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聂徽明弯唇, 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悄声问:“回去要你,好不好?”
她眨眨眼, 似乎是认真思索过, 轻轻点头:“好。”
聂徽明轻笑:“想不想要夫君要你?”
“嗯。”她脸颊微红,轻轻倒在他的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聂徽明小声又问:“喜欢夫君要你吗?”
许芋抬手, 捂住他的嘴。
“好,我们不在外面说这个了, 回去再说。”聂徽明笑着拍拍她的肩。
马车抵达聂府, 聂徽明将她抱下车,徒步往回走。
她喝醉了, 但还醒着,抬着一双呆愣的眸子盯着他看。
聂徽明察觉到她的注视, 嘴角不禁扬起,大步跨进房门, 笑着问:“看什么?”
“看你, 看聂徽明。”
“还站得稳吗?”
“稳。”她信誓旦旦,落地的瞬间便往前摔去。
聂徽明紧忙扶住她,又将她抱起:“算了,还是我抱你去沐浴吧。”
她呆呆地望着他,也不知是否听清了。
聂徽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低声道:“浴桶还是太小了, 我还是喜欢汤泉别馆里的那个大浴池,你呢?”
“昂?”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罢了,往后再说吧,若是叫父亲知道, 又要训诫我们了。”聂徽明抵着她的头轻笑。
她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瞧见他笑便也弯起唇。
“小芋头。”聂徽明轻唤,轻轻给她搓洗。手瞬间被挡住,他悄声道,“乖,我给你洗。”
许芋看着他,抿了抿唇,缓缓松开。
聂徽明弯唇,指尖轻抚,陷进层层叠叠之中。
许芋坐不稳,双手扶着他的肩,跌倒在他怀里,小口喘着气,不停地喊他:“聂徽明……”
他看着雕花屏风,哑声问:“喜欢吗?”
“昂?”许芋迷迷糊糊看着他,突然喊起来,“不!不!”
她喝醉了,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哭着挣扎、哭着摇头,拼命地喊不。
聂徽明按住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抱住,沉声道:“不准躲。”
“不……”她死死扣着他的肩,哭得越发厉害,浑身颤栗,脸上糊满了眼泪。
“好了好了,不是都结束了吗?不哭了。”聂徽明轻抚着她的后背。
她哭了会儿,胡乱点点头。
“好乖。”聂徽明笑着捧起她的脸,“要不要我亲?”
“嗯。”她抬头又看着他,方才未干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聂徽明在她嘴唇上啄吻,哑声低笑:“小芋头,好香。”
“不。”她忽然皱起眉,低声道,“不是这样的。”
“什么?”
她捧住他的脸,在他嘴唇上啃咬。
“傻芋头,不是你那样亲的。”聂徽明弯眸,笑着吻回去,在她的嘴唇上舔舐。
她呆呆看着他,呼吸渐乱,双手掐住他的手臂,一动不动。
聂徽明搂着她,掌心落在她的心口处。她低头看去,看着自己在他掌心中捏扁搓圆。
“不喜欢吗?”聂徽明看着她问。
她眨了眨眼,反问:“大人很喜欢吗?”
聂徽明哑声应:“是,我很喜欢。”
“喔,大人喜欢就好。”她轻轻靠在他胸膛上,“我喜欢大人,为大人做什么我都愿意。”
聂徽明在她的发顶上吻了吻:“不舒服吗?”
她摇头:“我害臊。”
聂徽明低笑:“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害臊什么?”
“两个人就不能害羞吗?我就是觉得好羞,为什么大人一点也不害羞呢?”
“要是我们两个都害羞,还如何开始?我也害羞的,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真的?”许芋怀疑地看着他。
他笑着回视:“真的。”
许芋抿了抿唇,小声又问:“别人也会这样吗?”
“这我就不得知了。”
“那大人是如何会的呢?我都不会。要不是大人,我都不懂这些。”
“我都这岁数了,就算是没有做过,也总是见过的。”
“见过?在哪儿见的?”
“没哪儿。下回不许喝这么多了。”喝完酒后格外难缠。
聂徽明无奈将她从水里抱起,给她裹上一条大毛毯,抱着她往床边去。
“大人,你说话呀。”许芋盯着他看。
“未曾亲眼看过,但总是听旁人谈论过的。”
“谁?”她睁大眼看着他。
“没谁。”聂徽明瞧见她那双认真的眸子,叹息一声,又道,“你以为是私下里人家单独跟我说的吗?只不过是些鱼龙混杂的场所,听的一些腌臜的话罢了。”
“喔,那大人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
“在外头做事总免不了要和形形色色的人交往,便如我在沧州和那些人交往一样。”
她点点头,终于是打消了疑问。
聂徽明搂着她坐着,将她微湿的发梢认真擦干净。
她抬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明亮的眼眸,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大人的眼眸真好看。”
聂徽明微微弯眸。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温柔,像冬日的暖阳包裹着我,好温暖。”她醉狠了,抱住他的脖颈,靠在他脸边,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大人,我好喜欢你,好爱你,你爱不爱我?”
