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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外室 第79章

Paradoxical · 历史架空 · 361 KB · 2026-08-26 22:49:41

第79章

  许芋愣住, 眼前的日光突然模糊,她站不稳,往后踉跄两步。

  “夫人!”月兰桃莲紧忙上前扶她。

  她佝偻着背, 阖上眼眸, 深吸几口气,低声道:“我无碍,我去前面看看。”

  “夫人……”

  她摇了摇头, 拖着步子快速往外走。

  前院聚满了人,有一半是朝廷里来的官兵, 老聂大人怔然站在原地, 崔夫人则是泪流满面。

  许芋远远望着,神思恍惚, 摇晃几步,失去了意识。

  府中的彩色纸鸢一夜之间换成了白布, 丧幡如同鬼影在风中飘晃着,她跪在堂中的棺材前, 不停地往盆中燃着纸钱。

  她脑中早已苍白一片, 只看得见眼前叠影重重的火光。

  “夫人,您已经跪了一夜了,去歇歇吧……”月兰小声劝。

  她似乎是没有听见,眼中只有那熊熊火焰,只是不停地往盆中放着纸钱。

  “大人那样在意您,若是在天有灵知晓您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也会生气的。”

  她闭了闭眼,从前的一幕幕又在脑中浮现,那一片苍白全变幻了聂徽明的模样,瞬间, 她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崔夫人看得伤心,避开脸低声吩咐:“将她扶回去休息吧。”

  月兰和两个婢女上前,将她搀扶起。

  她轻轻挣脱她们的手,往前几步,紧紧抓住那口空荡荡的棺材,低头痛哭。

  她不认,那一块玉佩代表不了什么,就算是聂徽明真的死了,她也要看到他的尸首。

  “他不会死的。”她喃喃道。

  崔夫人上前几步,拍拍她的肩:“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他父亲守着。”

  她泪眼模糊,抬眸看去:“只是一块玉佩而已,你们怎么能认定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小许,守正的父亲也在朝中为官多年,是何情形,他一看便知,我们还是节哀顺变。”

  “我不信,就算是他真的死了,也该有尸首,你们为什么不去找?”

  “小许。”崔夫人哽咽道,“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简单。你放心,你是昭儿和容儿的母亲,我和守正的父亲即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亏待你的。你往后还是住在你们的院子里,还是许夫人,从前有的,以后也不会少。”

  她闭着眼摇了摇头,悲痛欲绝:“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他平安回来,我要聂徽明活着回来。你们不去找,我自己去……”

  崔夫人长叹一声,低声吩咐:“将许夫人带回去。”

  几个婢女上前扶她。

  她哭着挣脱:“不要动我!”

  崔夫人上前几步,低声道:“你知道为何门庭冷落,无人祭奠?守正他输了,你不想赔上性命,就听话回到房中,哪里也不要去。”

  “我不知道,我不明白,我就是要去找他,就算是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崔夫人闭了闭眼,仰头叹息:“你这是何苦呢?昭儿和容儿还小,你要是真的这样在意他,就应该将他的两个孩子好好抚养成人。”

  “不。”她摇头,喃喃重复,“不。”

  他说过的,不舍得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她不信他会死,他一定还活着。

  崔夫人趁机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悄声上前,一掌敲下。

  她一顿,双眼一闭,朝后倒去。

  崔夫人用帕子擦了擦泪水,轻声道:“将许夫人扶回卧房吧,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做傻事。”

  梦中一片昏暗,睁眼仍旧是一片昏暗,许芋醒了,怔怔地望着房梁。

  “夫人?”月兰推开门,端着饭菜进来,“夫人吃些东西吧。”

  “大人回来了吗?”

  “夫人……”

  她合上眼眸,轻声道:“我会找到他的。”

  月兰慌忙上前劝:“夫人,崔夫人吩咐了,让您在房中好好休息的,您不要再想着这些了,容娘子还等着您照看呢。”

  “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

  “正因如此,您才该万分珍重自己,才不辜负大人对您的情意。”

  她缓缓坐起,拿起玉箸。

  月兰赶忙将饭菜也奉上:“夫人想通了就好,夫人已有两日滴水未沾了,这样下去,如何能受得住呢?”

  她没有说话,不停地往口中塞着饭菜。

  月兰不敢多劝,悄声给她呈上汤水。

  一顿饭吃得无声无息,吃罢饭,她又回到床上卧下,似乎是睡着了,月兰悄悄看一会儿,端着碗碟悄声退出。

  桃莲在外头守着,小声问:“夫人如何了?”

