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许芋一愣, 立即跪地行礼:“多谢父亲母亲。”
“起来吧。”老聂大人道。
“是。”许芋将浆水呈上,垂首退回聂徽明的身旁。
聂徽明笑着朝她看来。
她弯了弯唇,眼眸轻轻垂下。
整整一日, 欢声笑语不断, 老聂大人和崔夫人也没有为难过她一句,不曾再叫她跪着伺候,更不曾给她脸色瞧。
夜晚, 昭儿玩累了,已然呼呼大睡, 她被聂徽明牵着, 漫步在月光下。
聂徽明开口:“如何?”
“什么如何?”
“我说过他们总有一日会承认你。”
“只是不为难我了而已,我不信他们会同意我做你的正室夫人。”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 笑着道:“迟早的事,你想要的, 将来都会得到。”
她忍不住弯唇,高兴抱住他的手臂:“不论如何, 他们都是昭儿的亲人, 他们能喜欢昭儿,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昭儿是他们的长孙,他们不会不喜欢的。往后早上就叫昭儿去跟父亲练字,你也能轻松一些。这么大的点儿孩子正是活泼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看着,一定会劳累。”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就让他去吧。”
聂徽明垂首悄声道:“我们也能多单独相处片刻。”
许芋抬眸朝他看去。
聂徽明扬唇:“昭儿大了,总爱缠着我,我每日回来想先抱抱你,都得先将他哄好了。”
“不是大人催着要孩子的吗?”许芋小声嘀咕。
“有了孩子, 父亲母亲才会准许你进门,从前那桩婚约才能轻而易举推掉,若是没有孩子,你现下大概还在跟我闹脾气。”
“我才不会。”
聂徽明笑着搂住她:“不逛了,早些回去。”
夜深,吹了灯,卧房里漆黑,许芋突然开口:“诶,昭儿去他祖父那里练字,那朗儿来了怎么办?”
“他来也不过一两日,那一两日让昭儿不去便是了,总不能日日练字,是得歇歇的。”聂徽明捏住她的脸,低声道,“专心些,不许想别的。”
她搂着他的腰,小声反驳:“我专心的。”
“专心就不许再想别的事。”聂徽明咬住她的唇。
她不服气,一口咬回去。
聂徽明笑着扣紧她,深吻下去。
第二日,她想了想,还是让人去跟老聂大人解释了几句,老聂大人倒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朗儿那孩子每月都会过来玩两日,和昭儿一起写写字、练练剑。昭儿知道他要来,早上读书的心都飘远了,时不时便要问一句。
终于,人到了,他迫不及待跑出去,许芋也跟着出去。
朗儿长得像姐姐,一见到她立即便先行礼:“小姨母。”
“快进来坐吧,你表弟一早就盼着你来,连书也念不下了。月兰,端些点心浆水来。”许芋带着两个孩子坐下,笑着问,“你娘呢?怎么没跟着来?”
“酒垆里忙,爹娘都脱不开身。”
“你舅舅他们呢?你表妹先前说是风寒了的,现下好些了吗?”
“舅舅如今做了县丞,更是忙碌了,幸好表妹的风寒已痊愈了,不用舅舅操什么心,娘和舅母还说多亏了小姨母小姨父请的大夫。”
“好了就好。”许芋看一眼昭儿那眼巴巴的模样,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好了,娘问完了,和你表兄去玩吧,不要跑远了,就在前面园子里,记得按时回来用午膳。”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手牵着手跑出去,恨不得要把攒了一个月的话全说完。
“表兄表兄,你看这是我祖父给我做的小木剑,是不是很好看?表兄你喜不喜欢?你要是喜欢,我让我祖父给你也做一把……”
许芋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老聂大人原本就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哥哥姐姐他们,真要让他给朗儿做木剑,还不得给他气出个好歹来。
桃莲瞧出她的心思,笑着宽慰:“老爷那么喜欢小公子,想来也不会生气。”
她叹息一声:“他自然是不会跟昭儿生气,就怕是又觉得是我教的。”
“老爷和崔夫人对夫人有偏见,即使是没有这件事,旁的事上也会埋怨夫人,夫人何必往心里去?只要大人是相信夫人的便好。”
“你说的也是。走,我们去厨房看看,孩子们在一块儿,得给他们做些他们爱吃的。”
两个孩子聚在一块儿便没有消停的时候,玩到大半夜累了才睡下,第二日晌午起来又开始疯玩,直到分别,两个小家伙泪眼婆娑,难舍难分,期待着下一回见。
渐渐地,两个孩子都大了,知道害臊了,便也不哭了,只是安静地相互道别。昭儿大了,能出去玩,也不再和朗儿难舍难分了。
春日,聂徽明又同学生们一起田猎,许芋和昭儿和他们一起,昭儿大了,有这些学生们带着,也能给他们省不少事。
许芋去玩过一趟,在小溪边的筵席上歇息,同样歇息的还有卫淇的妻儿和宋显。
她和卫淇的夫人闲聊着,瞧宋显在看竹简,便问:“伯隐,我们说话可会打搅到你?”