聂徽明抚抚她的背,笑着应:“我爱你。”
“大人总是这样温柔的笑着,我怕别的女子也会爱上大人。”她耷拉着眼皮,胡言乱语,“大人以后不许这样笑了。”
聂徽明低笑:“那要如何笑?”
许芋努力撑撑眼皮,抬起双手,将他的嘴角压下来,嘿嘿笑道:“这样!”
聂徽明笑意更甚,嘴角又扬起。
她迷迷糊糊看着他的嘴唇,忘了生气,吧唧亲一口,皱着眉头嘟囔:“大人的嘴巴也好美,红红的,一看就非常好吃。”
“你醉了。”聂徽明轻抚她的后颈。
“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是弯着的,就是胡须有点挡着了。”她盯着他的唇入了神,嘀嘀咕咕自语,说着,她把他的胡须掀开,笑着道,“这样就更明显了,嗯,大人的嘴唇好饱满,真好看。”
聂徽明轻声叹息:“小芋头,你真的喝醉了。”
“大人的嗓音也好听。”她笑着将耳朵贴去他嘴边,“低低的,特别温柔。”
“好了,该睡了。”聂徽明搂着她躺下。
她突然眉头一紧,板着脸道:“大人以后不可以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别人说话。”
“真是喝醉了。”聂徽明笑着捏捏她的鼻尖,在她脸上啄吻着,将她往上搂了搂。
“难受……”她蹙着眉,双手推着他的肩,左右扭动着躲,“不要。”
聂徽明呼吸渐重,哑声问:“你方才又是亲我,又是夸我,又是说为我做什么都可以,这么快就翻脸了?”
“你欺负我,我肚子要坏掉了。”她胡乱喊。
“不会的,还好好的。”聂徽明笑着望着她,“你不是说我的眼眸很温柔?现下不温柔了吗?”
“好温柔。”她对上他的眼眸,呆呆的笑,笑着又皱了眉,“好撑,吃不下了。”
“可以的,你都吃了这么多回了。放松,不要抗拒。”聂徽明轻轻啄吻她的唇,低声道,“亲我。”
她盯着他的嘴唇,没能经受得住诱惑,轻轻吻上去,稀里糊涂地被人吃干抹净。
炭火融融,她呜呜嗯嗯地哭着,指甲掐进他的手臂里,含糊不清地哭诉:“受不了了,我要晕过去了。”
聂徽明温柔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眼中一直带着和煦的笑:“怎么就要晕过去了?”
“我的头,好麻,我要晕过去了。”
“真会勾人。”聂徽明头皮也发麻。
“我好难受……”她咬着唇喊,一会儿又哭哭啼啼的,“好难受……我弄不到,我吃不到,大人,难受,你帮帮我吧。”
聂徽明目光一沉,将她往怀里一扣。
一阵疾风劲雨,她软了腰,轻飘飘地滑落在他怀里,迷糊道:“我晕过去了。”
她像是在说笑,但眼一闭没多久,便真睡过去,呼吸声逐渐均匀绵长。
聂徽明看着她酣睡的脸颊,不觉弯眸,在她汗涔涔的脸上亲了亲,低声道:“可爱。”
她眉头动了动,却始终没睁开,嘟囔一声“徽明”,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明媚的日光从窗子外照进来,亮得几乎有些刺眼,她迷迷糊糊坐起,依稀听见外头似乎有人说话。
她恍惚坐起,对着屏风愣了好一会儿神,脑中忽然浮现起昨晚断断续续的画面,猛地惊醒,匆匆忙忙往梳妆台前去,果然,瞧见镜中的点点红痕。
昨日,她喝醉了……
门上挂着的珍珠帘子轻响,她转头看去,这才发觉外头的说话声不知何时停了,聂徽明进了门。
“睡醒了吗?”聂徽明朝她走来。
她红着脸垂眸:“嗯。”
聂徽明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扶着她的肩:“瞧你望着镜子出神,在想些什么?”
“我……”她顿了顿,“我昨日喝多了,说了些胡话,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夸我长得好看也是胡话?”