  “刚吃完饭,又睡下了。”

  “能吃东西就好,千万别再饿坏了。”桃莲小声道,“方才有两个丫头说闲话,被老爷乱棍打出去了。”

  “说什么闲话了?”

  “说是夫人生产时非要大人留在产房中,才致使大人遭遇这样的劫难。老爷知道后气得不轻,当即让人将那个丫头拖下去了。”

  月兰叹息一声:“老爷和崔夫人再不喜欢许夫人,也不是咱们这些做下人能嚼舌根的,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管好自己的嘴。”

  桃莲小声道:“可我听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会不会……”

  “不会,好好的人还能被这种事给克死了?定是外面出了什么大事。你在这里守着吧,我去看看昭公子。”

  桃莲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倚在墙边打瞌睡。这两日不仅是主家们没好好歇过,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没怎么歇过,此刻是又累又困。

  月兰回来时,看她睡得正香,无奈将她喊醒:“叫你守着,你怎么还睡着了?”

  桃莲猛然惊醒,连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困了……”

  “罢了,这几日都辛苦了,去看看夫人吧。”月兰往房中轻唤一声,轻轻推开门,却见床上空无一人。她慌忙喊,“夫人?夫人?”

  桃莲也慌了神,匆匆进门寻,可房中半点踪迹也没有,她惊呼:“坏了,夫人是不是想不开了?”

  月兰皱着眉在房中搜寻一圈,终于在案上看到一封信,她拿起迅速往前院跑。

  桃莲不知缘由,快步跟着她跑。

  径直跑至前院,她气喘吁吁将信交给崔夫人:“夫人,许夫人不见了,只留下这个。”

  “不是叫你们看好她吗?”崔夫人急忙打开绢布,重重叹息一声,疾步往外走,寻到老聂大人,低声道,“小许她不见了,说是要去寻守正!”

  老聂大人一拍案,沉声道:“快去派人找!私底下找,不要惊动官府里的人。”

  崔夫人立即朝几个亲近的仆从吩咐:“许夫人不见了,快去寻,不要惊动旁人,一定要将她寻回来,快去!”

  仆从们不敢高声,迅速往外跑。

  此刻,许芋已坐车离开北阙,湛露正在外头劝:“夫人,小的这两日让人打探过,城门戒严,来来往往的人都要盘查,不知是不是冲大人来的,夫人还莫要贸然出城。”

  “可是不出城我如何去寻大人呢?”

  “夫人先在许公子家歇息片刻,小的先去联系大人那几个亲近的学生,看看情形如何。”

  许芋点点头:“你说的有理,那你便先送我去哥哥姐姐那儿。”

  许宅大门紧闭,里头的人听见是她来,才赶紧将门打开,将她迎进去,又赶紧将门关上。

  “芋头,我听说聂大人出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影响到咱们家?”

  “姐姐先不要慌。哥哥呢?他还正常在县城里做事吗?你们的酒垆还正常开着吗?”

  “大哥还在正常做事,酒垆也开着。可你知道,平日里县衙那些人对大哥客客气气的,都是因为大哥有聂大人这个后台,如今聂大人出事,我们也不知道大哥在那边究竟如何,也问不出一二。”

  范芹瞧见她肿胀的眼眸,轻声道:“阿芸,你让妹妹进门坐下说,此时此刻着急也无用。”

  “对对,你快进门坐下说。”许芸拉着她落座,小声问,“芋头,聂大人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她垂着眼,一言不发。

  范芹赶忙朝许芸使眼色,又道:“妹妹这两日肯定是辛苦了,阿芸,我们去给妹妹弄些吃的。”

  不久,外头传来敲门声,是湛露带着卫淇和宋显来了,许芋急忙起身迎去。

  “师母。”卫淇宋显一起行礼。

  许芋瞧见他们,便想起和聂徽明一起田猎场景,眼眶一红,当即忍不住哽咽:“大人他……”

  湛露低声提醒:“夫人先进门再说。”

  她胡乱点点头,快步往里走,努力平复心绪,为他们倒水,低声道:“你们都听说你们老师的事了吧?”

  卫淇低声道:“师母,我去问过齐大人,齐大人说,老师前些日子还和他通过信,老师绝不可能出事。”

  她一愣,立即抬眸看去:“那大人现下在何处?”