宋显立即放下竹简,恭敬道:“师母放心和弟妹说话,今日原本便是出来散心的,只是我自己放不下这一摊事,搅扰大家的兴致了。”
这些学生常和聂徽明来往,经常到家中来,免不了要一同用膳,甚至在家中留宿也是有的,一来二去,许芋倒是和他们熟悉了。
她道:“你安安静静的,也没搅扰到我们,倒是我们搅扰到你了。我是听你老师说,你一直在参与税务改制,忙的饭都快顾不上吃了,今日不该喊你来的。”
“他们也是看我一直为政务上的事操心,想叫我来散散心,只是我总惦记着政务,实在没有心思去打猎。”
“坐在这里吹吹风也不错,政务上的事忙多久都忙不完,可身体要是受不住那可就是大事了。”许芋笑着和他闲话,“这些年过去了,你瞻之师兄的孩子都大了,你就还没有想过成亲的事?前两日你老师还跟我说,是得给你说一门亲事了。”
宋显立即婉拒:“如今我一心都扑在任务上,便是娶了妻,恐怕也要冷落人家,还不如暂时先不考虑成亲的事。”
许芋叹息一声:“只怕是你老师会觉得对不住你父母的嘱托。”
“老师和师母这些年来对我尽心尽力,无微不至,父亲母亲若是泉下得知,一定会对老师师母感激不尽的。”宋显说着放下竹简。
许芋立即道:“既然已经放下竹简了,那就和我们说说话吧。”
宋显一愣,微微笑着:“也好。”
“你和你老师认识的挺早的吧?他那个时候是什么模样的?”
“我和老师第一回 遇见时,老师应该是二十七八岁,和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老师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沉稳从容,不曾变过。”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模样呢。”
宋显轻笑:“学生是后来才到京城的,自然是没有见过老师少年时的模样,瞻之师弟应该见过,师母有机会可以问问瞻之师弟。”
“问什么?”聂徽明恰好回来。
许芋连忙道:“没什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聂徽明在她身旁坐下,道:“昭儿跟着他们几个玩去了,不用我操心。”
“大人真是的,他们都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玩一趟,大人却让他们帮着看孩子。”许芋为他倒些浆水,小声埋怨。
聂徽明朗笑:“我是好不容易偷闲一天,只能难为他们了。”
“昭儿乖巧懂事,倒也不难带的,他一口一个喊着哥哥,我们也都喜欢他。”宋显道。
聂徽明浅呷一口,道:“伯隐不去跟他们一同玩玩吗?”
“还有一大堆政务没有处理,实在没有心情玩乐。方才师母见我独自一人翻看竹简,怕我太过忧神,还专程跟我说话。”
“哦?说了什么?”聂徽明朝许芋看去。
她心虚避开。
宋显笑道:“师母在问老师从前的事,我和老师相识也不早,答不上来。”
“想问什么不如直接来问我,何必舍近求远?”聂徽明笑问。
许芋耳尖微红:“没什么,就是随意聊聊。大人不去玩了吗?”
聂徽明垂首轻声问:“你去不去?我同你一起去,昭儿现下有人带了。”
“我今日不知怎的有些累,便不去了,就在这里和他们说说话。”
“也罢,那我也在此处歇歇,和你们说说话。”
许芋微微弯唇,又为他们呈上些点心。
阳春三月,微风和煦,正是郊游的好时候,一行人畅快地玩了一整日,尽兴而归。
昭儿玩累了,上了车便呼呼大睡,聂徽明看着他低声道:“就该带他多动动,把劲儿都用完了,回去就能消停些了。”
“昭儿也不调皮。”许芋轻轻给孩子盖好薄毯,“我早上和大人说的事,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还是罢了,毕竟是男女有别,让张朗过来读书,你那个小外甥女还是不便前来。”
“那就听大人的。”
聂徽明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我瞧你今日都没去玩多久,是不是哪里不适?”
