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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 第36章 论吻技,魏琰还是差她太多

步烟云 · 历史架空 · 393 KB · 2026-09-05 19:41:00

第36章 论吻技,魏琰还是差她太多

  怎么可能。

  一定是她看错了。

  顾兰枝一遍遍安慰自己, 可却控制不住想再看一眼。

  兴许,真的是她眼花认错了呢。

  就在这时,一件宽大斗篷瞬间罩住她的身躯, 隔绝了所有视线。

  魏琰侧身挡在她面前,用力拉紧斗篷的系带,将顾兰枝从头到尾包裹起来。

  “乖, 先上去。”

  魏琰揉着她的后脑勺, 温和有力的声音, 让顾兰枝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话音落, 伽罗与半夏便扶着顾兰枝上马车。

  魏琰这才转过身,面色肃然,迎上对面男人的阴沉目光。

  付晏清微微勾唇, 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 冲魏琰示意。

  魏琰登时脸色一变。

  伽罗惊呼出声,“账簿怎么会在他手里?”

  马车里,顾兰枝听到这话,眼睫倏地抬起。

  账簿?

  她又想出去, 被人拦住,半夏没说话, 只是摇头。

  侧耳细听, 淅沥的雨声中, 夹杂着妇人孩童的哭喊, 老弱病残的哀叹, 大堂里的百姓终是遭人驱逐, 暴露在雨幕之下。

  妇人淋着雨, 还在跪地磕头。

  付晏清等人无动于衷。

  他在等, 等着魏琰开口。

  可魏琰见到他, 并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只是淡淡扫过人群。

  身后簇拥的锦衣卫们像是得了指令,一拥而上,将追来驱逐百姓的侍卫一一打翻在地。

  被驱逐的百姓仿佛看到了救星,都躲在马车附近,只要站在这边,就不怕对面的钦差动武了。

  跟着付晏清鞍前马后的那人也挨了伽罗两拳,很快捂着淌血的鼻子逃回去,“大人!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

  付晏清目光依旧盯着魏琰,“既然是武安侯大驾,便让出一间上房来。”

  语气高傲得好似施舍。

  “武安侯?”

  那侍卫却大惊失色。

  武安侯啊,传闻中杀神一般的存在,居然叫他们遇上了。

  侍卫打了个激灵,瑟缩在付晏清身后,再没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驿丞也傻眼了,左看一下,右看一下,一时愣在原地。

  付晏清全然不惧,招招手。

  驿丞反应过来,下意识瞄了魏琰一眼,才小心翼翼挪上前,

  “大、大人……您有何吩咐?”

  “上房钥匙。”

  驿丞连忙掏出来,双手奉上。

  付晏清取过钥匙,朝魏琰走去,笑了笑,“侯爷,见到我,您很意外。”

  不是疑问的语气,是肯定。

  毕竟,谁能想到白日里的阶下囚,到了夜里却摇身一变做了钦差。

  魏琰眸底平静,“是有些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

  付晏清已经疯了,当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若是本侯没记错,此次陛下派遣的钦差大臣,应是王聿王大人。”

  这一点,魏琰坚信不疑,他与皇帝早就商定好了,由刑部出身的王聿调查此案,最合适不过,皇帝也没必要拿这件事来诓骗他。

  边上的驿丞听了,面色又白了三分。

  他怎么听不懂了,云里雾里的,难道,眼前这钦差,不是钦差?

  “侯爷说的不错。”付晏清低低笑出声,“……只是可惜,王大人赴任途中不慎遭遇劫匪。”

  魏琰平静的眸终于掀起一丝波澜,他沉眉,脸色难看至极。

  车内,顾兰枝捂住嘴,满眼震惊。

  虽然她和王聿不过数面之缘,但听到他的死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王聿明明还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怎么就突然……

  是付晏清,他究竟还做了什么?

  顾兰枝觉得一切都变了,变得让她陌生,惶恐。

  车外,付晏清的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王大人临死前,将这账簿与官印一并托付给在下,要在下务必携此物返京,交由陛下圣裁,届时谁是谁非,自会明朗。”付晏清说这话时,意有所指。

  魏琰也明白过来,终于了然。

  当初顾兰枝说他身边有奸细,他还不知道是谁,今日见到付晏清手里的账簿,一切问题都水落石出了。

  魏琰自嘲一笑,“原来,扬州知府曹尽忠,是你们的人。”

  你们的人?

  顾兰枝又听不懂了,你们,除了付晏清,还有谁?

  安国公府么?