  “老师和齐大人通信时,正在回来的路上,是在和县一带,如今这些天过去了,若是老师尚在人世,应该离京城不远了。齐大人和几位大人推测,或许是在商县一带,他们也正在想办法派人去寻,只是如今城门被人把控着,几位大人皆是朝中要员,被盯得紧,只怕倒是没能救得了老师,反而暴露了他的行迹。”

  “我去。”许芋激动坐起。

  卫淇和宋显怔住。

  许芋立即道:“我不常露面,即使是出门,也都是跟女眷们一起,那些官兵未必认得出我,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会去寻大人。”

  卫淇犹豫道:“可是这一路上危险重重,风餐露宿,我们原本是想让伯隐去的。”

  “我知道,伯隐官职不高,却十分紧要,京中的大小官员应该没有几人不认识他的,他大概是过不了城门那一关的。”

  “这……”卫淇和宋显对视一眼,道,“这一路要快马骑行。”

  “我能行,我会骑马,我不是经常和你们一同出去田猎吗?”

  卫淇抿了抿唇,低声道:“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老师或许真的已经出事,师母……”

  许芋双手紧紧抓住裙摆,轻声道:“即使他真的出事了,我也要亲眼看到他的尸首。”

  “师母去了或许就回不来了。”

  “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昭儿和容儿有父亲母亲照看,哥哥姐姐这里,若是我真的一去不返,还劳烦你们关照一二。”

  二人皆是握拳,沉声承诺:“我与伯隐定不负师母嘱托。”

  许芋点头,心头瞬间轻松。她微微弯唇,轻声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要传达给你们老师的?”

  “是。”卫淇低声道,“陛下病重,不知还能撑多少日,老师必须要在陛下病逝前赶回京中,扳回这一局,否则即便老师现下还活着,将来也必死无疑。”

  许芋郑重点头:“好,我知道了。”

  “安王妃大寿,请了雍城的伶人表演,我们寻到了些关系,届时老师可以混在伶人之中进入京城,赶在午时前往北宫门,邹大人会设法在午时看守宫门,随时准备放老师进宫。这是前往乐馆的手书,还请师母务必收好。”

  她双手接下,低声道:“我会收好。”

  “如此说定,我这就派人去做凭证,还要委屈师母装扮成农妇的模样。还有何事宜,师母先和伯隐商量。”卫淇起身,拱了拱手,大步离去。

  许芋又朝宋显看去:“伯隐,我需要带些人去吗?”

  宋显道:“不可,人越多越易暴露,让湛露跟师母去吧。”

  湛露低声道:“夫人放心,小的会跟随夫人,只是避免夫人暴露,还请夫人先行一步,小的随后跟上。”

  “好,我现在便去装扮。”她起身朝外看去,“姐姐,家里有没有旧衣裳?帮我寻一身吧。”

  许芸紧皱着眉头,犹豫着低声劝:“芋头,你真的要去吗?你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的,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聂大人他也不一定还活着,你去了或许也是白去,更何况,这回的事恐怕不小,他出事,我们都跑不了,你、你这是何苦呢?”

  “姐姐,无论他是生是死,我都要去找他。我已嘱托他们关照你们,姐姐放心,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那你呢?”许芸抓住她的手,紧紧盯着她,“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妹妹。”

  她回望,低声道:“姐姐,我爱他。”

  许芸闭了闭眼,拍拍她的手,轻声道:“大嫂勤俭,舍不得扔旧衣裳,家里还有一些,我去给你找找。”

  她脱下那身素色守孝的衣裙,换上陈旧的衣裳,头上裹一块旧布,将手书塞进贴身的衣物里,缓步走出房门。

  房外的几人朝她看来,她低声道:“时辰不早了,走吧。”

  许芸看着她:“芋头,你不见见大哥吗?”

  她轻轻摇头:“来不及了,我必须要立即启程。”

  许芸叹息一声:“你去吧。”

  许芋沉默片刻,抬步往外走,乘上马车。

  许芸一路跟到门口,泪眼模糊地遥遥望着,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巷口。

  马车左拐右绕,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停下,许芋下了马车,坐上板车,径直朝着城门的方向行进。

  车夫是卫淇他们派来的人,扮做她的弟弟,接她回娘家。车夫低声道:“前面有盘查的人,夫人不必担心,小的会应付他们。”

  许芋抱着包袱点头:“好,我明白。”

  临近城门,板车渐渐慢下来,排在长队之后,一步步往前挪,等待着盘查。

  官兵们越来越近,许芋低着头,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很快,到了跟前。

  “去何处的?凭证呢?”

  “去祁县的,这是凭证,官爷。”

  官兵翻看完凭证,打量他们几眼:“去祁县做什么?”

  “我是祁县人。”

  “你车上这女的呢?”

