偎着诉说衷肠,魏琰感动得眼眶通红, 然而他没忘了今夜的正事,扶在妻子腰间的大掌开始不安分地游移起来。
顾兰枝的五感尽数恢复,对他的触碰格外敏感, 没一会儿, 帐帘散下, 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间或传出几声女子的低吟。
算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亲近过了。
正当两人情到深处,脸红气喘之际, 忽然有人过来敲门, 敲门声又急又快。
“王爷!小世子又哭了!乳娘怎么哄都哄不好!”
听到小世子三个字,原本还双眼朦胧的顾兰枝瞬间清醒了,哪有半点情动旖旎之意。
差点忘了,她还有个儿子。
不等魏琰反应过来, 顾兰枝推开他,自个儿先坐了起来。
见她要屐鞋下榻, 魏琰赶紧拦住, 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我们的新婚夜。”
哪儿有洞房花烛夜新娘子跑掉的道理?
顾兰枝反过来拍拍他的胳膊, “我去看看孩子, 很快就回来。”
“没什么好看的。”魏琰搂着她往褥子上摔去, 噙住她莹润的红唇, “半夏和乳娘会照顾他。”
“可是……”
顾兰枝余下的话尽数淹没在男人的热情里。
女使敲了好几下门, 无人理会, 愈发焦急。
恰巧云裴从院里经过,竖眉呵斥,“你做什么?”
女使吓了个哆嗦,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云裴瞅了眼新房,站在不远处喊她,“今夜是王爷王妃的大婚之夜,都别往这儿跑,赶紧走。”
女使连连点头,迈着飞快的碎布从云裴身边跑开了。
错身之时,云裴总觉那女使有些似曾相识,便也转身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廊下,四周寂静无人,云裴出声叫住她,“站住。”
女使脚步一顿。
“转过身来。”
女使咬牙闭眼,认命了。
云裴看清她的面容后,脸上的冷峻肃杀之气顷刻消散。
“伽、伽罗?”
云裴快步上前,拉住女使的手,转了好几圈,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和伽罗一模一样,尤其伽罗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眸。
唯一不同之处,是她后脖颈处有一块明显的烧伤,但她是在那场爆炸中出的事,身上有烧伤的痕迹也合情合理。
云裴激动得手都在抖。
魏琰和顾兰枝都能死而复生,所以伽罗活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对方的反应出奇的冷淡,“云裴大人,您认错人了,奴婢是李神医送来的女使,云梦。”
“李神医送来的?”
云裴低声喃喃,随即反手捉住她的腕,神情肯定,“那你就是伽罗。”
在他看来,李怀春的医术不在顾兰枝之下,肯定是李怀春暗中救回了伽罗。
“奴婢真不是……”云梦还想辩解。
云裴拉着她往外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能想起来了。”
云梦被他拽了个踉跄,“干什么呀?你、你放开我!”
云梦如今内力尽散,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抵不过云裴的蛮力,半推半就的跟着走了。
负责送云梦回来的两个暗卫躲在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切,彼此对视后,决定回去禀报主子,这桩差事便了结。
……
另一厢,半夏和乳娘急得团团转。
“这新来的女使就是不靠谱,让她去找王爷,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乳娘抱着孩子,埋怨道。
怀里的小世子魏珣张大了嘴巴,哭声震天响。
乳母既心疼又无奈。
想当初她刚抱上这个孩子的时候,小娃娃乖巧得很,每天就是笑呵呵的,不爱哭不爱闹,今夜这是怎么了?
半夏想到今日见到云梦的第一眼,讪讪笑了笑,没接话。
人是李神医刚送回来的,乳娘不清楚身份,但半夏却记得她,怎敢把她当女使一般差使,遂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开。
想必王爷见她还活着,心里也高兴。
殊不知魏琰压根没见着人,不仅如此,连自己儿子也不想管了。
乳娘怀里的小魏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哭着哭着便睡去了。
事实证明,父爱母爱这种东西,有,但不多。
新婚夫妻在榻上腻歪了整整三日,终于不情不愿地出门了,云裴领着平江园所有人到了主屋跟前,拜见王爷王妃,其中包括云梦。
魏琰视线扫了一圈,便注意到云梦,随后又冲云裴点了点头。
顾兰枝则立在一旁,被魏琰牵着,两股颤颤。
乳娘怀里的魏珣似乎感受到了娘亲的存在,张大嘴巴嗷嗷啼哭。
顾兰枝心一下就软了,下意识挣开魏琰的手,走过去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
醒来三四天了,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说来也怪,魏珣一到她怀里,立时止住了哭,望着顾兰枝,一个劲儿地眯眼笑,小拳头在半空中舞啊舞的,逗得顾兰枝也咯咯笑。
魏琰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了看惯会讨巧卖乖的儿子,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王妃身子刚恢复,不能劳累,你们快把世子抱走。”
半夏意会,走到顾兰枝面前,“姑娘……”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半夏早不是当初那个懵懂莽撞的天真少女了,顾兰枝不在的日子里,魏琰沉浸在悲痛中,小世子几乎是她一个人带着。
半夏自认为,她不会再轻易哭鼻子了,可当她真切看到了顾兰枝,就跟见了亲人一样,忍不住想哭。
理智到底还是占了上风,半夏含泪接过小世子。
顾兰枝同样眼眶湿润,冲她微微一笑。
无需多言,她们已有默契。
魏琰再次牵过顾兰枝的手,朗声道,“接下来,本王需回京谢恩,这段日子,就有劳各位照顾小世子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顾兰枝也愣住了,“我们不带珣儿?”