  但显然,付晏清不会回答,只是含笑,“侯爷此言差矣,都是为国尽忠,为陛下效力,何分你我?”

  他是没了官身,可他却手握钦差官印,以及牵扯到整个江南官场的账簿,魏琰就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要问罪,也得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魏琰负手,冷静下来,“你想如何?”

  “没想如何。”

  付晏清淡笑,“漫漫长夜,侯爷不如到驿站里好好休息,明日,不是还要赶路么?”

  随着他话音落下,侍卫得令,齐刷刷冲上二楼,将睡梦中的官吏赶了出来。

  一个个衣衫不整,气得跳脚,就要破口大骂,可一看到魏琰,以及所谓的钦差,个个又蔫了下去,敢怒不敢言。

  其中一不到三十的年轻官员明显不服,扶正官帽,上前一步,深深作了一揖。

  “在下都察院监察御史,孔较礼,敢问钦差大人,雨夜驱逐百姓,以致百姓流落荒野,是何道理?难道为官者,就是这般欺凌百姓的吗?”

  年轻官员话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能让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监察御史虽品阶不高,却有督查百官之责,一张判官利嘴便可能定夺一个官员的仕途前程,饶是内阁大臣们,也不敢轻易得罪御史。

  顾兰枝闻声,隐约觉得此人有些熟悉,稍一回想,不就是之前薛氏逼她嫁人时,给她相看过的那位孔大人吗?

  原来他也在这。

  然而下一刻,满场惊呼。

  “……杀、杀人了!杀人了!”

  妇人惊慌失措的喊起来,百姓们纷纷躲在马车附近,互相推搡挤压,连带着车厢都摇晃了好几下,守在前头的锦衣卫们下意识收紧护卫圈,将马车与魏琰等人护在身后。

  雨越下越大,很快有血水蔓延至马蹄之下。

  付晏清抽出长剑,几滴鲜血顿时喷洒在他脸上,原先气势汹汹的那名御史捂着腹部的血窟窿,瞪大眼,直挺挺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魏琰用力捏紧拳头。

  付晏清却没有收敛之意,杀人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他兴奋极了,眸子亮亮的,闪烁着癫狂之色。

  “欺凌百姓之辈,已被在下斩杀,诸位可还有异议?”

  都是混迹官场的老狐狸,见势不妙,几个官吏赶紧摇头。

  付晏清丢开剑,做了个请的手势,“侯爷,您先请。”

  魏琰盯着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护好百姓,让他们进去。”

  付晏清只是挑眉,并未阻拦,看着百姓们颤巍巍的进去了,自己也紧跟着迈步上了二楼厢房。

  从头至尾,他没提过一句顾兰枝。

  顾兰枝听着脚步声走远了,才小心翼翼撩开帘子,露出半张脸来。

  付晏清却在此时回头,又一次撞上了顾兰枝的眼睛。

  顾兰枝这次没来得及躲开,呼吸一窒,整个人都僵住了。

  “有我在。”

  魏琰慢慢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一点点传给她,“你想下来,还是……”

  顾兰枝后悔了,她真不该探出头来,此时被付晏清看着,她浑身都不自在。

  像是知道她还介意付晏清的存在,魏琰暗自苦笑,“你待在这,我让伽罗去给你拿点吃的。”

  他转身欲走,顾兰枝却双手握住他,“侯爷,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车上,更不想下车去面对那个人。

  魏琰没想到,此时她竟然希望留下来陪她的是自己,不由露出一丝宠溺。

  “好。”

  半夏也没有迟疑,迅速下车腾出位置来,陪着伽罗一并去驿站里取些吃食分给大家。

  付晏清始终盯着他二人牵在一处的手,恨不得冲上去把魏琰砍了,理智却拉住了他。

  不能急,不能急。

  既然魏琰是她如今的依靠,那他就想办法毁了魏琰,毁了她能依靠的所有人,好让顾兰枝明白,只有他,才是最爱她的,才是最值得依靠的。

  总有一天,他会让顾兰枝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

  付晏清恨恨想着,转身上楼。

  他特意挑了正对官道的一间厢房,饶是大雨纷飞,也要敞开窗棂,他就这么端坐在窗下整整一宿。

  他要亲眼看着,决不让顾兰枝离开他视线一丝一毫。

  顾兰枝始终能察觉到,有人在透过马车看自己。

  换做以往,她大抵会欢喜,因为付晏清在乎她,可时移世易,一切都变了,上京的那个付晏清让她心死,如今的付晏清,只让她感到恐惧。

  魏琰握着她的手,无论渡给她多少真气,那双小手始终冰凉。

  他不由叹气,坐近些,让她的头能靠在自己肩上。

  “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不懂这种情况该如何安慰人。

  忽然有眼泪顺着他的脖颈淌下,慢慢浸湿了他的衣襟。

  魏琰愕然,又有些手足无措,“怎么哭了?”