“是真心话。”
“那说爱我,为我做什么都愿意呢?”
“也是真心话。”
“这样。”聂徽明似乎是思索了片刻,道,“那看来要我帮忙也是真心话了。”
瞬间,她脸色通红。
聂徽明笑着望她,轻轻拢起她的发丝:“去将衣裳穿好,当心着凉。”
许芋悄悄看他一眼,又飞速垂眸,被他牵着回到床边坐下,让他捉着手穿衣裳。
他给她拢好衣裳,仔细整理,神情认真,许芋偷偷看着他,在他的眼眸上飞快亲吻了下。
“嗯?”他没抬眼,认真的给她系着腰间的绳。
许芋看着他小声道:“大人的眼眸真的很美。”
聂徽明弯唇,给她整理好衣裳,道:“饿不饿?起来吃些东西吧,早上便有人过来,一会儿说不定还有人来。”
“我方才是听见外头有人说话,是谁?”
“几个同僚你没见过,我看你睡得正香,便未叫人喊你起来。”
她抿了抿唇,犹豫道:“那他们不是知道我这么晚了还在赖床?”
“放心,没有哪个正经人会问人家夫人的去向的。”聂徽明笑着摸摸她的头,“去洗漱吧。”
她洗漱,聂徽明便在一旁看着她,她用膳,聂徽明便在一旁等着她,她总忍不住看他,忍不住被他的眉眼吸引。
外面又有人来,聂徽明起身,她的目光忍不住跟着抬起。
“你慢慢用,我去看看。”
“我吃好了。”许芋立即放下碗筷。
“那去让人送些浆水点心来吧,我先去招待着。”聂徽明抬步往外走。
许芋伸着脖子往窗外看一眼,瞧见院子里的人,立即吩咐婢女们准备好浆水点心。
日头正好,他们便坐在院子里谈天,许芋将浆水点心呈上,聂徽明在一旁介绍。
“这是夏大人,先前在沧州便是他在暗处调查,你们应该没打过照面。”
许芋朝人看一眼,端上浆水点心:“夏大人。”
“这位是卫令,邹大人。”
“邹大人。”
浆水点心上完,聂徽明又道:“你歇着去吧,我和两位大人闲谈几句,若是有事会再吩咐你。”
“是。”许芋垂眸退下。
邹俑忍不住朝她的背影多看了两眼,喝着浆水小声道:“我瞧你这位夫人也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啊。”
聂徽明笑意微敛:“外面是如何传闻的?”
“你这还用问我?你的消息恐怕比我的灵通多了吧?你怎么也不管管?”
“我连我父亲母亲的嘴都堵不住,哪里堵得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哪里有天下众口,寻常百姓哪里知道这样的事?还不都是朝中的一些人在议论。”
“议论便议论吧。”
邹俑话锋一转,又道:“听说朝中有些官员想要上谏立储的事了,不知大人可有耳闻?”
“是曾听闻过。”
“不知大人心仪哪位皇子?”
聂徽明笑了笑:“我自己这一堆烂摊子还摆不定呢,谈什么立储之事?”
“这里就我们这三人,你还不能如实以告吗?”
“真的。”聂徽明莞尔。
邹俑叹息一声:“你是真能沉得住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聂徽明端起杯盏,浅呷一口,不紧不慢道:“陛下立储,哪里轮得到我等臣子出手不出手?自然一切都要看陛下的心意。”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原本便是过来和你商量这事的,既然你不想说,那便算了,我们再去别处走走。”邹俑起身,又问,“这几日日头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还是你要在府中陪你的美娇娘?”
“学生们约了我出去游玩。”
“那便罢了,我们改日再约,你这里要是有信儿了,随时来跟我说啊,走了。”
许芋悄悄在房中听着,见他们是真走了,才缓步跨出房门,轻喊一声:“大人?”
“嗯?”聂徽明回眸看去,“今日日头的确不错,来晒晒太阳吧。”
许芋在他身旁坐下,好奇问:“那两个大人和大人的关系很好吗?”
“尚可。”他轻轻看着她,“你想不想出去玩?”
“明天吧,今天起的太晚了,收拾完出去天都要黑了。”许芋抱着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大人想出去玩吗?”
“我没什么想不想出去玩的,都看你。”
“喔,那大人是要在家陪我?”
聂徽明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笑着道:“你也知道自己便是那个美娇娘?”
她害羞轻笑,又有些担忧:“我方才都听见了,大人,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还在背后议论吗?他们会不会弹劾大人?会不会对大人有不好的影响?”