魏琰平静地转过脸去,注视着她,墨眸幽深。
顾兰枝一下就明白了其中深意,脸颊蹭的通红。
都说小别胜新婚,况且她们这就是新婚不久,魏琰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他要把这些年落下的全补上。
至于孩子么……
“世子尚且年幼,经不起劳累奔波,云裴,这平江园,还有世子,就交由你全权照看了。”
云裴没有多嘴,抱拳应是。
至于魏琰和顾兰枝,一走便是数年,当然这是后话了。
夫妻二人先是随皇后仪仗一并回京,进宫谢恩,顾兰枝终于正式站在魏琰身旁,与他一同入宫面圣。
皇帝赵秀比之从前,气度更加沉稳,面容轮廓渐渐显出了男子汉的硬朗刚毅,看着魏琰携妻子向自己行礼,他也没有像往常那般坐立不安。
直到他们行完礼,赵秀赐座,他方含笑道,“舅舅大婚,朕这个做外甥的没能亲自赶去观礼,还望舅舅莫要怪罪。”
既有帝王的威严,也有家人间的亲昵。
说着,赵秀还冲顾兰枝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舅母,他是没有异议的,撇去她与魏琰的关系不谈,在瘟疫爆发时,顾兰枝做出的贡献,群臣百姓有目共睹,谁也不敢拿她的过往出身说事。
从前顾兰枝看他,就有种长辈看晚辈的感觉,自从经历了那场梦,再看赵秀,更多了亲切之感,便回以一笑。
赵秀将视线移开,落在魏琰身上,“舅舅,这一次,您还要走吗?”
“陛下已经长大了,朝堂内外,陛下自有主张。”除掉了平康王之流的宗室隐患,囚禁了冯太后,如今赵秀这个大晋江山的主人,实至名归了。
魏琰从袖中取出一对兵符,举止额前,“臣此次除进宫谢恩之外,还有一事,臣愿退隐朝堂,从此不再过问军政大事。”
赵秀倏地站了起来,“舅舅?”
学着不依赖魏琰,和魏琰彻底离开朝堂,终究是两码事。
魏琰却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陛下,您是一位明君,大晋有您便足够了,臣渐年迈,心力交瘁,如今只想带着妻儿归隐,过一段安生日子。”
亏欠顾兰枝的,他要用余生偿还,于是睁眼说了这些瞎话。
顾兰枝没有阻止,而是站在一旁,浅笑嫣然,心里暗戳戳品味着“年迈”二字。
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体力精力大不如前,但这理论放在魏琰身上似乎并不成立……
赵秀看着她二人眉目传情,甜蜜温馨的样子,心底某一处隐隐动摇了。
他比谁都渴望真情,所以他才会将魏琰视作最重要,最依赖的人,但他不能自私地剥夺旁人追求幸福的权力。
“既然舅舅去意已决,那朕……答应你。”赵秀慢慢坐回龙椅。
内侍小心翼翼接过那对兵符,呈送到御案前。
那是号令边军的兵符,一半掌握在魏琰手里,另一半,则是从平康王妃那里得来的。
而魏琰的离开,势必代表着锦衣卫的管辖权也将直接回到皇帝手中。
一下子,所有重担压在身上。
赵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挥了挥手。
魏琰再次抱拳施礼,牵着顾兰枝走出了大殿。
她们前脚刚走,沈染衣后脚便来了,望着她们夫妻二人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殿中失魂落魄的皇帝,沈染衣淡然走了进去。
“陛下,这是今日内阁送来的奏疏。”
沈染衣官袍加身,捧来了厚厚一沓奏疏,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了,只需赵秀过目确认无误后,便能盖印。
她也是本朝立国以来,唯一一位参与朝政的女官。
内侍重复之前的动作,把东西呈到御案前。
赵秀没有第一时间翻看。
沈染衣也耐心候着,没有出声催促,尽管里头有些折子挺急的。
高内侍何其敏锐的一个人,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君臣二人。
良久,赵秀开口了,“染衣,你是否也觉得,朕很自私?”