  “这是我姐姐,她男人死了,婆家不要她了,我接她回去。”

  官兵看许芋双眼红肿,打消了疑虑,将凭证交还给他们,摆摆手:“去吧。”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车夫收起凭证,不紧不慢往城外赶车,出了城门,立即快速往前,直奔前方的分叉路口。

  路口前已有人牵着两匹马在此等候,车夫将她送到,便陪同她等待,直到湛露也顺利出城,她和湛露乘马快速往商县的方向去。

  日头落下,气温骤降,寒冷的月光落下,冷得人直吸冷气。

  湛露低声提醒:“夫人,夜深了,不如找一个落脚的地方,等天亮了再走。”

  “我不困,你困吗?”

  “不。”

  “那就继续赶路吧。”

  湛露顿了顿,又道:“夫人现下也不知道大人的具体方位,不如停下来歇歇,也好仔细想想?”

  “到了商县附近再想也不迟。”

  湛露沉默片刻,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她继续赶路。

  天黑又亮,露水重重,许芋眼下发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单薄的肩有些发颤。

  湛露上前又提醒:“夫人,停下来歇歇吧。”

  她摇摇头:“不,很快就到商县了,我们再往前走一走。”

  “夫人,就算是继续赶路,今晚也到不了商县的。”

  “那也要赶路,说不定大人现下正在等着我们,我们早一日到,大人便能早一日安稳。”

  她坚持要继续赶路,又行进半日后,她终于撑不住,下马的一瞬间,不受控地往后摔去。

  “夫人!”湛露紧忙上前将她扶起。

  她扶着马缓缓站稳,低声道:“吃些干粮,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夫人这样疲惫赶路,就算是找到了大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拖后腿。夫人还是好好休息后再走吧,这里离商县也不远了。”

  “好。”她点点头,往前挪动几步,“你来寻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郊外也好,我们歇一夜再走。”

  在路边的一座废旧土房下面,湛露生了一堆火,许芋靠坐在土墙边,疲惫至极,却无一丝睡意。

  “湛露,大人会在哪里?你觉得我们该朝哪个方向走?”

  “他们既然敢报大人的死讯,就证明一定是在追杀大人,小的想大人若是在商县,也一定不会走官道,会走小路,避免被他们碰到。”

  “你认识这里去商县的小路吗?”

  “有些印象。”

  “那好,我们明日便从小路走。”

  她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光,又想起那口棺材、那只玉佩,眼中又是泪光一片。

  卫淇让他们去商县找,可卫淇他们也不能确认大人就在此处,不能确认大人还活着,或许大人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那些人怎么敢堂而皇之地公布大人的死讯?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越想越伤心,泪流满面,无法抑制。

  温暖的火光驱散寒冷,她闭上眼,脑中的画面模糊紊乱,许久,恍惚睡去。

  翌日,他们从官道改至小路,继续前行。

  小路颠簸难行,有些地方长久无人清理,杂草丛生,已经掩盖住原本的道路,只能摸索着前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杂树,到处都是土石,分不清置身何处。

  走两日,两旁渐渐开阔起来,密林变成高低起伏的小山坡,土路也逐渐清晰,一看便是常有人在此行走。

  高低起伏的山坡一直往前绵延,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两个人,大多是匆匆赶路,互不相望,湛露却是浑身紧绷,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往前走许久,湛露忽然浑身一凛,勒紧缰绳,低声道:“前方有打斗声,夫人暂且在此等候,小的上前查看。”

  “好,你快去快回。”许芋咽了口唾液,紧紧盯着他的背影,默默将背后的弓摘下。

  走小路最担心的便是两件事,一是野兽,二是土匪,这一路走来,他们倒没有遇见太大的野兽,不知会不会遇到土匪。若真是土匪,他和湛露两人无论如何也应对不了。

  “夫人!”湛露高声喊,“是大人!”

  许芋一怔。

  “夫人在此等候,小的去帮忙!”湛露转头便走。

  许芋醒过神来,立即策马跟上,往前数里,她一眼瞧见山坡底下的人。他穿的还是那身湛蓝色云纹的衣裳,正举着剑骑在马上跟人打斗。

  许芋当即举起弓往前奔去,边奔边瞄准敌人,一箭放出。

  这些年,那么多场田猎,她的箭法虽还是平平无奇,可总归是能射中猎物的。

  “嘭!”一支箭矢飞出,射中一人。

  山坡下缠斗的几人一起看来,聂徽明亦看来,眉头紧锁。

  马背上的敌人们立即反应过来,分出两个人,举着刀剑朝她奔来。

  她未曾预料,慌忙举着弓放箭,只可惜那些人已醒过神来,迅速挥舞着刀剑将箭矢一个个挡下,举着剑朝她越来越近。

  “许芋!”聂徽明高呼一声,砍中左右两个敌人,举着剑跟着奔来。

  那两个追她的人突然转身,一剑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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