“这么久过去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放心吧,他们那些言论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无非就是稍有些惹人心烦罢了。”
“可是上回姥爷还说大人过分自信,会招致祸端。”她环抱住他的腰身,轻轻靠在他胸膛上,小声反驳。
“你也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相信大人,我只是担心大人。这个世上最担心大人的,除了姥爷和夫人之外,大概就是我了,若不是有大人庇护,我也过不上如今这安稳的日子。要是大人出事,我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聂徽明搂住她,笑道:“这样严重吗?”
她轻嗔:“真的。”
“好,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事的。明日想去何处玩?还是去田猎?”
“这个时节还有猎物吗?”
“当然有,还有人专门去冬猎呢。”聂徽明含笑的眼眸看着她,“或者你想去做别的也可以,我便专心致志地陪我的美娇娘。”
“大人!”她嗔一句,害羞地躲进他怀里,“大人不要拿我打趣。”
聂徽明亲昵地蹭蹭她的额头,轻声细语道:“没有打趣,是实话,你就是我的小娇娇。”
“大人……”她羞得快要钻进地里,轻轻搡搡他,不许他再说了,小声岔开话题,道,“就去田猎吧,我好久没去田猎了,都快忘记怎么骑马了。”
“我瞧你前两个月也常去参加各种宴会,没有骑马的吗?”
“大人明明知道她们好些人都不喜欢我,大人不害怕他们会害我吗?”她说着,轻轻戳戳他的胸膛。
聂徽明抚摸着她的后颈,道:“不会的,不过你有这样的担心也好,你若不想去不去便罢了。”
“我还不太会骑马,还要大人陪着才行,也不敢出席那样的场合。”
“你说的也是,安危是要紧的。”
月兰快步来,将他们打断:“大人、夫人,湛露有事禀告。”
聂徽明搂着怀里的人,没有松手:“让他进来便是。”
湛露进门恭敬行过礼,道:“大人,卫家公子来信,说是几位公子一同邀请大人明日出去游玩。”
“你去回话,便说我应了,明日一起去田猎。”
“是。”湛露呈上请柬,悄声退出。
聂徽明接过,扫一眼请柬上的名单,随手放下:“明日便和他们一起游玩?”
“哦。”许芋垂下眼。
“不高兴?”聂徽明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道,“若是不愿意,我让人回绝了他们便是。”
“大人昨天就应下了的,今日回绝岂非是爽约?我也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明日人多,大人恐怕就不能像先前那样陪着我了。”
“为何不能?明日还是和先前一样的。”
“我怕大人顾及着做老师的威严,就不陪着我了。我想要的是先前那样,寸步不离的陪着,大人别随意应下,到时候又做不到。”
聂徽明握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便是从前那样陪着你,你方才还说了害怕,我如何能让你一个人骑马打猎?放心吧,定是寸步不离地陪着你的。”
“那就好。”她嘴角高高翘起。
第二日一早,她换上一身骑装,坐上马车和聂徽明一同往府外去,好奇地问个不停。
“大人,我们在哪里和他们汇合?等出了城门,我能不能骑马?也好提前练一练,省得到了猎场露怯。”
“在城门外汇合,你若想骑马,等到了城门,我同你一起。”
马儿是聂徽明新买给她的,她早上才见过,此时正新鲜着,到了城门,她迫不及待下车,站在路旁给她的马儿喂草料。
聂徽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静静地看着她。
“大人,这匹马以后就给我了吗?”
“便是专程给你买的,当然是给你的。”
“我瞧着它的体型好像没有大人那匹的大。”
“你个子小些,我怕你控不住,专程让人买的体型小一些的。往后你若是熟练了,想换大一些的,再让人去给你买便是。”
学生们赶到,上前行礼:“让老师和师母久等了。”
聂徽明这才收回目光,朝他们看去:“我们才刚到没多久,刚好给马儿喂些草,人都到齐了吗?”
“老师,都到齐了。”
“那便走吧,你们坐车还是骑行?我和你们师母骑马前行。”
“老师不坐车吗?”
“不必顾虑我,你们该坐车还是坐车,是你们师母想骑马,她还不大熟练,我陪着她骑一段。”
几个学生连忙不好意思笑道:“原来如此,老师不坐车,那我们也都不坐车了,刚好日头好,晒晒太阳也好。”
“也好,那便出发吧。”聂徽明说罢,转头朝许芋看去,伸出手,轻声道,“上马吧。”
许芋顿了顿,对上他泰然的目光,轻轻扶着他的手臂,跨上马背。
作者有话说:
无