沈染衣默了默,“自私,乃人之常情,陛下又何必自扰?”
她不是不懂赵秀的情义,只是做人,她同样自私,她只想遵从自己的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赵秀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希冀,“朕明知道你不想进宫,偏要以这样的方式留住你,你不怨朕?”
沈染衣对上他的眼睛,摇头,“是陛下了臣一个机会,一个,重做自我的机会。”
她不是拘泥于内宅的寻常妇人,她也想为这个朝堂做些什么,如果不是赵秀,恐怕她再努力,也不过是后宫之中专门侍奉妃嫔起居的小小女官罢了。
她没有埋怨赵秀的理由。
赵秀总算松了口气,心中了然。
“朕知道了。”
他知道沈染衣的心意,也知道,她们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陪伴彼此。
入宫为妃,便是背离了她的初衷。
沈染衣见他情绪低落,原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可想了想,到底没开口。
“臣……告退。”
沈染衣转身出殿,头也不回,她每日要忙的差事多着呢,没空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她走得大步流星,姿态飒爽。
王清儿躲在殿门后,痴痴望着她的背影,握着托盘的小手微微发白。
宫女站在她身后,有些不满地嘀咕,“娘娘,您看那沈……”
“住口。”王清儿打断她,语气凌厉,“尔等再在旁人背后嚼舌根,就不必在凤仪宫伺候了。”
王清儿也长大了,在这深宫之中,她不再蹦跳嬉笑,也不再对每一个人都和颜悦色。
被训斥的宫女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清儿没有理会,径直端着托盘里的参汤绕过殿门,走向殿中央,礼数周全地向赵秀见礼。
赵秀头也没抬,忙着批阅奏折。
王清儿只好把参汤交到内侍手上,内侍接过,用银针试了试。
王清儿将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自从那次赵秀与沈染衣先后中毒,她送来的每样的东西,内侍都必须先验过一遍。
她习惯了。
什么东西,习惯就好。
每一次,王清儿都这般安慰自己,就像当初她不适应后宫的生活,但日子久了,习惯了,接受了,日子一样照过,她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是王家的荣耀。
但不知怎的,她今日心里就是不舒服。
看着内侍轮番试了几回,王清儿再按捺不住脾气,大步走过去,从内侍手里夺回参汤,当着所有人的面,仰头将参汤一口气全喝光。
“娘娘?”
高内侍惊讶得合不拢嘴。
饶是赵秀都愣了一下。
王清儿喝完参汤,把碗一撂,用凤袍的衣袖抹了抹嘴。
“以后,臣妾不会往这儿送任何东西了。”这种压抑讨好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过了。
王清儿转身,朝龙椅上的赵秀随意福了福身,面无表情道,“陛下,臣妾今日来,就只想求您一件事。”
赵秀约莫是没反应过来,抬了下手,“……你、你说。”
王清儿郑重跪下,“陛下仁慈,念在往日情分,迟迟不愿废后,但臣妾尚有自知之明,臣妾如今不过是罪臣之女,德才不备,不堪为后,所以,臣妾肯定陛下……废后!”
说罢,重重磕了个响头。
赵秀完全被这情形弄得一头雾水,有些恼怒,“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
他给高内侍使了个眼色,“皇后约莫是病了,开始胡言乱语了,赶紧把皇后送回凤仪宫,请个太医好好瞧瞧。”
内侍们意会,三三两两上前。
王清儿甩开他们,一脸正色,“我没病,也不是胡言乱语,我所说句句肺腑之言,我不想做这皇后了,还请陛下放我自由。”
殿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咚咚咚的磕头声。
磕了三下,赵秀都没发话,王清儿只能继续磕。
不能再错下去了。
她嫁给赵秀,来到后宫,占着后位,本就是一个错误。
她早该退出了。
王清儿闭眸,两滴晶莹的泪珠砸在地面上。
赵秀不知怎的,握着朱批的手有些抖。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语气不自觉凌厉几分,带着隐忍的怒气。
王清儿丝毫不惧,“我没有闹,陛下,您扪心自问,您需要臣妾这个毫无用处的皇后吗?”
赵秀再一次震撼于她坦率直白的发问。
王清儿继续道,“其实你我都很清楚,这场婚约,只是冯太后的阴谋而已,陛下心有所属,您想要的皇后,绝非我这样的,既如此,何不成全彼此?”