“也没有,只是有些累,大概是昨夜没休息好。”
“今夜早些歇息,明日若还是不适,便去请大夫,不要耽搁了。”
许芋笑着靠在他肩上:“我知道的,只是今晚不能服侍大人了。”
聂徽明刮刮她的鼻尖:“不许阴阳怪气,我何时这样欺负过你?我疼你还来不及。”
许芋靠在他肩头轻笑。
她身体的确有些不适,睡了一觉后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以为不过是没睡好,捱到下午,连胃里也不舒服起来,这才赶忙请大夫来看。
大夫刚到,聂徽明便赶回来。
她撑起身看去,疑惑道:“大人这时候怎么回来了?”
“我听人说你身体不适,这才赶回来。”聂徽明快步进门,将她按回床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叫你一有不舒服,立即去请大夫,怎么还熬着?”
她小声道:“我以为只是没睡好。”
聂徽明叹息一声,静静等着大夫诊治。
不多久,大夫收回诊脉的手,他立即询问:“大夫,她情形如何?”
“恭喜大人,恭喜夫人,夫人怀有身孕已两月有余。”
聂徽明一顿,朝婢女吩咐:“去给大夫拿赏钱。”
房中的人都退下,许芋朝他看去,小声喊:“大人……”
“嗯?”他转身,轻轻将她搂起。
“大人。”许芋靠在他的肩头,又喊。
他轻抚着她的背,轻声道:“昨日还出去田猎了,幸好是没有大碍。”
“嗯。”许芋轻轻点头,小声问,“大人,你高兴吗?”
“高兴,你又有我们的孩子了,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只担心你的身体,怕昨日那一趟你吃不消。”
她微微弯唇:“大人高兴就好。”
“大概便是昨日那趟田猎惹的,这几日你要在家好好卧床休息,昭儿有老师教导,你不必跟着他,不要再累着了。”
“我知道了。”
聂徽明笑着摸摸她的脸:“我的小芋头又有了我的孩子。”
她弯起唇:“大人这时候回来能行吗?是不是还要再过去?”
“不过去了,我让人去给我告假了,今日就在家中陪你,只是明日还要去忙,要委屈你一个人在家静养。”
“大人今日能陪我就已经很好了……”
话还没说完,一阵骂声从外头传来:“你看看你男人在外面干的好事,你天天和他待在一块,都不知道劝劝他吗?”
聂徽明抬眸看去:“劝什么?”
老聂大人没有预料到他会在,惊的一颤,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聂徽明觉得好笑:“我自己的卧房,我不能在这吗?”
“我是说你这个时辰怎么在这儿?”老聂大人说完又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造反?”
聂徽明松开怀里的人,朝向他道:“父亲再大声一些,即便我从未想过要造反,这天下之人恐怕都要以为我想造反了。”
老聂大人顿了顿:“你不想造反,你为何支持立幼?”
聂徽明起身:“难道我支持立幼便是造反了吗?长幼都是陛下的子嗣,究竟立谁是陛下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
“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陛下有言,关于立储,各抒己见,我不过是觉得七皇子更合适,仅此而已。”
老聂大人沉默片刻,上前低声警告:“你不是不知道三皇子母族强盛,又多有人支持,你还要强行支持七皇子,你这是在刀尖上舔血。”
“我不是小儿稚子,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聂徽明低声说完,后退两步,又道,“告诉父亲一个好消息,父亲又要做祖父了。”
老聂大人微怔。
“所以往后还是请父亲注些分寸,不要搅扰到许夫人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最好为你的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你若是倒了,我和你母亲是不会管她的。”
聂徽明双眸一掀,沉沉望着他。
老聂大人回看一眼,拂袖而去。
许久,许芋轻声喊:“大人。”
聂徽明回神,回到床边坐下,轻声道:“是不是吓到你了?父亲他年岁大了,便是容易一惊一乍的,你不必担心,好好养胎就是,旁的什么都不用多想。”
许芋抬眸看着他:“父亲也是在朝中做过事的,他这样着急过来,定是有他的理由的,大人是不是真的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若我告诉你,我真的在做很危险的事,你要如何?”他问。
“不如何。”许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低声道,“我只知道我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若有一日大人真的要造反,我也随大人一同。”
聂徽明闭了闭眼,轻抚着她的后背:“我的小芋头啊。”
“大人……”
“放心。”聂徽明垂首,笑着看她,“不会有事的。父亲在朝中做过事,我也在朝中做过事,我做的比他还要久,不会连这点底气都没有。更何况,我还有你这个牵挂,我要是出事,你该怎么办呢?我怎么舍得让你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许芋眼眸微热,哽咽点头。
“不哭,怎么每回一怀孕便要哭?你若这样不顾惜自己,我在外面也不能安心。”
她连连点头:“我不哭。”
聂徽明亲亲她的额头,温和笑着:“小芋头,睡了一下午?吃些东西垫垫吧,想吃什么?”