  除了刚救回来时,顾兰枝昏迷间哭过,再之后每一次见面,顾兰枝都是笑盈盈的,从未落泪。

  他的疑问像是打开了水闸一般,顾兰枝索性靠在他肩头啜泣,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这下魏琰更是手足无措,怎么还越哭越凶了?

  他只能不停地给她擦眼泪,顾兰枝却跟哭上瘾了似的,泪水掉个不停。

  生怕哭声传出去,外头的人以为他欺负人了,魏琰故作严厉,“不准再哭了,再哭……”

  “侯爷。”

  顾兰枝适时抬眸,眼底染着红晕,瞧着可怜极了。

  “……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她不傻,付晏清如此针对魏琰,多半是因为她的缘故。

  魏琰无声叹了口气,“与你无关,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我要你答应我第二件事,就是立刻,马上,闭眼睡觉。”

  明明很害怕,很不安,顾兰枝却莫名被逗笑了。

  看着魏琰故作严肃的模样,顾兰枝突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侯爷,您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去睡。”

  魏琰没多想,“你问。”

  顾兰枝抹去眼泪,酝酿片刻,决定豁出去,“侯爷,你待我好,是否是……心悦于我?”

  “什么?”

  魏琰声音发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兰枝只好重复一遍,“我是问,侯爷是否心悦于我?”

  车外大雨滂沱,几乎盖过了顾兰枝的声音,但这一次,魏琰听得字字清晰,不由怔住,当即侧过身端坐,脊背挺直。

  车顶镶嵌的夜明珠,正散发着柔柔暖光。

  顾兰枝能看到,男人慢慢烧红的耳垂。

  她是铁了心要问个清楚,于是主动挪过去,倾身向前,“侯爷……”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转过头来,大掌迅速扣住她脖颈。

  与往日的温暖炽热不同,男人唇瓣柔软,微凉,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凛冽,正抵着她的唇,酥酥麻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顾兰枝倏地睁大眼睛。

  男人似乎在试探,见她虽惊讶,却未抗拒,另一手索性揽住她的腰肢,随着一吻加深,他的胳膊渐渐收紧,二人身形紧贴,几乎没有缝隙。

  时间仿佛都停滞了,顾兰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至脑袋发昏,四肢无力。

  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抽身,唯有大掌还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这就是答案。”

  魏琰喘着气,墨眸深处暗潮汹涌。

  顾兰枝缓缓抬手,抚过被亲吻的唇瓣。

  这就是……他的答案么?

  没有以往的聪慧狡黠,顾兰枝脸颊通红,神情呆呆,一双眼儿分明带着欲.望的朦胧,却又异常的澄澈明亮。

  魏琰不是耽于女色之人,也被她的模样折磨得心神不宁。

  像是鼓足了勇气,魏琰沉声道,“当初,我是说过,我什么都不缺,不需要你报答,但今日我想到了,我可能,还缺一个女人。”

  缺一个女人,缺一个妻子,缺一份牵挂。

  猜测,怀疑,与真正听到这番话,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顾兰枝呆愣过后,红唇轻轻勾起。

  无论魏琰是真心还是假意,此刻,她都需要他。

  顾兰枝摒弃了一切,什么端庄,什么廉耻,都不重要了,她抬手圈住男人的肩,主动献上一吻。

  论吻技,魏琰还是差她太多。

  红唇在男人唇瓣上轻舔慢咬,直至男人放松下来,趁其不备,闯入其中。

  起初魏琰是被动的,一轮下来,他琢磨出了门道,反客为主,强劲有力的大手将她整个身子禁锢在自己怀里,鼻息交缠间,凉薄的唇渐渐灼热,所过之处,激起阵阵涟漪。

  顾兰枝总算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她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大雨不知何时忽然就停了,偶尔一阵风吹过,伴随着枝头的海棠簌簌飘落,车帘被风卷起,其内一对璧人纠缠着,难舍难分。

  二楼厢房里,付晏清蹭地站起,气得浑身发抖。

  而顾兰枝全然忘了楼上还有一双眼睛,整个人柔弱无力,正歪在男人胸前气喘吁吁,满脸潮红。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到这里,总觉得女鹅有股子渣女海王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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