赵秀还未及冠,她也还未及笄,都还年轻,及时止损,对大家都好,这是王清儿深思熟虑的结果。
赵秀果然被她质问得沉默了,望着底下看似乖巧的皇后,他久久没说话。
事实诚如王清儿所言,他的确心有所属,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旁人做他的皇后。
既如此……
赵秀动摇了,握着朱批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后,他长叹一声,“朕有些乏累,废后之事,改日再说。”
王清儿诧异抬头,但看赵秀明显逃避的样子,心底的怒气也上来了,她站起身,走到龙椅旁。
高内侍吓一跳,下意识想过去阻拦,被赵秀制止了。
他倒要看看,王清儿想做什么。
王清儿扫了眼御案上堆叠的奏疏,挥袖将一堆奏疏打落在地,随后以极快的速度,从奏疏底下翻出一方丝帕,当着赵秀的面将丝帕打开。
里头居然是四五块桃花酥。
赵秀怔了怔,似乎对此并不知情。
王清儿指着丝帕上的桃花酥,仿佛下一刻就要质问赵秀,他与这丝帕的主人究竟是何关系。
就在众人屏息紧张之时,王清儿忽然抓起桃花酥,一股脑往自己嘴里塞,囫囵咽了下去,泪水也顷刻泉涌而出。
“你们……你们要好便要好,居然、居然还瞒着我,私藏宫外来的糕点!还吃独食!你们欺人太甚!”
所有委屈爆发出来,王清儿一口都没留给赵秀,全往自己嘴里塞。
入宫这么久,除了主持武安王大婚那次出了趟宫门,她几乎一直都在凤仪宫里待着,想到她还这么年轻,日后要在这深宫之内谨言慎行,孤独终老,便觉得全天下人都对不起她。
尤其是沈染衣,枉她掏心掏肺,一片真心,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结果有好吃的,她只想着赵秀。
赵秀也是,从来没和她分享过任何东西。
她这个皇后夹在中间,多余了。
赵秀彻底被她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王清儿到底在生什么气,只是赶紧招手示意内侍倒茶。
茶水倒好,赵秀送到王清儿嘴边,“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赵秀的嘴似乎开过光,一说,王清儿果然被噎住,茶水混着糕点喷了出来,还是当着赵秀的面。
“陛下!”
高内侍魂飞魄散。
王清儿被高内侍这声颤抖的惊呼吓住了,呆呆望着面前的赵秀。
赵秀闭着眼,忍了忍,到底没发作,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污秽。
“行了,往后你要吃什么,让人去宫外采买。”
不就是一点吃的,至于吗?
王清儿一听,就知道赵秀不同意废后,仰头哇哇大哭。
“娘娘!”
高内侍又是一声惨嚎,殿内再次鸡飞狗跳。
赵秀手足无措,站起来想捂嘴,又怕王清儿咬她,只好轻轻拍着王清儿的后背。
“别、别哭了,那么多人看着呢,丢人!”
此时帝后在众人眼里,就和寻常少年少女闹脾气,耍性子无异。
高内侍心尖都在抖,瞪了眼不远处的内侍,“这些千万不能记在起居注里,听见没有?”
这可是关系到帝王颜面。
王清儿哭了很久,这是她入宫以来,哭得最久,最大声的一次。
事情最终以赵秀道歉收尾,半哄半骗的把人送回凤仪宫。
“行,朕答应你,每月放你出宫一次,你就出去玩儿,玩高兴了再回来做你的皇后,成吗?”
王清儿哭得嘴唇一抖一抖的,“真、真的吗?”
凤仪宫的宫人全都被高内侍赶去别处了,寝宫里,王清儿坐在脚踏上哭,赵秀盘腿坐在地上,全无半点皇室风范。
“当然是真的,朕一言九鼎,朕说的话,那就是圣旨。”赵秀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
这画面看起来,就像邻家大哥哥哄小妹妹似的。
王清儿想离开,一是腾位置,成全赵秀与沈染衣,二则是她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见到了从前她习以为常的风景,才知道自己在宫里过得有多不快乐,一旦有了对比,离宫的念头便在心里生根发芽。
不过眼下,废后的事情只能循序渐进慢慢劝了。
“好吧。”王清儿抽抽搭搭地抹了把泪,“姑且信你一回。”
总算是哄好了。
赵秀舒了口气,拍拍袖子,歪歪扭扭的站起身。
这地面坐久了,腿都麻了。
起来时,赵秀还不忘拉一把王清儿。
王清儿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把手递过去,一场闹剧算是结束了。
但赵秀并不知,一切才刚刚开始。
往后迎接他的,必将是王清儿变本加厉的闹腾。
王清儿也在心中暗暗发誓,她就闹,她就作,总有一天赵秀受不了她,就会同意废后,还她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配角的剧情会穿插在枝枝的蜜月之旅中,合起来就是完整的故事线啦,标题也会注明,小可爱们可以选择性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