“胃里不舒服,吃不下。”
“害喜吗?”
“是有些反胃,我也不知是不是害喜,先前有昭儿时也没有这样。”
“来人。”聂徽明朝外喊,“大夫是如何说的?”
婢女匆匆进门回话:“大夫只说是夫人怀孕不久,应当静养,旁的并未多说什么。”
“下去吧。”聂徽明摆摆手,朝怀里的人又道,“那看来便是没什么大碍,兴许这一胎顽皮一些。”
她轻笑:“兴许是个女孩。大人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是什么都好。”聂徽明搂着她,轻声道,“小芋头,只要你平安就好。”
“我生过昭儿,有经验了,大人不用担心我。”许芋笑着在他脸上亲一口,“和大人说了这么会儿话,胃里又舒服多了,我想吃东西,想吃清淡一点的。”
“好,让人送来,我喂你吃。”
清淡的肉糜羹,只有肉的鲜咸味,聂徽明拿着小勺,一勺一勺往她口中送,拿着手帕仔细为她擦去嘴角的水渍。
她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抓着他的衣袖:“大人近来总是很忙,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昨日不还是一同去田猎了?”
“我是说像这样,只有我们两个,大人这样温柔地抱着我照顾我。”
聂徽明低头,亲亲她的脸颊:“朝中因立储之事争执不休,故而要忙碌一些,等这阵子过去了就好了。我不在家,你也要好好用膳好好歇息,好不好?”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就是想念大人。”她转身,半趴在他怀里,“尤其是怀孕后,我格外想念大人,想要大人陪着。”
聂徽明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我知道,怀孕辛苦,我若是有空闲一定会回来陪你,你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
“大人。”许芋笑着在他掌心里蹭蹭,“母亲知道我怀孕,会过来吗?”
“你不想她过来吗?”
“怀孕本就心思敏感,我怕母亲来,我不能招待好她。”
“我明白了,你是怕母亲来,又给你立规矩?你才刚有身孕,需要静养,我会提醒父亲母亲的。”
“多谢大人。”
聂徽明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脸上,温声道:“等这些事忙完了,我便能时常在家陪你,到时你想要出去游玩也好,想要在家也好,我们都在一块。”
她枕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她虽不懂朝中的事,可听老聂大人那一番话,也知道最近朝中不太平,她再想黏着大人,也不敢耽搁正事。
天又热起来,园子里待不住,只能在房中歇着,如今昭儿已经不需要她管,甚至不和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了,倒也清净。
稍坐片刻,听见姐姐来,她立即笑着迎出去:“姐姐!”
“芋头!”许芸高兴地握住她的手,“我才知道怀孕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大人说月份浅不许出去乱说,彻底坐稳后才跟你们说的。”许芋拉着她坐下,“你最近在忙些什么?许久没过来了,倒是朗儿日日都跑过来念书。”
“还不是在忙酒垆里的事……”许芸左右看一眼,附耳低声道,“我们那酒垆里不是招待大小官员吗?这一阵子来往的人特别多,每日都要整理各种消息交给上面的人。芋头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许芋微微思索片刻,轻轻拍拍她的手:“姐姐不用担心,大人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吧。”
“行吧,有钱挣就行了。对了,芋头,我上回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聂大人准不准嫣儿也来这里读书?”
“大人说了,男女有别,毕竟是不方便。”
“唉,看来他是不想嫣儿嫁给昭儿。”
“姐姐,哥哥现在已经是县丞了,往后只会往高处走,嫣儿不会没有好去处的。大人不喜欢旁人这样算计他,姐姐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这样的事了。”
许芸讪讪道:“我这不想着亲上加亲嘛。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算了。”
“姐姐不用担心,到时我也会为嫣儿多看看的。这京中还是有很多人看不惯我,但也有关系好的,总能从里面挑出来几个的。”
“我倒是不担心嫣儿,大哥他有官职傍身,嫣儿再如何也是官家女。我如今只担心朗儿,我和你姐夫现在虽是挣到钱了,可都是白身,你姐夫也不是做官的料。”
“朗儿如今和昭儿一起读书,夫子常夸他认真,只要他肯学,将来不用大人出手,大哥便会为他举荐。姐姐难不成还担心大哥不帮你?”
许芸叹息一声:“那也要看朗儿自己争不争气了。也不知你这一胎是儿是女,要是个女儿就好了。”
“姐姐又想着说亲呢?朗儿都多大了?真要等我肚子里这个,那就晚了。姐姐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别又惹大人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